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声戏》梁上岁安

13、才开始 贺家班的往

　　徐元胜他们见大家都在，便一一打了招呼。
　　随后，
　　大壮小声问徐元胜“一口鸟怎么也在啊？他个病秧子跑这么远没事吗。”
　　徐元胜先前都没这么想，被他一问自己也困惑了。
　　是啊，公子哥为什么大老远的也跟来了？他的病好了吗？
　　“我也不知道。”
　　徐元胜看着背对着自己的刘公子怔怔的回道。
　　“好了，人都齐了就一块儿回家里吃饭吧，再不动身我让小源备的饭菜都要凉了。”贺先生说罢推着贺老先生率先上了车。

　　车里。
　　徐元胜他们三在后座挤作一团，而刘公子一人在副驾驶。
　　“师父，我们三今天是不是演砸了啊，我看那些人都没什么反应。”
　　姚水诺心里也在想这个，便补了一句“会不会是那些人看我们年纪小，故意的啊？”
　　在前头开车的张显宗听了，竟变得严肃起来
　　“演砸还不至于，但也确实是够差，你们三个还以为是在刘家班给你们评级呢，那会儿大家知道你们是新人，自然把标准一降再降。可上了台，别人就不管你是不是新人了，人家只看你演的好不好。老实说你们仨还根本不够格上台的，不过就当一回教训，知道自己还差得远，还得练就行。”
　　徐元胜想起那晚争吵时张师傅让自己别唱了，原来
　　根本不是不让唱给他们听，而是自己还不够格拿出来唱。
　　虽然他也知道自己还需要苦练，但被张师傅这样隐晦的提醒，自己还久久未领悟
　　心情便瞬间低落了不止一点儿。
　　三位少年各有各的失落，车里再也没人出声了。

　　下车后徐元胜还沉浸在落差中，一个人走在最后。
　　刘公子见状也慢下脚步，最后大家都进了屋两人还在外面。
　　徐元胜先开口“今天谢谢你了，要不然就出更大的糗了。”
　　刘公子闻言回头，见那人满脸的丧气，一时间有点不习惯
　　“才刚刚开始。”
　　某人丢下让徐元胜迷惑的一句话就快步进屋了。
　　徐元胜想了好久才明白，某人原来是在安慰自己，这才刚刚开始不要难过。
　　原来这人安慰别人都这么不痛不痒，真是有趣。

　　“来，我敬大家一杯，刚才这出戏唱得实在是好啊，刘家班不愧为京剧翘楚戏班！”贺先生端起酒杯对大家说罢，便举头一饮。
　　贺老先生坐久了撑不住，一回来就回房休息了，所以只有贺先生招待他们。
　　贺先生喝了好几杯，脸色依旧不变，突然对李轲说“阿轲今天也唱的极好，比以前还好。”
　　不知为何，徐元胜感觉李轲师兄好像脸红了。
　　“贺先生，我就不陪你喝了，一会儿还得带阿鸣回去呢。”张显宗以茶代酒一饮而尽。
　　“张叔，我想留在这里住。”
　　刘公子突然开口将张显宗的脸打得火辣辣。
　　但他丝毫不恼“阿鸣，你在这里住，没人管着，张叔不放心。”
　　张显宗永远是温柔的口吻对一鸣。
　　“我只是想稍稍热闹一点。”刘一鸣神色冷清，不由反驳的说。
　　贺旭文见状连忙插话“几个同龄孩子在一块儿也好啊张师傅，再说院里这么多人看着呢。”
　　张显宗看了看一鸣又看了看旁边的徐元胜，心想，让这孩子跟着他，总好过让他日日把自己关在那二楼吧。
　　便勉勉强强应了，还嘱咐道“阿轲，你可要给我分出一份心来照看阿鸣。还有王全，你跟他们几个小的走得近，更要给我留个心眼啊。”
　　张显宗丝毫不当贺某人在场。
　　“师父，您这还不如自己留下来呢。”大壮吃饱了大概是想被骂得很吧。
　　说完果然，
　　“你个臭小子，要不是你师娘大着肚子，我要住在这天天抽你才好。”
　　这话惹得满桌的人都哈哈大笑，其中属姚水诺笑声最大。
　　大壮瞪了她一眼后，她才稍稍收敛。
　　“行了，家里还有人等着，就先走了。”张显宗放下碗筷起身。
　　贺旭文忙也站了起来“我送您吧。”
　　“也好。”

　　屋外，
　　张显宗在车前斟酌了许久才开口“贺先生，你们那些小九九我虽然老了，但也还是看得一清二楚，不管你们想交流戏曲是真还是假，我们刘家班都来了，但这不代表我们的态度有变，我们还是坚持多个戏班之间一同切磋进步。我还送你一句话，学戏的人染上了名利不会有好结果的。”
　　说完上车就走，丝毫不给贺旭文开口的机会。
　　早年间，
　　贺家班不过是成都当地众多戏班中的一个，那时候虽比不得现在，但也算是十分风光。
　　后来时局越来越乱，贺家班被当地政府当了开刀的，其他戏班也跟着拉踩，于是贺家班就此没落，只有几个近亲留了下来。
　　贺旭文那时候意气风华，戏又唱得顶好，自然咽不下这口气，便勾结了当地政府，帮着他们一家一家戏班的打压收归，当了成都戏班的总负责人，只是名头由更有威望的贺老先生担着。
　　这些事本不是什么秘密。
　　只是大家或多或少还是有些忌惮，所以没人提起罢了。
　　现在张显宗只差没指着贺旭文的鼻子骂了，不过贺旭文也未必敢反驳半句。
　　因为刘家班还在，他就不得不给足面子。

作者有话说

　　上网课真的累，我现在满脑子都是商业路演，非商业路演，写的情节自己都有点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