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经验值 空白记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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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枫寻想转账给楚清凌，被立刻制止了。
“这是你应得的。”楚清凌肯定道。
输了算你的，赢了算我的。楚老师，怎么可以这么好……
他已记不清到底第几次被这样润物细无声的温柔打动了，如果自己是女孩子的话，大概会就此心甘情愿地沦陷吧。
想起手机好友的事，言枫寻又问：“你觉得……跟邱涵的关系算好吗？”
楚清凌果断道：“不算。”
言枫寻：“那我加他手机好友……”
楚清凌仿佛想到什么似的，伸手对言枫寻道：“给我看下。”
言枫寻没有犹豫递了过去，毕竟自己看楚老师的手机都好几回了。
楚清凌看了不到一分钟，便将手机还给了言枫寻。两人回到302房间，楚清凌道：
“三人行必有我师，每个职业棋手也都有自己擅长的地方。将来如果有我不明白、回答不出来的问题，你也可以去找他们讨论。”
言枫寻道：“我问的问题，真会有你回答不出来的时候么……”
楚清凌笑了笑：“现在不会有，以后说不定。”
“我期待着，这一天能够早点到来。”
“以后你会明白的，像邱涵还会单提马，肖靖辉钻研过鸳鸯炮……很多布局方面，我都不如他们。熟悉一个高手，并且针对他们擅长的领域提出问题，这会使你进步更快。”
言枫寻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他想起一句古语：
“一问不得，不妨再三问；问一人不得，不妨问数十人。”
楚老师说的意思，跟这个还挺像。
他转而又道：“我看到那两个男的开直播间了，礼物应该刷了不少。”
“粉丝看到你在邱涵直播间，他们很多会以为，你们关系还不错吧……”
“有没有想过，自己开个直播间什么的……”
楚清凌沉默了一会儿，问：“所以，你也觉得我开直播间比较好？”
“不是，”言枫寻立马否认，“我觉得，大概是不开比较好吧，但又说不上具体理由……”
言枫寻双手合十：“恳请楚老师指点。”
“这么正式？”楚清凌失笑道，“算不上指点，也许只是我一些不着调的想法罢了。”
“我想，竞技体育与娱乐圈的最大区别，就是前者，不太有办法做成一门流量驱动的生意。”
言枫寻心想怎么听不懂楚老师讲的，不会是电视台里的那些词汇吧……
于是他问：“具体是……？”
楚清凌道：“流量知道么，流量小生，人气很多的意思。”
言枫寻：“这个知道的。”
楚清凌：“在娱乐圈，流量可以变成钱，比如说广告代言，并且广告代言的收入，有的甚至超过了他们的本职工作。”
“流量在娱乐圈的地位挺重要，所以就有了公关、刷榜之类，跟流量相关的种种动作。”
“但竞技体育不同，你看棋手收入，现在还是以赛事奖金为主。”
“我们可能会存在一些影响力，但这些影响力建立的前提，是取得了实实在在的比赛成绩。”
“你再想想体育明星代言，有没有靠粉丝刷出来、打榜造出来的体育明星？”
言枫寻似有所悟：“原来是这样，是因为竞技选手先有成绩再有粉丝，而不是先有粉丝再带来成绩。”
言枫寻一拍脑门：“对哦，我看到那些体育明星代言广告，好多都有奥运冠军、大满贯之类的文字说明，确实说明，有成绩才会有影响力……”
楚清凌道：“并不是说直播间不好，如果转行去娱乐圈，我大概也会经常开直播。但我现在是棋手，有自己的目标，与目标没有关系的干扰，就想着尽可能排除。”
“有一些现役体育明星热衷于参加综艺，水平不也变得有所下滑么？”
“至少在拿到个人赛冠军前，我会尽可能保持一个相对封闭的状态吧。”
言枫寻问：“会有人找你代言吗？”毕竟楚老师还是电视台主持人呢。
楚清凌答道：“没有，小众圈子，非奥运项目，关注度不高。”
“想做的事情真的有好多好多，各种布局要关注，新变要研究，咱们晚上复盘不还没做么，青龙杯其他棋手之间的对局还没细看，杯赛大奖赛想多拿几个名次，个人赛想一雪前耻很久了……再搞直播间，专门维护粉丝关系，真没那个精力。”
言枫寻想到了岚城棋院官网的科普直播——不过那个佛系直播性质不一样，据说一般都在午休时间抽空完成领导任务，而且一旦遇到赛事，中途都会默认暂停……
随后，他又将自己在邱涵房间挺身而出时的想法跟楚清凌对了一遍。果不其然，二人又想一块儿去了。
言枫寻回忆起对阵毛益凯那日车九进二的变化，二人也是如同这般事前没有任何通气，最终思路还是汇集到了一起。
这种猝不及防的心有灵犀，为他带来一点小小的成就感，还夹杂着一丢丢，甜蜜蜜、美滋滋的欣喜。
接着，言枫寻问出了一个积攒已久的疑惑：“弈棋四象限，我自己琢磨了下，是不是最缺乏经验？”
楚清凌：“对。”还挺有自知之明。
言枫寻：“可以通过比赛弥补？”
楚清凌：“是这个道理。”
楚清凌明白了他的意思：“有这个想法的话，比赛结束给你问问。”
言枫寻点点头，随即二人又邀崔霆下楼复盘，各自预测了一些备战计划。
明天就是最后一轮了……
言枫寻躺在床上，内心感慨万千。青龙杯预选赛报到半天，外加赛事三天半的时间，一眨眼就快过去了。
这些日子的所见所得，几乎比他在映春茶馆待上数年还多。他望着另一张床铺上轻声呼吸的少年，心想：
比赛结束以后，是不是就又跟楚老师恢复网友关系了，一个在亭城，一个在岚城……
身在岚城的自己，一定会非常想念楚老师吧……
他回想起跟少年的初次见面，当时脑海里浮现出的都是“自出洞来无敌手”这样的网名。然而这几日身处青龙杯赛场，他竟逐渐淡忘了弈境的“自神”，取而代之的，则是“楚清凌”这样的职业棋手。
言枫寻总算明白了，为什么自神不经常登录弈境——职业赛圈的战场太过紧张和忙碌，连备战时间都常常觉得不够用，怎么可能还去弈境消遣呢？
再说如弈论坛的“棋谱宝盒”，也有收录弈境的顶尖对局库……
纷繁的思绪中，青龙杯预选赛末轮前夜安然翻篇。
翌日，楚清凌久违地睡了会儿懒觉，这让言枫寻大为惊讶——大概真的是11分不怕8分的。
洗漱后下到餐厅，由于崔霆每次早上都会比较晚，因此早饭就只有他们二人。落座后，楚清凌开口道：
“阿寻，我想到了一个比赛。”
言枫寻：“什么比赛？”
楚清凌：“青年赛，全称是，全国象棋青年锦标赛。”
楚清凌补充道：“参赛选手在20岁以前，可以参加一些固定年龄组的象棋比赛。”
言枫寻请教道：“比如？”
楚清凌：“10岁以下参加儿童赛，全称叫做全国儿童象棋锦标赛；10岁到16岁参加少年赛，全称是全国少年象棋锦标赛；最后是17到20岁这个年龄段，也就是青年赛。”
言枫寻：“这样看来，参赛的年龄条件已经符合了……其他条件呢？”
楚清凌：“有一项是在读条件，你是岚城中学学生，这点肯定符合；另外就是除外条件，健将级，也就是大师级以上没有参赛资格。”
言枫寻：“那……我可以试试？”
楚清凌：“理论上可以。赛事安排的话，还需要等组委会发布通知。”
言枫寻：“规程还没发布吗？”
楚清凌：“是的，如弈论坛有一个赛事规程版块，专门发布最近将要举办的比赛规程。棋谱宝盒也有列表功能，可以查询比赛安排。”
“按照以前的经验，青年赛通常在7月份举办，因为参赛的学生棋手大多暑假有空。我估计，比赛规程不久就会公开。以往的比赛安排，你可以去如弈查一下。”
言枫寻：“明白了。”
楚清凌：“报名这事儿，我给你去问问人，看看目前进展怎么样了。”
谢过楚清凌，言枫寻又问：“这个比赛……难度怎么样呢？”
楚清凌思索片刻，答道：
“青年赛的参赛选手，主要分为两种。一种是纯粹的学生选手，借着比赛过来旅游，对于名次并没有什么自我要求；而另一种，就是某些专业队的后备队员，他们先前就有职业比赛的经验，现在只是缺少一个大师头衔作为转正筹码。”
言枫寻点评道：“前面一种相对业余，后面一种实力强劲，不过水平再好，也还没能到达大师的地步。”
楚清凌：“这可不一定。实际上，有的青年棋手已经在个人赛上战胜过大师、顶和过特大，但个人赛晋升大师难度实在太大了。所以说，他们不是没有大师实力，只是刚好缺少这样一个晋升的机会。”
“等参赛名单出来了看吧，有一些棋手资料，必然能在棋谱宝盒查询到结果。因为他们先前都参加过职业赛，如弈会做职业赛的棋谱录入和分类工作。”
言枫寻：“这么说来，前面一种参赛选手，是不是就在棋谱宝盒上查不到对局记录了？”
楚清凌：“没错，所以青年赛的备战，跟这次青龙杯会有所不同。青龙杯都是职业棋手，都有对局记录，而青年赛有很多空白记录的棋手，没办法准备，这时候就需要靠临场发挥。”
言枫寻：“这说明，对手的不确定性增加了……”
楚清凌：“不确定性，这个词用着挺合适。对手是空白记录，没打过职业赛，并不意味着他就一定实力一般。阿寻，你自己不也是空白记录么？”
言枫寻仔细想了想，觉得确实是这个道理。
二人吃完饭，照例准备了些许时间，尔后又在门口道过别，言枫寻接着回到座位上打开直播间。
秦力荣，到底会选择速和，还是跟楚老师硬拼？
随着裁判长一声令下，青龙杯预选赛最后一轮正式开始。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经验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