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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我喜欢她,与她无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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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当天晚上,周长君却没有来院子里。
周长君积攒了满腔怒火,无法立刻宣泄,好不容易等散了的时候,迫切地打算去找罪魁祸首算帐,然而他却被苏晏茗留在了重云院。
“我今晚去阿嫣那边,”周长君摸了摸鼻子,“那个,我好像好几天都没过去了。”
苏晏茗想到晚上时小嫣的话,她连自己去看望都拒绝了,何况还是周长君要她服侍,再加上小嫣并不喜欢这个人,他去云深院,没有人期待。
“小嫣今天不太舒服,将军不如……”
“不好!”周长君皱眉粗暴地打断她的话,见自己妻子黛眉轻蹙,那并不是满意的神色,于是他又软了语气,把人抱进怀里,“你又不让我碰,我正当壮年,总不能一直忍着吧。”像是会猜到苏晏茗要说什么,周长君马上补充了一句,“我现在就只想要你和阿嫣。”
苏晏茗茫然地看着远方。
周长君松开她,他本是想要去云深院教训教训那个贱人,不打算真正留宿,软言安慰道:“我回重云院住。”他说完就要离开。
晏茗抬手,轻轻抓住了周长君的衣角,“将军,留下来吧。”
周长君的愤怒一下子消散,很快被巨大的欣喜所取代,他转身一把将人抱起来往床边走去,放到床榻上他眼睛都红了,□□地询问,“你知道要我留下来是要做什么吧?”
苏晏茗错开眼,在男人俯身吻下来时她整个人陷入了僵硬,胃里一片烧灼,她忍住不将人狠狠推开的想法,难受地拽住了床单。
忍一忍……
很快就会过去。
肌肤相贴,并不让人安心,只让人生出无限的恐惧和痛苦。
周长君终于感受到了一丝不对,他抬起头,借着月光,看到了妻子额头密密麻麻的冷汗,他伸手摸了摸对方的脸,冷得不像话。
这样的情况,没有人能够停下来,身下人是他的妻子,身段玲珑,每一寸肌肤他都爱极,好不容易等到了她主动一次,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就算知道她难受,周长君热汗滚落下来,也不打算停下来。
分开魂牵梦绕的晶莹双腿,令他销魂蚀骨的地方,没有想象的状态。
周长君试了两次,妻子痛苦隐忍的声音让他最终停了下来。
他翻身,直接抱住簌簌发抖的人,用最大的耐心说:“好,不做了不做了,不怕。”
苏晏茗睁开眼,声音沙哑:“对不起。”
周长君当然也气,心爱的人看得到吃不到,落在谁身上都不会好过,换作其他的任何一个人,他都不会管,只会驰骋自己的欲望,但是怀里的人不一样,他是粗鲁,是不知礼节,可苏晏茗,他终究不忍心。
以前还能够勉强接受,但这次回来,却不知道为什么已经完全不行。
“过两天老子去给你开服药!”周长君咬牙,“老子的儿子,你得生下来,必须是长在你肚子里!”
欲望他可以去其他院解决,不过,关系到子嗣,他坚决不会退让。
苏晏茗知道真正的原因,不是身体出了问题。
有些问题,她没法克服,心里的那道坎,原本已经渐渐消失了,但最近,她不知道为什么开始再次排斥,而且愈发强烈。作为妻子,她始终有些愧对周长君。
周长君不是她理想的夫君,可他对自己,是真的不错了。
苏晏茗迟疑着伸出手,轻轻地握住了周长君的手。
“别他娘的现在撩拨老子!”周长君粗声粗气地说,可是手却主动地死死地拽住了她。
有点疼,可苏晏茗没有出声。
次日,周长君懒洋洋地躺在床上,身边已经没了人,这才回忆起昨夜的场景,越想越不对,苏晏茗头一次主动,是为了不让他……去陆嫣那里?
电光石火间,脑海中划过那夜和晏茗的争吵。
周长君起身迅速地穿好衣衫下床,在院中找到了想见的人,他二话不说地把人拉进房里,恶狠狠地问:“你昨天是为了不让老子去陆嫣那里?”
苏晏茗目光躲闪,却垂下眼睫,“将军,你弄痛我了。”
周长君松开她,“回答我!”
“我说不是,将军会相信吗?”
周长君铁手搭在她肩膀上,他弯腰认真地盯着晏茗的眼睛,严肃地说:“我相信,苏晏茗,我周长君,这辈子没有怀疑过你。”
苏晏茗心一颤。
这话,她是信的。
“真的重要吗?”她低声问。
“也许,很重要。”
苏晏茗决绝地抬眼,“将军可记得,当初你来苏府提亲时,我说过的话。”
周长君怎么可能不记得。
因为他第一次提亲时,并没有成功。
苏晏茗亲自拒绝了他。
理由很简单,她心中已经有了另外的人,嫁给他,对他不公平。
周长君灰溜溜地离开,又过了一个月,他再次登门。
他不在乎,他可以等她忘记别人,陪着她忘记,自从当初惊鸿一瞥后,他满脑子都是那个叫苏晏茗的,就算知道她喜欢他人,他也要把人娶回来。
事实证明,他做对了决定,苏晏茗简直是贤妻良母,她不争不妒,把将军府打理得仅仅有条,京都贵族谁说起周夫人不是啧啧称奇,她也从来不做任何越矩之事,心中有别人,却从来没有幽会他人,做出有辱门风之事。
周长君甚至觉得,自己已经成功地驱赶了苏晏茗心中的人。
然而,从一开始他以为只是男人,从来没有考虑过……一个女人!
“你……”周长君敏锐地觉察出苏晏茗眼神中的含义,他手一抖,松开了她。
苏晏茗不想欺骗他,对这个全身心给予她信任的人,她更无法说谎,温柔的嗓音有了别的意味:“我喜欢的人,是陆嫣。”
作为苏家嫡女,她若是终身不嫁,蒙羞的始终是整个苏家。可嫁人,她排斥且对人不公平。那时候周长君出现了,他愿意陪自己一起忘记那段无疾而终的感情。那个时候,苏晏茗以为,她真的以为,自己可以忘了那个叫陆嫣的女人。
周长君眉头抖动,突然大笑数声,粗噶的笑声第一次听起来不让人声厌,他指着苏晏茗半天说不出话来。
“我喜欢她,与她无关,将军放心,苏晏茗没有做任何有辱家门之事,陆嫣也不喜欢我,她……”
那夜争吵未曾落下来的巴掌终于打在了苏晏茗的脸上。
苏晏茗捂着红肿的脸,擦了擦唇角的血。
周长君似笑似哭地指着她,挤出四个字:“不、知、羞、耻!”
说完他又狠狠地拍了自己一巴掌,那一巴掌同样毫不留情。
他做了什么蠢事!他亲自把自己的情敌带了回来?亲自把情敌带到了自己妻子面前晃。
“将军可以休了我,只是此事与陆嫣无关,将军……”
“你给老子闭嘴!闭嘴!闭嘴!”周长君暴怒地将房间里的所有能砸的都砸了。
外边彩月她们又再疯狂拍门。
“滚开!都给老子滚!”
苏晏茗看着大受打击的周长君,踏过满地狼藉,走到他面前。
周长君红着眼,他本来就不俊俏的脸蛋因为自己那一巴掌也肿起来,看起来格外滑稽,“休了你,是不可能的!苏晏茗,想要休书,这辈子都不可能!你是我的!”
苏晏茗伸出手,安抚地拍了拍暴怒的狮子,“是我不知廉耻,你拿自己撒什么气。”
就是这一句话,让本几乎在失控边缘的男人稍稍控制住,等他冷静下来,才发现苏晏茗白皙的脸上五指印明显,发髻凌乱,唇角还有干涸的血,一向得体的她第一次这般狼狈。
周长君一下子就心疼了,他四处翻,总算找到了一瓶伤药,没轻重地给她上药。
“你不会躲吗?是傻了吗?”
“你总要消气的。”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一生气就没轻重!”
上完药,周长君一把将人抱在怀里,“不要生气。”
苏晏茗摇头,“没生气。”
隔了许久,周长君才低声道:“你没有不知廉耻。”
这一次怀中人未回答。
周长君忍不住问:“苏晏茗,你回头,看看我行不行?陆嫣那个女人有什么好,我也可以,你别喜欢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