《将军令》忧郁森林

85、羹

　　令殷莲万万没想到的是，此信中事的始作俑者还是殷二殷三，暗地里竟然和穆若兰有乱七八糟的勾当，可能丰城有点头脸的男人都心知肚明，连殷豁也听到这些风声，所有人都在背后嘲笑他辱骂他，殷莲自己却一点都不知道，这无异于加深了他的耻辱和愤怒。
　　无论如何，殷莲一定要查清什么兰香记，心下决定，准备对殷豁实行“怀柔政策”，尽管殷豁这个小混混在她眼里什么也算不上，但殷豁有心讨好她，说不定能再从殷二那带来她不知道的“惊喜”。
　　此时，送信使进来递呈从京城来的信函，殷莲迅速打开来看，原来皇上特许她在家休养三月，并除免她的将军之位，由殷默接任，继续剿灭江湖逆贼。
　　殷莲愤怒地将信撕碎扔到地上：我在丰城折损人手，被七星宗打败，一次失误，我便什么也不是！可恶！
　　殷莲正在气愤中，瞧见苏夜凛刚进来，仍是一声不吭靠在床头生闷气。
　　苏夜凛坐在床边，用指尖托起殷莲的脸：
　　“莲儿在生谁的气，嗯？”
　　殷莲握住苏夜凛的手，握在自己手心：“姐姐忙了大半天，澄儿弟弟的事可有结果？”
　　苏夜凛站起来，神色凝重：“褚诀已经查明就是殷二殷三他们残害的澄儿，他们将澄儿关在阴暗的地牢里，使出各种迫害的招数威逼恐吓澄儿，澄儿每天都在惨无人道的刑具和药物摧残下度过了六十多天———而澄儿所遭受的种种的一切，都是因为你和殷家的仇恨，澄儿是在为你承受不属于他的痛苦！”
　　殷莲恨恨地握紧拳头：“果然还是跟他们脱不了干系，那么，当时就在牢房里的殷默肯定也有份！”
　　苏夜凛吃惊不已：“殷默？”
　　殷莲点点头：“他就好好地与我一起出现朝廷上，听说他拜了个神人为师，早已脱胎换骨治好腿疾，身手更是今非昔比。”
　　“我去看看孩子。顺便给你拿点吃的。”
　　殷默在苏夜凛心里就像个阴魂不散的鬼影，害怕孩子们会被这个鬼影夺去。
　　约摸过了一刻钟，苏夜凛端了吃的走进来，身后跟着两个蹒跚的小元良、小元知，来到床边活泼地开口叫着“莲儿抱，去好玩的地地……”
　　殷莲苦笑着想：幸好我要送走他们的事，他们一点也不懂，今天还想去，小孩就是小孩。
　　在殷莲毫无犯备情况下，小元良小元知一下扑倒在殷莲身上，正好压到她的伤口上，疼得她两眼冒星、灵魂出窍，失去理智地大叫起来：
　　“要死啊！小东西离我远点！”
　　苏夜凛放下手上的碗，连忙将两个孩子拉到一边，抱到圈椅中教导：
　　“莲儿受伤了，不能抱你们，你们会碰疼她的，等她好了再带你们出去玩，好吗？”
　　小元良小元知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苏夜凛又端起苏母刚做好的鱼肉小米羹，准备给孩子喂食。
　　殷莲看看自己的饭菜，炖萝卜焖青菜一点意思也没有，又看看苏夜凛舀了一勺晶莹滑嫩的肉羹，一股鱼米清香飘到他鼻间，摸了摸鼻子：
　　“我可不可以和他俩换换吃的？”
　　苏夜凛回转身惊奇地盯着殷莲：“你连小孩子的食物也馋？”
　　“不，其实也不是……”殷莲摸着鼻子，“我怎么觉得他们和我的待遇有点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了？”苏母走进来，上前对殷莲说，“我用大骨做了乌芪萝卜红枣汤，补气补血，你要是不喜欢就只有青菜吃吃，要挑三拣四只有饿肚皮！”
　　殷莲尴尬了，不知说什么好。
　　苏夜凛深吸一口气，拉着苏母笑道：“娘不要往心里去，莲儿刚刚是开玩笑的。”
　　苏母哼了一声，转过身，抱起小元知，对苏夜凛说：
　　“把元良带出来，叫他们到外面吃，不要在这里！”
　　“嗯。”苏夜凛只好应下。
　　当苏夜凛带上小元良跟着苏母出去后，殷莲捂着脑袋觉得自己被孤立了。
　　很快苏夜凛又进来，笑了笑：“你要吃鱼肉小米羹，我叫娘晚上给你做一碗，现在好好把饭吃了。”
　　殷莲才平复了心情，叹了一声：“我的霉运来了，谁都欺负我、排挤我、压我、逼我，我迟早要完蛋！”
　　苏夜凛两腿交叠，笑道；“胡说什么？莲儿那么厉害，风流杰出，哪个不爱，谁敢针对你？”
　　殷莲低下头，一脸哀愁。
　　苏夜凛托起殷莲的脸：“不要现出弱者的样子，我会不高兴的。”
　　“是……”
　　“要我喂你？”
　　“那倒不用，我自己来。”
　　殷莲端起碗筷吃了起来。
　　等到天色渐渐暗下去，各家各户都到上灯时分。
　　苏家的晚饭过后，苏夜淳又踱到殷莲屋内，自然还是为了殷豁的事———只不过没有直说：
　　“莲二爷，你会一辈子都爱我长姐吗？”
　　殷莲笑道：“不知道。”
　　苏夜淳奇道：“为什么不知道？你会不爱我长姐？“
　　殷莲回道：“这个世上谁也不会一直爱着谁，只有约束力，决定一个人的心意。”
　　苏夜淳问道：“那我怎么知道殷豁对我心意是真是假的？”
　　殷莲半开玩笑说：“只有一个办法验证———”
　　苏夜淳喜道：“什么办法，快告诉我！”
　　“和他上床，然后……”
　　殷莲还没说完就被苏夜淳打了一巴掌。
　　殷莲捂着脸囔道：“你还敢打我？小丫头，没大没小！”
　　苏夜淳气呼呼地骂道：“殷莲是大混蛋！”
　　殷莲回道：“你又何必来问我……”
　　苏夜淳看见苏夜凛进来，立刻迎上去告状：“姐姐，他打我！”
　　殷莲翻了个白眼，扭过头去。
　　苏夜凛问道：“打你哪了？”
　　苏夜淳犟道：“打……打……哪儿都打了！”
　　“别闹了，回你房去。”苏夜凛撵走故意调皮捣乱的苏夜淳后，就把房门锁上，外面的灯一熄灭，然后来到床边，对殷莲说：
　　“你不是晚上都要含着nai头睡觉么？为什么从来没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