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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旧日重城愁万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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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一个女人能让结局变成这样,女人果真是祸水。”我听完深有感触的说道。
“这只是故事的铺垫,后面要讲的才是故事主题!”
“不会吧。”真是让人跌破了眼镜去,“还有?”
老人整肃神色,眸中光芒暗现,“云家的祖先其实是西擎的西伯侯,西擎就是西方白虎的后裔。四大神将在将大陆分割成四个国家后,他们以君主自称。而这四大守护之职也相应的被君王选出的家族取代,而我们云家就是西擎的守护‘白虎’。在玄武逼着君王退位之时,他收罗了宫殿里所有的东西,其中有一样东西听说极其珍贵,传言谁拥有了它就等于拥有主宰整个天琴大陆的力量。”
我心里暗自一惊,这是涉及云家的秘密,现在不仅仅是在说故事那么简单。这个秘密自己是知道的么?老人现在提起又是为何?
“在一次很偶然的机遇下,云家的先祖得知这是种被称之为矿石的东西,这个能打破四国平衡的东西让西擎的王上惶惶不安,作为守护西擎的白虎,祖先们毅然决定让家族里的其中一支,远涉来到极寒之地的北玥,他们的任务就是一定要将矿石献给王上。在这支云家族人的不懈的努力下,终于探知那种矿石被称之为‘铁’。”
铁矿,原来说的是铁啊!这里依然是冷兵器强盛的异时空,谁拥有铁和其锻造之法,谁就拥有着这个世界的主控权,我暗里蹙起了眉头低想,却没发觉老人看向我的神色竟变的有些讳暗莫测。
“云家的祖辈们选择了以经商在北玥寻求铁石的下落,并定下了一条家规:云家的子孙永不得踏入仕途。就这么一代一代的传承,这支在北玥的云家,香火渐是单薄,到最后竟都是一脉单传。到你爹爹后,更没想到的是他从小喜爱读书不喜经商,竟偷偷瞒着我考入仕途,云家几辈人的努力就要悔在你爹手里。”
说道这老人的言语渐透着几许无奈,眉目间的创伤一目了然,许是唯一的儿子这般作为带给他的伤害真的很大。我静静的看着他,只不知该去如何安慰。
老人沉默着似在细细回想着过往,我才觉站立的久了,腿有些麻木的感觉,却不敢吱声扰了他,暗自咬紧牙关将身子完全倚在墙上。
“他,不但入了仕途还娶了北玥国六王爷的女儿为妻。如此逆子......”愤怒的声音里透上几许苍凉,老人竟再无法往下说了去,我看着他攥紧的拳头,苍白的指节突起,全身有着轻微的哆嗦,似极力在克制。
“爷爷。”第一次真心的叫唤出声,母亲若是醒了定也如这老人一般,不知会伤心成什么样子。
似被我的叫唤惊住,老人身躯晃了晃望向我,眼眶里似有泪花在瞬间隐没。“那逆子本该按着族规被处死,可云家在北玥后继无人,祖辈们的付出不能在我手里断送了去。我将赶出家门的逆子又给接回了府,那时你娘已经身怀六甲,我暗自庆幸云家总算不会断了后。他虽在府里住着,我却从不予他说话。一日府里接到消息,说是矿石有些眉目,你爹爹为讨我欢心,竟连夜去查探。没想大雪封山,他便这样的去了。你母亲听到消息,气急攻心尽然早产,生下女儿之时耗费了所有精力,肚子里的男孩只出来一半,也同她......”
老人说到这再也忍不住,朝着供台上的灵位语声哽咽的说道:“若要惩罚我的狠心,就将我的命拿去好了,我那可怜的孙儿与他母亲一起断了气。我们云家到底是错了么?”
见老人伤心至此,我拖着有些疼痛的腿飞快的走了过去,扯住老人的手喊道;“爷爷,你还有我。”
老人回头看着身旁的我,眼里露着我看不懂的光芒,“你?”
我使劲的点头,语气坚定的说道:“对,云家还有我。”
“呵呵。”老人竟笑了起来,似听见最好笑的话般,他用冰冷的眼神看着我,说道:“我的孙子在出生的时候便死了,我就把存活下来的孙女当成了男孩来教导,我要让她来继承云家。她却为了一男人在我面前说要换回女装,还想着去私奔。那天夜很黑,我带着人追着她跑了很远很远,终于还是让我在悬崖边追到了,可她宁愿跳崖也不愿意跟我回云家。”
老人冰冷的眼神让我感到害怕,我紧紧的捂着嘴唇,怕心底的恐惧化成尖锐的愤怒嘶叫出来,你怎么能如此狠心决绝,逼死自己的亲孙女,难道你胸腔里跳动的心是黑色的么?
“在悬崖下的高枝上我找到了已经了无生气的躯体,我的孙女她早就死了,尸身冰冷的挂在树梢上飘荡,是我逼死她的。哈,哈......”老人反手紧握着我另一只手臂,眼如噬血般通红,神色凄厉如同鬼魅,“身为西擎的白虎云家,自是有无人可比的伸力,那就是能起死回生的能力,启动‘诀’将禁忌之门打开,就能召唤飘荡在时空夹缝中不愿转世投胎的魂魄,要找到与身体完全契合的魂魄很难,我在时空的夹层里整整找了三日,终于让我寻到一缕带着怨气的幽魂,我查探之下才发现,她的死法与南方凤麟国传说中的‘血逝’十分的相似,在我将这抹魂魄摄到已经死去的孙女体内时,四周产生出一团异样的紫色光芒。”
我盯着眼前如同在说着神话故事的老人,真是太不可思议!不过这种召唤魂魄的超能力真的在这个异时空存在着,自己不就是个很好的列子吗?
晕,我无意的死法在这个时空,还有另外的一种说法,一个很好听的名字‘血逝’。我心里狠骂了一句TMD,原来他这罪魁祸首早就知道我不是他孙女了,害我成日里这么辛苦的老想着要怎么糊弄他,不过想起他的狠心,又不寒而栗起来,他今日全盘说出这些,不会是现在想再杀我一次吧!
“我这段时间观察了你很久,并没有发现你有过人之处。”老人自顾的嘟哝着,“难道是我弄错了,那样的死法并非‘血逝’?”
我本想开口问他‘血逝’是什么,看他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只好作罢。
稍余,他松开我被他抓了很久的手臂,“我的灵力只能触及到我们所属的时空外的夹缝为止,所以今日我会问你来自哪里。”
我张嘴正要回答,老人抬手示意我不用说下去,只见他说道:“不管你来自哪里,我从你先前的神情看出你却是熟知‘铁’的,是么?”
呃!不会又是懂‘读心术’吧,我就先前在他说到铁的时候,表情稍微的起了那么点细小变化,他就猜到我熟知‘铁’?
我老实的点头,“嗯,在我们那里铁其实是很普通的东西。”
“普通的东西?”老人满脸闪耀着惊喜的光泽,语气也变得明快起来,“还是没有白费力气将你弄到这来,我们来做个交易吧。”
疑惑的看着他,我带着试探的语气问道:“什么交易?”
“打开禁忌之门的条件就是:施法之人必须拿自己的生命作为代价。而我只能再活一年,便会幻化成无影的浮尘,流逝在浩瀚的时空里飘荡......”
“啊。”我张大嘴,根本无法置信!让一缕灵魂占据自己孙女的躯壳,只为了那些莫须有的东西,值得牺牲这么多吗?
眼前的老人真的是疯了,而我现在是同一个疯子来做交易。头摇的如拨浪鼓,我慌不迭矢的说道:“不,您别往下说了,我对这交易不敢兴趣。”反正我死过一次,再死一次也没什么。
老人也没瞧我,只淡淡的说了一句,“翠柳,你好好再想想!”
不得不佩服他,久经商场的老手啊,认死穴这么厉害!现在我明白这一切早在他的算计之中,而我根本无力与这杀人魔王讨价还价。
呆拉着脑袋,我无力的小声低语:“你想做怎样的交易。”
“我要你继承云家的家业,弄到怎么把铁变成统一大陆的密卷后,将密卷和铁矿一起送到西擎去。”老人眼神变的热切起来,好象我明日就能做到似的。
我抚额暗自长叹,怎么听个故事后会变成这样。
“就这样吗?”
“嗯。”老人答的还真是爽快。
我依然对他心存疑虑,不会给我使个连环计吧!不过翠柳那丫头攥在他手里呢,我一咬牙,TLLD的不管怎样,先把那丫头救下再说,先走一步是一步。
“好,我同意。”
老人笑了起来,这还是第一次见他对我笑呢,怎么就觉得这么丑呢?整个脸皮都皱到一块去了,让人什么也瞧不清楚。笑完以后他朝我说道:“你的事只有我一人知道。我们是血脉相连的祖孙,以后你得记住!”
我恍然的点头,有你这爷爷我是倒了八辈子霉啦我。
在老人终于大发慈悲的说:“明日你就能见到翠柳,现在回去歇息吧。”然后,我拖着伤腿逃也似的离开,仿佛身后有条饿狼正在追赶自己。
不,那应该是恶狼中的狼王!
沿着原路返回,临近暗门我正困惑自己怎么没问出去的办法,哪知暗门却自动的打开,云涅已经站在外面,恭谨的说道:“公子,我扶你回去。”
我期期艾艾的点头,一路无语。
入夜,一轮残月高挂。重重飞檐琉瓦在点点婆娑树影间若隐若现,残月调皮的跃入湖中,几只夜莺见了扑打着翅膀从湖面飞掠而过,将湖水轻微荡漾开,湖水盛着残月曼妙的舞动起来。
我轻推开窗,长长叹了声。今日发生的一切唤起了我内心深处不愿想起的过往......
十二岁的自己一直是父母的骄傲,除成绩名列全市第一外,舞蹈更加在国际大赛中获过大奖,我的前途呈现出一片大好。
没想一次体育课上,我跌倒在地却没能站起,起先我并没有在意,摔跤是常有的事。可医务室的老师却将妈妈叫了来,并嘱咐她带我去医院检查。妈妈从医生那走出来的时候,笑着对我说医生让我加强营养,要不下次还得摔倒。我以为自己真如妈妈说的那样,一定是吃的太少,于是我每餐拼命的吃啊,吃啊!把肚子撑的饱饱的,可是我依然莫名奇妙的跌倒,然后妈妈会焦急的跑来抱着我回家。
渐渐的我连行走都变得困难起来,只有被迫辍学在家。无法抑制在心里已经滋生的满满疑惑,我偷偷打开了母亲的抽屉,看到都是写着自己名字的病例满满一叠,里面有很多字我看不懂,只能模糊猜测最后一行写的:自体免疫病。
我一定病的很严重,我常独自在床上这样想着。因为家里好像越来越缺钱,爸爸妈妈老为钱争吵,每回‘哐当’的声音是爸爸愤怒的甩门而去,然后妈妈的哭泣声也断断续续的响起。在深夜一次剧烈的争吵后,爸爸出去再也没回来,留下妈妈和我相依为命。
妈妈每日辛苦劳作,挣的钱依然如石沉大海。我躺在床上盼望着自己能好起来,幻想着挣很多的钱给妈妈。我常常会在她不在的时候,盯着背着书包上学的学生发呆,我想上学!这种强烈的心情却不能和妈妈说,我怕她会躲着哭泣。
在某日的清晨,我的床侧多出了一本《钢铁是怎么炼成的》书,看着书我欣喜若狂,笨拙的拿起它看了一遍又一遍.......第二天,第三天以后的每个日子,都会有不同的书出现在我枕边,虽然这些书有的残缺不全,有的污浊不堪,可它们陪伴我渡过了许多难熬的日子。
我在书中知道了,自体免疫病就现在的医学来说根本束手无策。极度的绝望后,我心里对妈妈的怜惜一日深过一日,所以我选择了离去,我不想到荒谬的人世再投胎,便飘游在时空的夹缝......
也许飘荡的太久,让我珍惜重获的生命和朋友。虽然我十二岁辍学,可我依然懂得很多,这源于慈爱的妈妈。
看着浩瀚的夜空,我不知道今日能否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