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师]与你》二支

24、第 24 章

　　在可怜的智久经过了长久的被压迫后，加藤成川终于良心发现了，虽然他也只是为了自己想开荤而已。所以他对小徒弟说“明日去抓几只螃蟹来”

　　“可是师父不是不让吃吗，那些东西对我不好的”智久一脸懵懂地看着他师父。加藤成川冷眼瞥了瞥智久，不让他吃的时候，吃的比谁都多。让他吃了，又问东问西。神社后的河是荒川分支，河里的东西自然是没问题的，跟那些山下的食物根本不能相提并论。总归是知智久傻的不是一天两天了，成川索性扬起下巴看都不看这笨徒弟一眼，就走开了。

　　“晴明？”师父走了，智久只能看向一边看好戏的安倍晴明。

　　“你师父让你抓，可没说给你吃。你若是不想只抓，而没得吃，就按你师父说的去做。”安倍晴明敲敲智久的头，一边拉着智久去收拾东西，把明天要用到的竹篮和网兜都准备好。

　　天朗气清，是个好天气。安倍晴明再一次站在了这条河旁，他与烛阴失散后醒过来所在的地方。也不知烛阴现今如何了，是否安全。早知会有今日，不如干脆就让烛阴坐实了御灵的名头，至少不会这般惦念他，而不知他是生是死。

　　“晴明晴明，你看，那是鱼！”智久开心地蹦起来，他不是没吃过鱼，但见河流中有鱼游过或是露出水面，依旧会有种新奇的兴奋感。

　　“恩，是的”安倍晴明见他如此开心，不由也被感染，露出了真心实意的笑。平日虽老是挂着笑，不过是习惯而生成。

　　智久兴起，折了一枝树枝伸入水中，果然那些鱼都追随着树叶游动，一会儿左，一会儿右。智久也不嫌累，来回跑着，若有鱼落了后又折回去等着。看着那些鱼都听话地跟着树枝游动，智久不由生出一股子骄傲劲儿来。看，这些鱼都喜欢我呢。

　　“不过几尾小鱼，何必小题大做。”加藤成川轻轻一瞥，见智久玩得正欢，挑挑眉手一挥。河里游得正欢的鱼便被一股水流卷起，冲到岸边，鱼尾不断拍打地面。

　　“师父！”智久连忙跑过去捧起鱼想要放回河里，他只觉这些小鱼儿极为可爱，却完全忘了他不知吃过多少这鱼的同类。只是他还未走近，便被扑面而来的水幕阻挡住，水幕渐渐形成了水绳，将智久的脚牢牢锁在原地。

　　“想把它们放回到水里，那就且让为师看看，你有什么能力救它们。”加藤成川负手而立，站在一边观望，却没有撤下锁住智久的水绳。

　　智久心知无法挣脱，也不费那个力气，干脆整个人扑在地上，想去够那几条鱼。只可惜就差一点点，怎么都够不到了，要是有师父那么高，说不定能够到，智久不自觉地想到。

　　“已经在吐沫了，小智久”安倍晴明在一旁笑着提醒，换来智久可怜的眼神和无言的控诉。

　　实际上不过是几条鱼而已，智久虽然觉得可爱，也不至于为了几尾未生灵智的鱼恼怒于他人。更何况，那可是自己是师父，别说他不会恼怒，就算真的生了师父的气......好像结果还是自己会比较惨。不用想，便知道师父这是又想借机锻炼自己了。智久慢慢从地上起来，拍拍沾了灰的衣衫，开始对着这几尾快要翻白眼的鱼施术。

　　随着智久凝神结印，一个小卷风慢慢出现在鱼的周围，卷起附近的两条鱼。这个过程还算比较成功，只是就算卷起来，移动的过程还是异常艰辛。颤巍巍的卷风不像用在自己身上时那么顺手，自己身在风卷内，才能准确地感知风力从而控制风卷。

　　如今不在风卷中心，所以对风卷的控制便大打折扣。卷着两尾鱼走两步便有些偏离方向，甚至其中一条小鱼从中途就掉了下来。现在留在风卷上的不过只有条稍大些的，也是晃悠悠的样子。不过还好，丢掉一条鱼后比起初的两条鱼好操控多了。

　　送完一条，智久又将剩下的如法炮制，加藤成川在一旁看得直皱眉，直接挥出一道气流打掉被风抬起来慢慢靠向河边的鱼“像你这样，不知要到何时！”

　　“啊？”智久愣愣地不知所措，完了完了被师父嫌弃了。

　　“你若是这样凝出风卷将鱼一条条卷走，不如不将风凝成形，直接借助风将其送入河中？”安倍晴明笑着解释，加藤成川言语上倒是与烛阴颇为相似，总是令人摸不着头脑，说话也是能省则省。

　　“原来是这样！我明白了！”有了晴明的解释，智久总算明白要怎么做了。前些日他训练的是利用风，卷成风卷将自己托起来。本来只是御风的话是不用费太大力气，主要是自己比较重，而且只能裹住自己周围，让人稳稳上升，这就更难控制，只有凝成风卷托住自己才行。

　　但这些鱼不一样，移动的话如果利用风卷，反而因为不能准确控制风卷而有所凝滞。其实只需御风，朝着一个方向，一下子呼啦啦地吹过去就好了，何必更费神地凝风成形呢。

　　思及此，智久手下不再犹豫，直接展臂。不过一眨眼，周围便刮起了大风，将鱼都噗啦噗啦吹向河里。不用凝风卷，就有了更多心神去将唤来的风变的更强劲。若是使出全力，将人吹走都是可以的。

　　虽然周围都刮起了大风，不过安倍晴明和成川周围就像隔出一块来一样，丝毫不受影响。

　　“鱼都到河里了，是不是该抓螃蟹了呢”安倍晴明指着前一天就准备好，今天带过来的“装备”说道。但此时的“装备”皆已被智久唤来的风吹地七零八落。加藤成川一个眼神过去，智久屁颠儿屁颠儿地就跑去收拾了。

　　不过......仅仅是抓螃蟹这么简单？怎么可能！等智久在晴明的点拨下，吭哧吭哧搬过来石头，又准备卷起裤腿事，他师父又开口了。

　　“哼，没脑子的蠢货，倒不如做个挽了衣袖的乡野泥人。”这蠢货徒弟竟是准备自己去下水抓？他不在乎河水是否清澈，这荒川支流也还嫌弃他这“野猴子”呢。况且，抓螃蟹是次要，练习御风之术才是正事。

　　手越智久“......”感觉师父一天到晚都在嫌弃自己徒弟。

　　“大约是智久觉得自己亲手抓上来的，做给师父吃更有诚意，是吧智久。”安倍晴明笑道。

　　“对的对的”智久连声答应，倒是让加藤成川略微有些不自在了，哼，什么诚意，不过是有了术法，却完全不知使用的顽石。不过这么一解释，成川倒也没说什么了，罢了，便容他这片刻的玩闹。

　　伴晚，三人难得的吃上了一顿丰盛的河鲜，不仅有螃蟹，还抓了不少鱼虾。吃完饭，加藤成川背靠在柱子上看看漆黑的夜空，这一百年来的相处还真让他有点舍不得，不过也仅仅是一点。该做的事，他不会忘记......

　　不知道过了多久，大概有数月,安倍晴明终于发现了一个恐怖的事实，他根本没办法走出江户区。他曾试着离开神社去寻找烛阴，但只要走出江户区的范围，便会眼前一黑失去知觉，醒来便又会出现在第一次出现的森林河边。

　　从一开始的恐慌，到后来冷静寻找对策，再到现在的放任，鬼知道安倍晴明经历了什么。这里的事情，是他没有经历过的，所以这不是食梦貘的梦境。而且，这里的人，比如小智久，还有他师父，都是活生生的人，若说一切只是幻境......未免也太真实。

　　安倍晴明早已将两人当做朋友般的存在，怎么可能只将他们当做幻影。而此时的晴明也依旧没有想过，自己这是到了几百年前。至于他每次出现的河边，也并无什么线索可循，不过是普普通通的地界而已。

　　“晴明，你在这里做什么呢”智久拍拍晴明的肩膀，晴明最近好喜欢自己一个人发呆。有什么事说出来，让他也一起发呆嘛。

　　智久近日被他师父虐的神经都有点不正常了，自己才刚会用风把人拖起来，竟然就要他控制风去摘叶子，还必须只摘他指定的片数，不能多不能少，叶子不能受损。这是人干的事儿吗？！风呼啦啦就卷了一大片叶子下来怪他吗？！嘤嘤嘤，简直不能更绝望。

　　“小智久啊”

　　“恩？”

　　“没事”晴明伸手捏捏小智久的脸，看着他变形的脸笑出了声。

　　“奇奇怪怪的”智久揉揉自己好不容易死解脱的脸，晴明真是有点不对劲呢“啊对了，晴明，三日后是一年一度的风神祭，山下有卖好多吃的，神社也会很热闹呢。”

　　“风神祭？”

　　“对，就是神社供奉的风神——“连”，风神一直保护着这里的人类，所以每年的风神祭都会有很多人过来祭拜。山下的村民明天起就会过来把神社装扮的漂漂亮亮，风神大人明日说不定也会出现呢。不过每到这个时候，师父就会逼着我去修炼，从来不让我们在外人面前出现。”智久傻乎乎地把自己知道的都告诉安倍晴明。在他心里，师父不让他出去的原因，是害怕人们会发现他一直是少年模样，将他当成妖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