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JO]向阳》霍茶茶

3、三

　　我的房间朝阳。

　　一开始这间房间是堆放杂物的，一开始我也没有房间。
　　但是在客厅睡感冒一次后，这间房间就变成了我的房间。
　　属于我的物品很少，我也从未讨要过什么东西，连衣柜中的衣物都是梅洛尼先生和伊鲁索先生买的。

　　他们两人说是随便买的，但那些衣物却都很适合我，也很合身。

　　我对穿衣打扮没什么兴趣，虽说没有一问三不知，但对于化妆品和服装的品牌，我并没有多少了解。
　　能穿裤子就绝对不穿裙子——因为我觉得长裤和短裤方便活动。
　　但我衣柜中的衣物多数都是漂亮的小裙子，衬衫和牛仔裤才是罕见的。

　　我怕冷，只有在夏季，温度很高时，我才会把衣柜中的小裙子拿出来换上。
　　然后从书架上取一本书，拿着笔记本和钢笔去楼下客厅的单人沙发中坐在，一个人安静的读书。

　　有时候我甚至会产生一种，这栋房子中只有我一个人的错觉。

　　太\安\静了也不是什么好事，我经常会在楼下读着书睡着。
　　醒来时身上会盖着毛毯，身边偶尔会坐着人。
　　有时候我会抵挡不住困意再次睡着，迷迷糊糊中，总是能听到一声轻笑。

　　楼下的客厅有一扇很大的落地窗，以及非常，非常厚实的暗色落地窗帘。

　　平日内那厚实的落地窗帘都是被拉上的，隔绝了外面的阳光，没有一丝一毫的缝隙可言。
　　梅洛尼先生不外出时会把窗帘拉开，让阳光照进客厅的每个角落。
　　也只有在那个时候，我会挪一挪窝，从单人沙发中挪到落地窗前，坐在地板上看书。

　　并且跟随着阳光挪动位置。

　　伊鲁索先生吐槽我是向日葵，之后伊鲁索先生便换做我为向日葵了。

　　后来里苏特先生买了一架摇椅，又买了暖色的抱枕。
　　摇椅被里苏特先生搬到了落地窗前。在独自一人时，我会把窗帘拉开一条缝隙，让阳光照进来。
　　然后我便会抱着抱枕，盖着毛毯，坐在摇椅上，晒着太阳打着盹。

　　阳光很温暖，驱散了身体的寒意。
　　我能在那儿坐上一整天，只晒太阳。
　　霍尔马吉欧先生说，人睡太多了会变蠢，但我除了晒太阳打盹和读书之外，也没有什么事可做了。

　　在之前他们有商量过，要不要去送我上学。
　　可我没有可以登记的名字，我也不记得自己的名字，最后这件事不了了之。
　　反之，普罗修特先生买了很多的书，填满了我房间的书架。

　　那些我看得懂，以及看不懂的书都是普罗修特先生买的。
　　偶尔里面会混杂着几本童话书和有着可爱插画的幼儿启蒙书。
　　比如教三到五岁儿童学认字的那种启蒙书。

　　启蒙书是梅洛尼先生买的。
　　事实上，我也确实是因为梅洛尼先生买的那些启蒙书，才看懂的文字。

　　写字则是由伊鲁索先生和普罗修特先生一起教的，我认为我学的还算很快，不算多聪明也不算多蠢，勉勉强强能达到及格线。
　　但是伊鲁索先生总是说我太蠢，他说蠢货会互相传染，导致我有很长一段时间不敢去找伊鲁索先生请教语法顺序。

　　直到某一天伊鲁索先生主动向我要了钢笔和笔记本，在我那记满了笔记的笔记本上圈出了错误的语法，以及正确的顺序后，我才觉得伊鲁索先生大约是不讨厌我的。
　　伊鲁索先生写的字非常好看，是很整齐，而且漂亮的字体。

　　我曾把笔记本上，伊鲁索先生写的字都剪下来，贴在另一个新的笔记本上。
　　后来被伊鲁索先生发现，他问我为什么要做那么奇怪的事。
　　我如实回答后，伊鲁索先生挑了下眉。

　　之后过了几天，我收到了新的笔记本。
　　橘黄色封皮，掀开封皮后正中央写着我的名字。
　　字体是我很熟悉的字体，是伊鲁索先生的字体。

　　那个笔记本我没舍得用，放在了床头的橱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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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度过了夏季，步入秋季后，温度逐渐降下来了。

　　但并不是那种无法接受的寒冷，并没有出现过那年冬季的情况。
　　西西里的冬季并不寒冷，更不要提降雪了。
　　那一年的冬季是个列外，连普罗修特先生都说了，西西里很少那么寒冷过。

　　而，或许是因为那一年过于寒冷的冬季，加上在外面流浪了很久的缘故，在被兄长捡回来后，我落下了病根子。
　　每次温度降下来，或者下雨时，风一吹我就会发烧。而伴随着低烧，浑身的关节也会开始隐隐作痛。
　　所以每次降温和下雨时，我都会待在屋内，热一杯牛奶，裹着毛毯缩在沙发中读书。

　　事实上我不太喜欢喝牛奶，但听说多喝牛奶会长高。

　　所以这里的冰箱中放着很多牛奶，他们外出买菜时，总会随手买上那么一盒。
　　我觉得长高大概是假的，因为流浪时没吃过什么好东西，导致营养不良的缘故，直到现在我的身高都没突破一米五五的大关。

　　我喝不完那些牛奶，但又没办法偷偷倒掉，在贝西加入之前，我都是强忍着把牛奶喝下去。
　　还是雷打不动的一天一杯。
　　贝西加入后，贝西会帮我分担那么一两口，直到被普罗修特先生发现，我和贝西一起挨了骂。

　　不过在那之后雷打不动的一天一杯就变成了一星期一杯了。

　　但我还是不喜欢，而且我也觉得，冰箱中的牛奶不会有喝完的那一天。
　　冰箱中的牛奶绝对会越喝越多。
　　之后大概是看出了我不怎么喜欢喝牛奶吧，普罗修特先生把我喊过去，教了我一些甜点的做法，比如牛奶布丁，以及小巧，好携带的小饼干之类的。

　　但很可惜的是，即便如此，冰箱中的牛奶也没有减少的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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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这里正式落脚后，霍尔马吉欧先生总是在说我是不是太\安静了一点。
　　说我和他见过的小孩子太不一样了。
　　说完后，他拿逗猫的玩具来逗我，被兄长推开老远。

　　我想也是，我确实太\安静了。
　　我大约是知道正常的，普通的小孩子是什么样的，但我学不来，只能维持现状。
　　后来霍尔马吉欧先生大概觉得我很无趣吧，也懒得逗我玩了。

　　我一直觉得霍尔马吉欧先生不太喜欢我，所以我也在刻意的避开霍尔马吉欧先生。
　　我认为被不喜欢的人靠近，是个人的话心情都会变差，所以我刻意拉远了和霍尔马吉欧先生的距离。
　　……直到某一天凌晨，我从睡梦中醒来，去楼下找水喝时，听到了伊鲁索先生和霍尔马吉欧先生的谈话。

　　『看吧，猫不喜欢你，向日葵也不喜欢你。』
　　『……什么向日葵啊，我才不稀罕和那怪丫头搞好关系。』
　　『——哈，那你就是中了替身攻击才会给向日葵盖毯子吧。』

　　我站在楼梯中央，听着楼下传来的乒乒乓乓的声响，最终还是上楼回了房间。

　　我没能睡着，我的睡眠本身就很浅，要知道，在外面流浪时，陷入深度睡眠可是找死行为。
　　在被捡回来后，有很长一段时间我都会忽然惊醒。
　　我躺在床上，听着楼下传来的声响，听着听着就听到了开门声，以及兄长的怒吼。

　　『吵死了啊你们！！！』

　　这样说完后，兄长大概是冲下了楼吧。
　　于是我便彻底睡不着了，犹豫了很久后，我又重新爬了起来，抱着普罗修特先生买给我的贝壳抱枕，在楼梯口站了很久。
　　直到楼下没了声响我才下了楼。

　　楼下一片狼藉，兄长抓着抱枕气喘吁吁的站在原地，伊鲁索先生不知道去了哪里，挂在墙壁上的镜子还碎了一角。
　　霍尔马吉欧先生举着双手，拉长声音说：『投降，投降了。也没多吵啊，肯定是你没睡着吧？』
　　在霍尔马吉欧先生说完这句话后，兄长就把抱枕砸了过去，抱枕被霍尔马吉欧先生又扔了回来，兄长没接，往旁边躲了一下。

　　我原本是想伸手去接的，但从身旁探出一只手，先我一步接住了抱枕。
　　那只手是属于梅洛尼先生的，在接住抱枕后，他把抱枕给了我。
　　然后把我从地上抱了起来。

　　他说现在是乖孩子睡觉的时间，抱着我转身就要上楼。
　　很可惜，梅洛尼先生被兄长一把拽住了，拽了一个踉跄。
　　兄长咬牙切齿的问梅洛尼先生要把我抱哪里去，而梅洛尼先生答非所问的说了一句：『我才不会对小孩子那样好吗？』

　　……我是在很久很久之后，才明白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那天晚上，我是在楼下客厅的沙发上睡的。

　　左边坐着梅洛尼先生，右边坐着兄长，霍尔马吉欧先生坐在单人沙发上。
　　怀抱抱枕，听着梅洛尼先生讲的童话故事，慢慢进入了梦乡。
　　那不是我在童话书中读到的童话故事，至少书架上没有梅洛尼先生讲的那个童话故事。

　　很遗憾的是，我不太记得梅洛尼先生那天晚上讲的是什么故事了。
　　隐隐约约记得那不适合给小孩子读，也不适合让小孩子知道。
　　总之最后梅洛尼先生被霍尔马吉欧先生捂住了嘴巴，在我昏昏欲睡时，那故事戛然而止。

　　『好吧好吧，那换一个。』

　　第二个故事我只听了个开头。
　　或许因为梅洛尼先生的声音很好听，很平缓很温柔，又或许是因为那天晚上我确实很困的缘故——
　　——我睡的很沉。

　　第二天醒来时，我是怎么回到的房间都不清楚。
　　而且在那之后，困扰了我很久的浅眠便消失了。
　　每一晚我都能睡的很安稳。

　　那真的是我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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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说这就是幸福的话，那我大概是很幸福的。
　　能被捡回来，能在这里落脚，我大概是很幸福的。

　　暖洋洋的，像是阳光那般，自心脏处开始慢慢蔓延到全身，温暖的，细小的幸福。

　　如果这就是幸福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