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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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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随在看见叶妤的瞬间,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他叫了陆齐过来,只需要和陆齐吩咐一声,叶妤随时都可以被救起来,偏偏他不管不顾地跳了下来。
他游向叶妤,见她整张脸沉入水中,双眼里装满了他,嘴里吐出一连串的小泡泡,柔软得不像话。
叶妤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狠狠抱住司马随,冰凉的嘴唇撞上他,胡乱地吸走他口里的氧气。
司马随瞳孔放大,整个身子愣住,只觉唇上的触感陌生又温暖,竟然给水中给自己带来一丝暖意。
叶妤似乎要吸走他所有的氧气,双手把他抱得紧紧的,两眼闭上,只贪婪得享受他带来的希望与温暖。
司马随双手收紧,闭上了双眼……
陆齐游下来的时候,满目震惊!
他竟然看见自家公子的手抱住叶妤,另一只手穿过她的发丝,抵住她的脑袋,温柔又细腻地吻她!
叶妤醒来时,衣服已经换成干净的了。她被窝里还塞了几个汤婆子,真真是温暖又惬意。
她见哥哥在身旁,从怀里掏出一个汤婆子递给他,“哥哥,你也冻着了罢,快暖暖!”
司马随语气冰冷,“我又没下水,何必要这汤婆子?”他又看了眼屋里的暖炉,问她:“屋里的暖炉够不够热?”
“够了,够了,谢谢哥哥。”
明明记得自己在水里有人给自己渡气来着,闭眼之前分明就是抱的哥哥,怎么哥哥还不承认呢!
叶妤闹不明白,只好把汤婆子搁进被窝里。她忽地又听见哥哥问她,“怎么这么不小心,就落水了?”
“哥哥,阿妤刚刚站得稳稳的,不像是不小心落下去的…”她刚才正看着石头呢,只觉得腰部被人推到,整个身子直接就投入了水中。
她在水中看得模模糊糊,只看着哥哥和叫陆齐的黑衣人站在船头。哥哥就站在身旁,自己就没掉下去,陆齐一来,自己就下去了,她心里隐约觉得是陆齐搞得鬼。
司马随目光锁住她,小声地为自己解释:“应该是不小心碰到了。”
听哥哥也这样说,阿妤心里也觉得陆齐应该不是故意的。
“你先前落水,衣服里装的盒子都散落出来了。我把盒子都整理干净了,你看看是否还缺些什么?”
司马随从提篮里尽数拿出盒子,其中包括那个装冰丝蚕的盒子。
叶妤把装有小白的盒子拿出来,仔仔细细检查,终于放下心,“小白,下次我会更加小心的,不会再落水了!”
小白气呼呼地咬破她的手指,“主人!”伤口流出鲜血,小白赶紧舔干净,“主人,要不然我就留在你身体你吧!”
“那可不行!你根本就控制不住自己,我被你吸干了,可怎么办?”她之前就让小白住在身体里一次,小白硬生生把她给整贫血了,一站起来就头晕!
“主人,小白那时候还小嘛,不要这样嘛!”
司马随看她和小虫子聊得眉飞色舞,小虫子还在她手掌心里打滚,同她说得可热闹了,心里不禁多了几分猜测。
叶妤想起来哥哥还在身旁,赶紧悄悄告诉它,“你快乖一些,我的主人还在这呢!”
小白迅速看了眼司马随,又要开口说话就被叶妤关进盒子里。
司马随只默默看着她,眉眼如初,温暖亲切。叶妤从提篮里抓起一个盒子,心想:原来之前没找到的盒子在这!
只稍稍用力,盒子就被打开了,只是里面空无一物。
“哥哥,盒子里本来就没有东西吗?”
司马随目光坦诚,回她,“你不是应该最清楚吗?”
她记得她带了盒子,却不记得自己带有其他蛊虫,想来是盒子里装的东西不重要,丢了也无所谓。
叶妤把盒子放进行囊里,又把装有小白的盒子放在怀里,才乖乖钻进被窝。
哥哥就坐在对面,眉眼温柔,举止贵气,让她心里总是忍不住向往成为哥哥一样的人。
“阿妤,你能听懂蛊虫讲话?”
“当然!阿妤的小白最为是聪明,它才能听懂阿妤讲话。其他蛊虫又傻又笨,一句话都说不清楚!”
司马随略一沉吟,“所以你能通过和蛊虫聊天,判断它的生活习惯?”
叶妤心头骄傲,“自然!”
司马随心头一明,怪不得叶妤蛊术高超,不仅因为她练的武功阴邪至极,还因为她走火入魔后能同蛊虫交流,她能熟知蛊虫所有的习性。
“阿妤,这件事不要告诉别人。你且好好守护这个秘密,可好?”司马随走到她跟前,伸手摸摸她脑袋。
叶妤重重点头,“一切都听哥哥的!”
司马随退出房间,走站到先前叶妤落水的船头。
晚风卷带凉气扑打在他冷漠的面庞,看着船经过河水带起的层层波浪,他一个人静默不语。
天色暗透,司马随打开房门,看到泼皮猫儿睁着大大的眼睛一眼不眨地望着他。
“你在这个房间休息罢,我去隔壁。”他声音冷淡疏离,莫名让叶妤感到心里委屈。
“哥哥,不要丢下阿妤罢!”她从床上跳下来,急急忙忙跑到他跟前,双手拉住他的衣袖,“哥哥,你不护着阿妤,阿妤肯定又要没完没了的做噩梦。”
她的双手柔弱无骨,抓住她的衣袖就像小猫撒娇。
司马随就站在门口,门还大大敞开着,凉风趁着机会疯狂蹿入房间,一股子冰冷劈头盖脸地袭向叶妤。
叶妤刚从暖烘烘地被窝里出来,哪受得了江上的冷风,再加上先前如水,一时没忍住,打了个喷嚏。
司马随赶紧关上门,才发现她跳下床时根本来鞋袜都没穿。他暗里叹了口气,把她抱起来。
“不要让病情加重了。”
叶妤乖乖地靠在他胸膛,“哥哥,你就当阿妤落水了,心疼心疼我罢!”
她说话又糯又软,明明是故意装可怜,偏偏酥到了人骨头里!
司马随低头就瞧见她漂亮的眼睛里隐隐泛着水汽,带着股扰乱人心的意味。
他心里颇感无可奈何,这猫儿贯会撒娇。
他说话声音轻柔,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睡罢,睡罢,我守着你。”
她睡在最里侧,司马随睡在外侧,她双手紧紧搂住他一只手的胳膊,安心地闭上眼,沉沉睡去。
司马随却觉得有几分后悔下午的行为。这几日她的胡闹和过分亲近,是有些让他讨厌,但他也不至于那样吓她。她现在就是个傻虫儿,他又何必要同她斤斤计较?
他侧目看了眼熟睡的叶妤,清冷的模样,乖巧又安静,他莫名觉得有几分别样的好看。
目光在她的脸上巡视一周,最终落在她小小的唇上。
他下午被泡在水里,整个脑袋像浆糊一样,乱作一团,在她索要空气时竟然不受控制地吻她,他真是鬼迷心窍,糊涂了!
他气得背过身去,不看她。
只是胳膊还被叶妤紧紧抱住。
第二日,司马随醒来时见猫儿还抱住自己的胳膊,只是整个身子贴在他的背部。
她的身体烫得厉害,灼得他背部发热。
司马随起身穿好衣服,又摸她的额头,确实是在发烧。
之前在门外吹了一夜的冷风,昨天又落了水,真是把猫儿折腾坏了。
船上有随行的大夫,大夫为她开了几副药,才把烧给退下去了。
叶妤是下午才醒过来的,她一醒来就见着陆齐,她因为之前落水的事情对他还有几分芥蒂,纵然在生病,也要装得高冷得不近人情。
“你出去罢。”
陆齐摇头,“叶姑娘,公子在煎药,马上就好了。”
话音刚落,司马随就端着碗药进来。
陆齐记得,上次叶妤不吃东西,公子就是命令他喂她,结果她还不乐意。
所以他只能卑微无比地问司马随,“公子,是我来吗?”
司马随有些诧异,心想,猫儿生病总归是他的问题,还是让他自己来比较好。
“你出去罢。”
陆齐心头一喜,得了命令快马加鞭似的出来。
叶妤不想喝药,借故自己之前的伤口还没好,连连推辞。
却见哥哥反手握住她的手腕,掀开她长长的衣袖,上次的伤口早就长合了,只是留下了深深的疤痕。
他给的药是最好的疗伤药,又怎么可能会留下疤痕?
他语气冰冷,心里有几分责怪,“为什么不按时用药?”
“药太疼了…”
“真是拿你没办法!”司马随气她,但又没法子治她。只能耐下性子,让她先喝药。
叶妤抗拒,连连摆头,“药苦…”
“不喝会难受,你快喝了。我让人为你熬了糖水,把药喝了在喝糖水,就不苦了。”
司马随一口一口喂她,看她喝得干干净净才放下药碗。
他拉起她的手腕,从怀里拿出药瓶,取出一块药膏,涂在她的疤痕处。他的手指温暖,触摸之处留下一片温热,叶妤觉得整个身子都暖和起来了。
“每日吃药后,我都会来抹药,你且乖一些。”
叶妤没吭声,她心里充满了抗拒,只是瞧见哥哥眉间没了平时的厌烦,眼里也有丝丝她认为算得上“温柔”的丝丝流光。
“阿嚏!”叶妤赶紧捂住鼻子,生怕哥哥嫌弃她,却听见哥哥对她说,“早日恢复罢,我教你扔石子。”
叶妤疑惑“哥哥不是不会吗?”
“陆齐会,我已经学会了。”
“哥哥好生厉害!”叶妤心里欢喜,哥哥真聪明学什么都快!
叶妤因为生病,一整日都被困在房间。她觉得无聊,整日吵嚷着要去船头放风。
司马随不肯,就叫了船上的歌女,为她唱歌解乏。
歌女不仅声音婉转好听,人还长得漂亮。叶妤先前在细细比较,觉得手里抱着琵琶的歌女最为好看,眉毛细长,双眼柔情得快要酿出蜜来,她虽然没见过江州的女子,却打心里觉得,江州女子就该是那样柔情似水。
“哥哥,我觉得最前头的歌女最为好看!”
司马随目光停留片刻,“琵琶确实不错,没有十几年的练习,弹不出这样好的曲儿。”
“我说她长得漂亮呢!”叶妤声音压低,“想来江州的女子就该这般好看,小家碧玉,漂亮得很!”
司马随出府后,去过江州一次,江州风景好,盛产才女和美人。他看女子一眼,觉得也不过如此。
“认真听曲儿。”
哥哥好生无趣!放着美人不看,就听听小曲儿!
叶妤冷哼一声,拿起一个果子啃咬起来。
叶妤足足两日才养好了病,起来的那天精神十足。瞧见哥哥还安静地睡在身侧,贴心地为他盖好被子。
她从床上跳下来,正要跑出去,就被司马随拉住。
“你要去哪?”他刚刚睡醒,声音沙哑,带着浅浅的睡意和慵懒。
“哥哥,我现在想出去玩!哥哥既然醒了就和我一起罢!”叶妤推推司马随,把他从被窝里扯出来。
她拿了床边的衣服,抛给司马随。才想起自己还没换衣服,赶紧马马虎虎裹上几层。
司马随待衣服整理完毕才瞥见猫儿在急迫地等着他---头发凌乱束起,衣服也皱皱巴巴。
他心里骂她何必如此心急。
双手还是开始帮她整理头发。房间里只有一把木梳,他小心地梳理她的长发,她的头发同她一样,带着浅浅的药香。
司马随一时觉得有些奇怪,看她乖巧又温顺的样子,心里竟然觉得这般也不错。
他心里烦闷,简单打发了她,就同她一起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