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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正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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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莲听了,立刻抱着头死死磕在车壁上,眼泪汪汪,现在她已明白自己迟早要栽在自己所爱的女人手上———
强横得、不给碍眼的人一点宽容的苏夜凛,高傲地扫了穆老太太和酒黎一眼,如示-/威一般,然后又警告殷莲一句:
“给我一个字也不落(là)地完整回答出来!”
众目睽睽下,殷莲无奈地回道:
“凛儿,都是你说了算……”
苏夜凛立刻训道:“给我审题!想好再回答,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殷莲阖上眼,想了想,嘴角哆嗦着:
“我,我是苏家的狗子……”
殷莲还是难以启齿地说出口,偷眼看其他人一个个目瞪口呆的脸色,不得已又阖上眼,继续回道:
“看,看凛儿的门,听凛儿的命令,只向凛儿摇尾巴,凛儿才是我的正主……”
殷莲说完,才松了一口气。
苏夜凛得意笑道:“可是现在主子不要你了,你要怎么办?还是给我一个字也不落(là)地完整回答出来!”
殷莲将哀求的眼神向苏夜凛投去,见苏夜凛视若无睹,只好掩面回答:
“主子不要我……我……我……我还是苏家的狗子,还看凛儿的门,还听凛儿的命令,只向凛儿摇尾巴,凛儿还是我的正主……”
这些话说完,穆老太太目光冷冷,失望地走上台阶,由酒黎搀扶着,走进了大门,消失在影壁后面———
这场比试已见分晓。
穆宅里,被大火吞灭的殷莲的房间都烧全了,幸好穆宅中家仆不少,费了好大周折,才将火势控制,只余留一点吞着火舌的灰烬。
随后,殷莲经过回城路上的颠簸,一路上郁郁寡欢,半个时辰后终于回到苏宅。
苏夜凛将殷莲扶上床,一上手,没想到双手上都是血。
原来殷莲被来回三番两次地折腾,心力交瘁,不仅伤口的线扯开,流了好多血。
苏夜凛立刻给殷莲上线缝住,又重新添换了外敷药,殷莲才安安稳稳地躺下,并酸楚地说道:
“姐姐把我当什么了,还真是任性胡闹……”
“很丢脸么?”苏夜凛回道,“我才是最没有脸的,你跟你的黎姐姐恶心的事还不够多么,我还要费心费力跟你姥姥打嘴仗,又不是什么稀罕物,还用得着这样争来抢去!”
殷莲半闭着眼,不愿再想今晚的事,今晚的她失去了平生的脸面,不如当做没有发生,就要睡去时,看见苏夜凛突然转身取了一只墨青玉的琉璃盏,对着他的脸面打开,于是睁开眼,惊慌地问道:
“凛儿,你这是干什么?”
苏夜凛打开琉璃盏上的盖子,面无表情地说:
“你我的帐还没算呢———我想知道是不是你勾引的酒黎,以及你们做了什么?”
“姐姐,不要……”殷莲本能地想撑起身子往后挪,却被苏夜凛一掌按住面门,指尖早已沾上琉璃盏内的“偃师”蛊———
偃师,从上古流传下来的摆弄木偶的艺人。顾名思义,偃师蛊,可以使人服从,盘问出一切,但苏夜凛说过这也不是全能全知的,因为偃师蛊有一个极大的限制,就是一日只能使用一次,每次只能维持一刻钟的四分之一时间,且只能盘问“木偶人”清晰记得的事。
殷莲觉得脑门一凉,瞬间昏厥过去。
等到第二日,殷莲醒来,快要正午,苏夜凛也不在房内,突然想到昨晚被掌晕,不禁忧愁起来:凛儿果真什么都能探出,以后我将毫无隐私地暴露在她面前,万一真的有需要隐瞒的事,其实暗地里她已经知道了,叫我怎能不心慌呢?
此时,苏夜淳悄悄溜进来,拨开里间门帘子,隔着屏风往床上探头,看见殷莲醒了正在想什么,便跳出来嘻嘻笑道:
“娘叫我来看看你醒了没有,顺便问你的伤好点没有?”
殷莲温和地回道:“替我谢谢娘的关心,我的伤已无大碍。”
苏夜淳“哦”了一声就要走,殷莲叫住她问道:
“你姐姐去哪了?”
苏夜淳回说:“去见褚县令了。”
殷莲问道:“为什么?什么时候去的?”
苏夜淳回道:“早上去的,褚县令受了伤,专门请姐姐去的,姐姐还说,已经知道残害澄,二哥的凶手。”
殷莲又问:“那她什么时候回来?“
苏夜淳摇摇头:“可能晚点吧。“
“我的左护卫张龙有没有跟着去?”殷莲昨晚路上早已特地吩咐张龙随时监护苏夜凛。
“有。”
“没事了,你走吧。”
苏夜淳走后,殷莲躺在床上,越想那褚诀就越可气,褚诀和唐一战还很快地投诚了老苗子和七星宗,一定也是为了讨苏夜凛的好———
“现在的人一点原则也不讲,当官的和当土匪一样,哪边好就站哪边,看上一个女人,不管有没有成过亲,一个劲地死皮赖脸地往上舔,我堂堂一将军,剿灭逆贼不在少数,却被褚诀毫无敬畏心地大大嘲笑一番,最好不是凛儿怂恿的,不然我就把褚诀的脑袋砍下来!”
殷莲这么寻思,不知不觉在气愤中说出来。
不一会儿,苏夜淳又进来了,手上端了几碟饭菜放在床边的小桌上,说:
“莲二爷,吃饭了。”
殷莲却说:“你不叫你姐姐回来吃饭?”
苏夜淳回道:“姐姐要回来自然会回来。”
殷莲好没意思地“哦”了一声,仍是一动不动。
苏夜淳突然问道:“莲二爷,听说你和殷豁是出生入死的兄弟?”
殷莲问:“你听谁说的?”
苏夜淳迟顿了一下,慢慢回道:“殷豁……”
殷莲诧异道:“你怎么认识他的?”因为殷豁这样的纨绔子弟只流连于烟花柳巷、赌馆酒楼,专喜斗狗玩鸟各种不务正业的yin巧小道,基本不可能遇到在正心堂学医并帮做小杂役的苏夜淳。
苏夜淳回道:“他来正心堂的时候……”
“哦。”殷莲明白了,“你问他干嘛?你最好别跟他走太近。”
苏夜淳低头玩弄手绢说:“你们是出生入死的兄弟,姐姐能看上你,说明你不差,想必殷豁也不差……”
殷莲皱起眉:“他好不好跟你有什么关系?还有,为什么要拿我跟他比?”
苏夜淳把头低得更低了:“他,他在追求我……我想,我也能和姐姐一样嫁一个将军似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