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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章 同床睡惹误 ...

  •   早起,柳楚筠只觉很是奇怪。

      韩府小厮、侍女看向自己时总忍不住偷笑。金钗往日总是早早的就来柳楚筠这拜会,今日也未曾来。

      “你家少爷呢?”柳楚筠叫驻一小厮问道。

      “我家少爷、、、”小厮还未答话,便是一阵呲笑,转而便手捂着嘴似强忍着一般,“我家少爷、、、”只是依旧未曾说出口,似再也憋不住,又呲笑起来。

      “算了,算了,也不知你们抽什么风。不问你家少爷了,金钗在哪你总可以说罢!”

      那小厮直笑得两眼泛泪,也不答话,只用手指了指火房方向。

      柳楚筠也不知众位小厮、侍女今日是怎的,只觉得似乎与自己或是与韩府内位少爷有关。但如若相问,看他们这一个个,必是问不出个所以然来。也不欲在再听他们玩笑,柳楚筠只匆匆向伙房而去,“此事金钗必然知晓。”

      待柳楚筠匆匆赶到韩府火房之时,几个伙房小厮也是见过柳楚筠后道声“柳少爷早”便掩面而笑,柳楚筠颇为恼怒,正待发火,耳边只听见金钗声带哭腔道,“柳少爷,救命啊。”

      柳楚筠循声而看,只见火房之前,一红衣小厮脚跨马步,双手举着一盆钵置于头顶,盆钵之内似乎还有水,那小厮举着颇为吃力。

      “金钗,你举着盆钵作甚,是韩府缺水,让你在此向上天求雨吗?”

      “柳少爷,您快别取笑小子了,您快救救我吧。”

      “你显然是被罚在此,我如何救你。”柳楚筠问道。

      “我家少爷说了,只要您首肯,我就可以免于继续受罚。”

      柳楚筠忙帮金钗把盆钵放下,又扶起他后说道,“你犯了何错,你家少爷竟这般心狠,大早上竟让你一孩子举这么重的盆钵。”

      “可不是吗,我不就和韩府几位姐姐说您和我家少爷同床而眠。”此话说罢,金钗即刻捂住嘴巴。“哎呀,柳少爷,我什么也没说,您什么也没听见。”说罢,便欲转身逃走,只是立时便被柳楚筠拽住衣领,不得逃脱。

      “柳少爷饶命啊,我真的没再说其他的。再者,我也是实话实说,也不曾夸张虚构啊。”

      如此,柳楚筠方才知道为何早起时韩府众人看自己为何眼神躲闪,不停呲笑了。

      “金钗,你且实话实说,你还说什么了。”

      “柳少爷,我真的只和几位姐姐们就说了这些。今早我去叫柳少爷起床,见您房门未关,便以为您已经早起过了,我便私自进房,只见您和我家少爷同被而眠,行为举止十分亲密。

      柳少爷您衣衫不整,我家少爷更是不着片缕。您还睡在我家少爷臂弯之中,我家少爷亦将您环抱左右、、、”

      柳楚筠听罢,已是羞红了脸,不欲再听下去,赶紧用手捂了金钗不让他继续聒噪。

      昨夜,柳楚筠觉外面有人,便自去查看,只查到水房,发现有人在此沐浴,刚欲返回其卧室,便听见水房之内一声呵斥,接着内人便似摔倒在地。

      柳楚筠忙打开水房之门,进入其内,扶起内人。

      只见内人醉酒伶仃,神态举止似不能自控,又偏要沐浴。

      此时已是夜深,水房之内早已无热水,又不能再唤小厮烧柴煮之,无奈何,柳楚筠只好取来洁净毛巾替那人擦拭一二。

      待擦拭完毕,柳楚筠欲扶那人回房,待取来那人衣物,发觉已被水浸湿。自然不能再穿,无法子,柳楚筠只好先褪下自己长袍给那人穿上,待问那人所居何处时,那人神智不清,言语含糊其辞。问了许就,柳楚筠也不知那人究竟云何。

      那人见柳楚筠似听不懂,有些急躁,只拉着柳楚筠于韩府之内左找右找,最后竟然找至柳楚筠房间,也不管其他,径直脱了长袍,赤身即卧于柳楚筠床榻。

      柳楚筠取来热茶,扶那人饮下。那人饮罢许就,方在模糊间说到,他即是韩府少爷韩湘!

      柳楚筠早已对这名韩府少爷好奇许就,又知其对自己有救命之恩,今番得见必不能置之不理。

      如此,柳楚筠便让其睡于自己床铺。左右床铺颇大,睡下两人搓搓有余。只被褥只有一条,已是夜深,更不好让小厮再取来被褥。如此,也只好将就一晚上了。

      这韩府少爷韩湘也不知怎得,这床铺颇大,偏要往柳楚筠身上靠,柳楚筠将其推开几次,都被其一翻身再次依偎过来。如此,柳楚筠直至半夜也不得安眠。

      实在是困极,又恍惚在半睡半醒之间听到韩湘言“冷”,柳楚筠这才不理会韩湘,任其欺身过来,只自顾自沉沉睡去。

      或许是进入房门之时未曾将房门关严,夜里被风吹开。

      如此,方有了韩府小厮早起见到韩府少爷韩湘与柳楚筠同被而眠,举止亲密一幕。

      柳楚筠本就被韩湘折腾许就方歇息,自然睡得较死,故早期韩湘先行离去也未曾得知。

      “算了,左右不过是谣言。我与韩湘不过是君子之交,兄弟情谊。纵是同床而眠,也不过是因其醉酒。举止亲密,更是无稽之谈。况且我与韩湘,皆是男子,能有什么事情。不过是金钗误传,韩府内众人的玩笑罢了。既然如此,我又何必在意,想必韩湘也不会在意。”如此想罢,柳楚筠方不在逼问金钗。

      “金钗,你家少爷呢。昨日因其醉酒,我与他未曾详谈,也不曾向其表示谢意。”

      金钗听罢,只偷偷用眼色瞄了一下柳楚筠,“柳少爷,您还真是关心我家少爷啊,才几时不见,就这般想念!”

      “金钗,你找打不是,信不信我告知你家少爷,多罚你几日,让你时时刻刻都顶着那方盆钵,连饭都吃不得。”

      “哎呀,柳少爷饶命。我告知你便是,我家少爷一早便又出门了,几时归我也不知,只是临走之前,让我告知柳少爷,说您用过早膳后,可去京都信局取你家私信。昨日就有信局人称你家私信到了,本来我家少爷欲替你取来,但信局称必须本人去取,如此我家少爷才要你自己去一趟。”

      “不过,话说您与我家少爷当真没有其他事情吗,那为何我家少爷对您如此之好,纵然我从小服侍少爷,也未能得少爷如此呢。”

      “金钗,你又找打是不是。”柳楚筠只当是金钗开的玩笑话,并未在意。

      待用过早膳后,柳楚筠便拒了韩府备下的车马,只独自前往京都信局去取家书。左右信局不是太远,自己与博文馆赌约作废,再不欠博文馆什么,京都府尹也已经发文,状元府邸纵火案与自己无关。自己又不是真的韩府少爷,纵然没有必要事事皆要麻烦韩府之理。

      “时隔许就,当年父母与兄长走的匆忙,也不知是何因。外人只道是与博文馆□□皆是我鼓动父母,但实则这里面许多,连我也不曾得知。今天,父母家书已至,想来也能解我心中所惑。”

      走之许就,柳楚筠只见一堂,黑墙绿瓦,大门高铸。堂前人来人往,门楼之上书漆金黑字。上言:京都信局。

      此即为柳楚筠取家书之地!

      待信局内小厮确认柳楚筠身份无误,又命柳楚筠亲自检查信封未有破坏之后方将此书信给与柳楚筠。

      京都护城河附近有一绿水环绕之地,那里有几家茶馆,春茶尤为著名。

      柳楚筠不欲回韩府,取了信后,便径直去往茶馆,欲一边品茶,一边查看家书。

      茶馆濒临晋国京都护城河岸,两岸碧水蓝天,杨柳吐出新芽,一片绿意盎然。时而一阵春风拂过,自是一番美景好不胜收。

      柳楚筠选了一靠窗位子坐下,唤店小二上了一壶龙井新茶,茶香四溢,果真不同凡响。

      取出家书,只见绣金边的黄皮信封上赫然写着柳父亲笔落款:“柳苑亲启。”

      自柳家柳父、柳母、长兄搬回至西北塞外湖阳郡祖家,京都与塞外相距千里,交通极为不便。柳楚筠已是许就不曾得见家书。

      往日里柳楚筠自是拼命读书,才无暇思念。如今家书已至,柳楚筠顿时便眼角含泪,一年多来心中积压的情绪再也无法隐藏,只一股脑的喷涌而出。“爹、娘、兄长你们近来可好?”

      不待收拢情绪,柳楚筠便飞快拆开信封,取出家书:

      “苑儿,吾与汝母及汝兄长离京已有一年有余,自春别及初夏,东风握别,倏宙朱明。忆风雨别离,正绿野人耕之候,乃光阴迅转,目下京都想必已近碧荷藕熟之时。离别匆匆,恍若昨日,杨柳依依之景色历历在目。

      吾之三人,离别之际。未及告你,实是有因。若非惊慌失措,颇为无奈,断不会如此。吾儿应知,你第一年会试,吾令你与博文馆千金博/彩,你初时不愿,但终究未曾抵命。第二年,亦是如此。你不违吾命,汝父心甚慰。

      之前不曾将其个中缘由告知于你,今一并告知。你应知晓,汝兄长自幼体弱,疾病缠身。每日需名贵中药调理,此需大量银钱,我与汝母虽有官家供奉在身,但远远不足。你亦知京都物价颇高,每月还需按时给于府内小厮、侍女银钱若干。

      三年之前,汝湖阳郡祖家祖母传信于吾,忽染重疾,急需大量银钱救治。吾与汝母,自身已是极为贫弱,实是无奈,便将汝母嫁妆置换,但仍不足。无奈,便向京都钱庄贷款以应一时之需。正巧,你春闱即到,官家也不制止春闱博/彩,吾便令你与博文馆立千金赌约,原想以你之能,必能中第。吾家欠款可偿还清矣。无奈,你初考失利,与博文馆赌约亦输。家中早已无银钱偿付,如此,只好清掉府中小厮、侍女,另抵押一半京都府邸产权于博文馆。

      此事绝密,不得告知于你,若是京都钱庄知晓,必然不会再行与我柳家放贷,怕即刻便会要求偿还。

      第二年,吾本不欲再行与博文馆做赌,无奈博文馆之人却念上我家京都府邸,强迫吾再与之做赌。若不从之,便将吾柳家京都府邸已失一半产权之事公之于众,若如此,京都钱庄必然生事。无奈,第二年春闱吾便再次令你与博文馆博/彩,此次赌约赌资仍为京都府邸一半产权,结果你也知晓,汝再次失利,与博文馆作/赌再次为输,柳家府邸也全部属于博文馆。

      此事被博文馆公开,京都甚至晋国人尽皆知,吾怕京都钱庄逼迫我等,也是怕你兄长知此事病情再度加重,便连夜奔赴西北塞外祖家。与你只是说,塞外祖家汝祖母年迈,思念我等。实是逃债去也。

      吾走时,未及告知与你。一怕你因此事自责,无力再考,影响你之春闱。二来也是博文馆欲与你再行做赌。我曾问及博文馆我柳家已是无力再与博文馆作赌,其为何非要如此,博文馆人答道,两次作赌,亦将博文馆声名传于天下,如此宣传机会实在难得。况其保证,一年之内,替我柳家作保,将京都钱庄之事拦下。另外,汝父亦有私心,窃以为你能赢上一次,如此可保我柳家无虞矣。

      此事未曾告知于你,汝父亦心中有愧。一时不知如何表述。

      近来吾已得知,你已然中第,如此,岂非三赌博文馆,我柳家为赢。欠京都钱庄银钱亦可偿清。生儿如此,吾心甚慰。

      汝母与吾,身体强健,你自不必担心。汝兄长虽然身体依旧羸弱,但亦是有所好转。汝祖母年迈,自是时常病弱,但依医者调理,已是无虞,你自不必担心。

      如今你已然中第,想必不久也要于京都入仕。待到那时,官家必然御赐住宅于你,吾再与汝母汝兄长回京都罢。

      春寒料峭,善自珍重。阳春三月,燕语雕梁,想必心旷神怡!此春风送暖之际,可曾乘兴遨游?你已年方二十,又有官名加身。早年你一心为学,汝父汝母亦是对你要求严苛,向来不许你耽迷声色,如今你已学有所成,自可寻觅中意女子,相处则是。如此春暖花开,自是才子佳人幽会之时,你若有中意者,大可借此良机。

      另时欲入夏,愿自珍重。赤日炎炎,酷暑难耐,千万珍爱。盛暑之后,亦是炎秋、、、

      罢了,最后之言,乃是汝母所诉,吾不欲她从春言到冬,长篇累缀,再无言尽之时。

      祖家之事,一切都好。你独自在京都,且好自为之。

      另想来你初次入仕,官家也不会予以重任。官场虽险,你小心谨慎些,此亦与你无关。待吾回京都后,再好生教导你便是。

      京都物价高,你若回信,不必支付,到付即可。”

      看完家书,柳楚筠一时无语,竟不知如何作答,只觉得胸中似有一口瘀血缓慢堆积。

      “爹娘,你们这不是坑我吗!”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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