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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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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炼?”成川和智久既然是神社的主人,为何不在这日露面主持,反而要避人修炼?而且,不是很有可能见到传言中的风神吗?
“师父说,风神祭时灵气充裕,是修炼最好的时候。”智久两手托着下巴道。
两人坐在一块儿发了会儿呆,直到太阳快下山了,才站起身拍拍衣袍准备回房了。加藤成川从神龛走出,神色不明地看着两人的身影,最近荒川极为不稳定,隐有泛滥之势,若是真的出了什么差错,智久连自保的本事都没有,又如何......
“晴明君”
安倍晴明见成川叫自己,便停止了脚步。智久歪歪头不解地看着师父和晴明,见师父好像没有叫他的意思,轻轻哼了一声扬起小下巴走开了。心中却想,就知道两个人玩,不带我算了,我还不稀罕呢。
“近日吾心神不宁,恐生事端,若到那一日,望晴明君护智久一命。”加藤成川墨色的双眸看着安倍晴明,浑身散发着强势的威压,控制的极为准确,虽然安倍晴明感觉到了那股逼人的气势,但却没有丝毫不适。
“智久是我的朋友,我自会护他周全,你...”安倍晴明想问问成川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他对成川还是有些担忧的。今日的成川好似被什么东西附体一般,变得有些遥不可及,不像平日的虽暴躁冷漠,但好歹对晴明是亲近的。况且以成川对智久的感情,怎么会不自己看着,反倒让其他人留意。
“不必担忧,吾只是近日修行有些心力不足,唯恐到时无法护他安稳”加藤成川见安倍晴明担忧的样子,便出言解释,待说完才发现这么多此一举的解释不像是自己的作风。沉默了一会儿,转身离开,只留给晴明一个背影。
安倍晴明笑了笑,从某方面来讲,这对师徒,倒真是像呢。晴明以为成川是闹别扭,但转身离去的人面色却有些冷凝,眉头也深深地皱起。
加藤成川回到房间里伸手抚上眉心,感受体内不断翻腾的气流。那股躁动让他恨不得掀了身旁的所有东西,恨不得毁灭所有,包括他自己。抚在眉心上的手脉络迸起,指尖弓起微微有些颤抖。半晌过后放下手,眉心处却印着一轮弯弯的月牙痕迹。
那孩子根本什么都还不懂,不能出问题,一定要压制住,至少......要过了风神祭。智久啊,快点成长吧。
“谢谢,不过我不用这个”安倍晴明看着被塞到手中的祈愿符,对来人露出一个亲切的微笑。
“恩...不用谢”小姑娘有些害羞地红了脸,这个人长的真好看呐“听春婶婶说,您是住在这里的阴阳师大人,还要多谢您帮忙打理呢,您就拿着吧。”少女说完,听见不远处不远处有人叫着“美和子”就一蹦一跳地跑开了,手里拿着祈愿符继续分发给一些小朋友。
安倍晴明回忆了一下少女口中的“春婶婶”,突然想到前天上山来打理神社的妇人。由于每年的风神祭那师徒两人都会离开神社,平日也避免跟人接触,山下的人似乎都只知道神社有人住着有人打扫,却不知是何人。
前天众人前来打理神社,见到晴明,便以为是住在神社的人。见他们打扫的费力,晴明便唤了几个纸人帮些小忙,众人这才知原来这位竟是阴阳师。安倍晴明颔首,算是承认了,也不提起成川和智久的事。
不过晴明通过跟这些人交谈,倒是发现了一个问题。这些人平日来打理时,避过了那师徒两人的房间。看来成川走的时候设下了结界,果然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自己竟丝毫未察觉到结界的存在,而这结界似乎也只对前来的人们有用,晴明还是能看见的。
安倍晴明拿着祈愿符,手指细细摩挲着,然后走到一旁祈愿的地方,将笔沾上混着朱红色粉末的液体,在祈愿符上写下一串文字,封好后走到祈愿树旁。这还是他第一次做这种事,从小在父辈严厉的教导下成长,寮里的长辈们也从未领着他放河灯,挂祈愿符。父母去世的早,晴明迫不得已地快速成长起来,几乎没有童年。而唯一陪着他的也只有.......只有什么,他却记不清了......
安倍晴明踮起脚,举起祈愿符想要挂的高一点,谁知够了半天也够不到自己想挂的地方。看看其余较低的地方,又觉不太合适。正懊恼着,一阵风却将他手中的祈愿符卷走,挂到了他想挂却够不着的枝头。回头,却见一人笑意盈盈地看着他。
安倍晴明“......”虽然挂上去了,但总有种被嘲笑了个子矮的感觉“阁下是?”
“你不记得我了?”来人一张俊脸凑过来,眸子里闪着笑意。
“你是...”安倍晴明觉得这人的声音似曾相识,却又不记得在何处听过,不过这幅相貌,他确定是没见过的。
“连,我是连,你刚来的时候和你说过话的,下次可不能忘记了。”连站直了身子,右侧的黑发垂下来遮住了半边面颊,半掩的脸廓虽显得冷峻,却被橘色眸子里盈盈的笑意冲散了许多。站在一旁,身量倒是和晴明相差无几。
安倍晴明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去面对这个据说是神明的男子。风神祭仪式还未开始,这个风神就跑出来是闹哪样。
“许久不见,我似乎更喜欢你身上的味道了”连说着调戏的话,面色却一派正经。他可没说谎,这次本应等仪式过后再现于人前。可无意间看到这人祈愿符都挂不上去,情不自禁就露面帮他挂上去了。靠近的时候,也有种很亲切,像是好友的感觉。
安倍晴明“......”他该怎么回答这个不要脸的问题。不过幸好,神龛中传来的一阵鼓声打断了晴明的尴尬,风神祭开始了,安倍晴明松了一口气,对连扶手示意,便随着人群一起前往神龛,实则只是想避开这个尴尬的话题。
见人们都朝着神龛涌去,连也没了身影,安倍晴明便中途变道,转身离开了神社。他在意的是那俩师徒到底跑哪儿去了,那日跟成川交谈后,他就时刻注意着,这师徒俩定有事瞒着自己,而且可能是大事。智久跟他提过风神祭时,要去修炼,晴明便以为是不凑热闹,跟往常一样修习。谁知道今日一大早就不见了人影。
“真是不叫人省心啊”安倍晴明摇摇头,往神社后的森林走去。那里一向没什么人过去,又距离神社近,风神祭时灵气也颇充裕,倒是修炼的好地方。
晴明沿着森林往里走,不多时便走到了河边,这地儿他很熟,被丢在这儿好几次了。不过......安倍晴明看着眼前不太平静的河流,心下诧异。这条河并不宽,来这里好几次,每次河面都相当平静,唯独今日竟显得凶险异常。不仅水变深了,流速极快,时不时还会卷起股股浪流撞击河里的石块。
安倍晴明走近,俯身想要将手伸进冰冷的河流中。这是荒川的支流,并非一般的凡物,荒川是孕育出了荒川之主的母河。即使只是支流,若是成川和智久有经过此地,也能通过这条河感觉到。
“你在这儿做什么”来人大声问道,吓得安倍晴明差点儿没一头栽进河里,连忙退后几步,半点儿水也没沾到。
“连?”他怎么又跟过来了。
“是我...好不容易醒来一次,我才不要一直待在神社里,你可不能丢下我。”连上前抓住安倍晴明的袖子,无意间透露出来的依赖竟让安倍晴明有些恍惚,这种感觉有些似曾相识。
“好不容易?你是风神,还有人能拘了你?”安倍晴明拂袖整理衣衫,挑眉问道。若说他起初对风神还存了敬意,随着第一次闻声不见人时便生出了几分无奈,如今更是将风神当成了玩心颇重的大孩子。或许......和连之前说的一样,莫名有一种亲切感,所以说话便有些无所顾忌。
“我好像挺能睡的,只有风神祭的时候才醒过来。啊!上次感觉到你的出现,我也醒过一阵儿,不过很快就又困了,哎呀,我也不是很清楚啦”连皱眉想了想,然后只得出了一个自己估计很能睡的答案。
只有风神祭的时候......“住在神社的人,你认识吗”安倍晴明问道,听连的意思,他不是自己想睡,而是...必须沉睡?
“住在神社的?我不知道啊,我一直都在睡觉,一百年了,只有你跟我说话而已。”连看着安倍晴明,掰着指头数了数。
“一百年”安倍晴明低语,继而又问道“你可以跟上山祭神的说话,他们不是很尊重你吗?”
“这个...我不能轻易跟他们说话的,只有你......不受影响的只有......”连喃喃道,安倍晴明也未听清他在说着什么。
“你既是风神,那么你能帮我个忙吗?”安倍晴明准备让连看看能不能找到烛阴。至于那师徒俩,他们既然避开人,便是不想让人看到他们。安倍晴明自会自己去寻,不会麻烦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