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冲上首页 吃瓜居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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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饭的时候，言枫寻依旧刷着直播关注场内动态。B组前三台，就剩下崔霆跟他的对手还在苦战了。
言枫寻扒了口饭，向楚清凌播报道：“现在崔霆优势。”
楚清凌：“希望他能抓住机会拿下吧。如果和棋，出线恐怕会比较悬。”
言枫寻：“赢棋的话，大分跟第一台的同分；如果和棋，只能力争第三，结果还不一定。”
楚清凌：“不论怎么样，总是要比小分的。”
中国象棋的积分编排制中，有“大分”、“小分”两种计分标尺。通常来说，大分的累积遵循“2—1—0”的规则，也就是胜局2分，和局1分，输局0分。大分相同时，就需要比较棋手的小分了。
小分，又被称作为“对手分”，计分方式是将所有的对手分数累加起来，从而得到“小分”总数。大分不同时，无需使用小分；大分相同时，小分高的选手名次在前。
言枫寻想到一个人：“既然直播还在继续，那是不是意味着，雨中情还在场内？”
楚清凌点点头。
作为一线记者，雨中情需要比任何参赛选手都更早一步到场准备；而当有的选手结束以后，他还需要坚守阵地，直到场内最后一台的结束。
言枫寻：“最早到场却又最晚离开，雨中情真的好辛苦。”
楚清凌：“所以你看，我们在餐厅很少遇到雨中情。只要场内有一台超长赛局，他就得一直守着。”
言枫寻问：“你跟雨中情很熟吗？”
楚清凌答：“这么讲吧，现在赛场里的人，就没有雨中情不熟的。”
言枫寻却隐隐约约感觉到，从某次他与雨中情的单独对话来看，雨中情对待楚清凌，终究还是与旁人有所不同的，应当不是那种表面客套的关系。
看到表哥充满求知欲的眼神，楚清凌想了想，还是略去了小朋友和家长们的情节，把自己跟雨中情的初遇，原原本本告诉了言枫寻。
这是楚清凌第一次主动讲到小时候，他认认真真听过去，甚至忘记了吃饭。
听完，言枫寻发话道：“原来你小时候去过网吧啊。”
楚清凌笑了。不愧是傻表哥，观察事情的角度就是如此清奇。
楚清凌：“不止这一次。后来有钱买了电脑，就不再去了。”
言枫寻心想，小学生想抱大腿去网吧刻苦学习结果偶遇多年后网红大v这样的离奇经历，电视剧都不敢这么拍好吗。
但这的的确确，是楚清凌小时候经历过的事情。只要有1%的希望，就会付出100%的努力，刚刚听到那些，还真像是楚老师能干出来的事儿。
楚清凌的人生经历太过特殊，所以说……并不能用同龄人的眼光来看待他。
楚清凌：“其实你可以推断出来，现在悦野山庄的所有人中，我认识最早的就是雨中情。”
言枫寻：“比崔霆还早了。”
楚清凌：“是的。不过最早认识，又能怎么样呢？我们几乎每次比赛都能见面，但每次又都是匆匆而别，不是我有事先走，就是他有事先走。像这次青龙杯，他都订好了下午的机票，比赛一结束就马上赶去下一个场子……”
楚清凌露出一个无奈的笑：“现在想来也挺神奇，反倒是我们在小的时候，在网吧里，能够隔绝外界一切干扰，平心静气地坐下来，有一搭没一搭讲讲话。”
言枫寻：“现在这种忙碌的状态，说明雨中情早就做好觉悟了吧。”
楚清凌：“嗯，他遵守了一个约定。”
“尽管为了这个约定，他需要付出一些代价。”
“但他还是毫不犹豫地付出了。”
陆陆续续又有些人过来跟楚清凌讲话。看着楚清凌侃侃而谈的样子，言枫寻心想：
这世界上，大抵有些少年，是不能用年龄来判断他们的阅历和思想的。
就像楚清凌明明比他小，他却心甘情愿喊上一句“楚老师”。
或许由于后面没有比赛，跟楚清凌讲话的人迟迟没有离开的意思。楚清凌想了想，示意言枫寻可以不用等他。
言枫寻站起身，给说话的两个人腾出座位后回到了302房间。
他回味着雨中情的故事思来想去，觉得楚清凌更加神秘了。
这段故事除了当事人，恐怕没有其他人能知道；而网上的那些公开信息，并不能看出背后的真实关系——比如楚清凌跟邱涵，比如楚清凌跟雨中情。
根据他这些天的观察，楚清凌在棋坛熟悉的人，恐怕要比崔霆这个老男人还多。
目前掌握的情报来看，楚清凌认识弈棋风发，跟雨中情关系很铁，甚至可以直接对星月小刀下达命令；跟肖靖辉交好，虽然看不惯邱涵但表面上还做得不错，还有一个令人遗憾的忘年交前辈，把隐藏的个人秘密告诉了他……
他的楚老师，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
而且从雨中情的故事推断，从那时起，楚清凌身边就已经没有家长的陪伴了。
他不知道楚清凌童年经历过什么，但可以肯定的是，楚清凌的过去，不可能如现在这般云淡风轻。
不过站在他的角度，他跟楚清凌只要看向未来就好了，何必拘泥于逝去的过往云烟呢。
就像“叫面不是面”那回，层层顾虑之下，他最终还是没有问出口。
言枫寻决定赶走这些乱七八糟的猜测。他坐到桌前打开如弈论坛，终轮结果已经出来了——第一名是冯梓旌。崔霆取胜，但小分没比过，最后位列B组第二名。
这意味着青龙杯的最终名次，楚清凌保二争一，崔霆保四争三。
言枫寻自始至终关注着崔霆的对局，再加上连日来的切磋讨论，因此对崔霆的实力早已了然于心——毫无疑问，崔霆是个还不错的队友，但如果进了赛场，就会变成相当麻烦的对手。
不用同室操戈的话，两个人还能相互帮忙出出主意。
浏览完赛事信息，言枫寻返回首页，看到一个热度快速上升的人气图文帖。
又有新瓜？
他点进帖子，发现网友们热烈讨论的男主角，看起来有些眼熟。
他双击鼠标放大显示，图中的面孔看起来再熟悉不过。
因为——
图中的男主角……正是他本人！
一个默默无闻的小透明吃瓜吃到自己，这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
言枫寻简直目瞪口呆、震惊无比！
叫面不是面，居然把昨天邱涵直播间的图片截了出来，还给他修了图，加上粉色泡泡的滤镜，吆喝大家一起来围观素人帅哥。
纳尼！这是什么魔幻操作？？
门口传来刷卡的声音，言枫寻知道是楚清凌回来了。然而他依旧呆呆地盯着帖子，希望眼前的内容都是幻觉。
楚清凌站到他身后，目睹了言枫寻版的目瞪口呆.JPG。
楚清凌扫了眼帖子，带着几分戏谑打趣道：
“厉害呀，小哥哥，还没正式从比赛当中出道呢，静水流深霸占弈境头条，本人又抢镜如弈首页，被蒙在鼓里的网友们根本不知道是同一个人，这样的创举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言枫寻宛如雕像，纹丝不动。
楚清凌扶着他的肩膀晃了晃，心想这木头桩子不会又石化了吧。
“这……究竟怎么回事……？”
言枫寻低下头默默捂脸，为什么看楚老师的滤镜照片还没什么感觉，轮到自己就仿佛公开处刑？
看到傻表哥局促不安、慌里慌张的样子，楚清凌起了点逗弄的心思，便信口开河道：
“我让她P的，怎么样，满意不满意？”
楚老师跟叫面不是面，居然有这么熟吗？
让她P图就P图，而且这么快就发出来了？
言枫寻又开始胡乱猜测：她真的跟你同城吗？
“对呀，我们见过很多次。”楚清凌答道，无辜的眼神瞧着他。
糟糕！一不小心，就把心里想的给说出来了！
模糊的记忆碎片被飞快地拼凑起来，楚清凌又对言枫寻道：
“你不是还想知道，她长什么样吗。”
楚清凌微微俯身，含笑道：“她长得特别可爱，大眼睛，长头发……”
言枫寻感到自己的一颗心，又晃晃悠悠悬起来了。
“你知道吗，她喜欢穿洛丽塔风格的裙子，就像小公主一样……”
“哦对，前两天四连胜，她还恭喜我来着，今天夺冠出线，她也发消息过来祝贺了。”
是啊，楚清凌的过去，楚清凌认识的人、经历的事，这一切本都与他无关……
只是认识不久的网友罢了。
昨天早上，明明已经想通了。
与你相遇，便已是奇迹。
明明只要待在你身边，看着你就好。
和你一起完成梦想，功成身退就好。
然而为什么……
为什么，听你笑着夸奖另外一个人，
一个我不认识的人，
听你讲述你们的互动，
就仿佛心如刀绞。
我到底是……怎么了呢……
看着眼前的人目光涣散，眼神流露出前所未见的哀伤，甚至眼角还微微泛红，楚清凌知道自己做得过火了。
“对不起，是我不好……”楚清凌右手揽住他的肩，左手取了张抽纸，轻柔地替他点了点眼角。
他不由得想到对阵邱涵的那天，当时二人在六楼赛场外相见，言枫寻误会他输棋的时候，都还没见到这副表情。
楚清凌放下抽纸，右手稍一用力，便将言枫寻拥入怀中。
怀里的人轻轻吸了下鼻子，明明是如此一个简单的动作，楚清凌却觉得仿佛有万斤重石压在他心头。
楚清凌不是没有经历过青春期那些大起大落的激烈情绪，但那些情绪都因棋而起，因比赛而起。
这种因人而起的激烈情绪，究竟该如何定义呢？
如果导入到人工智能进行跑分，又会得到怎样的结果呢？
现在的楚清凌，大概没有办法给出一个准确的回答。
但毫无疑问，有一点他可以明确的是——
他一定舍不得这个人难过。
就这样相顾无言地抱了好一会儿，楚清凌终于放开言枫寻，进入如弈论坛后输入三个字开启搜索，在结果中打开了一个帖子。
往下翻了几楼，鼠标指针停留在一张人物图片上。
“给你正式介绍一下。”楚清凌努力稳住语气。
“这个人，就是叫面不是面。”
“属性有：短发，面瘫，毒舌。”
“爱好有：给漂亮小哥哥加滤镜。”
“她是亭城棋院的明日之星，也是我和崔霆的准队友——”
“——她的名字，叫叶晓棉。”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冲上首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