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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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川的不高兴是直白的，就算要生气别扭闹冷战，也得把理由说出来，提前告诉你我不开心了，我今天不打算理你了。
于是在去商城的路上，原本一直窝在后座的川崽进了副驾驶。
靳寒看着他系安全带，心里咯噔了一下。事出反常必有妖，姬川愿意坐在他身边陪他的可能性远小于姬川有事要来宣布他的死刑。
果不其然，川崽一瞪他：“为什么你的指导老师这么好看！”
靳寒：“？”
“她还住你家楼上？”
靳寒：“？？”
“你还在她的实验室，你不陪我的这两年都和她呆在一起。”
靳寒：“？？？”
“不是，”靳寒说，“我刚进实验室一年不到…”
“好哦，我在学校彻夜不眠背单词，你却在漂亮姐姐的楼下…”
“在想你。”靳寒打断了他的话，“我每晚都有等你的电话，在想你有没有累了倦了，在想你一个人会不会孤单，在后悔我为什么要一时冲动来N大…”
姬川“…”
姬川说不出话来了。
靳寒突然一记直球打得他半天没反应过来，时间仿佛又回到了两年前的夏天，他满心欢喜又小心翼翼想试探靳寒对自己的想法，想要不要告诉他我好像喜欢你，又犹豫会不会被讨厌被厌恶，百般思绪折磨，最后却得知靳寒放弃了他们一开始的约定，独自去了N大。
不甘、怨恨、愤怒、委屈。
最终让他决定了暂且放下。
“你怎么这么gay啊…”姬川小声嘟哝着，却悄悄红了耳朵尖。
原本指望他能开点窍回一句我也想你的靳寒叹了口气，“走吧，带你去电玩城。”
姬川对打电玩有莫名的热情，而且都还玩得不错，只可惜对抓娃娃一窍不通。
但是众所周知，娃娃机总是能让你有“我下一个就能成功！”“我都投了这么多币了！现在放弃岂不是白给！”“冲！我可以的！”诸如此类不切实际的想法。
当年的姬小川两百块能抓三个娃娃，现在的川三百块却只能抓两个。
当最后两个硬币被投进娃娃机却仍旧一无所获的时候，姬川终于明白了有些事是强求不来的，即便他花了三百块，也只能获得丑丑的黄鼻子猪，得不到明明近在咫尺的熊猫仔。
“不玩了！”姬川拍了一把被靳寒抱在怀里的玩具，他一共抓了俩，一个粉色一个黄色，软倒是挺软，但和没能得到的熊猫仔比起来，这两只猪简直半点都不可爱。
“下面想做什么？”
“吃个饭看个电影？”姬川想着晚饭信口胡诌，“约会不都这样嘛，吃饭逛街看电影。”
靳寒顿了顿，也没管他张口就来的约会：“那走吧，去吃碗米线，八点去看电影。”
姬川热衷于各类面食，以前总会在周末拉着靳寒去商业街吃米线，拌上一勺辣椒酱，配一瓶冰饮，一边被辣得额头出汗一边从靳寒碗里偷走半颗卤蛋。
后来次数多了，靳寒主动给他他还不乐意，非要亲手从靳寒碗里夹过来才觉得开心。
顾女士有一次见到姬川偷靳寒卤蛋，差点没被自己的傻儿子气笑了：“你就仗着小寒脾气好吧！”
他们俩各点了一份米线，姬川照例抢了半颗卤蛋，还顺走了靳寒一颗牛丸。靳寒也不恼，抽了纸巾给他擦汗：“慢点吃，别急。”
现在才刚过七点半，走去电影院也只需要五分钟，满打满算姬川还能再吃二十分钟。
姬川不理他，埋头猛吃：“排队买爆米花还得要时间。”
“还吃得下？”
“还能再吃半桶爆米花！”
六月份其实没什么好电影，他们俩挑了一部商业喜剧，讲黑粉和偶像阴差阳错同居录节目后日久生情的故事。没什么主线，但主角好看情节有趣，用来打发时间还挺不错。
姬川意外的看得很认真。
靳寒难得看到这么专注于无脑爱情剧甚至忘了吃爆米花的姬川，觉得川崽怎么都可爱得起飞。
被自己喂爆米花也可爱。
吃完爆米花喝可乐也可爱。
看爱情剧接吻情节红耳朵尖更可爱。
姬川真不是故意脸红的，只是年少无知还没谈过恋爱，就算有理论知识也没实际操作过，冷不丁看到恋人黏黏糊糊的接吻有些不适应。
他垂下眼不去看屏幕，偷偷想坐在自己旁边的靳寒。
不知道靳寒会不会脸红，不知道靳寒接吻的时候会是什么样……靳寒的唇很好看，颜色浅浅的，但如果咬一咬，大概会更红一点吧…？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的姬川耳朵更红了。
姬川又陷入了梦境。
他们今晚回去时已经十点半了，姬川满脑子都是看电影时的想法，耳尖的热度就没消下去过，匆忙洗漱过后就上床睡觉了。
大概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姬川的梦里又是靳寒，和昨夜昏暗痛苦的死亡不同，今夜的靳寒是温和的、俊美的。
他的靳寒穿着黑色劲装，扎着干净利落的马尾，安静跟在他的背后，两人一起走在上元热闹的街上，昏黄的灯光柔柔地照下，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分外长。
他看见自己朝靳寒笑，让他去猜字谜，允诺他猜中一个便给一分奖赏；他看见自己恶劣的逗靳寒，抢了他的荷包，还非要他去买街边的糖人儿；他看见靳寒在僻静的巷子里按住自己，从自己口中接过被舔去糖衣的山楂；他们环抱着彼此接吻，冰糖的甜混着山楂的酸，一不小心就让人沉醉其中。
真好啊，他想。
我和靳寒，可以拥抱，可以接吻，可以放下外物，只在意彼此。
姬川第二天醒来时靳寒正在做早餐，两个荷包蛋加一片吐司，熬了半锅小米粥，姬川赤着脚站在门边看他，突然就有了莫名的勇气——
“怎么不穿鞋？”
“靳寒，我喜欢你。”
端着碗的靳寒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他，原本想训他两句也说不出口了：“什么……？”
“我喜欢你。”姬川又重复了一遍，“是喜欢的喜欢。”
靳寒深呼吸两口，放下了碗：“你先去穿鞋，然后洗漱来吃饭。”
姬川：？
姬川：“我说我喜欢你诶？！”
我一大早来表白，你却让我去穿鞋？
靳寒终于还是没忍住，一把把满脸写着你这人怎么回事的姬小少爷抱回了房间，把他冰凉的脚塞进拖鞋后才抬头看他。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
靳寒设想过很多次他和姬川的未来。
或许他会忍着自己的心意，看姬川娶妻生子，而自己做他最好的朋友；或许自己会忍不住说出来，被姬川拒绝，两人形同陌路；最好的假设也不过是姬川多年后被自己感动，同意了自己的告白，两个人能一起走完一辈子。
可靳寒从来没想过第一句告白会是姬川说出来的。
他平时表现得实在太正常也太直男了，他会抢自己碗里的菜，会突然趴到靳寒背上假装走不动路，会和靳寒有各种各样的肢体接触——那些在哥俩好中显得过分正常，但放到暗恋的人身上会脸红耳赤的接触。
靳寒不明白这是怎么了，他小心翼翼，在两年前辗转反侧夜不能寐，最后埋藏了自己的心意暂时逃离了姬川的身边，想着暂且冷静一把，再慢慢想办法把他可爱的猎物圈入怀内。
但现在，他肖想而不敢接触的男孩子就坐在他面前，脚上穿着自己准备的蓝色拖鞋，两分钟前还和自己说：“我喜欢你。”
靳寒有些拿不准姬川的想法。
这是什么？心血来潮的冲动，还是处心积虑的好感？
姬川到底明不明白自己在说什么？姬川……也和自己一样，喜欢彼此吗？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