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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一章 柳楚筠醉酒 ...


  •   看罢家书,柳楚筠只觉胸腹之中无端生出一团莫名之火,不吐不快。

      “小二,拿点酒来。”

      “客官,对不住你嘞!咱们家是茶馆,您要饮酒,自去他家便是。”

      从茶馆出来,柳楚筠便直赴酒馆而去,也不入座,只唤小厮打了两壶散酒出来。本还欲打包些牛肉、花生就着酒,可一想父母还欠着京都钱庄贷款,便也只好作罢,“爹、娘,你们到底欠了多少钱啊!”

      沿着京都护城河沿岸走了许久,酒也喝的完毕。或许是柳楚筠心中有事,也或许是这酒本就性烈。柳楚筠喝罢,只觉得头晕眼花,意识不清。双腿也不听使唤,只看见面前水波荡漾,绿草萋萋,本欲躲开,不料却一头扎了进去。

      “快来人啊,有人跳河了。”

      顿时护城河岸赏花游玩之人将柳楚筠重重包围。

      “这人是谁,我当是跳河,原是醉酒成这样!”

      “让一让,让一让。”

      柳楚筠意识模糊,醉眼朦胧之间恍惚看到自己被一白衣男子紧紧抱住,那白衣男子身后似乎还跟着一红衣小厮、、、

      “金钗,你怎么来了、、、”

      已是日过半晌,柳楚筠这才挣扎着从床上坐起。待睁眼细瞧,自己竟然已经回到韩府自己卧室,床边韩府小厮金钗正拄着手,低头打瞌睡。自己一坐起,顿时将其惊醒。

      “柳少爷,您醒了。我去给您端醒酒茶。”

      “等一下。”柳楚筠叫住金钗,“我怎么睡这了,我分明记得我去取家书,后来去了茶馆,还有酒馆,最后去了护城河边。”

      “得,你这醉酒前,记得倒是清清楚楚。醉酒后倒是一并忘得干干净净。我看,我家少爷这次又白忙活了。”金钗只努努嘴,自顾自去取醒酒茶。

      喝过醒酒茶,柳楚筠问金钗,“小金钗,我醉酒之后怎的了,你和我说说,我什么都不记得了,怎么方才你说你家少爷白忙活了,是什么意思。我醉酒又碍着你家少爷什么事情了。”

      “还碍着我家少爷什么事了,您就是哎着我家少爷了。您醉酒倒好,我家少爷背着您走了一路,从护城河走到咱家,一路上都没有歇息过。还有我,好几次都劝少爷换着我来,少爷说我年龄小,背不动您。我跟着少爷也陪您走了一路。这会脚还疼呢。”金钗作势揉了揉脚。

      柳楚筠对金钗所说一点印象也无,“为什么不坐车啊,走回来多远啊。”

      “还提车,提车我更来气,本来韩府马车一直随行。我家少爷扶您上马车,您偏不上。说什么马车太贵,上不起。我好劝了您几回,说是自家马车,不要钱。您偏又说,府里小厮、侍女都没钱请了,哪来的马车。你还说我们韩府马车定是黑车,想骗你的钱。大闹了好久,无法子,我家少爷只好先让马车先走,这才背着您一路回府的。”

      柳楚筠颇为窘迫,只摸了摸金钗的头发,金钗赌气,哼了一声。

      “我真是一点印象都没有,那回来之后呢,我没再闹吧!”

      金钗听罢,似更为生气,只用手轻推开柳楚筠。“回来之后,更是气人。您闹的更甚,先是我见您一身酒气,想帮您擦拭下,您直接将我推开,说我定是想偷您的钱,您也不想想,如今您吃的住的都是韩府的,我至于偷您的钱吗。然后您又要找什么画,我和少爷也不知到底是什么画,你一时找不到,便又开始大哭,说你的钱丢了。我觉得奇怪,怎么一会画一会钱的。便问您,您含糊其辞,说了许就我也不知道您说了什么。还是我家少爷有办法,从这屋里墙上取下来一副,说您的画找到了。您这才肯罢休,直怀揣着画生怕我们抢走似的。”

      “那之后呢,我总没有其他闹了罢。”柳楚筠问道。

      “嗯,接下来您便睡了,也不曾闹下去。就是我听见您说梦话,说想念你父母还有大哥,还说您对不起他们。入不了仕了,还说你没赢什么局,没钱还谁谁谁的。”

      “对了,您还说您害怕,然后我家少爷就抱着你,说不要怕,有他在呢。”

      “好了,好了,越说越离谱了。”柳楚筠赶紧打断金钗。

      “前面还可能为真,后面他家少爷抱着我一事,定是这金钗胡诌取笑于我。我柳楚筠从来就没有怕的!”柳楚筠只在心里暗暗说到。

      “你家少爷,这会又去哪了。”

      “欧,方才京都钱庄来人了,我也不知什么事情,我家少爷便去了。”

      “京都钱庄。”柳楚筠只觉将有什么大事发生,连忙命金钗扶自己下床。“这京都钱庄必是来寻我的。向来听说钱庄的人都心既黑又狠,如今这韩府少爷替我前去,若是被逼迫还钱,一时还不出手,被钱庄的人羁押扣留如何是好。”

      “金钗,快、快备车马,我要去京都钱庄。”

      “柳少爷,您去钱庄作甚,我家少爷一会就回来了,你就是再怎么思念我家少爷,也不必急于这一时啊。”

      “你再开玩笑,小心着打。这钱庄定是催我还款的,我怕你家少爷出事情。”

      此话说罢,金钗才不再开玩笑。

      “柳少爷,不能吧,你怎么欠了钱庄钱了。再说,纵是你欠了钱庄几两银子,钱庄也不至于为这几两银子就谋害我家少爷吧。”

      “你不知道,我可能欠了很多。超过你的想象。”

      “柳少爷,你不会是被人仙人跳了吧,怎么会欠那么多。况且,那么多,到底是多少。你怎么知道我的想象是多少,你又怎么知道,你欠的一定超过我的想象。”

      柳楚筠第一次觉得金钗的废话居然如此之多,“你还想不想你家少爷安全回来了。”

      此话说罢,金钗这才闭口不言,转而似乎又想起了什么,慌忙出门。

      “金钗,你干嘛去,我让你备车马,不是让你跑着去。”

      “柳少爷,你不说我家少爷会有危险吗,我唤上几个身强力壮的哥们,在拿上刀叉,去和他们拼命去。”

      柳楚筠觉得叫上金钗就是个错误!

      满满的一马车箱里,都是锅碗瓢盆,外加上扫帚、拖把、木棍。几个韩府稍壮硕的伙夫外加上柳楚筠、金钗只屈身车厢一很小的位置里。

      “金钗,这就是你说的刀叉!”

      “柳少爷,我忘了京都不比老家,这里不让备私兵私军。现在韩府也就这些锅碗瓢盆能做武器用了,不过柳少爷你也不必担忧,这几个伙房大哥们之前都是前军退下的老兵,都身强力壮着呢。”

      车厢里,几个韩府伙夫,只一抱拳,“柳少爷好!”

      柳楚筠只一一点头回应,场面颇为尴尬。

      只是车马行走颇为缓慢,不及一会,马车竟停了下来。

      赶车的马夫探出头来,“柳少爷,这马是老马,车厢太重,这会已经是没有力气,再走不动了。”

      柳楚筠下了马车,朝四周看去,这马车竟连韩府大门都未曾离开!

      “算了,我们还是在外面揽辆马车罢。”

      “那得等到什么时候,柳少爷,我们兵器怎么办,一会府里还要用呢,还有哥几个一会还要给府里备饭。这在外面揽马车,可是来不及啊!”

      柳楚筠颇为无奈,叹了口气,“其实,几位大哥不去也行的。没有金钗说的那么严重。”

      此话刚说完,金钗便嚷嚷起来,“柳少爷,明明是您说的我家少爷会有危险的。”

      “嚷嚷什么,金钗,你怎么没大没小的。怎敢与苑儿如此无礼。”一威严男声传来。

      众人看去,正是韩家家主韩墨子。

      “学生、小子拜见老师、老爷。”众人连忙对韩墨子作揖行礼。

      “免了。你们这是去哪,怎么还将伙房搬空了。”

      “学生,、、、、、、”不待柳楚筠答话,金钗便抢先回答:“老爷,少爷被钱庄的人抓走了,我们这会正去解救少爷呢。”

      “荒唐,京都之地,谁敢来我韩府抓人。你且说说,哪家钱庄如此胆大。”

      “就是京都钱庄啊,方才他们唤我韩府之人去钱庄办事,少爷独身一人便去了。都是金钗不好,怎么就让少爷自己就去了呢。”说罢,金钗便话语哽咽,一时竟哭了起来。

      “行了,韩湘去钱庄之事,乃我授意,去钱庄不过是取些月奉而已。哪有你说的什么被抓走之事情。”

      说罢,金钗立时便止住眼泪,转而又笑了起来,“那方才柳少爷说、、、”

      柳楚筠早是一声咳嗽,打断金钗发言,“老师,是学生多虑了。”

      “无妨,心善是好事,你且与我来,我有事情言与你。”

      柳楚筠领命,与韩墨子一同至韩家书房。

      待到书房,韩墨子命小厮给柳楚筠上了一盏新茶。

      “苑儿,有一事情,为师须你帮忙。”

      柳楚筠连忙放下茶盏,起身作揖,“老师有事情,吩咐便是,学生定义不容辞。”

      “不必如此,此事原是我麻烦你。我早年一故交,如今其外孙已到童生试年纪。无奈此子颇为顽劣,于学术不通,但我此故交,却对此外孙抱以众望。此故人知我来京,便央求我找学生替他外孙补习一二,但你也知,此时,我除你之外,再无学生。如此,便只能麻烦与你。我原本想来,你既过春闱,必会被官家任命。但叶梦得老匹夫却因你是我学生,不予之你。此事情颇为无奈,但我此故人,在京都势大,即使叶梦得也不敢轻易得罪。老夫想,若你能帮其外孙过童声试也可通过此人入仕。如此,为师便自作主张,替你答应了。”

      柳楚筠听罢大喜,只内心想到,“入仕不入仕不重要,反正我也无入仕之心。不过若能教授,有钱赚取。倒是也好,这三年,我声名狼藉,早是无人愿意将小儿送予我教授,此事如能开个好头,将来我也能以京都名师在京都立足,欠款也可慢慢还之。”

      如此想罢,柳楚筠便朝叶梦得一作揖,“老师,教授此子,学生自是愿意。但不知,可有工资拿。”

      韩墨子听罢只一蹙眉,但沉思片刻便已是开怀大笑,“你之心意,我已知晓,果然是我之徒,现已颇有我门风。”

      柳楚筠只听着诧异,不料韩墨子却又说到。“此事,原是为师思虑不周。当初因其为老夫故交,便一时答应,未曾谈及金钱。你且放心,老夫自会与他去说,不但要工资,还要数倍于其他教授的工资。若无高价,我那故交如何能信你可教授其外孙顺利通过童生试。那顽劣幼子如何肯听你话,专心学习。”

      柳楚筠原没想这么多,只想着赚些银钱好早日还款,如此即使韩墨子曲解其意,但能拿到数倍工资,心中自然心喜。

      “多谢老师,能解学生之意。”

      “不必,今日暂且不提,你醉酒刚清醒。待明日,我着人带你去我那故交府上便是。”

      柳楚筠领命,拜辞韩墨子后离去。

      待柳楚筠离开,韩墨子只轻品了一口茶,自顾自言道,“柳楚筠,你且不要让我失望。你若无心入仕,我又岂能容你!”

      柳楚筠回到前厅,本待叫上金钗一同外出买些童生试相关的书籍,却不料,前厅之外,一名女子却是正和韩府之人正相互推搡。

      这世上怎会有如此身强力壮之女子,但看其人,胸宽体胖,身材壮硕。韩府众伙夫与其一人相争,竟还落下风。

      金钗看到柳楚筠来此,只急着喊道:“柳少爷,快跑。这个女流氓、女土匪是来找您的。”

      “你说谁是流氓、女土匪。”这黑衣女壮士只单手便提起金钗。

      金钗在其手上,竟似像一鸡子般动弹不得。

      “哼,说的就是你们,在京都,除了你们清风书局的人,谁还能称此。”

      “清风书局,我怎么惹到他们了。不会我父母也欠了他们银钱罢!”柳楚筠只觉一阵头大。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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