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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九章 双宗勾心斗 ...

  •   韩府之内,韩墨子众位学生门客已得小厮金钗之命,各自拜别后离去。

      金钗又去至韩墨子处与韩墨子复命,韩墨子与柳楚筠夜谈已经结束。夜色已深,韩墨子只唤小厮金钗另行布置一房间供柳楚筠先行休息。

      金钗领命,与柳楚筠拜别韩墨子后离去。

      “柳秀才,今后小子便不再唤您为“秀才”了,唤您为“少爷”可好。”

      “这如何使得,我于韩府毕竟只是一外人,如何能称得为“少爷”。”

      “柳少爷,你算哪门子外人,您现在是老爷的“学生”,自当时内人。我打入韩府以来,韩府一直只有我家少爷一人,怪孤单的,现在好了,韩府又多了一位柳少爷,从此我家少爷也不必形影单调,孤身一人了。”

      “你家少爷,到底姓甚名谁,如何模样,我现在还不得而知呢”

      “说起我家少爷,那可是、、、”

      夜色已深,方才韩府小厮金钗服侍柳楚筠沐浴之后,又送来了一套新衣,便告辞离去。留柳楚筠早些休息。

      说是新衣,其实也不若是韩府内为神秘少爷之衣物,不过已清洗完毕,白色衣物上还留有淡淡皂角香味。柳楚筠也不推辞,今早金钗赠与的新衣已是一身酒气,金钗已唤韩府小厮拿去清洗。自己又无其他衣物,原先自己内套青衣,金钗说血渍难以清洗干净,韩府少爷觉得不吉利,已命人丢弃。

      虽然现在身着他人衣物,但衣物主人都不嫌弃,自己又无洁癖,自然不好推辞。

      通过金钗讲解,柳楚筠也对内为韩府神秘少爷有所了解,只是却更生好奇之心,迫不及待想见上一面。只是金钗称韩府如今刚入京都,老爷又年迈,一切事宜皆由内为少爷打理,如此,经常昼出晚归,甚至夜不归宿。如今即是他也不常得见,更不知柳楚筠何时能与内位少爷见上一面。

      不再想此事,柳楚筠侧卧床榻,却回忆起与韩墨子的对话。

      “无论是老师韩墨子还是太师叶梦得,果然都不愧为宗师啊!”柳楚筠不由得叹道。

      韩墨子与叶梦得,年岁相当,经历相似,早年又曾经一同入学,同时得第入仕,又同年过“博学宏子科”证宗师之名,又同年收先帝与现官家为徒。此两人,真可谓大晋双葩,当朝双秀!

      只是二人因为新政政见不合,从此分道扬镳,各自为政。但二人不和,皆因公事、理念,却并无私仇。方才,韩墨子与柳楚筠谈及叶梦得,也对此人钦佩不已,虽然近来韩墨子饱受叶梦得攻击算计,但并不因此记恨于他。听其言,若他为叶梦得,也当如此。

      柳楚筠结合叶梦得与韩墨子之言,已经将近来涉及自身之事,大致清晰明白。

      三年之间,叶梦得借自己算计韩墨子,韩墨子也以法应对之。

      叶梦得知自己必不会以御赐“秀才”尊号向官家申请,便定下计划。将自己三年间所作答皆送与韩墨子评议,此为明计。叶梦得知韩墨子之为人,必不会置之不理。若韩墨子欲要证自己“秀才”之名,就必须归京面圣。

      而韩墨子也知叶梦得为人,知其行为处事,向来事不过三,便前两年皆不予理睬,如此,今年方进京。而韩墨子进京之初,已向其旧势秘言,唤其于今天夜宴之日入韩府秘议,而叶梦得不知以何种方式得知此事,便令其府内官员郑冀佯装韩墨子学生鼓动众人以实际名字、地位欲换取韩墨子无虞。

      而夜宴之时,叶梦得又假借文斗之名,携众人对韩墨子逼迫之,其实此逼迫,并非要韩墨子将其旧势收拢,而是欲借此逼迫令韩墨子气极攻心,自寻死路。而韩墨子知叶梦得恰如叶梦得知韩墨子,早已做足功课,先是如京之时,借柳楚筠病重需要名医救助,与宫内御医凉雀联系上。凉雀实为和韩家之人,必定忠于韩墨子,韩墨子已命其研制急火攻心之药物,只待夜宴之时,演上一场大戏。

      为保叶梦得确信韩墨子急火攻心,确因其逼迫。韩墨子入宫之时,特意去了趟正名书局,此书局原为韩墨子当政之时所建,凝注了韩墨子新政心血。只是韩墨子失势之时,此书局已收归官家所有,实则正名书局如今归于太师叶梦得。

      另入宫之时,韩墨子已唤韩府之人秘告之官家,会将旧势名单呈上。自是审时度势,不会与官家作对。如此,才得官家佯装病极,拖住叶梦得,韩墨子也得以从宫内离去。

      而所谓旧势名单,其实更是无稽之谈。韩墨子知若自己告知叶梦得,叶梦得本就可以得到,夜宴逼迫不过是欲借此害韩墨子性命而已,自然不得已保命。而韩墨子若亲自告知官家,官家也定然不信。如此,韩墨子便唤一人,称已背叛韩墨子,以如此说法换取官家信任。而依照此法,官家也定下一计,佯装重病,若能得旧势名单,可救韩墨子,若不能,便放任叶梦得生事。最终官家得见原本是呈于叶梦得之旧势名单,这才拖住叶梦得,放任韩墨子离去。

      而内为凉性御医,也借韩墨子有疾之名,得以出宫随侍韩墨子左右。

      官家既然已得到旧势力名单,自然不会再行逼迫韩墨子。韩墨子声名甚大,留其也可与叶梦得纵横一二,防止叶梦得于晋国一家独大。

      如此,韩墨子方能自保。

      柳楚筠又从韩墨子处得知,韩府殿内所处众人,皆非其学生门客。

      韩墨子一生,只收得先皇一人为学生,今天又收得柳楚筠。除此之外,再无他人,而韩府殿内众人,不若是打着韩墨子旗号于晋国生事罢了,另有其他人如郑冀之流,确是叶梦得手下,另有其他人或是晋国其他势力名下,也或是他国于晋国之间谍也未可知。

      但确信无疑,实无一人真心愿做韩墨子学生门客。韩墨子早已知此,只是佯装不知。

      韩府殿内众人欲借韩墨子之名生事,韩墨子自然也可以反借众人之力生事。

      另韩墨子称购置柳府,实则是想将此宅还于柳楚筠。一直未曾过户也是此意,但柳楚筠经历韩墨子与叶梦得这番斗智斗勇,自然不全信之。

      “韩宗韩墨子此人心计之深,犹过叶梦得。太师叶梦得已是步步为营,机关算尽。而韩墨子却能在其算计下不但自身无虞,反而反算计了叶梦得。既然如此,会不会韩府一直未曾过户也在其算计之内,无论他说的如何坦诚,但结果如此,柳府已经过户给韩家。”

      而对韩墨子其他言论,柳楚筠自然也不全信。柳楚筠曾问韩墨子,韩墨子之言,皆为私密,甚至绝密。韩墨子为何将此告知于自己。韩墨子却答道,自己为其学生,自然应坦诚相待。

      此话如何能信!

      但柳楚筠自然不会将与韩墨子之话泄露出去。其一,自己已经得罪叶梦得,怕是叶梦得主政一日,再无自己入仕可能。虽然,自己经历这般风雨,已是再无入仕之心,官场尔虞我诈,勾心斗角已令柳楚筠厌恶之极,甚至有一丝恐惧。

      但毕竟要自己主动不入仕,如何能受别人逼迫不得已而为之。其二,虽然韩墨子如今失势。但据韩墨子而言,这分明是其之计,自己如何能得罪之。其三,自己已与韩墨子有师徒之名。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况且韩墨子虽然前两此春闱不曾让自己通过,但毕竟自己是叶梦得算计韩墨子的媒介,柳府虽然如今归于韩家,也确实是自己与博文馆做赌,输于博文馆。博文馆无论卖予谁,均与自己无关。韩家有归还此府邸之心,是情分。不归还,是本分。自己自然也不会因此而与韩墨子生隙。

      而且,自此次春闱以来,韩墨子及韩府内为神秘少爷甚至韩府小厮皆对自己照料有佳,且有救命之恩,此事定然做不得假。不论他人,就是韩府小厮金钗也是对自己关怀备至,纵使其有心表演,怕也无法如此逼真。

      既然如此,柳楚筠不由在心里暗自发誓,“此生,若韩宗不负我,我必终生以他为师,定也不负韩宗。”

      如此想罢,已是月住天心。

      月色入户,仿若一缕轻纱罩地,直映的屋内通明。如此赏心悦目,柳楚筠已是将内心抛空,不再想近日之事。

      过之不久,柳楚筠已然入睡。

      只是睡得并不十分安稳,毕竟最近经历颇多,叶梦得、韩墨子之话又让柳楚筠感触颇深。如此,也只是浅睡而已。

      方能入眠,柳楚筠便又听到卧室之外传来一阵犬吠声,似乎还有人言。

      柳楚筠即刻惊起,恍惚之间,似乎窗外有一模糊人影一闪而过。

      “此人是谁,夜晚于我窗前何事。莫不是叶太师唤人欲要谋害于我!”

      但想罢,柳楚筠便是一阵自嘲,“我岂有这般重要,需劳烦叶太师谋害。果真是最近压力太大,已想入非非了。说不定是我看错了罢,其实并无人影。”

      如此想罢,柳楚筠整理了下被褥,正欲安眠。忽然,又听到一阵水声。

      “到底此人是谁,究竟在作甚。”柳楚剧再无睡意,只披了一件薄衣,便出门寻匿发声之地。
      毕竟这韩府曾经是柳宅,虽然已经重新装潢,但大体还是未变,借着月色,柳楚筠轻易便找到了发出水声之地。

      此地距离柳楚筠卧室不远,且方才柳楚筠刚在此沐浴过。正是水房。

      水房门紧闭,柳楚筠也不知此时在此沐浴之人是男是女,但想来必不是女眷。若是女眷,岂有夜晚沐浴,不在房门外着人看护之理。”

      柳楚筠不敢直接入内,又好奇此人是谁,便用手在此水房门上扣了一个小洞,朝里看去。水房并未点灯,但夜色通明,模糊之间,柳粗筠只见一曼妙/胴/体,已卸衣完毕,正欲入池沐浴。

      “看此人为一男子,年岁与我相当。隔着水房便闻到此人一身酒气。再看此人动作,也是醉酒之态。必是今天酒醉,又不欲直接入睡,想沐浴之后在睡眠罢!”

      “也不知,此人是韩府之谁。罢了,不论是谁,若是被此人发现,我于此偷窥,只怕生出误会。左右无事,不过是我自己吓唬自己,现在天色已晚,我还是回屋安息去吧。”

      如此想到,柳楚筠方欲离开,但听得水房之内一男声呵斥。

      道: “谁人在外!”

      柳楚筠一时心惊,正不知如何作答,正欲逃离之际,又听到水房之内“砰”的一声,接着水房内之人便是一阵呻/吟。

      “此人必是醉酒路滑,不慎摔倒了。”

      南晋太师府,赵冀正跪拜在地,战战兢兢、惶恐不安。

      “都是下官办事不利,还请太师责罚。”赵冀言语之间颇为忐忑,内心亦是胆颤心惊。

      “无事,依你之能,如何能敌韩墨子,此事原不怪你,倒是我思虑不周,反另韩墨子逆风翻盘,绝地重生。如今他虽然已暂时得以保全性命,但毕竟再无出逃京都之可能,既然如此,反倒不必过于担忧。你且下去,近期派暗探严防韩府,不得放过任何风吹草动。”

      如此说罢,赵冀才长出一口气,对叶梦得拜谢到,“下官领命。”

      待赵冀退下后,叶梦得密室重重帷幕之中,出来一人影。屈身朝叶梦得拜道。

      “太师,这赵冀如此不堪重用,为何还要留他。”

      “此时若杀他,必然令官家生隙。毕竟是他将韩墨子旧势传于官家。”

      “可太师,这旧势名单,如今已归官家。即使现在,郑冀也将此告知于太师,但毕竟太师不得与官家相争。那今后,岂非这旧势再不得入太师之手。”

      “哼!”叶梦得一阵冷笑,“韩墨子知我,但本太师也知他韩墨子。韩墨子如何肯将旧势如此轻易交付官家,此必有诈。如我所料不差,此旧势名单,定然为假。韩墨子真正所依赖之旧势,现在还未浮出水面。”

      “那太师,又要如何才能得知韩墨子真正所依赖之旧势。”

      “兹事体大,且容我再想想。你且先行下去,着你布置一事,今春闱夜宴欲拜老夫为师者,你皆送一密信,言老夫此次收徒,只其一人为老夫亲传,其他诸人皆为记名而已。”

      “叶太师容禀,若依此计做。怕有贵子亲密,相互见传言。如此,岂非此计落空。诸贵子皆不信下官之言。”

      “不必多虑,即能成为贵子,心智岂能小觑。本太师要的就是他们相互间传言,如此方能各自为政,相互勾心,彼此皆不信任。如此,方能全部为我所用。”

      “下官钦佩太师才智!”此人说罢,便拜辞叶梦得。

      此人走后,叶梦得方抚须而坐,早有叶府小厮送上太医秘制参茶。

      “老爷,您也忙了一天了,不若喝些参茶养养身子。”

      叶梦得接过参茶,一饮而尽。

      待小厮离开后,叶梦得从密室内取来一封书信,但看其封面,上赫然写着:“柳苑亲启。”
      “韩墨子,你真的以为此局是你赢了吗?”叶梦得只自顾自言道。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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