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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八章 柳楚筠得名 ...


  •   韩家府邸,灯火通明。韩墨子众位学生门客已经商议完毕。

      众人皆认可内为在叶太师府当差的同学之计策,取来白纸,各自将名字、身份书写于上。后委托其携此去往宫中觐见叶梦得,以此书换取韩墨子无虞。

      待此学生正欲入宫之际,却见宫内戒备森严,南晋皇宫各处皆布满宫廷侍卫,禁卫军士。此学生心知不妙,欲返回而走,早有禁卫发现其踪迹,不待其逃脱,已是被禁卫拘禁押至禁卫统领莫之唤处。

      “莫统领,下官赵冀于叶太师府下任职,今于夜宴日来此,实是有重要事情向叶太师通报,还烦劳莫统领明察。”

      “方才本统领接到上命,皇宫内外一律禁严,任何人不得进入,你虽在叶太师府当差,但本统领也放任你不得,还是离去罢。”

      “那下官领命,即刻回去。待叶太师回府,再行禀报便是。”赵冀拜辞,正欲起身告退,忽见官家首领太监乔公公来此,心知不妙,即刻欲匆匆离去。不料,方欲走脱,便已是被禁卫再度拘禁。

      “莫统领,此人便是来宫求见叶太师之人吗。”乔公公问道。

      “公公怎知,此人确是。他声称在叶太师府任职,今有重要之事,需向叶太师通禀。但本统领已得上命,今时戒严,故并未放任其入宫。”

      “莫统领果然尽职尽责,不过戒严一事,大可不必继续。杂家已得官家口谕,唤此人入宫面圣,待禁卫检查完此人之后,可取消禁严。莫统领及诸位禁卫自可离去休息便是。”

      莫之唤领命,唤禁卫将赵冀带至一静僻无人处,命其脱/衣检查。

      不消片刻,禁卫来报。赵冀并未携带违禁物品,只是搜出一封书信状物。禁卫将此递交给统领莫之唤,莫之唤正待拆开信封检查,却被乔公公制止。“不消检查了,官家寻得便是此信。”

      莫之唤会意,即是官家寻此信。其内容必不能被自己得之。待仔细翻看信封,确认其内确实只有一封信纸状物后,便将此物转手乔公公,并领命拜辞。随后解除皇宫禁严,只唤一两名禁卫随侍乔公公左右,以防不测。乔公公感其有心,并未拒绝。

      如此,太师叶梦得府下官员郑冀便随乔公公一同前往官家御殿处觐见官家。

      此事不提,此时春闱夜宴已然进行完毕。只是殿内众人皆依太师叶梦得之命,不敢妄动。韩墨子已收徒柳楚筠完毕,此时身体经太医救治也已然无恙,这会正静坐于尊位之上闭目修养。

      太和殿内宗人皆一时无言,静坐其位,待官家消息传来。

      过之许就,官家首领太监乔公公方匆匆进殿。殿内众人皆纷纷起身拜听其言。韩墨子也不再闭目修养,只是未待起身,已被乔公公制止:“韩老身体不适,不必起身,只静坐听之便是。”

      乔公公又道:“幸得天命,官家此时已然苏醒,圣体无虞。今传官家口谕,官家已知今次夜宴诸事进行完毕,特命杂家向各位道贺。又听闻本届贵子皆文才出众、学思天人。甚感欣慰。只是突然得知韩老身体不恙,官家今时也是身患恶疾,刚刚苏醒。不得前来向韩老问候,特命杂家向韩老告罪。另官家感念韩老离京多年,京内并无熟悉医者,特赐御医一名。现官家已收到韩老门生上呈的旧势名单,官家深觉韩老审时度势,心纯大义。

      另官家已得知韩老于今时夜宴喜得高徒。加之韩老已然无虞,以此三事,特命以礼贺之,官家虽知韩老向来不喜外物,但已下命,韩老不得辞。

      特赐一,黄金牌匾。现已着工匠打造,不日即可送至韩府。特赐二,取消韩府购置税,现官府备案已将柳府更为韩府。另外官家感念韩老学生柳楚筠现在窘迫,也已特赐。其一,其御赐“秀才”尊位不变。虽然“秀才”已经降尊,但此以后,柳楚筠可称“御赐秀才”,其他学生称为秀才。其二,既然本次春闱柳楚筠已然中第,但是毕竟因官家疏忽放榜时无有柳楚筠之名,故命柳楚筠与博文馆赌/约作废,当事人不得再提。其三,状元府纵火一案,业已查明,此事与柳楚筠并无干系。京都府尹已经抓到纵火之人,现已公示。之后若有人再以此生事,柳秀才可告其污蔑诽谤。”

      此话说罢,韩墨子、柳楚筠皆拜谢皇命。

      众人看向韩墨子,一时殿内窃窃私语、议论纷纷。

      “韩老学生将其旧势名单呈与官家,此事为何?”

      “是内名学生背叛韩老,还是韩老授意?”

      “此事叶太师可否知晓?”

      韩墨子只当不曾听见,神色不曾有任何变化,只拜谢皇命后入座不再言语。

      “肃静”,黄门侍郎侯公公道。

      殿内众人立时无言。

      “另叶太师此时在官家御殿处理诸项事宜,不得空来此,故也托杂家带话。”官家首领太监乔公公道。

      众人领命听示。

      “一是祝贺此次春闱夜宴完美结束,二是恭贺韩老转危为安,三是也欲于此次夜宴收徒,但叶太师不欲再选,众位贵子但凡有此意者皆可报名,叶太师皆会收归门下。”

      话即说完,立时有贵子问道,“敢问乔公公,太师可曾说何时报名,将名报于谁?”

      乔公公道,“这位贵子莫要心急,叶太师于往年夜宴均不曾收徒,今日夜宴,全仰仗官家圣体安康,叶太师大喜,才开此门,广受门徒。贵子若有意,现在将名字告知于我即可,待会我即将贵子之名呈于叶太师。”

      此话说罢,众位贵子立时摩拳擦掌,纷纷意起。“乔公公,学生愿拜叶宗为师。”

      “学生也愿意。”

      一时间,殿内诸位贵子皆群情亢奋,你推我让,只怕报名太晚。

      夜宴既以完事,黄门侍郎即宣众人皆可离去。

      一时间,殿内众人相互告别后纷纷离开,唯有诸位贵子尚在等待报名完毕。

      皇宫之外,一架马车之内。韩墨子、柳楚筠即坐其上,待夜宴完毕,韩墨子以有事相问为由,邀柳楚筠与其同处车马而归,柳楚筠自当领命。

      “不知老师欲问学生何事。”

      “隔墙有耳。”韩墨子指了指窗外。

      柳楚筠轻开一侧窗帘,果见夜色之中,车马不远处有一黑影跟随。那人身着夜行衣,若不仔细观看,定叫人无所觉察。

      “老师,可否让学生吓退此人。”

      “不必生事,即使吓退此人,你又怎知尚无他人。静坐便是,待回归府邸吾再与你详谈。”

      此话即罢,柳楚筠领命。一路无话。

      车马即停,早有韩府小厮接驾。柳楚筠但看此人,确是曾服侍过自己的红衣小厮。

      “柳秀才,我们又见面了。”

      “金钗,没想到早晨你才方送我入宫,晚上又劳你接驾。我们当真有缘。”

      “柳秀才说笑了,小子也没想到柳秀才竟和老爷一同回府,若真说有缘,不若说您和我家少爷有缘。小子侍候秀才,早晨送秀才入宫,今时候老爷回府,皆是奉我家少爷之命。您与我家少爷才是真的有缘。”

      “既然如此,为何我于韩府居住多日,从不曾得见你家少爷,甚至我连你家少爷姓名尚未得知呢。”

      “那是我家少爷、、、”

      小厮正要解释,韩墨子却呵斥之。“先行回府,你们有话以后再说。”

      “小子、学生领命。”

      “老爷,您的学生门客还在府内不曾归去呢,不若见见。”

      “不必见了,你且去传话,就说我已安全回府,他们之心意我已然知晓。为保他们安全,以后不必相见,且待我传话他们即可。”

      “小子领命。”

      待进入韩府一私密殿内,韩墨子方斥退殿内众小厮,侍女。并令一小厮立于大门外,领命不得让任何人靠近。

      “学生拜见老师。”柳楚筠跪地拜道。

      “不必拘束,你我既然已有师徒之礼,即为自家人。况这韩府本就是你柳家住宅,今我雀占鸠巢,居于此处。实则你应为主人,我为客。”

      “学生不敢,学生既然已将此宅输于博文馆,那这宅便再也与我柳家无关系了,即是老师已将此宅购置,那此宅就归属老师。况官家已然下旨,此宅院地契已变,从此更是与学生无关。”

      “你且放心,此宅虽名韩府,实则是你柳家府邸。此不会变。”

      “老师大可不必如此。”

      “不必再言。我意已决。”

      “多谢老师怜悯学生。方才于宫内之时,老师言有话问于学生,不知是何事。”

      “我有话问于你,你且无话问为师吗”

      “禀明师尊,学生确实于多事情有疑。只是、、、”

      “无妨,你我师徒,不必拘谨。你且一一问之,为师定知无不言。”

      此话说罢,柳楚筠方一一问道:“学生不明之处其一:学生自知今次春闱会试学生之作答与三年前并无太大长进,为何今年可以入老师法眼。”

      “此事原是我对你不得,其实三年前,你之文章已能得第,非但如此,依我之判,即使得个状元也毫不为过。但三年前,叶梦得将你之文章送至我处,我已知其意。但我不欲受他摆布,故不曾将批阅送至京都。后知晓你与博文馆博/彩,输/掉万金。我猜测这必是叶梦得之计。故不予理睬。第二年会试,也是如此。但叶梦得此人,事不过三。我怕今次会试我仍不予通过,你恐有性命之忧,故通过之,果不其然,我之批文尚未送及京都,你便被污蔑蓄意纵火。”

      “此事,学生还是不明。依叶太师行事,老师怎知我不是叶太师之人,或和叶太师一道欺骗老师入京。”

      “那你是叶梦得之人吗,或曾欺骗于我。”韩墨子饮了一口茶,缓缓问道。

      柳楚筠即刻跪拜,“学生自然不是,只是学生好奇老师怎就笃定、、、”

      “起来吧,我知你意。我为文宗,阅尽天下文章,你之文我已多次评议,怎会不知你文中之意,又怎能不知作文者为何人。况且,于第一年,我确实不信,待其后,我命韩府之人曾多次购进你其余文章,作笔迹比对,确为一人后,方信之。更何况,叶梦得此人,最是讨厌散文,你之文章,又颇有散文之风,叶梦得如何容得下你。叶梦得将你之文送于我处,也是有不想评议之心。若非我肯评,依叶梦得此人,你之文也是不过。他若给你过,岂非是搬石砸脚,日后若在行骈文,攻击散文,必会被人以你之文反攻击之。既然如此,你又有“秀才”遵名,他才定下此计。”

      “那老师既然知道我有“秀才”尊号,怎能笃定我不会申请御赐,坐实秀才之名。老师应该知道,御赐秀才,只需参加考试,不论是否中第,只要向官家申请,皆可为新科贵子。”

      “这也正是我收你为徒的原因,你之行为,能饱经诱惑,宠辱不惊,实为难得。即使如今,我也只知你如此去做,不知你做之原因。”

      “学生幸得老师肯定,其实学生做此并无他想,老师已知学生“秀才”之名实为学生之兄长所有,学生受之有愧,不能坦然受之,另外学生也是想亲自考中“三尊”,请求官家将“秀才”尊号还于兄长。只是不知学生之意竟被利用来对付老师,学生羞愧。”

      “你也不必心生愧意,但却有一点,叶梦得竟然能定此计,必然深知你意,且要细思,当心则是。如今我已无虞,你也得新科贵子,皆大欢喜,自不必多生烦恼。”韩墨子扶起柳楚筠,命他坐之一旁,柳楚筠领命。

      “学生谨遵老师法旨。只是老师,学生不明之处其二:夜宴之时,叶太师以大义携众人逼迫老师,老师之学生又将老师旧势告知官家,此于老师,与失势无疑,以后老师该当如何立足。”
      此话说罢,叶梦得竟一阵大笑,“你怎知将旧势名单告知官家,不是得我之命。”

      柳楚筠却拜道:“我之前虽未曾得见老师,但亦曾听家父谈及老师此人将新政定为毕生梦想。旧势名单内,皆是老师新政之时所收学生门客,叶太师主政,这些人也亦是打着老师名号行事。将此名单送至官家,叶太师又怎能不知晓,岂能不想法控制这些人。既如此,老师之梦想岂非要再无可能实现。”

      不料叶梦得却抚须道:“你可知本宗除先皇和你之外,另有多少学生门客。”

      “学生不知,愿闻其详。”

      韩墨子叹了一口气,道:“再无他人。”

      一语即罢,柳楚筠顿时大惊失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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