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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二章 ...
喜慈和奇子是坐石均的车走的,奇子在副驾驶已经睡着。
“是兰熙太厉害了,英媛也没做错什么啊。”石均开着车又说。
“又开启话题工厂了,话题工厂。”晶雅在正后方吼来。
“男人要插手女人们的事吗?”喜慈也说。
“你们什么时候把我当成男人了,又不是英媛睡了兰熙的老公,是英媛的朋友睡的不是吗?她老公搞婚外情是三十年前的事,既然她老公都死了十年了,现在也该放下了,那个要闹到什么时候。”石均义愤填膺的站队英媛。
“三十年还算长吗?石均你的初中毕业自卑情绪长达六十年呢。”喜慈反击。
“怎么能叫我石均,我是哥哥。我比你多活了俩年六个月十四天。”
“哎呀,倒是把我的生日背下来啊。”晶雅在后面生气的说,“干嘛记别人的生日。”
“还有,那你是因为疑夫症,在壁橱里把.....”石均还要说什么,被身后的晶雅站起来重重的打了一下肩膀。
“石均你刚刚说什么了。”喜慈反问。
“原来这话是真的啊。”睡觉的奇子这个时候醒来说,“喜慈把老公关在壁橱里饿死的...”。
晶雅站起来,捂上奇子的嘴,摸着她的头说“睡吧睡吧睡吧。”
“睡了睡了”。奇子歪着头就真的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睡吧睡吧。”晶雅看着配合的奇子松手坐了回去。
“眼睛怎么这么难受呢。”石均说。
“能为什么,还不是因为老了。”晶雅坐回去,看看喜慈打开车窗,对着窗外不再言语,忧心忡忡。
另外一台车上,英媛在教训忠楠,“因为姐姐你,本来能成的事也得毁,那个时候能怎么能让我接淑姬的电话,火上浇油吗?”
俩人都坐在后排,忠楠女士的衣服都没来得及换,毛巾也还在头大缠着,
“我不是说对不起了吗?叫了代驾,我洗完头发带着毛巾就跟着出来了,你看不出来吗,真的非常对不起。”
“之前也是,为什么把我和你还有淑姬在南海瀑布拍的照片给兰熙看,难道是想惹是生非吗?”
“缺心眼才那样的,能是故意的吗?我最大的缺点不就是无知和没想法吗?我就是没想法,你看看我的脸,长的像是有心计的人吗?骂完就得了,还有你对兰熙,也不用再这么低三下四的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你和兰熙的老公出轨了。”能这么诋毁自己的除了忠楠也没有他人了。
英媛还是很生气,又不能把眼前这个人如何,只有比划了一下,还是吓的忠楠闭上了眼睛,看到英媛没有真的下手去戳自己,忠楠女士松了一口气。
坐在阿莞身边的兰熙对着车窗发呆,事情好像昨天发生的一样,过了这么多年,还是能让人历历在目,三十年前的兰熙提着满满的菜篮子回到家,哼着歌,还有抒情的歌声从她的卧室里透过门传到客厅,门口放着俩双鞋,一双自己老公的,一双女士鞋,她鼓起很大的勇气拧开门,看到床上的俩个人,无力的坐到地上,以及床上被发现的惊慌失措的俩人。
“讲清楚,我今天是最后一次来妈妈的同学会,再叫我来一次试试,我就直接...”
阿莞面无表情的盯着前方开车,兰熙盯着阿莞,本就不愉快的气氛现在变得更加不愉快。
“四轮子。”外婆在后面说。
“再叫你来你要怎么样,”兰熙无视妈妈的问题。
“四轮子。”外婆拍了拍兰熙的肩膀,再次提醒。
“四轮子忠植会....我不是说了吗,妈妈。”兰熙回头不不耐烦的跟妈妈说完,继续说刚才没有说完的话,“你说话,我再教你来同学会你要怎么样。”
“瞪什么瞪,瞪什么瞪。”兰熙看着凶巴巴的瞪着她的阿莞也凶巴巴的回击。
“就看着外婆吧,她总是在叫你呢。”
“你到底是我的女儿还是英媛的女儿啊。”
阿莞长吁了一口气对着妈妈说,“妈妈您有妈妈有爸爸还有我,但是英媛阿姨是一个人啊。”
“你是我女儿有什么用。你这丫头又不帮我。”
听着妈妈说出这样话的阿莞真是百口莫辩,不愿再过多解释。
外婆又拍了拍兰熙的肩膀。
“怎么了,又怎么了,妈妈。”兰熙的火气又被阿莞这下勾起的还没有下去,跟妈妈说话也有点不客气。
外婆手伸进上衣兜里,掏了好一会,然后摊开手心到兰熙面前。手心里是一撮头发。
“真好的,外婆扯了她看做女儿的英媛阿姨的头发,开心吗?”
兰熙听着阿莞的冷嘲热讽,抓过妈妈手心里的头发,打开车窗,丢了出去。
“四轮子。”
“外婆回到家的话,明天忠楠阿姨的侄子忠植会把四轮子送到外婆家的。”阿莞对外婆也是很无能为力,“刚刚不是也说过了吗,超过十遍了。”阿莞最后几个字是用吼的。
“所以我的四轮子呢。”阿莞刚说完,外婆又开始问。
“这该死的四轮子。”阿莞崩溃的自言自语。
客厅里的液晶电视已经是没有信号的刺啦啦的在响,摆钟的指针声也在滴答滴答走着,慈禧又一次在半夜里的这种情况下醒来,墙上的钟指针指向三点整。
喜慈看着同样的时间,长叹了一口气,刚叹完气准备继续睡去,房间里突然的撞击声吓的喜慈的心跳加快。她想起老公生前,把他赶到衣柜里去睡,等老头进去后,她就把俩个把手用坚硬的小铁棒穿起来,这样除非外面的人给开,里面的人别想出来。
慈禧把目光重新放回到了时钟上,才过去一分钟。
“晶雅,奇子是怎么知道我老公在壁橱过世的。”喜慈拿起电话也不看时间就给晶雅打电话,“我没有说过,是不是你说的。”
“我怎么会说那种话。”石均梦里下意识的问了一句谁啊,晶雅腾出左手拍着石均说接着睡吧睡吧,石均又睡沉了。
晶雅看着墙上的挂历的电子表,时间是2016年5月10日,凌晨3点零1分。“现在是凌晨三点啊”
“石均说我有疑夫症,你不会也那么想吧,晶雅。”
“我明天还得去干活。”
俩个人的从电话接通就各说各的。
“又纠缠上了,纠缠上了,捅了马蜂窝了,马蜂窝。”被挂掉电话的晶雅满是忧愁的自言自语。
早上的空气特别好,喜慈给自己灌了一大杯冰水,拿起桌子上的各种药在手心,一口全部吞下。
做好这些,她又走到窗户边上,偷偷掀起窗帘一角,对面天台上的男人还在,还是在锻炼,壮硕的肌肉,满身的汗水,还有要亲亲的调戏的动作,色眯眯的微笑,这一下都让喜慈很不舒服。
她走到沙发上坐下,又拨通了晶雅的电话,
“干嘛呢?”
“做饭呢。因为你早上都起晚了。”晶雅靠着耳朵和肩膀夹着才没让手机掉下来。
“做完饭干什么?”
“做完饭要吃饭啊。”
“吃完饭呢?”
“去给孩子们打扫房子啊。”晶雅对着厨房外喊石均,“老公吃早饭吧。”
“一大早的给谁打电话啊,老娘们家的。”刚从卫生间洗漱出来的石均不耐烦的问。
“喜慈啊,你有什么事吗?”
“把电话挂了,疯了吗?凌晨她还打电话。”石均在一边对着晶雅喊道。看着晶雅还在接电话,石均提高嗓门又喊了一次,“挂掉电话。”
“你够了,电话费是我自己缴的不是吗?我还不能和朋友打电话了吗?什么事都能找茬。”晶雅把话筒捂在胸口,回头也对着石均喊。
“喜慈啊,你有什么事。”晶雅凶完石均,很友好的问喜慈。
“没有什么重要的事。”喜慈挂掉电话。
抬头就看了客厅炸的的那盏灯泡还没有装上去,喜慈搬着凳子在最上面的柜子里找到了新的灯泡,又把凳子搬到灯罩下,拧下只有灯口的坏灯泡,又找到绝缘手套,把新的灯泡换上,很完美的这盏吊灯的其中之一的坏掉的灯又重新亮了起来,喜慈开心的从凳子上下来,人老了就是容易崴,还容易摔跤,喜慈一只脚先下地的时候没有站稳,向一边歪去,头也装到了边上的沙发,很戏剧性的,前几秒刚装好的灯嘭的一声又炸了。
晶雅走到楼梯出口跟邻居打了声招呼,石均的车就停在楼梯口,停在晶雅的面前,他却直接发动油门,任由晶雅在后面大声的叫着他。
“你得让我上车啊,发什么神经。”晶雅气呼呼的一个人在原地发脾气。喜慈的电话打进来,晶雅按了挂机键,之后又一个电话打来,是女儿问她今天会不会去,晶雅回答肯定会去的。女儿那边责备她为什么还没去,晶雅回答说要给爸爸做好早饭才能过去。
自驾的石均自言自语的说,“所以说干嘛呀磨蹭,说了等你十分钟,就该十分钟之内下来,要给你点颜色瞧瞧,你才能醒悟。”
石均没有直接去上班,先来了弟弟的杂货福门口,门口有张简易桌上有散装的红枣再卖,石均把用信封包装好的钱直接扔在了桌子上,拿起手机开始打电话。
“弟妹,济均的医疗费和老幺的大学注册费,我放在店门口的榻榻米上了。你拿进去吧。”说完也不等里面的人出来,又直接开车走了。
他有从车镜里看到追出来的弟妹喊着让他把钱收回去。他车没有停下,加快了油门越开越远。
喜慈的电话被晶雅挂掉之后,她把电话打给了敏浩。敏浩在自己的汽车维修店里吼的像个疯子,“没关系什么没关系啊,你不是说胳膊和脚背都流血了吗?妈妈你叫救护车吧,我现在活太多没办法立刻过去,荷娜和中风的岳母去医院了,妈妈就直接叫救护车吧,好吗”后面的话敏浩改成了哄的语气。
“没关系的话干嘛要给我打电话呢,因为不好才给我打电话的不是吗?”敏浩的火气瞬间又被妈妈点燃。
“我要是叫救护车的话,那比我还要急的人要怎么办呀,恩,没事还给你打电话,真对不起。”喜慈说完挂了敏浩的电话,用防静电手套擦着脚腕处的血。晶雅的电话回了过来,喜慈赌气的没有接电话,在想办法怎么能让自己起来,然后收拾这客厅的一片狼藉。
敏浩在修车的过程中实在担心妈妈,急躁的他衣服也没换,直接从车下面出来开着自己的车,因为太着急,还撞到了路边停着的车。真是流年不利啊流年不利。
“阿莞,昨天的事,你不要说你妈妈。以后喝一杯茶吧。爱你哦。”阿莞收到了英媛阿姨的短息内容。
“所以呢,不能送我去你阿姨家吗,她受伤了呢。”房间里走出来的兰熙问阿莞。
“喜慈阿姨不是有儿子吗?不是说住在附近吗,还有,我说过了,绝对不介入你朋友的事。”做完镜子面前涂唇膏的阿莞回答兰熙。
“哎呦,不守信用的丫头。”兰熙走到阿莞身边,阿莞起身坐到床上,兰熙就势坐在了镜子前面,“小时候怎么说的,你说长大会当妈妈的朋友,我能有什么趣事啊,我之所以没放弃,是因为以后女儿可以像朋友一样,总有一天能亲密的面对面坐着,和和睦睦地一起喝啤酒,所以我才强忍着这些糟心事,等着你呢。”
“好,当朋友吧,”阿莞像得到什么启示似的,打断兰熙女士的话,“那我可以每个月只见你一次了,对吧,我每个月只见我的朋友一次。每个月末见。”说着阿莞会心的笑了,起身亲了亲兰熙的脸颊,“我下个月来哦,朋友。”说完摸摸了兰熙的头,拿着包,走了。
“哎呦,我能盼着什么啊,这样过着过着就死了呗,”兰熙对着阿莞走后的空气说完之后对着镜子整理自己的仪容。
喜慈的电话打来,“恩,姐姐,我马上就过去了,什么,敏浩去了呀。嗯,挺好的。好,小心点。”
兰熙对着镜子继续整理自己的头发,看着镜子还感叹自己老了。突然又想起什么,拿起手机拨通来了英媛的电话,
“哦,是朋友啊。”英媛那头很是热情。
“你,别去同学聚会,你要是再敢去,到时候不止是拽你的脑袋,我会勒你的脖子的。”
“不想见我,你就别去,让着你的时候,你就顺着台阶下吧。”英媛霸气的挂掉了电话。
留下电话的那头兰熙的自言自语,“死女人,在姐姐们面前笑眯眯的隐藏自己的本性,还让着你的时候,你就顺着台阶下吧,,阿一古,这个疯女人,恶心死了。”说完还不解气,直接打掉了梳妆台上的空盒子。
敏浩在收拾地上的碎玻璃,听到妈妈叹了一口气,转身从已经拿出来的医药箱里拿出创可贴贴在妈妈受伤的胳膊上和脚腕处,贴好后还呼呼,像小时候受伤的时候妈妈给自己呼呼一样。
“已经没事了。”喜慈看着敏浩这样很欣慰的说。
“真可爱。给你看看我的腹肌。”敏浩说着掀起了自己的上衣,稍微弄了一下就出现的腹肌给喜慈炫耀,“特别赞是吧。”
“该着凉了,别弄。”喜慈说着把敏浩的衣服放了下来。敏浩戳了戳上身躺在了地板上,拍了拍朝向喜慈边的胳膊,喜慈从沙发上起身,扶着敏浩伸过来的手躺在了小儿子的身边。敏浩亲了亲喜慈的额头,很难得的陪伴母亲的时光。
“好久没一起躺着了,是吧?”敏浩说
“是啊。”喜慈满眼爱意的看着儿子,顺着摸着他的头发。
“妈,对不起,我没能马上过来。本来想让荷娜过来的,但是她忙着带岳母做定期检查。”敏浩解释着自己来迟的原因。
“不要再说了,睡一会午觉再走吧,不是说工作很忙吗?”
“恩,很困呢,昨天忙到很晚,凌晨开始事情又很多,”阳光洒进客厅,照着地板上的俩个人,真的是很温馨的场面,想让时光定格,想跟自己的妈妈也这样谈谈心,什么也不做。
敏浩突然又想到什么叫了声妈妈。
喜慈“嗯”的回应了他。
“荷娜很喜欢你的,但是岳母跟我们住。。。”
“我知道,要照顾中风的娘家母亲啊。”喜慈打断敏浩,“荷娜很辛苦吧,还怀着孕呢,别的不说,我可不能得中风或者痴呆啊。”喜慈开始是在跟敏浩说,后面也是自己跟自己说,敏浩因为太累,不知道听到哪里已经睡着了,甚至还打了呼噜。
“牵着手,去春游的时候,站在高山上,要躲好啊。。。”喜慈看着睡熟的儿子,心疼的拍着他,唱起了给小敏浩时期唱的催眠曲。
晶雅在女儿家做完家务之后就来到了喜慈这里,不想刚进门就被喜慈质问,“明明有你在,你为啥要叫兰熙过来啊。”
“是你没有接,我给你打了俩次电话呢。”
“是你先无视我的电话的。”说这句话的喜慈像极了生气的小孩子。
“我错了,吃这个吧。”晶雅从随身带来的塑料袋里拿出冰激凌哄着面前的老小孩。
“是你告诉奇子我老公死在壁橱里的吗?”喜慈小公主完全无视递到嘴边的冰激凌,又质问道。
“又来,又来了。”
喜慈接过冰激凌走到客厅去了。
客厅里的喜慈公主躺在沙发上,头枕着晶雅的腿,俩个人在看电影。
“这部电影怎么看都好看。”喜慈说。
“不好看,女人们大口大口的抽着烟,拿枪杀人,哎呦,可怕。”
“晶雅啊,我俩去意大利旅行吧。把这个房子卖了。”喜慈把头转向晶雅看着她说。
“要是把这个房子卖了跟你去旅行,你家孩子肯定会对你欢呼说你做的好哟。”
“钱都花光了,也就该死了,谁管呢。”俩个老人的手牵着,就真的跟亲姐妹似的,她们的感情已经超过了亲情。
“不过晶雅啊,你觉得石均会遵守一起去周游世界的约定吗?万一不去呢。”喜慈从晶雅身上起来,坐在她旁边一本正经的问。
“那就我一个人去。我要去,我妈妈辛苦了一辈子,五年前因为脑出血倒下,把她送进疗养院的那天,我对天发誓,我不要像我妈妈一样,关在疗养院等死,就算要死,也要死在路上。”晶雅的目光一直在电视上,看似很平常的在说,但是仍旧挡不住她眼睛里对一些事情的向往。
“死在路上,好帅气。跟我一起死吧。”
“死的时候还是分开死吧。干啥一辈子都黏在一起啊。”晶雅看了看喜慈说。
“你妈妈也是啊,嫁给没钱人家的孙子,地里和田里的活都干了,她没送你弟弟们上高中,送你念完高中就是希望你别跟她一样,你妈妈也是,你也是,半斤八两。”喜慈很有感慨的看着晶雅。
“我妈妈的愿望就是死后成为翱翔的鸟儿,死了能实现吗?”晶雅的还是一直盯着电视在看。
喜慈又躺下来,像刚才一样枕着晶雅的腿,“塞尔玛和路易斯真像我们俩啊。”喜慈说的这俩个人就是她们在看的电影《末路狂花》里的主角。
那时候的喜慈阿姨和晶雅阿姨做梦都没有想到几天后的她们会成为被世界遗弃的垃圾,就像塞尔玛和路易斯一样,真的,绝对,做梦都想不到。
下午三点前的前几秒,喜慈像是有感应一般的从晶雅身上起来,三点钟声敲响的时候她已经站在窗前了,她又掀开窗帘的一角,看着对面的肌肉年轻人,“晶雅,晶雅啊,你过来。”
晶雅走到窗前,跟着喜慈一起看。
“他每天都看我,早上八点,下午3点,晚上8点。”喜慈说这些的时候对面的健身达人还冲着她们这个方向发出了一些奇怪的声音,像是逗弄什么宠物一般。
“他为什么要偷看老人家啊。”晶雅反问。
“正因为是老人家他才看,真老啊,真好欺负啊,正好适合杀害,会这样想呗。”
“怎么可能。”晶雅撂下这一句,就放下窗帘走开了。
“不然他为什么每天都准时地早上八点,下午3点,晚上8点看我啊,有什么理由。”喜慈继续说着对面男士的不良动机。
“拉上帘子,那你自己掀开帘子的,还说这种话,真稀奇。”
“我稀奇吗,一个大块头偷看窗帘里的我才奇怪。”喜慈拉好窗帘,依旧站在窗前跟晶雅争辩。
“那家伙看的不是你,是大马路,马路。”
“是我敏感,过敏,还奇怪。是我在找茬呀。”
“该死的家伙,”晶雅已经听出来了喜慈公主的不开心和生气,随即起身,“干嘛要一直盯着看啊,我现在就把他....喂,我去找他算账,这该死的家伙。”晶雅瞬间就站在了喜慈的这一面。
“晶雅啊,今天不要大喊大叫,要有教养,有教养。”有教养的喜慈在嘱咐要去上门找人算账的朋友。
“现在没这样,平时拖了上衣盯着我看。”俩个人在去的路上,爬楼梯的时候又跟晶雅继续陈诉。走在前面打头阵的晶雅回头问了一句,“有看头吗?”
“没什么看头,胸跟你差不多大。”
“哈哈,那一定很有看头。”晶雅女士笑的很开心,一点不觉得即将面临的事情会怎样不好。
到了门口,晶雅礼貌的按了一下门铃,门没开。
“为什么不开门,明明在家啊。”
“在躲啊。”喜慈躲在后面有些怕。
晶雅听了继续按门铃,很快的,有人开了门,门外的俩个人惊慌的向门外退了一步。
开门的是一位30-40岁之间的男士,带着黑色边框的眼镜,很绅士的看着俩人用英语问,“Can I help you”
“你,看了这个奶奶吗?”晶雅用韩语指着喜慈,又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I’m sorry,I don’t understand。”男人看上去确实不像在撒谎,是真的听不懂。
“You see me, everyday?”喜慈在身后比划着说着英文。
“Onetime,eight...”晶雅接过来话题。
“I live..前面那家怎么讲?”喜慈看着晶雅着急的问。
“反正,You see me everyday,You knock my hours,yesterday。”
在俩个半吊子英语夹杂韩语和肢体动作的状态下,男人好像是懂门口的俩位不速之客来的目的了。他觉得很有意思,但又不知道该怎么跟她们解释。
“Coming,Con on,I’ll show you,”
“我们为啥要进去啊。”喜慈拽着晶雅的胳膊阻止她进入。
“进去看看吧,开着门进去就行呗。”
“进去吗?我进来了啊?”晶雅用撇脚的英文问。
“进来,没关系的。”外国男人回答。
晶雅已经走了进去,喜慈也小心翼翼的跟了进去,一进门先试试楼梯,房间要通过向下的楼梯,墙上挂满了各种老人的照片,沧桑的,男的,女的。
“他疯了吧,杀了这些人然后弄的吧。”喜慈凑到晶雅身边小声的说。
“杀了这么多人的人怎么可能笑的出来呢。是摄影师吧,拍了这么多照片,拍的是遗照吗?”晶雅看着这些老人的画发表自己的意见。
“过来吧。”男人看见俩人下来后又招呼,他脸上一直有一种很绅士的微笑。“我给你们看。”
说着给她们带到了阳台上,指着楼下的白黄相间的花猫说,“你看,所以我每天都给它牛奶,它会出来,一天三次,8点,3点,然后又是8点。所以我真的不是在看你”
“是小奶猫呢,哎呦,真可爱。”然后晶雅就看见了对面楼下的窗户,就是刚刚她跟喜慈在议论的那个窗户,果然是个误会啊。
“请等一下,我我可以给你拍照吗?”男人看着已经走开的喜慈问。
“照片吗?你拍我吗?免费?真的是免费吗?”晶雅没有看见男人对着谁说,只听见了他的话。
“Yeh.拍一张照片。”
“什么时候拍?
“现在”
“现在吗?”
“是的。”
晶雅开心的跟着男人走到房间里,“可以免费拍遗照呢。”晶雅坐在纯白色布景的木椅子上跟自己说。做了个俩手捧脸的姿势。
“快点拍。”
“很好,我喜欢这个姿势,很好。”
“只有我俩,还真有点恐怖,该不会杀了我吧”晶雅没有用英文说,显然又是说给自己听的。
晶雅不会摆姿势,就随意的摆着经典的老年人的坐着的经典动作又拍了一下照片。夸张的,搞笑的。
“你去教堂参加志愿者吧,要么去运动,自己待在家里,人会变奇怪的。”晶雅一进喜慈家的门就对她说,走到饭桌前给自己倒了杯水。
“你相信那家伙是在看猫吗?猫崽子怎么可能每天同一时间去那里啊,猫戴手表了吗?”喜慈还是坚持自己原来的想法。
“这稀奇的世道,也可能有戴手表的猫啊。”晶雅说完喝了口水。
“我都会混淆吃饭时间呢,猫怎么会知道呢。那么,昨天灯泡怎么会炸。昨晚的敲门声是什么?”
“是痴呆吗?你怎么了?”晶雅奇怪的看着喜慈说,“痴呆的话就去看医生,我得去许英家。”晶雅说着拿起沙发上的衣服。
喜慈也跟着穿衣服,黑色的针织马甲就往身上套。
“穿衣服干啥?”晶雅问她。
“你说我痴呆啊,那我得早点去医院啊,一起去吧。我没有老公,除了儿子就只有你了,你陪我去。”
“今天许英她家有公司的人来做客,我得去做饭....”
“是你跟奇子说的吧,说我把丈夫在橱柜里弄死了,是你说的吧。”
看着说着说着就哽咽的喜慈,晶雅不知该如何是好。
“下周三没事吧,一起去医院接受痴呆检查吧,比起我,我更担心你。”喜慈说着把穿了一半的衣服脱了下来,走到房间背对着门躺下。
“好,去吧,去吧,一起去吧。我无话可说啊。”晶雅走之前站在房门口说。
英媛的正在指挥着别人挂画,忠楠在一旁吃着苹果观望。她却被门口大声的笑声吸引了。因为声音很熟悉。
忠楠走到门口看到阿莞跟一个男人在一起有说有笑。
“你太小气了,我马上出来,就待三十分钟,送我回家就行,不会再留你了。”阿莞对着男人说。
男人一直用深情的眼神看着她不说话。
“别用眼神勾引我。”阿莞警告男人。
“当一个花心大萝卜把你当做战时最后防线豁出命守护你的时候,你要感激,丫头。”
“我可没求你这样。”
“来的路上我接到了美国那边的电话,小孩生病了,所以去了医院。要在家里等电话,我想安静地听结果,而不是在这喧嚣的街上。”
忠楠听到这些吃惊的从玻璃窗走出来一些,而不是躲着偷听。
“抱歉,你快回去吧。”阿莞说。
“说什么呢,翻译结束之后打电话给我。”
“那时候能单独喝一杯吗?”阿莞用不容拒绝的微笑询问。
男人同意,之后俩人才开始道别。阿莞开着车开走,转身进入英媛家里,门都还没迈进去,就看到了站在门口光明正大看着她的忠楠阿姨。
“你在勾引有妇之夫吗?”忠楠问她。
“阿姨,你疯了吗?站在外面不冷吗?”阿莞说着从忠楠身边走过。
“借我手机,我把手机落在家里了。”
阿莞从包里拿出手机,画了个解锁的图案,手机桌面被打开。
“不用了,行了。”忠楠先走了进去。
阿莞此刻很是无语,说要用手机的是她,说不用的也是她,奇怪的老人。
但是她没看见的是忠楠阿姨借手机是假,要看她的解锁的图案密码是真。
阿莞在研究刚挂好的画。
“工作多忙啊,干嘛还抽空来找我。多累啊。”
“我得来啊阿姨,我外婆和妈妈拉扯过你的头发呢,对不起。”
“我们见面就会吵吵闹闹。”
阿莞和英媛俩个人在聊天,现在阿莞已经走到厨房跟正在切水果的英媛一起。忠楠看着沙发上阿莞的包,手机就放在包包的上面,甚至还漏出了手机的一部分。
“小时候别人对我指指点点说我是小三的女儿,但你妈会跟我玩,帮我打那些孩子,你外婆也帮我撕扯过很多小区女人的头发,昨天的事不算啥。”
俩个人的聊天还在继续,厨房跟客厅没有门,但是有个转角,现在是看不到沙发的。
忠楠小心的从沙发的另一端拿起阿莞的手机,藏在了屁股下面。
“阿姨你能这样想我就很感激啦,不过我还以为你从美国回韩国之后,就拍拍电影和广告呢,什么时候挑了这么多好藏品。真得很有眼光。”阿莞从开始说这些话的时候就端着咖啡走向客厅了。英媛端着自己的咖啡跟在旁边。
“是吗?”英媛回应着阿莞的夸奖。
“是的。”阿莞真心的说。
“博物馆演员也是演员啊。”忠楠接话,“她也得讨生活啊,不过,阿莞啊,你去转告你妈妈,再敢对英媛动手,我不会再坐视不理了。”
“姐姐你又想说什么?”
“以前兰熙和妈妈被他爸揍了,跑到你家去,你跟你妈又是给衣服又是盛饭的,要是记得那些,兰熙做的就太过分了,她比较特殊,对谁都比较执着,占有欲也很强。”忠楠说完空气有一瞬间的安静和尴尬。
“阿姨,我妈那里执着,占有欲怎么强了。”阿莞替自己的妈妈辩解。妈妈再不对也只能自己来说。
“她可能把英媛也当成自己的随从了,看不顺眼跟我亲近,以前是,现在也是,你也因为你妈郁闷吧。你妈可能把你也当成是她的玩具了。”
“姐,你今晚想跟我绝交吗?”英媛终于听不下去,直接说了狠话,“干嘛说些不该说的。”
“谁允许你跟我绝交,你要是跟我绝交了,你就一个人,你爸要跟淑姬私奔的时候,英媛看自己下跪也不好使,所以她就去告诉淑姬的丈夫,把淑姬关在家里了,所以没跑成,虽然最终被赶出来了,她为了你妈,让自己的好朋友离了婚,你爸去世之前,一直跟你妈还有你生活在一起,都是多亏了她,你得知道这一点。”忠楠阿姨一直在说。
“她知道那个干吗?”英媛替阿莞说话。
“阿姨,你就管好自己吧,我爸跟我妈一起过都是多亏我,十年前出事故之前,我爸想喝搞外遇的女人逃走,但看到我睡觉的样子很可爱,所以没逃走,是他自己跟我说的。你什么都不知道还乱说。”阿莞反驳忠楠阿姨。
“对,你爸最爱你,比起女人,女儿更总要,在女人当中是最喜欢淑姬。”
“哎呦,真是,该死。喂,莞儿,赶紧回家。姐,你也走,走吧。”英媛对现在这个紧张的气氛很是尴尬,起身去了房间。
“我跟你说这些事是叫你好好对待你妈,你妈去练舞厅不跳舞,也不见男人,只是喜欢在那儿被关注,你就关注一下吧,一辈子都没被你爸关注过,至少你要去关注她啊。”
忠楠这些话虽然阿莞不喜欢听,但她不否认阿姨说的这些话都说到了她的心坎上,“阿姨你就管好自己吧,你就拍卖网站看看吧,你那些有知识的朋友们的作品都不到一百万元,我都打听过了,你竟然花几百万元去买,我知道你因为有中学毕业的情节,所以只跟教授玩,到此为止吧。”阿莞一口气说完,大步离开了房间。
看着阿莞离开,忠楠从屁股下拿起手机,在手机上划了个2字的图案,密码被解开,
因为是东镇前辈开车送她来的,阿莞在附近的站牌等公交车。忠楠阿姨片刻后来到了她的身边叫了一声她的名字,把她的手机递了过来。
“这个为什么在你手里。”阿莞有点惊慌的问。
“所以好好保管吧。”
阿莞把手机重新放进包里,没有说话。
“刚才那个人是做什么工作,是你做交易的出版社社长吗,看你这眼神,我是把你当女儿看才问的,还这么盯着我,你是我们大家的女儿,我背过你很多次。”忠楠看着眼珠子快要瞪出来的阿莞说。
“我拒绝当你女儿,光当妈妈的女儿已经够累了。”阿莞又转身向右走去,离开站牌。
忠楠一阵苦笑,走回了英媛家。
“你这么多管闲事,该怎么办好呢。我该把你怎么办才好呢。”英媛从她一进门就开始质问。严肃的坐在沙发上。
“莞儿她和有妇之夫谈恋爱吧。”
“有妇之夫是我以前谈过,你那么喜欢的我第一个老公,怎么,这个也记不起来了吗?”英媛转换了一种态度跟姐妹说说话。
“莞儿为什么不和之前在国外遇到的年轻的漫画家谈呢?”
英媛逃避话题的再一次走开。
“看来是有情况,”
忠楠端起阿莞走之前冲的咖啡,大喝了一口,马上被烫的吐了出来。
公交车上的阿莞想着忠楠阿姨刚才说的话,“你妈去练舞厅不跳舞,也不跟男人交往,他只是喜欢在那边受到关注,你爸最爱你,女儿比女人更重要,但在女人中他最喜欢淑姬。”
她懂什么,区区一个老太太,以为我叫她姨,她以为自己真是我姨妈?真是搞笑。
阿莞自己一个人在座位上小声嘀咕。
让阿莞感到很不舒服的原因是,因为忠楠阿姨的忠告绝对是正确的。
店里已经打烊,兰熙和店员在玩花牌,漂亮的年轻女店员把一张牌占到额头上亮出花色。
看老板的脸色就可以猜出来,只有她一个人输。其中一人刚说完结束了,兰熙生气的想要翻乱桌子上的牌,
“不要翻,不要翻,不要翻,不要翻。”年轻女店员着急的连说了4个。
“来来,开始算了。”中年男店员开始算账,“姨你要出六千四百元。我们老板光秃加皮秃,一万俩千八百元,还有我那张光的钱,我喊三次亮打,一人给三千元。”
“不会干活,牌打的倒是挺好,你是老手吧。 ”兰熙抱怨。
四人把玩的账结清,兰熙女士提议再玩十局,被其余三人一一拒绝。
“总是赢完我的钱就走啊。”兰熙冲几个人喊。
“拜托你啦,下班就该放我们走,你真是差劲儿的老板。”年轻女店员玩笑的做了个鬼脸。
“谁来收尾。”
“这不是你的店吗?还有谁,你收尾呗。”三人中的另一个跟兰熙年纪差不多大的女店员说。
“生意好到没食材有啥用,下班不放人。”中年男店员也抱怨。
“喂喂喂,我输了四万俩千元。”兰熙对着已经走出门的几人喊。
“姐姐我走了。”
“你们这些西伯利亚钟花似的家伙。”兰熙拿起俩个酒瓶看了一下,已经全空了。
“来也无所谓,去也无所谓。流浪的路很遥远,忠清道大妈。”兰熙一人边唱边走到厨房的窗台上打开了一瓶烧酒。对着酒瓶喝了一口,低下头的时候看到昨天跟喜慈说的那个会弹吉他的带眼睛的鳏夫从窗外的街道上走过。他背着他的吉他。
兰熙又喝了一口酒,走到门口,推开门,对着刚路过她门口的男人问,“请问,你是音乐家吗?”
男人回头微笑。
“你是做什么的,啊?”兰熙不放弃的接着又问。
男人对着兰熙深深的鞠了一躬,没有回答,微笑着转身离开了。
兰熙扫兴的关上门继续一个人喝酒。
我妈在别人心中总是排在末尾,从来没有被爷爷关心过,奶奶心中第一位是过五十老来得子的长男,做电机技术工作的时候从电线杆掉下来的,比我小,还有残疾的舅舅,我爸有了一个叫淑姬的女人,虽然我很爱我妈,但我希望她能与我无关,能够独自幸福。
妈妈发现爸爸出轨的时候,晚上带着我去无人的田地里,拿着俩瓶开过口的益酸菌,把其中一瓶递给我,我知道里面装的已经不是酸奶了。我问妈妈,我可不可以不喝这个。但我还是喝下了那个。
她让我觉得很不方便。
阿莞此刻很想关心一下妈妈,她也这么做了,她拿出手机拨通熟悉的电话号码。
“嗨,妈,干嘛呢?”阿莞很温柔的语气。
“有什么奇怪的。”明显这个态度让兰熙女士很是惊奇。
“我开心地笑很奇怪吗?那我要发脾气吗?那样你才会舒服吗?什么为什么吗?女儿给妈打电话,就打了呗,干什么呢,去哪儿?”一直到现在阿莞的语气都很温和。
直到此刻,“你为什么去我家,我什么时候跟你要过泡菜了,跟你说过几遍了,我不在的时候不要去我家,家里乱不乱你就不要管了,不要去我家,是我付钱买所以就是我家,银行贷款我也会自己还。”如果不是还在公交上,阿莞能把现在愤怒再提高一个等级。
妈妈已经挂掉了电话。
我想对她好点看来也不行啊。
阿莞站起来到门口把怒气洒向了司机,“大叔,过站了啊。”
“那你为什么现在才按铃。”司机也不愿当受气的垃圾桶。
“是啊,是我的错。”阿莞深吸了一口气。
我和我妈合不来,妈妈总是搞毁朋友般的母女关系,都怪我妈。
车门刚一打开,阿莞就往下冲,跑的路上跟一辆骑自行车的年轻人相撞,人没事,包里的东西全洒了出来。但是自行车完全没有停下。
所有的东西都被急匆匆的捡回到包里之后,阿莞继续跑。
一定要在妈妈到之前赶到家啊。
兰熙走到阿莞家门口,输入俩遍密码之后门还是打不开,要输第三遍的时候门从里面被打开。
“喂,你改密码了吗?”兰熙看着门口的气喘吁吁的阿莞。
“恩。”
“什么时候换的。”
“刚回来就换了。”阿莞接过兰熙手里的袋子进屋开始捡地上乱扔的衣服。
终于比妈妈先到了家,然后争分夺秒的改了密码。
兰熙看着乱糟糟的房间,找了稍微空一点的地方放下包,找到垃圾袋,准备先清理垃圾桶。
阿莞冲了过来,“我的东西,我自己收拾,不要。”然后抢过垃圾袋,开始整理垃圾桶,还是有漏网之鱼的空烟盒掉落,被阿莞小心的踩在脚下,然后偷偷的扔进垃圾袋。
“喂,你该不会是为了不让我进来,所以改密码了吗。”
“哦。”
“好,继续那么做吧。我就叫开锁大叔来弄掉锁。”兰熙正在把泡菜放进冰箱。冷冻层的冰箱上面一层放着一些没有开封过的烟。
“这是什么?”兰熙质问。
“呃,出版社的人和东镇前辈过来就....你为什么翻东西。”阿莞先发制人又抢过烟放回冰箱,关上冰箱门。
“你抽烟就死定了。”兰熙吓唬阿莞。
“你为什么和延河分手。”
“我要工作了。”阿莞手忙脚乱的整理着房间下逐客令。
“除了出版社人以外,别的男人真的不会来这里吗?真的吗?”
“来了呢,来了又怎么了?你不是让我结婚吗?那得有男人来这儿,我才能结婚啊。过几年我就四十了,妈你还希望我结婚,有男人来我家有什么问题吗?”阿莞盛气凌人的站直了反问。
“我说有问题了吗?让他们过来吧,是啊,常过来就能遇到可以一直住下去的人。不过呢,世上所有的男人都可以,但有俩种人不行,有妇之夫,还有像你舅舅一样的残疾人士。”
兰熙没有注意到,她说到有妇之夫和残疾人士时已经做到电脑前工作的阿莞动作都停顿了。
“回去吧,我要工作。”阿莞再次下逐客令。
兰熙女士已经开了一瓶酒在喝,“你真不写大人们的故事吗?喂,写一下吧,你上次也说不想写奶奶的故事,但最后写那个出道,还出版成书,也赚到钱了啊。这次也一样,只要写了就会火的,题目是妈妈的老朋友们,deer my mother old friend 还是加s,你按我说的做,有哪次失败过。”
“我对你做那些就够了吧,还不够吗?我到底要听你的话听到什么时候啊。”
“丫头,我是为了你好才说这些。难不成是为了我吗?去留学回来做翻译作家,隔一天干活儿,随随便便,好不容易才能养活自己,赚点零钱,哎呦喂。”妈妈嫌弃的继续喝酒。
“为什么所有人都要像你那样24小时拼命干活儿呢,为什么,你希望我像你那么拼命干活儿,经常晕过去吗?我不想像你那么活着,我要这样活着,赚一天过一天怎么了随随便便过人生怎么了?”
俩人又开始谁也不让谁的争吵。
“你以为我喜欢干活吗?我为什么要拼命干活儿?”
“肯定是因为我吧,所以不是补偿你了吗?脑子笨学习不不好还拼命学习进了名校,离开家就害怕,但还是出国留学,你让我留长头发我就留长头发,叫我穿裤子我就穿裤子,现在还不够吗,我不想继续下去,你就承认你女儿只能是这幅德行吧。”
兰熙的酒快要见底,听到阿莞说这些,不是没有感触,叹了口气说“别人家的女儿过了青春期就对妈妈很好,还撒娇....”
“那就和别人家的女儿过去吧。”阿莞不耐烦的打断她,把桌子上的书放到了身边的书架上,躺在椅子上眼神随意的望着某处。
“喂,话说你之前那么乖,为什么变的这么凶,去过斯洛文尼亚以后,怎么了 ,你在那儿经历了打击人生的事儿吗?你说说看,那么乖的孩子变化这么大,怎么,在那儿和延河分手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了吗?你说说看啊。”兰熙看阿莞还是没有说话,最后的一句话几乎是吼出来的。
“一直作为乖乖女活着,感到疲倦了吧,也许是经历了什么事。”阿莞呼的一下站起来冲着兰熙喊,兰熙被吓了一跳。
母女俩人看着彼此,相对无言。
片刻后,兰熙转身拿起桌子上已经空了的包,走了出去。边走还边自言自语的说,“哎呦,真是犯病,捅了马蜂窝了啊。”
阿莞坐下来平复情绪,她跟延河的合照还摆在电脑桌显眼的位置。
延河的电话这个时候打了进来,光是看着这个名字都能让她不能呼吸,心痛至极。
阿莞擦了擦眼角了泪,深呼一口气,调整了一下情绪,接起了电话。
“什么事?”
“想你了。”
听到这三个字的阿莞差点又失控。
“突然想吃你做的炒鸡蛋。”
“不想听我说想你了,是吗?”
“也想喝早上你煮的牛奶。”阿莞看着照片说。
“开电脑吧,我给你准备了很酷的东西。”
阿莞把笔记本电脑拿到了床边的写字桌上,坐在床上打开电脑,说“我喜欢你命令式口吻。”学着延河的语气说“开电脑吧。”
“开完电脑就躺在床上,进邮箱吧。”
阿莞躺进被窝,“发视频了啊。”
“来,看吧。”延河又是命令式的口吻。
阿莞点开视频播放,手机就贴在耳边,视频阿莞拍的,拍的延河下水的场景,她在指挥着延河站在那个位置好看,还让他脱掉上衣,俩个人后来在岸边喝红酒接吻看风景,很美好的时光,看着看着泪水就顺着眼角无声的流,趟到了嘴巴里。
“下一个,照片。”
照片里的延河撑着伞,修长的站在巷子里,那是阿莞坐在他家里的窗台上偷拍的。
回忆..
“你在哪?”阿莞看着延河晃悠的在楼下走来走去。
“我在回家的路上。”
“你来我家。”
“你不是不跟我交往吗,就因为我不结婚,所以不跟我睡,那还让我去你家干嘛。”
阿莞看着垂头丧气的延河说,“我输了,别结婚了,就按你说的,每天都是恋人。”
“我去你家。”延河电话里叹了一口气说道。
他不知道自己挂完电话转身就活蹦乱跳的样子被阿莞全部看了去。
“喂,我在你家呢。”
延河刚到转角,听到阿莞说这句的时候往后探了下头,看了眼自家的窗,阿莞就那么坐着,拿着电话看着他说,“你也得尝一尝上当的滋味,我都做好思想准备要被我妈打死了,放弃结婚选择同居了。我数到十。来不了我就走。”
“别数到十,数到二十吧。”延河对着果断挂掉电话的阿莞大声喊。
阿莞边数边做出解衣服扣子的动作。延河快乐的飞奔的冲向自己的家。
“那张照片显得我的腿特别的修长是吧?”
“伸的特别直吧,我的腿。”延河继续追问,“说说啊,我问你呢,我的腿帅帅啊,阿莞,阿莞小姐。”
阿莞转过身不去看那张照片,自以为是的以为看不到就可以不去想。
教堂里,喜慈一个人坐着跟一群人在诵经。一个老年男士在她身边坐下,喜慈把自己的包跟着自己往一旁移了移,空出了一个位置继续诵经。
晶雅发来让她去医院的信息,喜慈合上圣经,拿起包起身,侧身出去的时候还向外面的男士点头示意,却不想被男士拉住了手腕,
“我是成才。李成才。”男人说。
“是么。”喜慈看也没看男人,挣脱之后走出了教堂。留下男人自言自语,“真的不认识我了吗?”
英媛在给外公擦脸,“阿一古,虎爸都变成小乖乖了啊。”像哄小孩子一样的哄着外公。
外婆停下手里的农活坐下,拿着一个写着阿的韩文字跟外公说,“美。”
外公跟着读美。
“是阿,傻瓜呀,脑子不够用了。”外婆端起碗开始喝水。
“看看我吧。”英媛来了好久了,妈妈一句话也没跟她讲过,现在也是,明明就做在她身边,却背对着她,故意不看她。
“要我走吗,妈妈。我叫妈妈的人,只有妈妈您呢。我妈30年前就去世了。”
外婆还是不跟英媛说话,甚至连看也不看她一眼。
“妈妈,电话。”在干农活的儿子在叫。
“你为什么也不理我。”英媛质问着叫着的弟弟。
“因为讨厌,我是我姐这边的。”
“兰熙美死了,向着她的人这么多。”英媛没有生气,反而是欣慰的笑着。
电话铃声还在响,英媛从妈妈衣服口袋里拿出手机,打开手机保护壳,递给妈妈。
外婆拿起手机挂掉了电话,把手机放到了地上。
“为什么啊,是兰熙啊。”英媛不解的问到。
“哎呦,耳背了,接了也听不见。”
俩个别扭的人,都给各自倒了一碗奶。
“揪你头发的事..”
“做的好,揪我头发。女儿和女儿的朋友打架呢,哪个妈妈会向着女儿的朋友啊。”
外婆终于转身,伸手到英媛的头发摸了摸。
“让你郁闷了,没关系吧。”
妈妈终于肯跟自己说话了,英媛开心的喝了一口奶,躺在了妈妈的腿上,看着红色的樱花感叹,“花,真美啊。”
“每天都看有啥好看的啊。”
外婆跟着抬头看了看,摸着英媛的手都开始柔软下来。
“种土豆呢?”外婆对着田里的儿子说。
“种辣椒,辣椒。”
“都说了让你种辣椒了,还在那种土豆,该死的。真该把你的辣椒拔了。”
英媛听到外婆这么说,更加开心的笑了,起身撒娇的叫着妈妈。
医院里,喜慈在候诊厅等着晶雅,看到晶雅出来后起身问检查是否结束。
俩人坐下来一起等检查结果。
“不过不是白费钱吧。”
“你不是说我是痴呆吗?”喜慈对着晶雅说。
“您确实有点妄想障碍。”在就诊室,医生说。
“怎么办。”喜慈担忧的看着晶雅。
“你。”晶雅不可思议的回答喜慈。
“我吗?”喜慈转向医生确认。
“是。”
“妄想痴呆症。”
喜慈从医院回来的时候,顺便在来的路上找到了装监控的师傅,跟她们一起回的家。喜慈看着站在梯子上忙碌的人,很认真的看着。
“医生不是说了没关系嘛,还不算是病,就是注意一下比较好而已。”晶雅安慰喜慈。
“知道,所以按医生的话装监控啊。医生不是说有疑心的地方就要解开吗?”
“干嘛发火啊。”晶雅看着莫名对着她出气的喜慈不满的说。
“医生说我有妄想障碍还是什么的,难道要笑吗?要是你,你一定要笑啊。”
“哎呦,随你便吧。”晶雅说完就离开了这里。
“请装的仔细点,仔细点哈。”喜慈对俩个装修师傅嘱咐道。
她还在门口的玄关处贴了一张便签纸,把上面的内容读了一遍。
“我一个人也可以,我可以独自生活。
1.要过绝对不给别人和孩子造成麻烦的生活,
2.生病了不哼哼唧唧,自己去医院,
3.疗养院是第二故乡,到了该去的时候就笑着去
4.如果得了痴呆,一定要听敏浩、晶雅、忠楠、英媛、兰熙的忠告。
每天读三次,铭记于心。”
“要打扫的,洗碗,玩网络花牌,泡菜。”喜慈在本子上写下今日要做的事情,一项项在认真记录,中间还抬头看了眼天花板一角的监控说,“你在好好拍吧,前面的那个外国人,”说完想起来上次跟晶雅去过那个外国人家里,证实过不是在看她。就继续在本子上记录,还没写字,就又对着监控自说自话,“在好好监视吧,看样子我还是得看看你拍的了。”说着拿起桌子上的平板电脑,看着屏幕里的监控视频,各个角度的。
“昨天睡觉时灯忽闪忽闪的,有人走来走去,”喜慈打开昨晚睡觉时候的视频再次确认说,“不过没有啊,真的没有啊,难道是我得痴呆了吗?”
这是一个很沉重的问题。喜慈停顿了片刻去思考这个问题。
“痴呆又怎样,大不了一死呗。”
看似轻松的说完这句,她放下平板,准备继续记录今天要做的事情,却再也写不进去一个字。
“无论是以后死还是现在就死,我一点也不害怕。”说着放下手里的本子和笔起身,“发生战争也是,看我怕不怕。”
走到房间里的衣架处,换了一件深蓝色碎花风衣,看着窗外照射进来的阳光,“死也要干干净净的死。”
最后拿了把白色蕾丝边的遮阳伞出了门。
一家咖啡馆门外放了几张桌子,喜慈就坐在其中一张桌子上在喝咖啡,她看着路上的行人,微笑的看着已经是绿色的信号灯,看着湛蓝的天空,看着天空下的高楼大厦,像突然又看到了什么美好的事物,微笑更加明显,她又低头喝了小口咖啡,随即放下杯子,放下已经准备好的钱拿起包快速起身。
店员从里面走出来,追了上去,说:顾客,我们这些是自助的”
喜慈像没听到一样,头也没回,下了台阶走到了人行道上。
“啊,这老家伙真是。”店员不再追,捡起吹落在地上的钱,收拾喜慈离开的那张桌子。完全没有听到她说“你就当我是耳背吧”那句话。
喜慈跟来到她刚才相中的风景不错的小区,进去的时候还跟门口保安室的工作人员点头打了招呼,跟着一位刷了门禁卡的业主后面进了电梯。
业主应该是位家庭主妇,手里拎着菜,示意喜慈先按楼层,喜慈客气的回让。女业主按了17层,喜慈按下了最高层29层。
“您是去尚敏家吗”女业主开口先询问。
“我去晶雅家。”喜慈回答。
“晶雅家吗?那层只有尚敏和韩夏林家呀。确定是105栋吗?”
“啊,天那,应该是104栋吧。”喜慈说着取消了29层的电梯按键,重新按了1。
看到女人在17层下了电梯后,她又取消了1层的电梯按键,按了29层的按钮。
去往天台的的最后一层不通电梯,还有一个禁止的标识上写着:管制区域,除工作人员禁止进入。
她依旧当做不存在一样,走上楼梯最后一个台阶,上面的门闩太高,她用雨伞头轻松是挑开了门闩。
终于到了天台,喜慈缓慢的走到天台边缘,踩到边角稍微高一点的地方,俯身往下看,楼下的车来车往,自言自语的说道:“是个通往死亡的好地方。”
她已经站在了护栏外,又审视了一下楼下,
“不过这里不行啊,要是掉下去正好砸到底下的人,该伤到无辜的人了。”
不能想象那个画面。喜慈离开了那个小区,拿着面包和牛奶坐在路边的公交站牌那里吃,她一点也不着急的就那么坐着,一直做到了晚上。
霓虹灯闪烁,路灯也变化成五颜六色。
喜慈起身,包包就那么被她丢弃在了站牌的凳子上。孤独的望着主人走到马路中间,张开双手,闭上双眼。等车来,等----死。
看着一辆黄色的大卡车正向主人驶来,而主人依旧保持着赴死的姿势一动不动,平静而祥和。
卡车刺眼的灯光照着喜慈,离她越来越近。
外国男人不会说韩语,外国男人说的是英语,我懒得翻译了,我就允许自己偷一下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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