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满地残红宫锦污 ...
-
如我意料的一样,郎中看过我的腿伤后,很慎重的告诉我,腿就是好了也已是瘸了。
我听后内心却极其平静,只是点头回了三个字:“我知道。”真的,这样的结果并没让我感到害怕,比起以前那身体,跛脚对我来说简直就是小儿科。
其实我最担心的不是我的脚跛了,而是云家大屋里那个精明的跟猴样的老人!这伤,肯定是没法瞒过他的,就是不知道他知道今日的事后会怎么样的修理自己,想到这我就头痛。
果然,在第二日一大早,翠柳就向我辞别,因为老爷子传话来要见她。
连着几日翠柳都再没回别院。这让我坐立不安起来,成日里担心着她。终于在第五日的黄昏,耐不住内心的惊惧,我带上随来的家仆回到了云家都城的府宅。
在云府大宅的小侧门下了马车,就见府中的大管家云涅恭敬的站在那儿,见我便道:“公子,老太爷在小书房等你多时了。”
闻言怔了怔,等我多时?看来老人家早就知道我今日回来的啦,我默然的只是点了点头。
“来人啊,扶着公子见老太爷去。”
两个脸生的丫鬟从他身后走出,一左一右的扶住我。
“你们这些个回府的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都散了。”云涅在对着与我一同回来家仆吩咐完,又回头对我说道:“我们这就去吧,公子还是注意点脚下。”说完领先朝府内走去。
一路走来,我选择了沉默。本想向云管家问问翠柳的事,不过回头一想,老太爷身边的铁杆下属,一定是问不出个所以然的。哎,就是不知道翠柳那丫头怎么样了!别为我而枉受责罚才好。
行行复复的,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终是听前面的云管家说了一句:“公子,到了。”
看着眼前‘沁梅小筑’几个字,我有些疑惑的看着云涅,这哪是什么小书房?就着半高的院墙,两层楼高的阁楼在树丛堆叠中若隐若现。
云管家却若不见,对着那两个丫鬟说道:“我扶着公子进去,你们好生在这守着。”
充满疑惑的我在他的搀扶下走进了园子,园子很美。现在我才看清,那先见的阁楼居然是建造在湖面上的,一座拱桥临湖而起,将阁楼与湖岸相连。
踏上拱桥,水里有数不清的锦鲤在游来游去,我却无心观赏。越临近阁楼内心深处的恐惧感就越发的明显,它就象一团炽热燃烧的火球似要将我在这个时空里蒸发。
云涅在送我到了阁楼后,便退了出去。
整个阁楼的下层其实就是个厅堂,不过它给人的感觉就是空旷。厅堂正中摆着一张圆桌,桌上置着茗碗茶具,几方红木圆凳围桌而放,唯独对着入门的西墙并放着一条长形几案,几案上都是摆着用来观赏的珍玩瓷器。
在一览无遗的房间里我感觉有些茫然,这屋子除了我再没第二个人,那老太爷人呢?他不是要见我么?
我不尽撩起珠翠门帘,屋外云管家也早已经不再。静,这园子真的太安静了,我连自己轻微的呼吸声都听的异常清晰起来!
慢挪着走到屋子中央,我不觉紧盯着那迂回而上的楼梯,不知老太爷是否在上面?
我正深思遐想,屋子里突然想起一阵声音来:“你来了。”
汗毛不免根根竖起,这气氛太那个了,肌肉有点僵硬的慢转过身,却是老太爷正面无表情的站在我身后,那神情就如同我欠了他很多钱似的。
我暗吁了口气,开始怀疑这身体根本就不是这老人的孙子,而是厕所里捡来的小可怜,要不他怎么就没给过自己好脸色呢?
“爷爷找孙儿有什么事么?”我低头向着老人行礼,心里却在想,他一定不是光明正大的从大门进来的,因为门口的那幅珠翠帘子并没有叮当作响,起先差点让我以为闹鬼啦呢!
沉默而安静,我低着头紧屏住呼吸,依然能感觉来自前方那道灼热的目光正看着我,不敢动就这么和他僵持着。时间在慢慢流逝,就在我忍不住想抬起头的时候,老人却说话了:“你随我来。”
我“哦”了一声。抬头时,见老人已经走到西墙的几案前,在一个似花瓶样的物体上摸了摸,墙面竟出现一道暗门来。
TLLD,难道他刚才是从这里出来的!
老人一直就没有再看我,他在打开暗门后便闪身走了进去。我犹豫了下,也慢腾腾的随他走入了暗道。
大约走了十米长的甬道后,就见一间四方形的暗室。暗室里竟供奉着许多云家牌位,四颗偌大的粉色夜明珠悬挂四角将室内照得通明。
老人默默地站在供台前,对着手里拿着的一方牌位喃喃自语。我半依着墙而立,感觉到他周身散发出一股深沉的哀痛,那是生者对死者的想念。让老人如此悲哀的人,这又是谁的灵位呢?
听幽幽的一声叹息,老人将牌位小心的放在供台上,手轻轻的抚摸着它。我一眼望去,牌位上赫然写的是‘云裳’二字。
翠柳曾告诉我,我的名字叫云殇,国殇的‘殇’。这个名字与我同音的‘云裳’会是谁呢?是我的姐妹么?可她的牌位怎么会被安置在这里?
“你来自哪里?”
“什么?”
老人又重复的问道:“你来自哪里?”
原来开始我就没听错,老人真的是在问我来自哪里?来自哪里?他为何会这样的询问我?我脑中迅速的思考着,难道是翠柳出卖了我?不,她只知道我的‘失忆’,并不知道这个身体已经换了主人。那是我做了什么让老人怀疑的事,而现在老人是来诈我的?定了定神,不管怎样这身体终归不是假的,我镇定的回道:“孙儿刚刚从别院回来。”
“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故事?”我质疑的重复着,怎么说起故事来了。
老人并不理会我,自顾自的讲起故事来:“很久以前,天琴大陆被一个君主统御着。他手下的四大神将驻守着大陆的四方,他们是:东方的青龙,西方的白虎,南方的朱雀和北方的玄武。这四人虽不同姓,可却亲如兄弟。他们曾向着四方的守护之神起誓,永远效忠于君主。然而,谁也没曾想到,因为一个女人的出现,让他们四个决裂。这片土地从此战争不断,永不安宁。”
我听着起劲,不由的出声问道:“这个女人是谁呢?这么厉害。”
老人眼神迷离,似看向很远的地方,“那个女人就是君主最小的女儿‘鸾凤’公主。传闻公主终年一身鲜红,她是大陆最美丽的精灵,而又聪慧过人无人可及,千百年来再无任何一个女子能与之匹敌。在一次君王的盛宴上,四大神将见到了美丽的公主。其实这次宴会本就是为公主择婿而办的,因为君王答应让公主自己挑选喜爱的夫婿,却不知道祸端的种子从那日埋下。”
“哦,四个人一定被公主迷的神魂颠倒,然后大打出手啦?”
老人苦笑的说道:“在宴会上打了就好了,他们回去以后有三人向君王提出要娶公主为妻。”
“三人?奇了,这么漂亮的公主还有一个不动心?”我完全被老人所说的故事吸引了。
老人微眯了一下眼睛,才轻缓说道:“那个没向君王提婚的人是西方的白虎,因为他在很久以前心里就一直有个喜欢的人。然而他与别人不一样的举动,反倒挑起了公主的好奇心,公主换下了一身的火红,乔装跑到了西方,她想知道这个白虎究竟为什么不喜欢自己。让人无法想到的是,公主这趟远行却让自己深深的爱上了白虎,她回去告诉君王她要嫁给白虎为妻,君主与白虎提起婚事,却被婉拒了,白虎回禀君王他曾发誓将终生不娶。”
“白虎拒绝了君王的旨意,那他和喜欢的那个人最后怎么样了?公主知道后又如何呢?”
“公主的自尊被深深的伤害,她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又一次跑到西方。也许经不住公主的苦苦哀求,白虎向公主吐露了隐藏在心里的秘密,白虎告诉公主他心里一直深爱着青龙。公主没想到自己被拒婚是因为一个男人,在惨然大笑后,公主的嘴角竟溢出血来,她恨声的指着白虎说要让他后悔,然后转身绝尘离去。鸾凤公主回去以后向君王禀明要下嫁南方的朱雀。成亲的那日,公主约青龙相见,大婚之日本不能与公主会面,可青龙对公主难以忘怀,竟私下里去见了公主。公主将自己无暇的身子给了青龙,然后凄怨的告诉青龙自己本是要嫁给他的,哪知白虎从中作梗,父王才将她嫁给了朱雀,公主这般做是要让白虎尝尝被心爱之人‘恨’的滋味。”
我听到这里唏嘘不已,“女人心海底针,因爱成恨。白虎最后怎么样了?”
许是被我不停的打断,老人满脸不耐烦的斜瞟了我一眼,“好生听着。”我忙点头称是,催促着他快说。
他冥神想了会,叹道:“公主已非完璧之身,成亲那夜她告诉朱雀,是白虎曾对她无礼,这让朱雀大怒。如此连环之计,让青龙和朱雀对白虎的怨恨可想而知,就在青龙、朱雀都在出兵对付白虎的之际,北方的玄武骤然出手,他趁机逼迫君王让位。这都是因爱生恨的结果,玄武没能得到公主,他要以这样的方式让公主后悔,让所有的人臣服的乞怜在他脚下,就是这样天琴大陆最终被分割为四个国家,从此这个世界象似被血浇铸,到处都是战争,四国间不断的发动战争、然后休战,再战争、再休战......似永无止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