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6、第十八章、意想不到的主犯 ...


  •   傅强把他和傅世祥的谈话说给爷爷的时候,爷爷只是说了句:“你还是太嫩,让人家套走那么多话。”但是吃饭时爷爷多喝了两盅酒,傅强知道爷爷嘴上不说,心里还是很高兴的。

      傅世祥真要是能够投资建养殖场,修引水渠,村子里就有了产业,有了喝水用水不用愁的水源,许多人家就可以回来过上安稳日子,灵泉铺村就会重新兴旺起来,这对爷爷来说是个天大的喜讯。

      爷爷做梦都在想着“复辟”。用奶奶的话说:“你爷爷有当村长的瘾,愿意干那些吃力不讨好的事。”

      但是,傅世祥说的话可靠吗?

      灵泉铺的人都迁出后,爷爷为了“复辟”曾到傅世祥那里求助,傅世祥盛情予以接待。让爷爷在五星级宾馆住着,每顿饭上好的酒菜陪着,然而对爷爷的请求他却很轻巧地回绝了,说:“眼下公司里实在没有富余的资金,让磨扇压住手了,你老人家得宽容我一时拿不出这笔钱来。”

      就这样,傅世祥热脸笑微微地送给了爷爷一个冰核。

      爷爷感受到巨大的屈辱,回来后一个人闷头坐着坐着就忽然给自己一个嘴巴,有时在院子里踱步,走着走着忽然站住,扬头冲着天空自言自语说道:“人,就得把算盘珠子码直了!”
      再走回来,再站住,又说:“人,就得把算盘珠子码直了!”

      他说的算盘珠子就是人的脊梁上一个个突起的脊椎骨,码直了才能挺起腰身,这其中的含义大概是任何人都可以理解的。

      现在,傅世祥突然大方起来了,谁能相信?说不定是个什么阴谋呢。爷爷只高兴了两天,脸就阴下去了。

      清明过去第五天的时候,林业检查站站长赵德才和乡派出所一个叫王文发的警察来到了爷爷家,他们带来了让爷爷一家人都很震惊的消息。乡派出所所长刘庆海被停职了,那支老独套子枪的确是爷爷交到派出所的,刘庆海把它放到文件柜上就忘了个一干二净,结果被他小舅子里李海明偷出来捅了大娄子,这是严重失职。王铎和李海明不但偷枪,还上山打猎伤了人,难逃罪责,现在已经被拘留。

      爷爷和傅强听了都很高兴,这两个傅世祺的狗腿子是罪有应得。但是让爷爷一家人想不到的是,他们已经拘捕一个在煤矿工作叫靳宝华的人,说是他开枪打伤了傅强,赵德才和王文发就是来调查取证,确定是故意伤人还是过失伤人,以量刑定罪。

      爷爷一听就来了火气,说:“真是有钱能使鬼推磨,这不是花钱买了个替死鬼吗?开枪的肯定是他傅世祺,怎么换了个姓靳的,光天化日之下怎么能这么干啊?”

      王文发解释说:“问题是靳宝华承认是他开枪打的,王铎和李海明也指证是他。我们是根据这些证据拘捕靳宝华的,你们要想推翻它,就得拿出你们的证据。”

      傅强也气愤地说:“当时他们藏在荆棵子后头,我确实没看见是谁开的枪,看不见人我怎么能说出他是故意的还是过失伤人?你们应该去调查调查傅世祺,问问他到底花了多少钱,买了个冤死鬼?”

      他这时才看出,那天傅世祥要给他出气的承诺,全是假的。

      一家人一连生了几天闷气。这时候,傅强的婶子康玉莲从老龙洼打来了电话,她在那头骂道:“骑上新车了是不是,也不问问是谁给你要的?小没良心的,趁早骑上车给我滚过来。”

      傅强这才知道,那辆摩托车是婶子从世祥叔那里给他要来的。

      他要向婶子显摆一下他的小鹰多多,让她看看新鲜,就把多多架到肩上,开着摩托出门了。没想到,摩托车轰轰作响又很颠簸,站在他肩上的多多不断地扇乎着翅膀似乎很不舒服,车出了院门没多远它就飞上天了。不过傅强带着一条子兔肉伺候,多多很听话,一路上都跟随着在他头顶上飞行。

      他把摩托车开到婶子家院门里的楼前,吹出口哨,挥着胳膊把多多招了下来,便大声喊道:“婶儿,我来了,你看看我带来的这只鹰。”

      康玉莲早就在楼上眼巴巴地等着他来了,听得他喊,立刻就来到楼门口。傅强向婶子洋洋得意地显摆说:“婶儿,看看我养的鹰,漂亮不漂亮?”

      见着了傅强,康玉莲已是心花怒放,这时像夸奖三岁孩子似的附和说:“嗯,真漂亮,真好。小强有新鲜东西知道给婶子看,真是好孩子,不错。”

      傅强也像孩子似的被夸奖得十分高兴,表演般地把多多往天上送去,让它回家了。

      康玉莲与傅世祥是结发夫妻,人长得高高大大,又黑又壮,宽鼻子,厚嘴唇,粗粗拉拉地没有一点女人的样子,所以傅世祥总是托故在外面打工不回家。

      康玉莲在灵泉铺村一直守着活寡,自然有许多说不出的哀怨,便赌气回到娘家的老龙洼。当了大老板的傅世祥却极重视自己的形象,依然厚待已是有名无实的妻子,给她在老龙洼盖起了三层小楼,保证足够日用开销,雇了保姆专门伺候,为的就是一个目的,不让别人说三道四。

      夫妻俩人一直无后。傅世领出车祸死的时候,傅强刚有两个多月大。没了男人的傅强妈觉得上有俩老,下有怀里抱着的孩子,很难支撑起这个家,撂下傅强又嫁人了,奶奶受不了这样的打击,病倒在炕上起不来了,谁能把两个月大的傅强先照看起来成了当务之急。

      傅世祥和傅世领一块长大,感情挺深,就把孩子抱给了康玉莲抚养。这康玉莲把傅强简直就当成了自己亲生的宝贝疙瘩。她自己没有奶水,便求遍老龙洼村里刚生了孩子正处在哺乳期的女人来喂小傅强,后来干脆买了两只奶山羊,自己挤奶喂傅强吃。

      爷爷和奶奶精神好转以后,曾经多次要求把孩子接回去。康玉莲舍不得,总是强调孩子没处去吃奶,把孩子硬是留了下来。小傅强长到快三岁时,已经断奶下地能跑了,康玉莲再也找不到说词留下孩子了,只得送了回去。

      这时她和小傅强已是情同母子,把人一送走对她是个很大的闪失,实在是让她受不了,终日想孩子想得两眼发直,泪水涟涟,于是就接三差五地往灵泉铺跑,去看她的亲亲宝贝小傅强。

      爷爷和奶奶都是通情达理的人,每次对她的到来都十分欢迎,因此康玉莲和爷爷一家人走得很近。尽管爷爷与傅世祥有着纠缠不清的恩怨,但是与康玉莲却相处得十分和睦。

      傅强一进屋,康玉莲的眼睛就没离开他,监督着傅强洗了手洗了脸,带着他到二楼的一间屋子打开门窗透空气。她住的这座小楼有十几间房子,特意留出这间供傅强来时居住。

      然后两个人又下楼来到大厅吃西瓜,深山大壑里的人平时是见不到西瓜的,在四月末的时候能吃上西瓜就更新鲜了,傅世祥让人捎来了十几个,康玉莲舍不得一个人吃,把傅强叫来一起尝鲜儿。

      傅强不客气地一块一块大口吸溜,康玉莲只吃了两块便不吃了,埋怨说:“你让人家开枪打伤了也不跟我说,是不是碍着他家老二不愿意告诉我呀,伤着筋骨没有啊?”

      傅强边吃着西瓜边说:“早好了,没事了。让我不明白的是,打伤我的怎么是靳宝华,他们是不是花钱买的替身啊?”

      康玉莲努力地回忆着说:“他们矿上的人好像没跟我说过这事。”

      然而,她忽然拍了一下桌子,大声说:“我想起来了,矿上的人告诉我,派出所刘所长从矿上抓走人以后,他家的混蛋老二跳着脚地嚷,谁挡他的道,他就除了谁。他说的是不是你啊?”

      傅强说:“除了我,还有谁?要不然他们能朝我开枪吗?”

      康玉莲立刻紧张起来,说:“是吗?这个混蛋老二,难怪人家都叫他人牲口,你……你可得加小心啊。”

      傅强说:“我才不怕他们呢。他早晚得出大事。”

      他嘴上这样轻描淡写,心里却感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他想,傅世祺依仗腰包有钱,是个不知道天高地厚,不管王法,为所欲为,不讲亲情的人牲口,自己挨的这一枪肯定是傅世祺打的,因为他挡了这人牲口的道。而傅世祺今后还得上山去偷猎,肯定会把自己当成眼中钉,这就大大增加了危险。

      由此他还想到,在山上野兽越来越多的时候,傅世祥忽然要投资来建养殖场,很是令人怀疑。这哥俩很可能都盯上了山上的野兽,不过一个是想用枪,一个想用钱来达到他们的目的。这样看来,爷爷不相信傅世祥要建养殖场是有理由的,他们的背后一定会有什么阴谋。

      这时康玉莲依然担心地说:“你可不能大意,以后少出门少上山,躲着他们点儿。”接着大骂起了傅世祺,“这个混蛋老二太不是个东西,养着一帮打手到处惹祸,现在竟打起我的人来了。他敢动你一手指头,看我不跟他拼了老命。”

      晚上,康玉莲又让保姆张姐包了傅强爱吃的饺子,还上了两瓶啤酒,吃得傅强简直快直不起腰来了。

      婶子似乎还有说不完的话,傅强推说想早点睡觉,回到了楼上自己的房间。因为康玉莲和康德厚两家的小楼相距只有十米左右,都是三层,都有围墙。傅强住的这个房间正对着他们家的楼,他急于回到这里是盼着能看到康霞。

      他站在窗前向外看去,只见夜暗已经降临,华灯初上,全村各家依山而建的楼房灯火,直从山坡漫了上去,这一山坡的灯光一点也不亚于城里高层建筑的辉煌。

      眼前康德厚家也有三处窗户亮起了灯光,有一处就是透过窗帘映出粉红色柔和光亮的窗户,那一定是康霞住的房间了。傅强心中有如风生水起,荡漾起波纹。他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反正是甜蜜蜜的。

      然而,那粉红色的窗帘后始终没有映出康霞的身影,他感到扫兴,渐渐地竟生出了一种不祥之兆。自从俩人逛了一趟省城以后,康霞就像消失了一样没再和他联系,他隐约感到一定是那个姓徐的捣了什么鬼。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