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终章 崭新的一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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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受了突如其来的惊吓后，亚伯兰反而慢慢平静下来。“雾”之所以选他，大概也有它们的道理，或许他们认为在场所有人中，他最可能成功。
壑清又说：“‘雾’指定了亚伯兰接受它们的考验，也指定了祭品。”
亚伯兰心里突然开始极度不安，随着壑清的手逐渐指向那个他最不敢看的方向，他才开始后怕。
“Chris。”
一锤定音，群心激荡。
“因为谈判会议暂时还没有结果，所以‘雾’说我们还有时间决定。”壑清面无表情地说，但莫绪风却明显看到他眼中闪过的迷茫和悲伤。他是怜悯的，他也不想看到这样的场面发生。
短暂的平静过后，众人开始闹哄哄地为选中的两人鸣不平。
如果没有指定，或者只指定了一个，那他们还大可以找到办法，抄个近路什么的。但现在它们明摆着一点余地不给，像是完全走投无路了。
也没时间给他们质疑和惊讶，眼下只能尽快想到一个最优解。
“怎么会是你们俩啊！”伊安拧着眉头有些焦急，“‘雾’疯了吧！”
他看看亚伯兰，又看看身边的Chris，好像觉察到了什么，皱起眉头盯着亚伯兰。
“‘雾’本来就不是人，不能用人的思维来思考。而且这种行为本来就是需要舍弃道德标准的，正好考验信仰的力量。”莫绪风正色道。
“总之想个办法，看能不能在不死人的前提下完成献祭。”帕维尔保持理智。
“我预知到最后的结局过，‘雾’最终成功离开，所以不用担心，我们一定想到办法了。”费雅说，这个未来好像很抚慰人心，只是不知道她说的是不是真的，还是单纯的善意谎言。
“要不就先假装牺牲，你们看最后以撒不也没死么，说不定这其实也只是考验呢？”伊安说。
众人没说话，帕维尔只得戳破这个可能性：“但是假装的话就不虔诚了。”
莫绪风说：“被考验者首先需要专注，其次关于信仰的欲望要超过其他的所有欲望，并且不能欺骗自己。这是那个故事里‘雾’想让我们注意的，我们不可能假装成功。”
罗枭问：“‘雾’不考虑提供其他办法么？它们不懂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的道理啊……”
众人皆叹气，莫绪风道：“别说什么其他办法了，难道你想被钉在十字架上么？”
罗枭闭了嘴。
“那可以——”伊安又开口。
“好了，别说了，”亚伯兰突然打断众人讨论的话题，淡淡道，“你们还没问我愿不愿意呢。”
“你……”费雅惊讶，“你有信心？”
亚伯兰站起身，说：“既然命运让我接受这个考验，我便坦然承受，毫无怨言。”
他看着一个个严肃看他的脸庞，轻叹一声道：“我想自己静静。”
说完便朝神庙外的祭坛走去。身边带起的风掠过Chris，他低着头，无言片刻便也站起身，说：“我也想自己考虑一下。”
亚伯兰走到祭坛的开阔广场，外面的暴雨已经止歇，空气中弥漫着若有似无的潮湿腥气。
壑清没有参与他们的讨论，不知怎的出现在广场上。亚伯兰站着，高级定制皮鞋上沾了不少雨水。他在祭坛上眺望着远处的景象，却双目无神像在神游。
“以你来看，你会和我做一样的决定吗？”亚伯兰突然说。
壑清沉默片刻，道：“一样。”
“那就好。”亚伯兰自嘲地轻笑一声，“不过我也不知道我哪来的信心。”
“直觉能成功，那就大可以相信直觉。它们选你不无道理。”
“是吗？”亚伯兰虽然是问句，但语气轻得像是在反问自己。
“信仰，来自理想主义的内心。表面上是信仰神祇，但其实寻本溯源，是别的东西。”
“别的东西……嗯。”亚伯兰嘀咕着点了点头，余光瞟到有一个熟悉的身影朝他走过来。
“亚伯兰。”Chris轻喊了他一声。
“啊Chris，你怎么样？”亚伯兰对他露出一个与平日一致的笑容，“你没事吧，害怕么？”
“唔……”Chris强颜欢笑，“还好吧。你呢，你说的是认真的？”
“嗯。”
Chris眼神里尽是失落，他把无处安放的手插进裤兜，说：“你想亲手杀了我？”
“我……”亚伯兰对这个说法无言以对，他不敢看Chris的眼神，只好移开目光，说，“我会杀了你，但我不想。”
“不是一样么……”Chris轻声说，“为了人类文明的伟大事业，我大概得先考虑一下我的遗言了。”
亚伯兰心里涌着无限的痛苦和绝望，却不敢表露丝毫，害怕后悔。
他没有接Chris的话头，而是问：“Chris，距你冬眠醒来已经快一年了，想好自己活着的意义和目标了吗？”
一年前，Chris醒来，三十年沧海桑田。看到熟悉的亚伯兰比他年长了二十岁，他的迷茫从此蒙蔽双眼。他和亚伯兰说，时间从此让他失去了看到意义和目标的能力。
他为了找到意义尝试了很多事，包括和伊安成为男朋友。然后按照政府的安排进入特别行动组，来到地球，然后跟着计划任务一步步走到了现在。
他曾经和莫绪风聊到他很羡慕罗枭和莫绪风有明确的目标指向，而他却连自己该站在什么立场都不确定。包括现在，他被推到了祭坛之上，也不是他自己的选择。
“找到你该站的立场了吗？”亚伯兰追问。
Chris被他问得一愣，不自觉后退半步，手在裤袋里紧握成拳。
“那你来告诉我，我该是什么立场！”他冷冷道。
亚伯兰怜悯看他，只因他现在已经成了一只待宰的羔羊，立场好像并无意义了。
“对不起，你不能接受的话那就另想办法吧。”亚伯兰的话说出来，Chris一直不回答，两人就这么沉默地对峙着。
良久，Chris才打破沉默：“为什么会选中你和我，是有理由的吧。”
亚伯兰一怔，半是害羞半是抱歉地“嗯”了一声，说：“被它们发现了。”
“为什么？”Chris问，却深知得不到答案，也不想得到答案。因为所有答案都不会让他满意。他明明就知道答案。
果不其然，亚伯兰没有回答，两人在又一次的沉默中达成了共识。
他叹了口气，说：“所以在心爱的人和整个人类面前，你选择后者。很像你。”
“……”亚伯兰感受到了Chris的极度失落，却只能说，“‘雾’说还有时间，不用急的。”
Chris苦笑一声转身欲走：“是啊，还有时间给我写遗书呢。”
“Chris!”亚伯兰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突然心里堵得慌。
“没事，我尊重你的决定。亚伯拉罕要杀以撒可没征得以撒的意见。”Chris头也不回地说，“再让我自己待会儿吧。”
回到神庙后，众人还在低声议论。很显然他们还在想备用方案。
Chris却被亚伯兰一番反应弄得心事重重，一时觉得这世界实在太疯狂。
天色渐晚，众人提出要在这里陪Chris度过一晚，世事难料，说不定看到第二天太阳的曙光之时，就有逆境中的转机。
但Chris知道，这只是他们想陪他最后一晚罢了。
他看到亚伯兰远离人群，靠着墙面闭眼休息，神情坚定而平静，好像明天不是他接受考验似的。到底该说是他太有信心呢，还是他没心没肺呢？Chris想着，如果让他来杀掉自己最爱的人，那痛苦绝对要比赴死的人更剧烈。因为这痛苦不仅来自那一瞬间，还来自往后余生。
可是，他又没有最爱的人。Chris把目光移到伊安脸上，满怀歉意。
Chris挪到莫绪风身边，莫绪风对他浅笑，顾盼生辉。他发现，自己还是很羡慕他和罗枭。
莫绪风发现他眼底心事，问他怎么了，Chris动了动嘴唇，最终摇头。
莫绪风又说：“狠不下心？你去和壑清聊聊吧。”
Chris若有所思，真的去找了壑清。
罗枭意味深长地看着莫绪风：“你这是让他去自杀，心真狠啊。”
莫绪风苦笑一声，又说：“你没看出来么，他不像别人一样沉溺在爱情和俗世里，他其实和亚伯兰很像，想靠自己的力量改变这个世界，只是他潜意识不想承认罢了。不然他为什么要写出那样的代码，又为什么会答应跟着我们一直走到现在？他要真怕死，还会这么纠结吗？”
罗枭恍然。
Chris按莫绪风说的去找了壑清，壑清也看出来了，便和他坐在墙根下，和他说自己的故事，包括记得前世所有的记忆，包括自己心态的转变，包括对于整个地球和人类的态度。Chris听得云里雾里，但却没惊讶，只是隐隐觉得，或许真是命中注定。他说不定真能成为那个拯救世界的英雄，只是以死为代价。
他们俩在夜里窃窃私语的时候，谁都没有注意到费雅隐没在不可见的黑暗之中，手紧紧地捂着自己的嘴，神色惊惶，眼中是三十年前一般的伤心。
Chris和壑清聊完后，回到神庙准备休息。伊安来到他身边，无言坐下握住了他的手。
Chris转头看向伊安，对他笑了笑。
伊安还是一脸愁苦：“你怎么还笑得出来啊！”
Chris意味深长地摇了摇头，说：“休息吧，别难过了。”
“最该难过的不是你吗！”伊安叹了口气。
Chris另一只手搂过伊安，和他身体紧紧贴着，没回答，闭上眼睛靠在伊安的肩头。
伊安不知道他怎么这样了，还能保持平时的云淡风轻。大家都太奇怪了，居然是这种反应！这让他隐隐约约觉得，他们已经达成了一种共识，并且都平静地接受了一种结局，只有他还不知道。他们不想让他知道。
他侧头垂眸看Chris的脸，高鼻深目，双颊消瘦，皮肤有些苍白。陪伴在他身边时间也不久了，他一直以为Chris和他是相爱的，只是因为Chris本身性格比较平淡，不太腻着他罢了。
可生死关头，也是可以这么淡然的么？他一直以来对我是什么感情呢？
伊安双手蹭了蹭他的脸，在他额发间轻轻吻了下。
Chris还没睡，他闭着眼说：“你知道吗，我一直觉得你身上很温暖。”
“因为我身体里有调温装置。”伊安说。
“不，因为你这个人就很温暖。” Chris缓缓道，伊安怅然。
“我不想你死，”伊安轻轻说，“因为我爱你。”
Chris良久沉默，才开口：“帕维尔说得对，你真的不像新人类。”
伊安心底一沉：他没有回应我。
Chris又说：“和你说个故事好不好？”
“你说。”
Chris叹息一声，与伊安十指相扣。“世界末日的时候，有一个酒徒。他是地球上最后一个酒徒，艰难地寻找酒和能够让他一饮为快的酒馆。他走啊走，找到了一块坚硬的石头，问石头，石头为他流泪，他便离开了。他又走，找到了一个部落，问部落首领，首领嘲笑他是一个精神病。他再走，找到了一阵风，问风，风对他说，远方有童话，然后便匆匆离去。他听不懂，只能继续走。”
他说到这里，便突然停下了。半晌听不到继续的声音，伊安只能问：“那他找到了吗？”
Chris回答他：“我不知道，没有人知道他会不会找到，因为他是这个世界上最后一个酒徒，他早晚会死去。”
伊安黯然无语，心里却是极度的失落。
第二天，太阳的曙光没有沐浴到他们身上，而是被云层盖住了。今天又是一个坏天气。晨光熹微，天际下起了雨丝，虽然温度怡人，但打在身上总是觉得湿湿的，心里不痛快。
众人终究还是没有想出一个绝妙的办法，Chris和亚伯兰也神色平静，这大概是最好的结局。
但Chris躺在祭坛潮湿的地面上，亚伯兰跪在他身旁时，谁都不忍心在旁边看着，除了壑清。
长痛不如短痛。Chris躺着仰望着阴天的时候，不知怎的想起了自己躺在冬眠舱里看到的景象。
亚伯兰的神情，是死灰一片。他如果悲伤地嚎啕大哭，那会让Chris很难过。但他现在的表情，还能让Chris自欺欺人地想，杀死我的男人大概并没有那么爱我，只是我会有些失望罢了。
他这么想着，苦笑了一声，闭上了眼睛。他听到亚伯兰开始深呼吸，死亡像他的心跳声一般向他迫近。
平静了一会，他甚至开始胆战心惊了。他蹙眉道：“你在等什么？代替我的羊羔不会来的。”
然后他听亚伯兰嗓音低沉沙哑，对他说：“Chris，Chris，你知道么，你叫Christopher，但你在我眼里，是Christ。你对整个地球，整个人类，对’雾’都是Christ，你才是那个救世主。”
Chris惊讶地睁开眼睛，却看见亚伯兰手中的刀子落下的残影，化作一丝丝抽丝剥茧的疼痛，从他的心脏侵袭进整个身体。
羊羔终究不会到来。亚伯兰突然想到莫绪风对他说的，奇迹只会发生在传说里。
他手捂着Chris的心口，滚烫的血液沾染了他整只手掌，他喃喃对睁大眼睛的Chris说：“能够跳入永恒也是一种幸福。你且幸福去，我替你受罪……”
语毕，他们面前的“雾”突然间发生了肉眼可见的剧烈变化！
“成功了！”壑清喊道，所有人转过身看着开始疯狂变化的“雾”，如同卷着无数光粉的风暴一般涌动在雨中。
“它要离开了么？！”帕维尔喊。
“也许！”
眼前暴烈的景象却毫无声息，众人耳畔唯有小雨淅沥，极不真实。
光粉再次开始无规则飘散又聚合，“雾”的范围再一次开始扩大膨胀，将众人都包裹入其中，进入了一个暴风眼一般的平静空间。
众人还在四面张望，只见风暴成了漩涡，将他们的意识猛烈地与身体撕裂开来！
剧痛难忍，众人闭起眼睛抱住头，刹那间疼痛停止，甚至忽然觉得身体轻盈了不少。他们睁眼，惊讶地发现他们竟“看”到了一个真空宇宙。
罗枭感受到了之前莫绪风用能量在他额头一点使他感受到的灵魂撒野，现在便是全身心的自由和无限的光明。如同锦鲤游于海洋，如同飞鸟翱翔天际。
他们并不是用身体来到了这个地方，而是“雾”将他们的灵魂和意识直接带到了这一片堪称星球废墟的地方。这里没有灿烂星光，没有恒星太阳，只有黯淡的一点余光，黑暗中熄灭的火苗。
毋庸解释，众人已猜到这是什么地方。
这是“雾”曾经的家园，是一个文明的尽头，是它们的苦痛。它们曾经怀着希望寻找避难所，却发现人类与他们并不能“兼容”。它们搞不懂人类。
众人不知道“雾”在离别之际带它们来到这里的意图为何，或许是怀念，或许是警示，或许是感谢。但他们找错人了，这群人类并不能互通心意，整个地球也不会因为区区几个人类而改变。
他们看到这番磅礴又悲凉的宇宙图景后，意识却诧然开阔了。像蝼蚁穷极一生用脚步丈量了万顷土地，终于了解了“庞大壮阔”的概念。
不管如何，他们虽然只是几十亿分之一，却代表了整个时代的希望，和个人对种族的信仰。有信仰，便永远拥有余地。
众人又瞬间被传送回他们的人类身体，“雾”离开得悄无声息，只把阴天和雨丝带走了。它们能够改变时空的能力在最后一刻发挥了作用，地球上发生的最后一个奇迹，便是在这特定的一天里，太阳的曙光冲破了乌云的禁制，洒遍朝野。
众人怔怔地望着天空，那是爱做梦的孩子经常做的动作。
他们努力抬着头，仿佛天空那么大，就能包容他们心底所有的激动、委屈、惊讶、伤心。
他们看得眼睛酸胀，直到视网膜上那片宇宙图景终于要淡去，才回过神来注意到脚下。
开阔的祭坛广场上，原本“雾”的位置多出了一个方正的黑色立方体，大约两米来高。不似“雾”一般虚幻，而是实实在在的实体，看不出是什么材质，也不知道是哪来的。但按逻辑来说，大概是“雾”留下来的。但作用是什么呢？不知道。
帕维尔上前查看，发现这个立方体实在太过神秘，就连一丝划痕、破损都找不到。
费雅自从昨晚听到那个足以令她怀疑人生的事情后，就一直下意识注意着壑清。他一直这么隐瞒着身份，视自己于不见，那么高尚无私，那么清心寡欲，就连看亚伯兰杀死Chris也是一脸平静淡然，现在看到这个黑盒子终于有点反应了吧！
她真恨不得上前质问，气愤地问他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不早点说，可话到嘴边她却说：“你知道这是什么吧，‘雾’和你提前说了？”
壑清没有否认，淡淡地点了点头。大家看到他的反应，齐齐等着他的解释。
壑清眼神扫过众人，神色疲惫中却散发着光彩。他若无其事道：“‘雾’离开了，这也说明原本供给地球使用的能量中转站离开了。”
众人心下一惊。他们居然把这茬给忘了，只当“雾”是普通的外星文明，却丝毫没有在意它和地球之间丝丝缕缕的联系。说到底，地球上的一切灵气实则都是有“雾”才能变得那么充沛，现在它们跑了，那地球上还会有通灵师吗？
“‘雾’为地球考虑到这一层，它们也不忍心看到地球失去能量来源。”
“所以这个立方体……能充当‘雾’的代替品？”
壑清摇头：“还缺一个东西才可以。”
“什么？”
壑清看着黑色的立方体，完美的切割面好像隐约照出了他高大的身影。他幽幽道：“我。”
知道他身份的了然于心，不知道的却也被他郑重而严肃的神色和语气镇住了，不敢不相信。一时间，众人在阳光灿烂之下出神般定在原地，见壑清着一身黑袍，离开众人的包围，走到前头对大家说：“一直以来不敢和大家走得太近，生怕出了变数。这大概是命运交予我的责任，充当新的中继点，为灵力的延续燃烧生命，我甘之如饴。希望你们不要太过悲伤，看过了宇宙死亡，大抵能接受个把生命的消失了吧。”
壑清说到这，难得露出了一个欣慰的笑容，那笑容在灿烂的曙光之中，蕴含着千年的记忆和尘世的甜蜜，复杂又深沉。
他再一次郑重地看向每一个人的眼睛，把他们的模样记在心里，喃喃说：“再见了。”
说着便款款走向立方体。他伸手触摸黑色切面之时，众人看到那黑盒子现出奇异的光芒，壑清周身也亮起微光。黑盒子好似融化出了一道窄门，显现在壑清面前。
壑清正欲抬步，罗枭吹了声哨子，把一个东西扔给了他。
“嘿，接着！”
壑清伸手轻易接住，手掌一摊开发现竟是罗枭一直戴在脖子上的吊坠。此刻吊坠与黑盒子产生了奇妙的共鸣，一闪一闪地亮着光。
他对罗枭一点头，便了无牵挂地走进了黑色立方体之中。
门瞬间在他背后消失，壑清进入后，众人眼前的黑色立方体爆出强烈却不刺眼的光芒，与天上的太阳遥遥相对，切面闪过宇宙景象，像是一个装满的星星的夜灯，刹那后又很快沉寂下来。
众人恍惚像是做了一场很长很长的梦，关于星空，关于理想，关于人类。
费雅愣神盯着黑色立方体，惊讶地忆起自己曾经做过的预知，那时他还是常鹤。她万万没想到的是，那次预知竟会在此时应验，而她所以为的死亡，实则也不能算是死亡，更像是她的星星回到了天上，守护着包括她以内的所有人。
而命运之矢与时间之矢终于击破名为信仰的迷雾，将继续往前飞驰。
阳光热烈，地球重现，而地球上对改变毫无所知的忙碌人类，从今天开始又迎来了崭新的一天。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75章 终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