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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七章 ...
李峙怔了一瞬,竟觉得张司岳有些话倒真的挺有道理。
张司岳看了一会儿他的字,又觉得无聊起来,开始强行找话题。
“哎,小郎君,你师父既没打算让你做道士,以后你想做什么?”
“没想好,也许寻个安稳之地,做教书先生也可。”李峙随口答道。
“那你不如随我进京,我替你在朝中谋个文职怎么样?”张司岳揭开灯罩,百无聊赖地剪烛芯。
原来还是要哄着自己回中京,李峙了然。
“张大人果然有手段,小小一个禁军统领就能越过朝廷科举,提拔我一介布衣。”这算是明面上在嘲讽张司岳了。
张司岳却不以为意:“我的地位可不是靠什么禁军统领来的,从前兼领枢密使的时候积威甚重而已。如今元征只复我统领之职,外边却已然觉得我重又大权在握。”
“我倒不知你从前还做过枢密使。”李峙语气平平,并无丝毫敬畏羡慕之意。
“不然旁人不伦不类地叫我张大人做什么。你师父这些年是带你在什么荒山野岭穷乡僻壤云游啊,怎么这都不知道。”张司岳拿起小剪刀,将烛芯挑来挑去作乐。
“师父从前不太愿意我知道这些事,确实总带着我去些偏远之地。前些日子突然说要带我见见京城,我才从市井流言里又听到你的名字。”李峙依旧语气淡淡,忽又带了点嫌弃,“你别捣乱,灯晃得我眼睛疼。”
张司岳立刻乖乖放下手中的东西,将灯罩重新罩好。
“别忘了今晚还有事,你不准备一下?”李峙写满一张纸,提笔端详一阵,挪去一边又换下一张。
张司岳无事可做,便立于一旁替他研磨,闻言答道:“这样的小事还用不着我特意准备什么。哎,我闲了这么些年,这回在这里遇上你,忙得就没停下来过。”
“张大人能者多劳。”李峙拿笔蘸墨,语带揶揄。
就在这蘸墨的空当,李峙就着灯光又看见张司岳手上的伤痕,仔细想想,重逢之后好像还没问过他这些年过得如何。
之前一直觉得他虽在云霄阁荒唐数年,但好歹也做过长公主的宠臣,应是风光无限。即便幼时常见他挨打,但也不过是些脸上的印子,过不了多久便会消去。
有一次无意间发现他身上有鞭痕,但那时他的手上还是完好无损的。
他这些疤又是在何处弄的?
想不出头绪,李峙干脆问道:“你手上这些伤是哪儿来的?以前没见过,后来发生什么事了?”
张司岳听他这么问,不由看向自己的手,深浅不一的细碎伤痕扭曲着横在手背上,有些难看。
这让张司岳忍不住又想起那些灰暗的日子,无边的荒原,躲在暗处伺机而动的野兽。又冷又饿的自己,夜间在黑暗中摸索着前行,不敢睡着。白天才敢找个小丘,迷迷糊糊打个盹。
实在不是什么美好的回忆。
所以他只是模棱两可地回答:“后来有一次不小心犯了忌讳,被重罚一次而已。过去很久了,没事。”
李峙见他不想细说,也没再追问,只是下笔较先前慢了些。
二人又在房中消磨一阵,李峙停笔起身,推门出去看了眼天色,回身对张司岳道:“时辰差不多了,走吧。”
面对眼前翻箱倒柜的李峙,张司岳想不通他为何连夜行衣都有,还是两套。
经常用吗?还要换洗?
李峙懒得和他解释,将其中一套扔给他。自己快速换好后,想了想,去床头将惯用的长剑也带上了。
“防患于未然,你我运气不大好,万一又生变故,好歹胜算大些。”李峙回应了张司岳戏谑的目光。
“我就不用,随机应变是我的强项。”张司岳边系衣带边夸耀。
“岳哥你武功高强、身手不凡,小弟望尘莫及。”李峙白了他一眼。
二人均收拾妥当后,便双双跃上屋顶,施展轻功向柳员外家奔去。
李峙与张司岳出发的时候已是万籁俱寂,城中人家几乎都已入眠。然而到了柳宅,那里的主屋却还灯火通明。
有些不寻常。
现下潜进去再翻找恐怕不行了,二人决定找个屋顶趴着,静观其变。
“老头儿大半夜的不睡觉,在家赏灯玩儿?”张司岳轻声嗤笑。
“八成是要见什么人,且等着就是。”李峙悄声道,将佩剑往旁边挪了挪,怕硌着张司岳。
柳百福的确是在等人,确切地说,他最近几晚都是如此。彻夜点着灯,等待每月一次的见面。
见面时间并不固定,他只好估摸着日子,接连等上几天,才能等到人。
李峙和张司岳今夜运气不错,柳百福等了半晌,竟等到了来人。
张司岳凝神听着街上由远及近的马蹄声,虽然那人着意用布包裹了马蹄,但他还是敏锐地听出了马蹄声的不同。
是自己常听见的那种特殊马蹄声。
“果然是元征府上的啊。”张司岳眯起眼睛仔细分辨进入视野的马背上的人,嘴里对旁边的李峙说道。
“怎么?”李峙不解。
“马蹄声里听出来的,不一样。”张司岳简短地解释了一句,“换到老头儿屋顶上趴着,我要从正面看看是谁。”
李峙没有说话,身手利落地随着张司岳几个跳跃,换了个位置趴好。
张司岳想换个舒服的姿势,却发现行动有些不便,对李峙悄声道:“动一动,压着我衣服了。”
“抱歉。”李峙向身下看去,自己趴下去时没注意,压住了张司岳散在瓦上的衣衫,忙挪开了一点。
二人调整位置时,脑袋凑在一起,张司岳将衣衫拽在手中用力一扯,拳头不轻不重地恰好砸在李峙下巴上。
“唔...”李峙没防备地挨了这一下,眼泪差点下来。
“抱歉抱歉,是哥哥的不是,牙没掉吧?”张司岳也没料到,有些慌,拿手去摸李峙的下巴,想检查一下。
李峙更加慌了,偏头闪躲,连声道:“无妨无妨,正事要紧。”
张司岳的指腹刚擦过李峙的下巴,手便尴尬地停在半空,见他说话还正常,便也没有强求讪讪地住了手。
二人重又趴好,准备看看来人究竟是谁。
张司岳脑中却莫名回忆起指腹刚才的触感。临周男子对蓄须的偏好不同,李峙显然属于不蓄的,但他下巴上没刮干净,还留着一层胡茬,摸上去有些扎手。
男人的下巴,平日里左拥右抱的张大人显然只摸过花楼里小倌的,全是一水儿的光溜白净。这样扎自己一手的触感,多亏了自己的好兄弟,张大人今日才感受到。
但小郎君的胡茬摸起来也仅是软刺一般的扎手,张司岳感到手上仿佛还残留着刚才的感觉,有点麻麻的。
他感到有些莫名其妙,下意识咽了一下口水。
“来了,快看看你认不认得。”李峙拿手肘捅了捅张司岳,浑然不知这厮刚才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若知道他拿自己的下巴与小倌的比,怕是连一句话也不愿同他多说。
张司岳集中起精神,向下看去。很可惜,那人他并不认得,应是他几年前离开之后才进府的。
张司岳冲李峙摇摇头,又打了个手势。李峙会意,二人一同轻手轻脚翻落地面,贴到柳百福屋子的后窗跟前。
屋内话音勉强还能听清。
“这月来得挺早,我还以为又要等上八九日。”这是柳员外的声音,虽然刻意压低了些,但中气十足的嗓音足以让窗外的人听清他在说什么。
“上个月一切顺利,因而来得早了。”这是方才进门的人在说话。
“我走后柳员外自去查看,看完了还同之前一样就行,别让我难做。”那人又说道。
查看?之前?张司岳与李峙对视一眼,都注意到了这两个词。
里面柳员外依旧是憨厚地笑:“那是自然,劳烦你跑这一趟,回去代我向大人问好。”
“一定。”那人简洁地说完最后一句话,便没了声音。
柳员外也不再说话,张司岳估摸着那人应当是走了,又听见里头传来几下翻阅纸张的声音。
李峙随手摸了根细树枝,戳在窗户纸上,从小洞中眯眼看去。
柳员外确实在屋内捧着本册子查看,是刚才那人按例送来的。因着他翻阅的动作颇为豪迈,故后窗下的两人也都听见了。
李峙这个角度看去,并不能看到册子里的内容,连是字还是画也无法分辨。张司岳原先未敢轻举妄动,此时忍不住也要戳个洞看看。
按着约定,这册子翻完是要销毁的。但柳百福心中有数,只是随便翻了几下,翻完便拿着册子起身。
此时张司岳正要折下一根细枝条,屋内柳百福却恍然惊觉了什么,向后窗走来。
李峙忙拉着张司岳疾退几步,柳百福已经发觉了窗户纸上的洞,随即高声呼喊家仆。
眼下是没办法再继续查探了,李峙拉起张司岳便飞身上了屋顶,借着夜色的掩盖匆忙离开了柳宅。
柳百福却在家仆进房之前将册子塞进被褥底下,才吩咐他将府上细细搜寻一番。
毕竟还有其他事没办呢,柳百福心中盘算。
震惊!深夜两男子竟在别人窗户底下做羞羞的事!这究竟是人性的泯灭还是道德的沦丧?
转疯了!一中年男人半夜在卧房偷偷翻看见不得人的书册!
张同学(委屈):胡茬扎手
李同学:该!让你摸别的男人!
(我又回来啦~时间越来越不够用了呜呜呜~)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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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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