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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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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挂着:“馋嘴炒码面”的店门口,人们依次在排队,只是一个不大的店面,但是手艺很好,每到饭点都要排很久的队。
“接下来请进来三位。”一个右手打着石膏,被绑带固定在脖子上的职员走到门口说着边把客人排在前面的客人迎进店内空出来的位置上。
“海鲜面一份。”
“再追加海鲜面一份。”
“老板,请来杯水。”
“好的,请稍等。”
“欢迎光临。”
“请稍等一下。”店里另一个上面的职员对要杯水的客人说完后跑着去倒水。
忙碌,是每个中午在这家店里的常态。
在后厨,每个人也都在忙着各自手上的工作,洗碗的洗碗,准备食材的准备食材。
“到底为什么不想去呀?”老板娘边问边把肉从锅里捞到盘子里。
“我连我自己的同学会都不去,干嘛要去妈妈的同学会。”一个看上去已经上了30岁的女子边说边洗碗。
“去妈妈的同学会你的胳膊腿会断吗?得接上晶雅阿姨和喜慈阿姨一起去。难道叫她们从那么远的地方走着去吗?”老板娘继续说。
女儿听到这些话放下了手里的碗,挺起了腰,无奈的看着母亲从她面前走过,
“糖醋肉俩份。”
外面的店员接过盘子,把糖醋肉端到客人那里。
“所以你干嘛要酒驾被扣掉驾照呢。我要是大白天的喝了酒.....”女儿不耐烦的对着转身过来跟她一起洗碗刷盘子的母亲说。
“我女儿那样肯定会被弄死。”母亲回嘴。
“哎呀,姐姐您还有什么可说的,扣都被扣了。”旁边一个穿着后厨服装的年长一些的阿姨职员打断了俩人即将接下来会发生的争吵。
“你写作吧,那才是对外婆的孝道。”
“干嘛要拿外婆做借口,而且我写作的话,妈妈会为我铺路吗?郁闷。”女儿的不耐烦提高了2声贝。
“郁闷,是让人郁闷,所以你写作吧。你出道时写奶奶的故事写得多好啊。”母亲无视女儿的脸色,笑着看了她一眼,边洗碗边接着说,“这会就写一篇长篇,写妈妈的朋友们吧。”说到这里母亲还情不自禁的笑出了声,连声音都变得轻快的起来,“家家都很跌宕起伏呢。”
“那才是狗血啊,超级狗血。”女儿不认同的否定。
“那你要一直做翻译到什么时候。”母亲也不像刚才那么开心,
“炸酱面怎么还不出来呀。”刚才胳膊受伤的年轻店员在后厨门口质问。
“难道是不出来吗,是没办法出来,偏偏是伤了胳膊,真想立刻辞了你。”老板娘冲着年轻女店员说。
女店员的气势瞬间灭了下去。
“我因为你都没法出去工作,现在在这里都在干什么啊。”老板娘的女儿也冲着女店员喊。
“炸酱面俩碗。”外面的客人喊道。
“追加炸酱面俩碗”刚才的女店员换了个态度对着后厨喊。
“好”刚才在后厨的阿姨接过来。
“好的,追加,炸酱面。”老板娘自言自语接过话之后忽然凑近女儿,讨好似的微笑着说“生气了吗?”
“妈妈让我觉得很有负担。”
“你知道喜慈阿姨的老公去世了吧,”
“难道是昨天才去世的吗,都一年多了干嘛还拿出来说。”
“难不成我不知道吗?喜慈阿姨的老公是在壁橱里过世的。”妈妈像是把什么惊天大秘密说来似的,很有成就感。
女儿听到后果然很吃惊。
喜慈阿姨让自己的老公睡在壁橱里,某一天早上打开壁橱叫她老公起床,叫了很多遍,上了年纪的老公都没有醒来。
“不问,不奇,我不会问也不会好奇。我绝对不会去妈妈的同学会。一喝酒逮谁都唠叨只会骂人的俊叔叔,我一点也不想见。头发也没有多少,眼睛那么小,一张嘴就开始骂自己的孩子们...”
“美里阿姨吗?”妈妈听着牢骚,把张嘴要说出的名字说了出来。
“对,是美里阿姨,那个阿姨也很讨厌。”
“那正好啊,那俩位都过世了。”
碗和盘子已经洗好,女儿正在把他们摆放在碗架上,听到这也很吃惊的回头。
“俊哥哥去年冬天从自家楼梯摔下来去世,美里姐姐则是在这个冬天因为心脏麻痹过世。老家伙们就是这样,最近一去同学会,办丧事的人都排成队了。”老板娘在煮面,很平静的在说着死亡。
“很乏味。还有最近谁会花钱读老人家的故事。现在的人对自己的父母都不关心。”女子停下手里的活,依旧在争辩。
“像你似的吗?”站在锅旁的老板娘回头看了一下自己的女儿,继续煮面。
“没错,就像我似的。非要这么说话,真是...”女子开始解围裙。
“不要这样,死丫头,你小时候那些叔叔阿姨对你多好呀。因为妈妈年轻的时候要工作,他们就经常带你出去买衣服买饭吃,还给你零用钱。翅膀硬了就欺负大人是不对的,死丫头。”
“我什么时候欺负大人了。”母女俩人的声贝都有所提高。
“啊,是我们阿莞啊。”一个老人站在柜台笑着打招呼。
“啊,阿姨,阿姨。”正在穿外套的朴莞看到来人后马上换了一副表情。
“你这真是够假的。”老人在往后厨绕的时候,老板娘私下拆穿女儿。
“要不要按我脾气来,要不要漏出本色让妈妈惊慌一下?”
阿莞刚说完,喜慈阿姨就掀开了半面门帘走了进来,阿莞转身给了喜慈阿姨一个拥抱。
“阿姨,我好想你,你什么时候从菲律宾回来的。”
“一个月了。”阿姨摸着阿莞的脸慈祥的盯着她笑着说“什么时候看我们阿莞都漂亮。”
阿莞很开心的迎合着阿姨。
虽然没办法知道原因,喜慈阿姨的老公是在壁橱里过世的,然后葬礼结束后回到家里,喜慈阿姨说她听到了不该听到的话。
三个儿子还有儿媳在客厅里商议母亲归谁抚养,喜慈阿姨在卧室里老公死去的壁橱前发呆。
“嫂子,你不觉得话说得太过分了吗?”小儿子生气的说。
“我什么时候说觉得妈妈先过世好了?”对面的儿媳很大声的对着弟弟说话。
“嫂子刚刚不就是那么说的吗?你说妈妈应该比爸爸早过世才对。”小儿子更加生气的冲着嫂子喊。坐在隔壁的哥哥拉了拉小儿子的胳膊。
“你不是也那么说了吗?妈妈应该比爸爸早过世。”哥哥看弟弟的气势很强,开始也很大声的帮着妻子说话。
“嘴歪了也得好好说话,妈妈会做什么呢?一辈子都像公主一样。”二儿子没有参与这场争吵中,只是像陈述事实一样的说。
小儿子终于受不了这俩个哥哥,直接掀了桌子,动手去打二哥,顿时场面乱成一团,俩个嫂子尖叫的声音开始布满整个房间“啊,真是,真是。”不可理喻。
“我会赡养妈妈,我不会把妈妈托给哥哥们的。”终究是兄弟,小儿子终是没有挥拳去打二哥,松开被他按到在地的二哥,站起来郑重其事的跟在场的哥哥嫂子说。
“妈妈干嘛用你赡养,我会赡养妈妈的。”老大冲过来把小儿子按到到沙发上,剩下的人慌乱的拉架。
客厅里闹成一团,但是喜慈阿姨仍然在隔壁的卧室,在老公死前的壁橱前坐着一动不动。
虽然那天儿子们因为争着赡养妈妈,闹的小区沸沸扬扬,喜慈阿姨却说她耳边只萦绕着那句话,“嫂子刚刚不是那么说的吗?你说妈妈应该比爸爸早过世才对。”“妈妈应该比爸爸早过世才对。”
“那话是什么意思,那是叫我活着还是叫我死呢?”喜慈阿姨在壁橱前自言自语了很久。
一个月后,喜慈阿姨简单的收拾了行李就飞去了小儿子锁在的菲律宾。阿姨不喜欢老公去世的家,也可以帮儿子干点零活,她本以为至少不会看脸色生活。
到了菲律宾的喜慈阿姨,口渴要自己倒水喝,被佣人抢过水壶和水杯给老人把水倒好还要说“对不起,老夫人。”
“我自己可以倒的。”
但是佣人像没听到一样,把水倒好,毕恭毕敬的双手递给阿姨。
阿姨一口气喝完水,佣人结果空水杯,“我儿子儿媳还有孙子在哪?”
“他们出去了。”年轻佣人回答。
“他们招呼都不打就都出去了。”
阿姨拿过桌子上的抹布要抹地,又被佣人抢走了抹布,她惊慌的说“对不起,夫人,我来。”
阿姨觉得太闷,想要出去走走,还未走到门口,就被另一个年轻的女佣拦下,“不行不行不行,不要出去,外面非常非常热,对不起,老妇人。”
“没关系的”阿姨生气的冲佣人喊。
佣人没有让开,“非常热,你会死的,会热死的。很热,非常热。”
“我为什么要死啊。”阿姨软下来,准备趁佣人不备时突破。
“不行不行,对不起老夫人,对不起老夫人,你不能出去。”
旁边有轻微的喇叭声,是另外一个佣人在哄自己的孩子,阿姨被小孩子吸引了目光,不再执着于出门的事情,走到婴儿车里的婴儿那里,用手抹去了孩子淌出来的鼻涕,佣人马上走了过来,抱出了孩子,“对不起,老夫人,请千万不要告诉您儿子。”小心翼翼的退出了房间。
阿姨的兴致瞬间被一扫而空,她觉得怎么抱歉的事儿这么多呢,现在这样和监狱没有什么区别。
但是喜慈阿姨知道她在那里的所有好意,都会威胁到年轻佣人的饭碗,更知道这些行为只会造成抱歉,因此她感到很大的负罪感,自己帮不到儿子儿媳,也帮不了佣人,所以阿姨觉得她没有待在那里的必要了。所以她做了决定,在她卧室的全身镜上面留了便签:儿子儿媳,妈妈回首尔了。别担心,妈妈一个人也可以生活。祝你们幸福。妈妈也会幸福的。
然后在天还未亮,一家人都还在熟睡的时候偷偷的拎着来时的那只箱子出轻轻的出了家门。
下了飞机,到住的地方还坐一趟大巴车,中年司机要帮阿姨搬箱子到后备箱,被要强的阿姨拒绝了,坚持说她自己可以拿的动,然后很吃力的放好了箱子。
上了车厢,只有阿姨一个人扶着扶手站着,司机喊道:“奶奶,要出发了,请您坐下。”
刚下飞机阿姨说“腿太僵硬了,我想站着回去。我可以站着乘车的。”
“请您舒服的坐着吧。”司机说完见阿姨还是固执的拉着扶手站在空位旁边,“奶奶,高速路不可以站着乘车。请您舒服的坐着吧。”司机吼道。
阿姨才在靠窗的位置坐下来,车就已经发动了。
电话是在奶奶用力的系安全带的时候打来的。手机铃声一直在响,隔壁的年轻女乘客脾气很不好的说“奶奶,您接下电话吧。”
喜慈阿姨放下拉到一半的安全带,从包里拿出手里,划开接听键。是在首尔的小儿子打来的,
“喂,敏浩啊。敏浩,怎么了。”
“妈妈怎么可以一声不吭的这样,菲律宾那边因为您都乱成一团了,您在哪儿?我现在在去首尔的路上。”
电话那头敏浩没有听到任何回音,本来就着急语气不好的敏浩终于爆发,
“妈妈,我问您在哪呢?”
“我在回家的大巴上。”
“家?哪个家?我们家吗?”
“我家。”
“又不是在折磨子女,你现在这是在干什么啊?爸爸去世之后都没有打扫过,都要变成鬼屋了。干嘛去那里。不要这样,你现在在哪里,我去接你。”耳朵里的蓝牙耳机都差点被吼掉。
“妈妈你一个人去那个鬼屋里能怎么样,你又什么都不会做。”
喜慈阿姨终于在这一句话之后爆发,“你妈妈怎么可能什么都不会,我回我家怎么就是折磨你了。我也可以的。”只是渐渐的把嗓门拉低“我可以一个人生活的。可以的。”然后挂断了电话。
馋嘴的炒码面店里,摔了胳膊的店员在前面结账,“那边是三万五千块,这边是一万四千块。”
后厨里,喜慈阿姨坐在一旁看着妈妈吃饭,“慢慢吃啊”
“光淑啊,先休息吧。”
“已经挂了牌子了。”光淑回到。
“这么快。”喜慈阿姨说。
“生意挺好的,食材都用光了呢。以前都是我自己买菜然后做生意,现在我也能有空闲的时候了。”
“你慢慢吃,嚼烂了再咽。”喜慈叮嘱。
“我差点饿死了。”老板娘往嘴里塞了满满一口面,边嚼边站起来指着门帘外给喜慈阿姨看。“眼镜眼镜眼镜。每天都来,好像是弹吉他的,像是鳏夫。”
喜慈阿姨盯着那个男人看了一会转身跟已经坐下来继续吃面的老板娘说,“你喜欢啊?”
“多端正呀。”
“有钱吗?”喜慈阿姨又转身看了在前厅吃面的眼睛男后在门帘处坐下看着老板娘问。
“你瞧他像是有钱人吗?就是看着过过瘾呗。”
“干嘛呢?”晶雅阿姨走了进来。
“这是什么啊?”
“哎哟,喜慈来了呀。”晶雅阿姨在老板娘身边坐下,喜慈阿姨走出门帘倒了杯水递给晶雅阿姨,“慢慢喝。”
老板娘放下已经吃完的面碗,拿起电话拨出了阿莞的电话,“喂,你要把自己搓光吗?下楼,你晶雅阿姨来了。”
已经换好衣服的朴莞从冰箱里拿出几瓶冰镇啤酒,顺势还往自己脸上贴了一下,恩,够冰呀。
“别开,心疼钱,别弄。”晶雅阿姨瞬间从椅子上站起来要阻止阿莞,像是知道她接下来要干什么。
“开咯,我开了你能怎么样呀。”点着黑色眼镜框的阿莞一手拿着瓶一手拿着起子就边上下晃边走进俩个阿姨,“这酒是花我钱买的,”这时候她已经把俩个阿姨挤到了一个角落里,“老奶奶们要玩就玩得安静点嘛,大白天就开始喝酒,啊,要我陪你们玩吗?”说着加大了晃动的动作,“要玩一玩吗?”
喜慈阿姨已经蹲了下去,晶雅阿姨伸手开始阻止,“不行不行”
阿莞装作已经打开了酒瓶,晃着酒瓶吓唬着蹲着的喜慈阿姨。
“干嘛这样,像流氓似的。”喜慈阿姨说。
“知道了知道了,妈妈在哪呢?”说着阿莞转身去妈妈身边。
“别弄,别动手哦,不然你今天就死定了。”妈妈说。
“怎么这么轻易就能说出弄死女儿呀。”阿莞用起子打开了瓶盖,因过度颠倒的泡沫全部一涌而出,全被阿莞喷向了妈妈的身上。
“喂喂喂。”酒已经被阿莞清空,妈妈终于不再怕,站起来开始打阿莞。
“疼疼疼,放手放手。还不放手吗,好疼啊”阿莞开始叫。
妈妈不但没有放手还在继续打在阿莞背上。阿莞转身拦住妈妈的手,身高已经完胜妈妈,“妈,我小时候才会挨打,你以为我现在还会挨打吗?张兰熙女士,是女儿我让着你呢。”
“死丫头,还不放手。”被拦住不能动手的张兰熙女士说,显然阿莞的力气比她还要大。
“哎呦,你这死丫头,”她跳起来趁其不备,用力接着阿莞握住的手打到了阿莞的头,阿莞完全没有料到的松了手,却被妈妈反手抓住了自己的头发,“啊,阿姨们,妈”
“哈哈,我赢了。”兰熙女士把阿莞的头按到了桌子收松手,4个人都坐下来,结束了这场闹剧。
“穿上了我给你买的衣服啊。”喜慈阿姨还沉浸在刚才阿莞的玩笑里笑着跟对面的晶雅阿姨说。
“穿上了呗。”晶雅阿姨很开心的敞开衣服看了又看。
“去女儿家收拾剩饭去了吧。”兰熙女士说。
“喂,你别胡说八道。”晶雅阿姨差点站起来了。
“死丫头,还要开车呢。”兰熙女士从阿莞手里抢过她刚喝的酒自己开始喝起来。
阿莞刚要站起来去抢酒,坐在隔壁的晶雅阿姨手就摸到了她的胸上,“哎呀,我家阿莞胸好大。”
对面的妈妈和喜慈阿姨已经笑的东倒西歪,
“阿姨,”阿莞已经护着了胸部。
“哎呦,我家阿莞长大了呢。”兰熙女士说。
“真软乎啊。”晶雅阿姨不放过阿莞,
“什么长大了,是老了。”喜慈阿姨笑着说。
“老什么呀,这程度刚刚好呢。”兰熙女士说完伸手偷袭了一下阿莞的胸。
“妈妈,你过来,过来。”
“出大事了,大事不好了。”
阿莞已经离开座位去向自己的妈妈以牙还牙。
“喂,摸你妈妈干嘛呀,就想瘪了的气球似的。”晶雅阿姨看着玩闹的俩母女说。
“痒死了痒死了,快放手,痒死了。”兰熙没有女儿阿莞的个头大,自然是挣脱不了,喜慈阿姨和晶雅阿姨就笑着看着两母女在闹。
我唯一喜欢的晶雅阿姨的衣服,是喜慈阿姨买给她很多年的防水风衣,还有每次都是别人买给她的,阿姨在少女时期的偶像田惠麟喜欢的一瓶黑啤。就这些。
晶雅女士去菜市场买了一购物车的菜,在路过窄巷口时菜被幢翻,幢翻菜的罪魁祸首帮她捡回到购物筐。
“没事的,没事。”晶雅阿姨跟幢翻她东西的女士说,随即趴下从菜摊下面捡起滚进去的俩个橘子。“这还有俩个呢。”晶雅阿姨把捡出来的放回到车里,东西都已经全部又回到了车上,对面的女士再一次道歉后离开了。
“喂,秀英啊”这时候晶雅阿姨的女儿打电话过来,“妈妈在超市呢。怪辛苦的,我干啥要去市场呀,我当然在超市了,很吵吗?我现在在路上呢。午饭吗?吃了,这都几点了,当然吃过了。”电话已经挂断,晶雅阿姨把手机放进口袋,自言自语的说道“疯了吗,我怎么会去超市呀,一万块的价才给一千块的东西。”
晶雅阿姨看了俩边的东西,拿了一个面包咬了一口问老板“这个一千块给几个啊?”
午饭,这就是午饭。现在才吃。
晶雅阿姨把菜和水果已经放置在了女儿家,她在客厅里很大声的唱着自己喜欢的歌吸尘,女儿连叫了俩声妈她才听见。立即关上吸尘器,走到大女儿的房间问
“嗯,妈在这呢。怎么了,要吃饭吗?”
“吵死了,安静点。”
“怎么不起来嘛,起来看看妈妈的脸,上周你也忙着睡觉,都没看妈妈的脸 。”
“我要睡觉。”大女儿还是背对着晶雅阿姨,都也没有转一下。
“梦里有周郎吗?唉,好,睡吧睡吧。”晶雅阿姨退出房间时又唱了起来,顺手还带上了门。她没有看到的是女儿脸上的伤疤。
刚清净不到1分钟,门外就开始响起了滚筒洗衣机的噪音,像爆炸一样,撞击着大女儿此刻的心情。
“妈,妈你在干嘛呢?”眼泪真是不值钱的东西,它可能只是这样打扰了你的清净。
“恩,关了关了关了。”晶雅阿姨按不来功能按钮,洗衣机还在转,她直接拔掉了电源。因太过用力,把电源拔下来的那一瞬间,她整了一个趔趄,坐在了地上。
“阿一古,你这个病秧子啊。怎么每天都生病。”晶雅阿姨唠叨着。
墙上的指针指向十点五十分。
“等去老二家了,连打扫都不顺心。”晶雅阿姨拿起抹布拖刚才洗衣机里溅出来的水。
阿姨的大女儿有个教授丈夫,二女儿离了婚,开托儿所的小女儿,有三个女儿,每周进出三四次女儿们的家,做着每小时一万块的兼职。
二女儿就一个人住,打扫卫生做饭也都好收拾。小女儿有个儿子,小女儿去上班的时候,晶雅阿姨就在家里边做家务边照看外孙子。
小女儿也会给晶雅阿姨打电话,让她不要喂儿子吃泡菜,晶雅阿姨嘴上说着“我怎么会喂他吃泡菜,不会喂的。”
“上次多莱吃了你的泡菜之后连续拉了三天的肚子,觉得不行,知道了吧,绝对不能喂。妈,不行的哦。”小女儿不放心的再三在电话里嘱咐。本来小女儿还要嘱咐,幼儿园的突发情况让她挂了电话。
“真了不起啊,发神经。”晶雅阿姨把手机合上,“孩子怎么会吃了泡菜拉肚子呢。”转身捏了一小条泡菜去喂婴儿车里的多莱。
“肯定是吃冰箱里的食物才拉肚子的,因为你妈妈什么都没放,你妈妈是笨蛋,对不对,多莱。”
回复她的是小多莱的咿呀声。
电话声响起,满手泡菜的晶雅阿姨接起来电话,是慈禧发来的视频电话,慈禧阿姨去疗养院去看晶雅阿姨的妈妈。跟妈妈一起躺在床上,
“妈妈,我是谁?”晶雅阿姨看着手机屏幕里的妈妈问。
“我是晶雅的朋友,从菲律宾回来的慈禧。”视频的这段,喜慈对着晶雅妈妈解释。“我妈妈已经去世了,你是晶雅的妈妈,晶雅忙着干活不能来。”喜慈用手指了指手机屏幕,“她是晶雅呀,她有点胖了,胖胖的。”喜慈跟晶雅妈妈说话。
“阿一古,我妈妈看着很精神啊,都可以嫁人了。”晶雅开着妈妈的玩笑。
“妈妈看到我一直张着嘴巴,像金鱼一样,可能是想听你唱歌吧。唱歌吧。”喜慈跟晶雅说。
“唱歌吗?”晶雅阿姨有片刻的迟疑,但还是对着手机开心的唱了起来,
“毛毛雨悄悄的下着,被悲伤浸染的釜山停车场,纵然有请......”
小多莱好奇的看着外婆边跳边唱,很是稀奇。
晶雅阿姨在三个女儿家干活每周赚三十万,那些钱全部都会投入在疗养院的母亲身上,但是晶雅阿姨从来不抱怨,觉得每天都幸福,究其原因是她的丈夫,石均叔叔给她的梦幻承诺,能够将她人生的苦楚一扫而空,出发去意大利罗马,然后环游世界,再回到意大利的西西里岛,属于俩人的环游世界之行。
晶雅阿姨最喜欢看的节目就是旅游节目。会躺在沙发上看着电视上出现的西西里自言自语:等着我,西西里,我马上就去。
石均叔叔回到家看到躺在沙发上看旅游节目的晶雅阿姨都会说“我不在的时候你一直这样吗?开着灯看电视。”
“回来的挺早的呀。”晶雅起身,招呼丈夫。
石均找到遥控器,把电视关掉,听见晶雅阿姨吃黄瓜的声音,会很严肃的说,“黄瓜是什么呀。”
“舍不得扔掉的蔫黄瓜嘛。”
“那你干嘛要花钱买回来让它蔫儿掉啊,你这老太婆,真是永远都不清醒。”石均上一秒还凶着晶雅阿姨不会打算,下一秒就开始说饭,“怎么每天都弄锅巴。”
“因为老了才弄锅巴,因为老,你见过我年轻时候弄过锅巴吗?”说着推开石均走向餐桌。
“啥都吃呗,啥都吃。”石均叔叔转身对着打开餐桌上罩布的晶雅说“那破洞牛仔裤又是啥。”
“顺英给我买的,说这是潮流,扔了多可惜啊。”
“怎么是三道菜。”
“钱多到没处花,所以做了三道菜。明天吃吧,明天。”晶雅阿姨打开冰箱门又关上小声嘀咕“给你饭吃还发神经。”
“能自己吃吧。”晶雅对着已经坐下的丈夫说。她没打算就坐。
“坐下。”
“正在播西西里旅游节目呢。”
石均抬头狠狠的瞪了一眼晶雅,她立马认怂,“那我看重播好了。”说着拉开丈夫对面的椅子坐下。
“你啊,什么时候辞掉工作,咱们环游世界啊。”晶雅小心翼翼又满怀期待的问石均,把夹起来的泡菜放在了石均的装满了米饭的勺子上。
“十年前辞掉厂长的时候,还有俩年前辞掉工厂门卫的时候,你都推托了没去啊。等这次辞了公寓门卫,到时候可真的要去哦。”
“你那一套说辞,我忍了很久了,知道吧,花钱侍奉我父母,把屎把尿,为我家的八个兄弟做饭洗衣服,让他们成家立业。”
石均说道这里,晶雅笑了起来。
“笑什么。”石均觉得很不可理喻。
“话说你有多少钱啊。十个亿?五个亿?”晶雅试探性问到,饭她还一口没吃。
“不是,厂长的退休金,还有其他工作的工资都加起来,有很多呀。我付完我妈疗养院费用还剩六百万,你得有十忆多吧?”
对面石均埋头一直在吃饭,坚持不回答。
“说说嘛,恩?我不跟你要。”说着晶雅又夹起来一筷子泡菜放在了丈夫的勺子上,
“有十个亿吧?九了亿?八个亿?”
“别说了。”石均终于爆发,生气的看着晶雅说。
晶雅无奈的停下现在的话题,伸手把石均嘴角的饭粒拿掉,“同学会,你要跟奉喜和长闵来吗?是你开车吗?”
“当然是我开车。”只要不说到钱的问题,石均都会回答。
“大学毕业有什么用?都不会开车。”
“我这周就结束上路练习了。”晶雅阿姨又提起刚才的话题,“我们开车去环游世界吧。俩个人轮流开车。”晶雅说到这里还兴起的抬起手,发出了汽车加大油门的声音。
“那样会死的。”石均淡定的继续吃饭
“不会死的。”晶雅放下筷子盯着石均看,石均开始头也不抬的吃饭,就像刚才晶雅说到钱的问题一样,逃避的态度是一致的。
妈妈和喜慈阿姨觉得石均叔叔不会说空话,她们跟晶雅阿姨一样,坚定的相信环游世界的计划,那么,铁公鸡石均叔叔会兑现吗?
喜慈阿姨手机拿着透明胶带粘着桌子看电视,电视上播的是晶雅喜欢看的旅游节目。
小儿子打来电话,
“恩,敏浩啊。”
“我吗?我在打扫房间呢,然后准备吃饭。”
“有萝卜条和带鱼。”
“吃完饭之后吗?”
“要洗碗啊。还要看电视。”
“知道了,我会做运动的。”
“知道了,我会去教堂的。也会问问志愿活动什么的。”
“我会玩的,不会过得很无聊。”
“不疼。”
“干嘛呀,妈妈一个人也挺好的。”
“恩,晚安。”
挂完电话,喜慈还在自说自话,“干啥这么瞎操心我啊,然后还总说我让他很辛苦,虽说是我儿子,但他真是个怪人。”
说完去冰箱里拿出一个巧克力口味的冰淇淋,打开包装,狠狠的咬了一大口。
房间里的钟声在整八点钟响起,喜慈走到窗户边上,偷偷撩开窗帘一点小缝隙,从缝隙里看到对面的年轻人正光着上身在天台上做俯卧撑,还看到年轻人给她抛了一个媚眼,喜慈阿姨收回目光,还在想这个年轻人刚才的眼神是什么意思,突然“彭”的一声,客厅里的灯自己炸掉了。吓的喜慈叫了好几声“妈呀妈呀。”,抚着胸口安慰自己,让自己平静下来。
稍微平静一下,喜慈又扒开窗帘,这时候看到对面的年轻人正在举重,用不怀好意的眼神看着她这边。依然看到了对面年轻人的媚眼。
这时候的喜慈已经完全放下窗帘,转身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自言自语的说:“一天三次,总要对我笑成那副德行。疯子。看老人家独自生活,所以在无视我吧。”
喜慈拿起桌子上刚咬过一口的冰淇淋继续吃起来,这时候手机有信息发来,是兰熙。
“发短信给阿莞,谢谢她送我们去同学会。记得加上爱心,要梦到我哦。”
慈禧看完信息,直接打开阿莞的号码,发了兰熙嘱咐的短息内容,“谢谢你送我去同学会。”她还在后边加了三个心。
电视上正在演电影,“是弗兰德呢,好看。”喜慈一脸花痴的模样。
收到信息的阿莞正靠在床上跟延河电脑视频,
“什么呀?”延河听到阿莞的手机信息声音问。
“啊,血压要飙升了,真是的。”阿莞不耐烦的换了个姿势坐在床上,不顾延河的问题,拨通了号码开始打电话。
“妈,怎么回事。我什么时候说过要送阿姨们去同学会了。我什么时候说过啊。说了几次了到截稿日期了。”
“杂志上的文章就不是文章了吗?”
此时此刻的兰熙女士已经到了歌舞厅门口,跟同行的人说:“喂喂喂,我来付,我来付。今天刷我的卡,全部由我请客。别收她们一分钱。”兰熙对着柜台小姐说,“来,把包存上,你们先进去。”又对着同性人说。
电话那头阿莞不耐烦的叫了好几声妈妈。
“别叫了。”兰熙把账结完,包放好重新拿起电话到耳朵边上。
“妈,你又去练舞厅了啊。”
“知道就挂电话吧。”然后就真的挂了电话,进了练舞厅的正厅。
练舞厅里都是老年人,今天的兰熙穿了很漂亮的黑色外套和裙子,里面搭配了一件白色衬衫,还化了妆,带了顶黑色的帽子。
“今天的水不怎么好啊。”像是对着同行人说又像是自己跟自己说。
阿莞又打来电话,兰熙女士拿出手机若无其事的划向了挂断那边。把手机放回去。
“要跳支舞吗?”有位戴眼镜,长相也挺英俊的老人在兰熙身边绅士的伸出一只手。看得出来,老人年轻的时候很是帅气。
“你去。”兰熙指着同行来的穿着白色衣服的朋友说。
又有电话进来,现在能让兰熙女士接起来电话的肯定不是自己的女儿,
“明天就见面了,打什么电话呀。”兰熙为了能再嘈杂的环境里听清楚话筒里在说什么,用一只手护着手机尾端。
“听这动静,你又去价值1500块的小区练舞厅了吧。”
“简单说重点。”
“真是的,你也真让人上火。明天别迟到。没事干的老家伙们肯定早早就来。别让我一个人忙活。”话筒对面是兰熙的另外一个朋友,忠楠。忠楠拿着一瓶红酒从厨房走到了前厅。
“笑什么,老家伙当然要叫老家伙,不然要叫青春吗?你自己好好过吧,管别人怎么样呢。挂了。”
刚好走到侄子的身边,侄子帮她拿下拿在耳朵和肩膀中间的电话挂掉,说“姑姑,又好又贵的东西就自己喝吧,那帮人总是白喝。”说完盯着另外间房间里的几位同样上了年纪的男士,忠楠无视侄子话,一手拿着一瓶红酒,问里面的人“南教授聊到哪儿了?该不会趁我不在聊到新罗时期的善德女王了吧。”
“姐啊,我们没点这个啊。”南教授看着已经放在桌子上的红酒和已经坐下来的忠楠女士说。
“这位姐姐真的是很热爱艺术啊。看着就金贵”桌子上另外一个人说。
“先打开这一瓶吧。”忠楠女士指着看起来就比较贵的一瓶红酒说。
“学什么啊,有值得学习的东西才能去学啊,一见面就吵架,只要人不在现场就说人家的闲话,会生气,还愿意哭,还爱耍赖,只要年纪大就是大人了吗?老人和大人分明就是不同的。”阿莞已经侧身靠着床躺好跟电脑里的延河吐槽。
电脑放在床头的写字桌上。
“你应该不会在老人家面前也这么没有礼貌吧。”
“会忍啊。”说完阿莞笑的很温和的对着电脑说,“把镜头摆正,让我看看你的脸”
“不要”延河还是只在镜头前只漏侧脸。
“为什么?”
“就是让你干着急。”延河调皮的从电脑右边漏出半张脸。
“如果我数到三,你还不摆正镜头的话,那我就关了视频。”阿莞手托着头笑着威胁道。
“一”视频里的延河只有后脑勺。
“二”延河的脸在视频里一闪而过后还是后脑勺。
“三”
阿莞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东镇前辈。”
“什么啊,就你们自己玩。”
电话另一头的前辈在打桌球。
“要来吗?他们现在太兴奋了,估计要玩到天亮。”东镇走到一个角落里跟阿莞打电话。
“不要,不去。”
视频里的延河在电脑的右边只露出半张脸,安静的看着阿莞打电话。
“俩个人可以,一堆人就不去了。”
“你怎么不回答。”阿莞很随意的说。
视频里的延河出现在了电脑的中间,帅气的脸庞看着阿莞说“嘿,你让我消失吧。”
“你自己关。”阿莞对着视频说。
“我是你的阿凡达呀,没有思想的。”
“那你等我打完电话。”
“我不想听你和别的男人打电话,立刻关掉。”虽然隔着电脑屏幕,但是阿莞还是感受到了延河的不开心。她伸手关闭了视频对话。
“我要怎么办”阿莞问前辈。
东镇听到了阿莞跟延河的对话,失落的说,“不用过来了。”
挂掉电话,拿起球杆就加入了同事们的桌球中。
朴莞无语的笑了一下,放下手机,做到电脑边上准备开始工作。
手机信息进来,是晶雅阿姨的,
“阿莞,谢谢你啦。”还附带了四排心。
“您这样也没用,不好意思。你看我去不去。”阿莞自言自语的带上黑色边框的眼镜。
同样的刚放下手机,铃声又响起来,阿莞远远的看了一眼来电人,迫不及待的接听了电话。
“英媛阿姨,阿姨要来韩国了吗?什么时候?要回来定局吗?”
“真的吗?什么时候,到底什么时候回来。”
朴莞最终还是妥协了,带着妈妈去参加妈妈的同学会。车子在慈禧阿姨家旁边的教堂停下,兰熙女士急匆匆的下车,让阿莞在车上等一下,她跑进了教堂。
诵经声整齐的穿透了教堂,传到了车上,
“真是无语了。”阿莞靠在了车靠背上。
教堂里的慈禧正在接受神父的祝福。
“愿主保佑。”
“阿门。”慈禧阿姨接过神父的祝福,走到空的长凳下坐好,她没有发现她已经引起了一个老熟人的注意。
兰熙走进来做到慈禧的身边,责备道,“我让你在外面等着来了吧,如果不是姐姐,就把你...要去同学会的人为什么在这里,你是老年痴呆吗?”
“该打声招呼啊。”喜慈平静的说。
“冥想时打招呼就可以了,走吧。”说着要拉起喜慈的手。
“还要做忏悔呢。”
“那你就不要做坏事,我一辈子都没做让自己忏悔的事。”说着看到了喜慈脚边的大到夸张的花色包问,“那包是怎么回事?你要去避难吗?”
喜慈刚把包放在自己腿上,随即被兰熙拉了起来,“走走,出去,出去。”俩人悄悄的弓着身子走出了教堂。剩下那个或许是认识喜慈阿姨的叔叔落寞的坐在了刚才喜慈坐过的位置。
教堂里的吟诵开在继续。也不会因为谁的离开而停止。
晶雅在驾校路考,教练坐在副驾驶,停好车后晶雅对教练说了声“辛苦了”下车,阿莞站在驾校门口跟她打招呼,“晶雅阿姨,这里。”
因为叫的很大声,车子又停在了驾校门口,晶雅很快就看到了正在招手的莞。
“阿莞啊”晶雅兴奋的奔向阿莞。
“阿姨,不要跑,不要跑,阿姨。”阿莞怕晶雅摔倒也走向了阿姨。
“我成功了。”晶雅抱住了阿莞来表达自己考过的喜悦。
“成功了吗?”
“恩。”
“如果别人叫我,我会想很长时间,但是如果是你叫我...”
车上的歌声穿透整个公路。
喜慈阿姨和晶雅阿姨坐在后排,兰熙女士坐在副驾驶。
喜慈正拿着手机找东西,晶雅阿姨在塑料袋里找吃的,还自言自语的说“不是这个,也不是这个。”
妈妈在给外婆打电话,说了句“妈妈怎么不接电话”后挂掉又继续打,
“你到底在找什么呢?”晶雅阿姨问慈禧阿姨。
“再等一下下,正在找呢。”喜慈阿姨眼睛一直没有离开手机。
“喂,吃了这个。”晶雅阿姨把剥好的几斑橘子欲往喜慈阿姨嘴里塞,慈禧阿姨把嘴巴凑了过来刚好吃掉橘子,但是手和眼睛还是在手机上。
剩下的大半个橘子不经意间就被晶雅阿姨塞到了正在开车的阿莞嘴巴里。
妈妈还在给外婆打电话,慈禧阿姨有找到了自己要找的东西,阿莞正在不耐烦的嚼着橘子,后视镜里传来喇叭声,不停的在按,想要超车。
“阿莞,这个歌不错吧。”慈禧阿姨哼了俩句跟阿莞说。原来她找了这么久只是在找喜欢的歌。
“是的,很好。”
嘴里的橘子刚咽下去,晶雅阿姨又塞过来一口水果,后面的车还在按喇叭。
“哎呦,哎呦,都掉了。”后面全是晶雅阿姨抖动塑料袋的声音。
晶雅阿姨打开了她那边的窗户,发出了“啊,真好,风很好。”的感叹,喜慈阿姨在哼唱着她找了很久的那首歌。
外婆的电话终于接通,“妈,妈您一个人骑四轮子怎么到那啊,我去的路上直接捎上你。不是三十分钟的问题。就算是十分钟也是啊。你干什么找仁峰,妈你明明是在跟我通电话。”
外婆年纪大了,听力不好,兰熙女士在那里一直大声的叫着“妈妈妈。”
车里很吵,后面的那辆依旧不放弃要超车的车很吵。
仁峰是兰熙女士的弟弟,阿莞的舅舅。
“喂,仁峰啊,不要去田野,去山上,那样才算运动了。”电话那头的外婆对驻着双拐的仁峰说。
“恩,我会去山上。”仁峰回头对她说。
“你要去田野吗?”
“我都说了我会去山上的。”仁峰大声的吼了起来。
“你这,这没礼貌的家伙。”外婆在念叨。“一看就是去田野,还去山上。”
“跟我通话拉,妈。”兰熙女士无语的在电话里说,“三十分钟之后我就到那里了。妈,你就在家等我。”
“她在说什么?”手机离开耳朵,外婆把它拿在手上,全然不管电话里说的“不要想着自己过来”之类的就单方面挂断了电话。
外婆走到外公身边,“好好吃饭,白天别就睡觉了。不要总给我打电话。明白了的话就点下头。”
外公微笑的看着外婆点了点头。
外婆拿起身边的外公身边的毛巾,把外公嘴角的东西擦掉后把毛巾扔回了脸盆里,纠过外公的耳朵亲了他一口坐上四轮子就准备启动。
被挂断电话后的兰熙女士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这倔脾气。”
慈禧阿姨的歌曲唱到了高潮部分,虽然一直在跑掉,但是她唱的很是开心,一旁的晶雅阿姨很是享受的身体也随着雀跃。
马上就要进入桥面,后面的车终于找到合适的时机,不停的按着喇叭快速的超过了阿莞,太突然,阿莞的车别逼在了桥头白色实线外停了下来。
“你这个疯子,喂,你这个小气鬼,王八蛋。”停车后的阿莞先是打开车门对着前面已经开出去很远的车子骂道,“你想死吗”。
“你怎么脏话连篇的。”兰熙女士探头对着阿莞喊,“怎么还骂人。”
阿莞转过身,弯着腰透过车窗说“妈,为什么打这么多电话,外婆耳朵听不见,听不明白你说的话,说要自己过来的时候,你就说声是就可以了的。一定,一定要让我精神涣散吗?那我要怎么开车。如果出了事故,妈,你要负责吗?”
后排的慈禧阿姨和晶雅阿姨已经完全被这个样子的阿莞吓到了。兰熙看了看后面的俩位朋友。
“赶紧上车吧。”慈禧阿姨对着外面插着腰深呼吸已经崩溃了的阿莞说。
阿莞深深的吸着车外的空气,大喘。
“就算是哼的好听,也只唱一段就可以了。”兰熙女士眼睛飘向阿莞,说的是喜慈阿姨。
“阿姨们,真是抱歉。但是刚刚那个臭小子随意超车....”阿莞对着后排车窗说。
“我也看到了,那个臭小子。”晶雅阿姨气愤的说。
“臭崽子,王八蛋。”喜慈阿姨也接过来话。
反倒是阿莞无话可说了。
“不要再发疯了,还是好好开车吧”兰熙妈妈盯着车外的女儿说。
阿莞无力的拉开车门继续坐到了驾驶的位置上。狠狠的瞪着兰熙妈妈,系上了安全带。
“我肚子好痛。”喜慈阿姨对着晶雅阿姨说。
“怎么了,肚子很痛吗?”
“阿姨,您就忍一会。再走十分钟就到休息站了。”
“出去,出去。”兰熙看了眼外面说。
“要去哪里啊,阿姨您就再忍一会吧。”
“出去吧,出去。”晶雅阿姨已经打开了车门,拉着喜慈阿姨要下车了。
“阿姨,都这样里还要去哪里啊。阿姨,再忍十分钟就好了。”阿莞还是不放弃的说。
“你到了这个年纪试试。都松了,忍不了大小便,你什么都不懂啊。”兰熙女士解开安全带也跟着下了车。
“走吧,走。”说着追上了俩位朋友。不顾阿莞后面叫着妈妈,三个人向田野深处走去。
喜慈柃着裙子在草丛上跑在最前面,“姐,不要去草丛里。去树底下,会有蛇,有蛇。”晶雅喊。
已经停下脚步的喜慈回头看了一下,接着跑向不远处的树边。
“就那棵树边吧。”喜慈到兰熙指的树下抓紧脱了裤子。
晶雅和兰熙就在不远处等着。
“真会玩。”晶雅双手背在身后跟着松了一口气。
“肯定很爽吧。”带着米白色遮阳帽的兰熙女士说。阿莞在车上还能听到三个上了年纪的妈妈在不远处的说话声。
喜慈拉完后,在附近摘了朵红色的花要插在兰熙后上,兰熙要阻止,“阿一古,有大便的味道。”
“很好看啊。”
“好看什么啊。”
“别动,那样才能戴上啊。”
兰熙终是妥协的低下头,任由喜慈姐姐把花插在来了耳边,“有味啊,有味,像个疯婆子似的,这算什么啊。”
晶雅女士手里的小黄花也要插在喜慈头上。三个人很开心的晃在了回车上的短暂的时光。
“不走吗?”阿莞看着不远处还在玩耍的三个人。
终于都回到了车上,但是车子却启动不了了。
“这是怎么了,没有电池了吗?”兰熙看着车表盘在说。
“我和你说了多少次了,要确认电池的。”阿莞回头冲着妈妈喊。
“这可是你的车,又不是我的车。”
又一次发动失败,阿莞软下来声来,“还真是我的车啊。啊真是。”稍冷静了片刻对着后排说“阿姨们,对不起,今天去不成同学会了。要叫4S店过来修,修完也就晚上了。”
“怎么办啊。”晶雅和喜慈同时说。
“车停这里吧。”兰熙很平静的说。
“车已经停下了啊。”阿莞对妈妈的态度总是这样大呼小叫,现在觉得妈妈的话更是多此一举。
“去叫辆来往的车。”兰熙手指着车外。
看着妈妈坚定的眼神,阿莞不得不下车,去跟路过的车辆借电池。
“生气起来挺吓人啊。所以她才嫁不出去啊。”只有阿莞不在的时候,喜慈才敢说出来。
“就算再生气又能怎么样,我可是她妈。”
“就走吧。”我们就拦辆车走吧,晶雅女士想说。
阿莞终于拦下了一辆肯停下来帮忙的车,
“停下来。”兰熙指着外面惊喜的说。
停下的车主下来走到自家车打开后备箱,阿莞走回到自己车上,“什么呀,”兰熙女士调侃女儿。
“什么什么啊,没看见吗”阿莞双手把头发挽起,再抬头时已经变成了一个风情万种的朴莞,“所以,马上就停下来了。”
车上的三个人跟着笑了起来。
“哎呦,真搞笑啊。”兰熙女士还在调侃阿莞,阿莞伸手要打妈妈,
“你真实搞笑啊,阿莞。”晶雅阿姨也跟着凑上来。“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孩子啊,真好玩。”
车子终于正常的发动,阿莞的心情也不像之前那么急躁,
“现在到忠楠家为止可以正常的走了。”兰熙女士话里都偷着欢愉。
晶雅阿姨看着喜慈阿姨头上的花开心的说“花好看吧,像蝴蝶夫人似的。”
阳光很好,风也正好,前后排的车窗全部半开的状态,慈禧阿姨开心把头侧靠在车窗边,看着窗外,头上紫色的小野花终于被风吹落出去,吹到了很远的地方,或许会生根发芽。
阿莞来之前就是有心里准备的,但是到了地方还是被眼前的一幕吓到了。老人们相互打着招呼,各种“最近好吗?”“好久不见了啊。”的客套寒暄的话。阿莞觉得不可思议的是这个上了年纪的耳朵又聋的外婆居然真的骑着四轮子到了忠楠阿姨家。
几个阿姨看见外婆的到达相互叫着妈妈跟外婆打招呼。但是外婆当做没听见一样也没看见几人似的直接往里面走。很酷很可爱的又很让人头疼拿其没有办法的老人。
“妈妈打个招呼再走啊。阿一古。”晶雅在后面喊着。
阿莞还不想下车去面对接下来要面对的,在车里能多待一会是一会的想法继续趴在方向盘上盯着车外。直到片刻后有人敲了车窗。是石均叔叔,晶雅阿姨的丈夫。
“孩子,你见了老人怎么不打招呼。”石均先生没等阿莞的车窗全部放下就开始指责。
“您好,叔叔。”阿莞接受指责,开始打招呼。
“结婚了吗?”
“没有。”
“不是作家吗?”
“是。”
“写书了吗?”
“没有。”
“那你到底在干嘛呢?”
石均叔叔的话让阿莞很不开心,但是他还在继续说,“你上大学了吧。”
“是。”
“用你妈妈的钱上的吧。”
“我也打工,也有奖学金....”
“哦,所以,你妈妈的钱你一点也没用。”
阿莞想了几秒回答,“也不是。”
“剥削妈妈的钱工作。”说着这些的石均叔叔已经是不屑的语气了,还好兰熙女士过来拉石均叔叔。
“哥哥”
但是石均叔叔好像不配合,说“干嘛这样。”还用一根手指指着阿莞说“话说回来,不管以前还是现在,怎么总是拽着这孩子到这里来啊。”
“谁拽着她来的啊,她自己自愿来的,说是要采访这里的老人们,她就要出书了。”妈妈说着给阿莞递了个眼色。说着把石均叔叔拉走了。走之前的石均叔叔还不忘挤兑阿莞一句,“没带把儿还开什么车。瞎嘚瑟。”
虽然大部分的老人阿莞都讨厌,但她尤其讨厌石均叔叔。看着已经走入老年队列中的石均叔叔,阿莞气的只能在车里一直说,“真的是,真的,啊。”
阿莞像僵尸一样的走进忠楠阿姨家,扎起了长发,开始充当忙绿的服务员。不用充当,今天她就是服务员。
“给点下酒菜。”
“好的,好。”阿莞和忠楠阿姨的俩个侄子一起忙碌的脚都不离地。
“给我也拿点。”
“好的。”
外面的老人都开始进入了同学会的正题,喝酒的喝酒,跳舞的跳舞,聊天的聊天。热闹的很。
“周英啊,忠植啊,帮我把这个箱子...”阿莞看着地上的啤酒箱喊道,但是看着外面照样忙的不见人影的俩个小孩,终于选择自己动手把俩箱空了的啤酒瓶叠起来放在一边的角落里。
“啊,我的胳膊呀。”说着从冰箱里拿出几瓶甜酒酿放在怀里抱着。
外面突然喊道,“还不拿酒过来吗?”
“啊,是。来了。”阿莞在里面回道,大瓶的甜酒却因为抱了太多掉在了地上一品。阿莞拿桌子上的纸巾赶快擦掉洒在地上的酒。
“您认识那位作家吗?”上次在忠楠家喝酒,忠楠给他们开红酒喝的那几位教授,问刚好来他们这桌上菜的忠楠问。他们因为是教授的身份,又跟忠楠阿姨关系比较好,就坐在房间里,像包间一样的好的待遇。
“听说过没见过。”忠楠女士回答。
“我认识的搞政治的人里面,只有一个不是小偷,”石均叔叔明显在他们那桌成为了说话的主力军,“就是6.25战争的时候能跟麦克阿瑟将军媲美的我军将军。”
“求你别说那件事了,说说你环游世界的事吧。”桌上另外一个叔叔打断他。
“我疯了吗?有钱没地方花了吗,去环游世界。”
石均说的这些被来收拾一些垃圾的阿莞全部听见。阿莞掩饰也掩饰不住的讨厌看了石均叔叔一眼。但是石均叔叔在忙着跟同桌的人争辩,甚至都没有看到阿莞的存在。
“晶雅说你们要去环游世界呢,在那儿炫耀呢。”刚才打断石均叔叔说话的叔叔说。
“发疯也药有个限度啊,她花着我挣的钱...”
阿莞收拾好空酒瓶水瓶和一吃骨头站起来,小声的说“烦死了,我要吐了。”当然这些话是吐槽石均叔叔的。
“去吃点东西,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吧。”兰熙女士看到阿莞孩子忙,走到她身边跟她说。
“您觉得我做事好,还是去那边坐着好。”阿莞现在端着标准的服务员式微笑跟自己妈妈说。
“做事吧,做事。”兰熙说着坐下来自顾自己了。
阿莞端着刚才收拾的盘子房子了院子里放在花的大缸上面,另一只手空出来锤着自己的腰。
另一边喝醉酒的阿姨正在唱,“你这个坏人..”几个人鼓掌加油。但是刚唱了一句的阿姨已经倒下。
“再拿点酒来吧,下酒菜也都吃完了。”已经被扶到座位上的阿姨醉醺醺的阿姨喊道,阿莞已经离开了之前稍微喘口气的地方,端着盘子准备去厨房处理掉这些,
“喂喂喂,跟我说说。”阿莞被这个阿姨站起来拦下,阿莞随着这个阿姨坐下,“你知道我吧”阿姨问
“是”
“我听说你是作家。”阿莞点头同意,“你写我的故事吧,”这个阿姨继续说,“我一开始就嫁错人了,听说是未婚男才嫁过来的,结果是个结过三次婚的人了,有俩个没嫁人的小姑子,俩个没结婚的小叔子,离了婚人家该怎么看,再加上我的家人,我一共要做10个人的饭啊。”
隔壁头发已经白了的阿姨拉着阿莞的胳膊对着刚才的阿姨说,“姐姐,我老公在占卜堂做事来着,光是人超过20个,我为了给他们做便当,”
“喂,”开始说话的阿姨不满有人抢了她话,又或许是不满有人说的比她还不幸,站起来对着另外的阿姨喊,“你为什么在别人说话的时候插嘴,恩?”说着帮阿莞挣脱了那个老人,她把阿莞摆正,正面对着她自己,继续说“我婆家人喜欢吃猪头肉,我把那脏了吧唧的猪头买回来了,有一天那个猪的眼睛往边上一歪,舌头..”说着学着那个歪嘴歪眼睛的猪头,全然不管阿莞已经一脸听不下去的表情,把舌头伸了出来,“猪牙缝里一块一块的辣椒面,”
阿莞很想站起来走人,但是理智告诉她不能这么做,她转头看了下周围的阿姨,她们都在笑,
“喂喂喂,你吃过猪鼻子吗?”阿姨不屈不挠的继续说。
“啊,那个我还...”
“奇子啊,买猪头那种恶心事干嘛要跟她说啊。”喜慈阿姨也听不下去了,打断了不放弃的被叫做奇子的阿姨。
“她是首尔的孩子,会觉得不舒服的。”慈禧阿姨说着抚摸了下阿莞的头发。,哦,现在的喜慈阿姨简直就是天使,救出了受苦的阿莞
“对,我是醉了。”奇子突然就把矛头改向了喜慈阿姨,站起来冲着阿姨喊,“喂,我老公葬礼,你为什么不来,嫌我穷才没来吗?”
“自卑感又出来了,我那时候不是说了吗?”喜慈把头歪向一边回答。
阿莞端起盘子跟桌子上的其他阿姨打着招呼离去。
“什么自卑感,我哪里自卑了,我哪里自卑了。”奇子看着喜慈避着她说话,故意把嘴巴凑近她说话。
“初中毕业的在大学毕业的面前演讲不行吗?”这是石均叔叔在说话。
“我哪里自卑了?”抓着喜慈阿姨不放的奇子女士。
院子里,已经变成了俩个自卑感爆棚人的演讲。
“我小学的时候可是全校会长。我为什么只是初中毕业啊,我爸爸为了做生意,结果全赔了...”
另外一桌的晶雅阿姨实在听不下去了,打断了石均叔叔的争辩,“别说了,来同学聚会演讲啊。”
“你干嘛呢,你老公在这说话呢。”
“行了,别说了。”同桌的几个老人劝道。
明明挺生气的晶雅还要说着没关系,拿起手里的酒瓶直接对着瓶子仰头喝了一大口酒,坐回到了之前的座位上。
石均也端起酒杯郁闷的喝了一口酒。
“石均的自卑情绪还是老样子啊。他不跟我说话,是因为我是专科大学毕业对吗?”喜慈问身边的晶雅。
“我跟那个人过日子才知道,高中毕业证书也有罪。就当他可怜吧。”晶雅阿姨说。
“只有那样想才能过得下去。”喜慈阿姨安慰着晶雅,还擦掉了她嘴角的东西。“不过韩植哥哥不来吗?”
“不来就是死了,还问为什么。”晶雅看了一圈回道。
“那我们下次还会来这吗?”
“我要来。”晶雅很坚定的看着喜慈说,“怎么,你不来了吗?”
“英媛不来了吗?”喜慈没有回答晶雅关于明年来不来的问题。
“唉,我妈真搞笑。”系着围裙的兰熙走过来在俩人的旁边坐下,喜慈和晶雅没有再继续说英媛的话题。
“你让妈妈过来呗。”晶雅看着隔壁另外一桌的女士桌。
“我能没说嘛,说是讨厌男人们看我的脸。说是丢脸,让我别过去。”
“不过为什么那么专注地看男人们的脸啊。”晶雅还在盯着外婆看。
“我当然也问过了。”
喜慈也很八卦的凑上来跟晶雅一起问,“怎么说的?”
“她说不想看到女人的脸。我爸年轻的时候有十几个小妾,所以才那样的。”
“我说呢,她从来不看我的眼睛。”喜慈盯着外婆说。
“她尤其讨厌姐姐你。”兰熙来劲的说,“我爸最后一个小妾跟你长的一模一样。”说完一桌上的人都看着外婆开始大笑。
“我要是跟你一样去上过大学,考试合格三次有余了。”石均叔叔还在抓着大学的事不放。
“妈妈,干嘛死盯着男人看啊。”忠楠坐在外婆的边上,看着阿姨盯着隔壁桌的男人一直看,好奇的问。
“想看看他们在说什么?”外婆回答。
“所以听见他们说什么了吗?”忠楠凑近外婆问。
“都是屁话,遭天谴的家伙。就靠着自己老妈,只知道让老婆糟心的家伙们。”说这些的时候外婆的目光是对着石均叔叔的。
“妈妈,有好吃的苹果,要吃吗?”
“黄瓜?”
“苹果。”忠楠阿姨趴到外婆耳朵上又说了一遍。
“对啊,黄瓜。”
“耳朵算是完了啊。”忠楠阿姨像看自己妈妈一样的眼神看着外婆说,“对,是黄瓜。”
“啊,给我苹果。”外婆跟已经站起来要去拿黄瓜的忠楠说。
“苹果吗?”忠楠看外婆没有再回答,走出去拿苹果去了。
阿莞走到单间的几个教授的桌子上放下新端上的酒和菜。刚好进屋的忠楠看到说“阿莞,那里我来。”
“好,阿姨。”
“你是她侄女吗?亲侄女吗?”其中一个教授问。
“请慢用。”阿莞没有回答这个问题,把最后一个酱碟放到桌子上撤出了房间。
“就那些家伙还教授,艺术家呢。”阿莞刚出门就小声嘀咕,“我要是亲侄女你们就死定了。”
“我们说忠楠小姐的坏话她肯定都听到了。”其中一个所谓的教授说。
“听到就听到呗,让她告状就是了。”年纪稍微轻一点的说,
“要是讨厌我们,不见我们了,我们倒还舒服了呢。”年纪最大那个说。
“那也是。”
“喂,至少她按时买你的照片啊。到现在为止才买了我三件瓷器。”还是年长的说。
“那也是,请咱们喝酒了啊。”年轻的说,
“就是个只有钱的无知老太婆。阿一古。”年长的说。
忠楠在削苹果,但是房间里阿莞不在,俩个侄子也不在,对比外面的喧嚣似乎格外的安静。她看了好几圈,看到了站在窗户外面的阿莞,就背对着站在那里。
阿莞躲在后院的无人角落了把烟头踩灭,从裤子的口袋里拿出口喷济往嘴里喷了好几下,又用香水在头上喷了几下。好像这样就能遮盖住烟味。
忠楠看到了这行动的阿莞,明白了什么。看着做好这一切准备工作的阿莞进来后叫住了她。
“阿莞啊,这个不错吧。”
阿莞明显被吓了一跳,有种突然像未成年人抽烟被家长抓包的紧张,但是忠楠阿姨只是指着桌子上的东西说,“据说这个是青瓷,朴教授特别给我打折,7百。”
“阿姨,这个,是花钱跟那边的家伙买的吗?”阿莞看着单间里吃喝很香的那几个男人。
“当然了,怎么能从贫困的艺术家和知识分子那里免费拿东西呢。那像话吗?”忠楠阿姨回击阿莞刚才不屑的眼神。自然也没跟阿莞好脸色看。
“阿姨,有钱的话就换一下家里的电视和沙发吧。知识分子个屁,就是些叫花子。阿姨别跟那些人玩了。就跟我妈或者喜慈阿姨晶雅阿姨....”
“我讨厌跟老家伙一起玩。”
“您不是老家伙吗?”
“我怎么会是老家伙呢,我可是姑娘。”
听完忠楠阿姨这么说,阿莞终于是开心的笑了。端起桌子上放着的空酒瓶的盘子准备继续干活。
“英媛阿姨什么时候来啊,我是听说她来所以才来的。”
“你怎么知道英媛会来?”
“阿姨给我打电话了啊,说自己会来,让我过来呢。阿姨您怎么知道啊?我听说是惊喜啊。”
“我可是她的好朋友啊。”忠楠阿姨一本正经的回答。
外面传来一个声音,“哥哥们,姐姐们。我来了。”
“阿姨,好像是英媛阿姨来了。”阿莞放下托盘,跟忠楠几乎是同时探头往外看。
院子里果然是英媛女士,她身边还站着以为男士。她正在跟院子的熟人打招呼。
“我看了你的电视。”朋友们说。
奇子也跑过来跟英媛拥抱。
“这是谁啊?”奇子问。
“我的男朋友。”英媛的男朋友向着阿姨鞠躬算是正式的打招呼了。
“男朋友,真的好帅啊。”奇子说。
“她来这里干什么啊,喝酒的兴致都没了。”兰熙看着英媛那边的热闹气氛站了起来。冲着一边呸了一声,吐了口吐沫走开了。
“她依旧是讨厌英媛啊。喜慈看着晶雅说。
“讨厌又能怎么样啊,她也是同学。都过去三十多年了,兰熙也是够了。”
英媛看见了喜慈后跑到这边叫着姐姐就过来了,跟喜慈像孩子一样的贴着脸。
“真漂亮啊。”晶雅说。
“别这样,姐姐。”英媛从背后抱住了晶雅,把脸跟晶雅凑到了一起。
久别的几人亲近的凑在一起。
“英媛阿姨,真是够帅的,是吧,阿姨。”阿莞只是跟同样在房间里观望着这一切的忠楠阿姨陈述这一事实。
“要先和妈妈问好啊。”晶雅阿姨提醒着英媛。
“妈妈,”英媛走到外婆那里。
忠楠没有回答阿莞的话,她在看兰熙。兰熙在院子的一角看着英媛抱着自己的妈妈说,“收到了从美国发来的鹿茸了吧。我的信也收到了吗?”
外婆看着英媛阿姨,激动的点头恩了一声。摸了英媛的脸之后抱住了蹲下来的英媛。
兰熙很不喜欢这样,她跟英媛像仇人一样,英媛一来,她倒是跟个外人似的。
忠楠也顺着兰熙的目光看向才像母女的俩人。
英媛已经趴到了外婆的腿上,说着“味道真好闻。”
“妈妈是不知道那件事吗?”喜慈跟晶雅也看着这感人的一幕,问话的是喜慈。
“是啊,要是知道应该不会这么欢迎吧。”晶雅的目光已经转移到了英媛男朋友的身上,“男朋友不是以前的那个年轻小伙子啊。”
英媛男朋友正在跟奇子喝酒,奇子跟对方说,“应该很有人气吧。”
喜慈也把目光转移了过去,“又换了个男的啊。”喜慈感慨的说。
同学会一直持续到晚上,弯弯的月亮出来照亮整个夜空,英媛在送别陆续要走的同学们,晶雅、喜慈、兰熙、忠楠四姐妹已经加入了阿莞他们的收尾的洗刷工作。外婆坐在凳子上玩消消乐。
奇子已经由室外的哭惨换成了室内,聆听者是石均和她的另外一个男同学。三人一桌,还在吃喝。
喝多的奇子正讲到伤心处,人都要哭到在地上。石均除了说一句“怎么能躺在这里呢”之外不再言语。老同学想要喝酒,却发现最后一瓶酒已空,“没酒了吗?”
“好,我去买。”正在洗碗的兰熙说。
“顺英她妈,你一起去吧。”石均对着也在干活的晶雅说。
“别让晶雅去了,石均。”喜慈看不下去石均这么安排晶雅。
“我老婆在呢。我何必让别人做呢。”石均对着喜慈喊,“你跟过去吧。”又对着晶雅说。
“哥,姐姐也会老的。”忠楠放下手里的活要走到石均那里理论。
“安静点,”石均又冲着忠楠喊。
“在周游世界之前,我已经下定决心活得像狗一样了。没事的。”晶雅已经在穿外套,小声的跟俩个帮她说话的朋友说。
“我走了。”晶雅转身的准备出门的时候故意大声说了一句。
“我也去。”喜慈扔下手里的抹布起身。
“哥,你要是不带着姐姐周游世界,那我不会放过你的。”忠楠在石均的旁边抱腿坐下说。
“你这家伙。”石均满眼的嫌弃忠楠多管闲事的表情。
“你瞪眼睛也就对晶雅姐有用,能对我也有用吗?血压会上升的,别瞪了。”忠楠言语上跟眼神上胜过了石均。
“你一个女的,真是乱来。”石均对忠楠没有办法,只能这么说了一句之后转头去叫趴着就已经睡着了的奇子。
“没有酒就算了吧。”兰熙刚走出门,就被在门口的阿莞拦着,“回家吧,妈妈。”
“我为什么要回家啊。”兰熙挣脱阿莞,俩手放在风衣口袋里,“要回也是英媛回家。”
“你怎么知道,英媛可不会走的。”对面走来的英媛对兰熙说。
晶雅和喜慈已经走到了门口,看到狭路相逢的兰熙和英媛后喜慈居然还打了个嗝。
“阿姨,你知道我妈是这样的吧,你理解一下吧。”阿莞真怕俩人又打起来。
“真够厚脸皮的,你怎么能在我面前笑的出来呢,在我回来前滚吧。”兰熙径直走过去,英媛靠墙让了路出来。
“多买点酒啊,你和我整晚一醉方休吧。”英媛笑着对着刚走过去的兰熙喊。
“你理解她一下吧。”走到英媛身边的喜慈说。
“你理解一下。”路过英媛身边的晶雅也说。
“我走了。”阿莞因妈妈对英媛的态度,有些抱歉的说。
“我是犯了很多不可饶恕的罪,别说你妈妈。”英媛嘱咐阿莞。
“我走了。”阿莞又说了一次。
“哎呦,屁股真实诚。”英媛在阿莞交错的时候摸了一把。
阿莞转身笑着又说了一遍我走了,就转身走了。
“要疯掉了,真是的。妈,你为什么要那么对英媛阿姨。”阿莞还是对着坐在副驾驶妈妈开始了质问。
“闭嘴。”
“我知道妈妈你讨厌英媛阿姨,所以一直没说。”
“一直没说的,就应该一直不说。别说了。”后面的喜慈阿姨打断阿莞。
“闭嘴。”晶雅阿姨插话。
“我觉得该说了,不知道英媛阿姨对妈妈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情,我留学的时候,也给我送午餐肉,给我零花钱,还听我诉苦,比忙碌的妈妈你,更像是一个妈妈,很有爱,对我非常温柔,我胳膊受伤去医院的时候。”
“好热啊。”喜慈又一次打断阿莞。
“我也是。”晶雅也转移话题。
“妈妈没来吧,英媛阿姨来了,现在对外婆也很好的,虽然不知道是不是,但外婆这么健康,也应该是英媛阿姨送来的营养品的原因,妈,我问问原因,到底为什么?之前不是说俩个人关系很好吗?为什么这阵冷风刮了快三十年呢?阿姨也只跟我联系,到底是为什么啊。让我知道知道原因吧,恩?”
说了这么多的阿莞,得到的回答依然是沉默。
阿莞在一个便利店停车,兰熙先第一个下车,就那么站在那里,不说话,也不进去。
“妈,我去买酒,我们送过去之后就走吧。嗯。我知道妈妈讨厌英媛阿姨,所以我们走吧,好不好。”阿莞也不管妈妈没有回答,说完就走进了便利店。
“兰熙啊,就按照阿莞说的做吧。”喜慈晃着兰熙女士弟弟胳膊说。
“听话,还是回去吧。”晶雅也劝说。
兰熙还是一句话也不说。
在三人等阿莞的时候,一辆车也停在了她们边上,一个男士下车走到路边的电话亭前观望了一下,往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天那,那不是英媛的男人吗?”三人都看到了,喜慈先开口发声。
“说是要到附近办事来着。”晶雅记得在忠楠家的时候听到了。
便利店楼上是一家宾馆,二楼有一间房间的窗口开着,有一漂亮年轻的女士像是在等人,三人就这么看着英媛的男朋友出现在了这间房间内,跟那位女士拥抱。
阿莞买好酒出来看着盯着同一方向的三个人,目光也顺着看了过去,“英媛阿姨的男朋友?”阿莞很是吃惊。
“太讨厌这种了。”喜慈先收回目光。
“真是的,怪恶心的,他俩是在亲嘴吧。”晶雅也收回目光、
“而且是深吻。”喜慈低下头说。
只有兰熙还在目不转睛的看着房间里的俩个人,她拿出手机,拉近焦距,将那俩个人接吻的样子拍了下来。
阿莞看到妈妈的这一举动,过来抢手机,但是不及兰熙手快,“姐姐们,别拦着我,英媛这丫头,今天死定了。”
“血糖都低下来了。”喜慈靠着阿莞弯下腰。
“开车吧。”已经留下证据的兰熙命令道。
“妈,把手机给我。”阿莞还是要抢手机。
“别这样。”兰熙多开阿莞,走到路边拦下一辆出租车一个人径直离去。
“我为什么会被孤立,为什么?为什么我不能坐你们的车,只能自己坐巴士,因为我老公不在了,所以小瞧我妈?”醒了的奇子依旧说着醉话。
“你不是一直坐长胜和浩信的车吗?”那位还没走的同学说。
“你不知道长胜中风了吗?还有浩信都死了多久了,”说道这,奇子又哭了起来,“我认识的人都死光了。”
“你认识的人哪有死光,坐在这里的我是尸体吗?”石均终于听不下去。
“烦死了烦死了。”老同学躺了下来。
英媛一直在收拾最后的卫生,本来就没剩多少活,她现在在收拾奇子这张桌上的垃圾。听到这里,她忍不住偷笑了一下。
“你是在嘲笑我吗?”眼尖的奇子问。
“我又不是想死,怎么会嘲笑姐姐呢。我一直在你面前都直不起身子,你不是知道吗?上个月从美国给你打过电话啊。”
“我马上就死了,等我死了你别哭啊。”
“别担心了,姐姐。我们之中姐姐你会最长寿的。”英媛看着又倒下去的奇子,拿着抹布的手就对着石均说,“哥,带走吧。”
“顺英她妈来了才能走啊。”石均生气的说。
刚洗好头,用毛巾抱着湿头发的忠楠走过来插嘴对石均说道“顺英她妈有那么好吗?那为什么对她那么严厉啊。”英媛端着装着空酒瓶的盘子站起来离开了桌子。
“哥哥你喜欢折磨喜欢的人呢,是变态吧。”忠楠走到长桌的一端,蹲下来对着,双手交叉放在腿上很随意的跟石均说。
“都没有结婚,还瞎扯什么。”
“我不结婚只有一个理由,怕遇到像你一样的男人。”
石均生气的转过头不说话,忠楠不顾他的表情继续说,“哥,你别那么活着。”
“要不然下辈子你会和我们这样的人一起过日子。”一边的英媛接话。
“真是哎。”石均受不了这俩个女人,起身走到另外的房间去了。
“石均哥竟然也会老,如果性格也变温顺点就好了。”忠楠看着离去的石均跟英媛说。
“依然很可爱。”
边上正沉浸在消消乐里的外婆手机响了也没接,忠楠起身提醒外婆,却看到外婆挂掉了屏幕上方的来电继续玩游戏,
“阿一古,好酷,妈,要点这里的花。”忠楠的手伸到手机屏幕上提醒外婆。
“你走,然后英媛过来。”外婆嫌弃的拍掉了忠楠的手。
“好哒,妈,稍等一下,我马上过去。”
忠楠走过去跟英媛一起收拾这最后的残局。
“喂,看来我还对你有点义气。”兰熙已经回来上来就是这么一句话。
“说的简单点。”英媛回。
“我老公和你朋友淑姬出轨的时候,你瞒着我在背地里看好戏,但我做不到,瞧瞧吧,我多义气。”兰熙把手机里的照片就这么展现到了英媛的眼前。
“什么啊。”旁边的忠楠抢过手机先看了起来。看着忠楠惊讶的表情,英媛才直起身子拿过手机,放大了照片看了个清清楚楚。这手机像素真好,连俩个人要接吻的那一刻的表情也拿捏的很好。
阿莞、晶雅和兰熙这一刻才进屋,看到事情已经来不及阻止,都没有说话。
“所以啊,这次找个好男人多好,有妇之夫,姐弟恋,接下来还是个搞外遇的男人。”
“够了,哎呦。”忠楠阻止道。
“阿姨,对不起。”阿莞从英媛手机拿下手机。
“进去吧,晶雅。”喜慈已经不知道应对现在这个状况,只好对着还在门口看着目睹这一切的晶雅说。
“没力气,休息一会再走吧。”晶雅也想要缓和气氛。
英媛拿起自己的手机,按着电话键,
“阿姨,待会儿打电话吧。”阿莞再次想夺下英媛的手机,但是被英媛躲过。
“不是说去干活吗?为什么还要去旅馆。”兰熙依旧不放弃这茬。
英媛电话接通,“喂,朋友,祝贺你,跟你老婆和好了啊,什么怎么知道的,听一辈子都够义气的朋友讲的,长话短说,你就和你老婆回首尔吧。都跟着你到这儿来求你,恩,好,好,祝你度过美好的夜晚,再见。”平静的挂完电话的英媛对着兰熙说,“看来你没听懂我的话啊,他不是我的爱人,是我男朋友,朋友。”
房间里的空气很紧张,每个人都很紧张。
“妈,走吧,我送你回去。”兰熙看着外婆说。
“喂,喝杯酒消消气再走吧。”英媛拉着兰熙。
“消什么气,擦鼻涕吗?”兰熙甩开英媛,大声质问,“你这丫头,你还算人吗?我问过你,我说淑姬和我老公有点奇怪,可你是怎么讲的,你说绝对不会有那种事,明明都知道,如果你没有说谎,我就不会看到他们俩个狗男女,”时间过去这么久,重新提起这件事的时候,兰熙还是觉得很委屈,眼睛里已经有泪,声音也开始沙哑,“在我家卧室滚床单啊,我那么信任你,你怎么能那样瞒着我。”
阿莞已经不耐烦,外婆也从游戏中回过神,
“妈,走吧。”阿莞拽着兰熙就要走。
“喂,去哪儿,打一架吧。”桌子另外一边的忠楠伸出手想要拉兰熙,没够着,“今天要么在这死个人,要么俩个人和好,你们俩出个结果吧。”
兰熙挣脱了阿莞,听着忠楠说,“啊,因为这恶心事都闹了几十年了。”忠楠说完,英媛的电话响了,忠楠正说的起劲的时候,拿起手机脑子都没过的递给英媛说,“喂,淑姬来电话了。”
这句话瞬间点燃了房间里一直的紧张气氛,点着了炸弹的引火线。
兰熙看着英媛,英媛看白痴的表情看忠楠,忠楠后知后觉的才发现自己做错事了,想把电话藏起来。
“你真是的,你还和我老公搞外遇的淑姬联系吗?你不是跟我说和她绝交了吗?你的特长是说谎吗?”兰熙终女士终于爆炸,说完就上前一步抓住英媛的头发。
终于乱成一团,厮打成一片,但是英媛从头到尾都没有还手,忠楠跟阿莞在拉开俩人。
奇子和老同学被吵醒,石均被声音吸引了过来,终于分开俩人,阿莞抱着兰熙不敢松手,外婆这时一手拿手机一边走到英媛身边,趁其不注意的时候另外一只手也抓起了英媛了头发,喜慈的心脏已经受不了这个刺激,晶雅、石均和忠楠加入了这一场的拉架小分队。
场面更加混乱。奇子看着这摸不清状况饭突然的混乱选择装作没看到,继续躺下睡觉。
连兰熙都有些意外的看着突然就演变成了自己妈妈和英媛的大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