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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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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妤好生喜欢他身上的味道,但怕惨了他生气,慌乱地推开他,又紧张又害怕,生怕他下一句就是不帮她找主人了。“哥哥”
司马随不过片刻慌乱,很快又恢复平日地镇定,身子很自然地后退床榻半米,才开口问她:“何事?”
“哥哥别生气,我不是故意的。”她决定告诉哥哥真相,不能再让哥哥有一点厌恶,“阿妤是一只奇怪的蛊虫,别的蛊虫都能被主人装在盒子里,可是阿妤不可以。阿妤从来没有见过主人。阿妤只是想同天下所有的蛊虫一样被主人保护,同主人并肩作战。我想找到主人,问问他,为什么要抛弃阿妤,阿妤可以做得比所有蛊虫还要好。”
叶妤情真意切,言辞认真,见不得半点说谎的痕迹。
司马随久久不能反应过来,过了许久才问她:“所以你要喝血?”
“嗯!我想喝主人的血。”叶妤点头,哥哥终于理解她,现在哥哥定不会再怪她了。
“你的主人可在蛊宗?”
“不在,我只是住在蛊宗而已。”蛊宗里有个自称师父的男人一直守着他,不过他喜欢叫她叶扶璃。
司马随了然之前是他误会了她,她是想去找主人,而并非回蛊宗,守着谢文元。他声音轻柔了几分,又变回了当初那个为她耐心敷药的好哥哥。
“可是现在没有血,你可曾有其他的吃食?”
“果子!”她每次醒来都只有小白陪着她,蛊宗里她养有成千上百种蛊虫,可是能开口说话的只有聊聊几个。
小白能喝她的血,她却没有主人,小白就让她吃些果子,好在果子虽然比不上主人的血,但也能果腹。
“好,你且乖些,我命人去准备。”司马随命人准备了十几种果子,摆在叶妤面前,叶妤大吃特吃,终于吃饱了。
司马随现下有些矛盾,之前答应她去找主人就是想摆脱她,现在才明白她的主人不是蛊宗内的任何人,又该如何摆脱她?
“公子!”
司马随思绪被打乱,才注意到陆齐已经进来了。
“公子,打听到蛊虫的下落。江州陈氏府内有一蛊虫,呈淡赤金色,公子何日出发?”
司马随看床上的叶妤像个小猫儿似的窝成一团,手里还捧着个小虫子,同它悄悄讲话,灵动又可爱,和以前的模样倒是天差地别。
“你备些果子和女子的衣裳,明日出发。”
“公子要带上叶姑娘?”且不说叶扶璃什么时候会醒来,以她现在这个状态也不适合上路。
司马随叹了口气,“带上罢,总不能丢在这儿。”
“哥哥,我们要去哪呀?”叶妤一边啃苹果,一边问司马随。
“江州。”
“江州?我知道,说书人总说江州酒香,糕点甜,我还没去过呢!”
叶妤往日是个闷葫芦,司马随三句也不一定能得她回应,冷冷淡淡,不沾世俗风气。
司马随点头,摸摸她脑袋,“那你听话些,我带你去江州吃遍美食。”
“哥哥最好了!”叶妤被他摸了头,开始得寸进尺,一下子扑进司马随的怀里,小脑袋不停地蹭,却被司马随一手推开,“你听话些,好好坐着。”
叶妤好喜欢他身上的味道,对她有种莫名的吸引力,她拼命想靠近他,可是惧怕哥哥的眼神,只好讪讪地躲在角落。
司马随见她终于安生片刻,闭目歇息。不过安静片刻,又听见她叮叮咣咣地翻找。
“怎得又开始捣乱?”司马随不耐烦地睁开眼,看她手里拿着一笛子,似乎在认真的捣鼓,“不会?”
“不会,哥哥能教我吗?”笛子好看,要是能学会就好了。
想来猫儿顽劣,给她找个东西,她也能安分些,“给我罢!”
司马随接过笛子,轻轻吹起,笛子落在他手里仿佛活了一般,歌曲悦耳动听,余音绕梁,世间绝唱不过如此!
叶妤身体发抖,全身血液开始沸腾,每个细胞都在战栗叫嚣,心脏不受控制地牵引,他就是主人!哥哥就是主人!
叶妤纵身一跃,扑倒司马随,两只手锁住他的双手,膝盖抵住他的双腿,眼神痴迷得诡异,似乎要把他看穿。
马车外的陆齐听到笛音被打断,赶忙掀开车帘,却见自家公子被叶扶璃压倒在地。
司马随呵斥他:“退下!”陆齐这才慌忙放下车帘。
司马随从她眼里看到的怀疑与埋怨,想探清楚她究竟要如何,只听她呜咽着说:“哥哥,为什么、为什么不要我?”
“哥哥?为什么?”她的声音凄惨得不像话,眼神悲恸地让人心头滴血。
只要喝了哥哥的血,就能判断哥哥是不是真的主人,可是、哥哥为什么不要我?
“哥哥,你忍忍,就一会儿,就一会儿!”叶妤低下头,脑袋凑到他的脖颈,盯住一处,伸出舌头轻轻的舔舐,司马随一阵战栗,忍住推开她的冲动,。
压抑满满地难受,喃喃道:“哥哥,你就是主人吗?为什么不要我…”脑袋压得更低,嘴唇靠近他的脖颈,软软的唇瓣吻住他的脖颈,锋利的牙齿一口咬住他的血管。
司马随吃痛,冷声开口:“你再继续,我会杀了你。”
叶妤顿住,满目难以置信,牙齿短暂停顿,嘴唇轻轻含住,舌头细细纠缠,似安抚又似祈求。
她身上的药香味萦绕全身,司马随脖颈僵硬发烫,全身不自然地开始发热,司马随冷声道:“我会毫不犹豫杀死你。”
叶妤委屈地爬起来,抱住脑袋躲在角落。
司马随起身,伸手摸到痛处,未见血,只留下一口深深地牙印,整理好凌乱的衣裳后才注意她,像个被痛打要害之处的野猫,气势汹汹,却可怜兮兮的。
司马随看见地上的笛子,才明白她刚才为何失控。
他随叶妤回蛊宗,就一直让她服茶水,茶水特殊,再加上笛子有蛊惑人心的作用,没想到竟然在现在爆发,让她误以为自己是他的主人。
真不知是意外还是报应。
“扶璃。”司马随叫他,叶妤不理他。
“叶妤?”叶妤抬头,对他冷哼一声,小猫儿还闹脾气呢!
司马随耐心极好,“阿妤,哥哥错了,不应该同你说这般狠的话,你过来罢。”
叶妤以为哥哥同意她喝点血,于是乖巧地跑过来,扑进他怀里,又欲要啃咬他。
刚才已经有了牙印,再深一些,肯定就能出血了!
司马随按住她脑袋,“阿妤,听话些,我问你话。”
阿妤听话地点头,“哥哥问完了,可以让阿妤尝尝吗?”
司马随妥协,“到江州之前都听话些,我可以考虑考虑。”
叶妤瘪嘴,要是她犯了错,那就不可以了,虽是哥哥,但怎么能这么不讲理呢!“不行,不行!哥哥好生不讲理,阿妤一直听话,哥哥却故意说我不听话怎么办?”
“在江州之前不要胡闹,到了江州就答应你。”
“好!哥哥问罢!”
司马随把她从怀里提出来,叶妤紧紧抓住他的手臂,任凭他怎么用了也不出来。司马随无可奈何,问她:“你怎么知道我是你主人的?”
“哥哥吹笛的时候,阿妤有一种感应,全身都会发热,就好像被主人召唤一样,特别喜欢!”叶妤抱住他的手臂,蹭了又蹭,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似有满天繁星。
“哥哥,你摸摸我脑袋吧!”之前哥哥摸她脑袋的时候可温柔了,眼睛笑眯眯地,又亲切又让我人喜欢。
司马随不理她,“哥哥,随便薅,只要不秃头就行了!”叶妤脑袋搁在他胳膊上,动来动去,“哥哥!哥哥~”
司马随认命的摸摸她脑袋,低声吼她:“好了!你且听话些!”
马车外,陆齐对于自己亲眼看到的画面仍然难以置信,公子竟然被叶扶璃轻薄了?
按照公子的武功完全不可能!反观叶扶璃,虽然生得明媚皓齿,唇红齿白……陆齐猛拍脑瓜子,他怎么给忘了!叶扶璃生性残忍嗜血,但是排在她蛊术之下的就是她的容颜,但凡见过她的人,除了议论她的蛊术,就是她一眼乱天下的绝世美貌。
当天下午,他们抵达码头。
“公子,前面就是碧罗码头,我先去备点吃食和马料。”
“陆齐,就近找个客栈,休息一日再出发罢。”
碧罗码头靠近江州,渡过长河就到了江州的地界。只是接下来十几日都要在船上渡过,最好还是先休息一会儿,特别是怀里睡着的猫儿,上了船就难哄了。
叶妤睡着了容易梦魇,她看见小小的她被那个自称师父的男人抱在怀里。
师父给她第一个蛊虫,对她说:“从今以后你就是叶扶璃了!”她看见自己师弟们叫她师姐,叫她扶璃师姐。
她突然好生难过,她为什么要叫扶璃,为什么不能做自己呢?师父对她的宠爱是因为叶扶璃的身份还是因为她叶妤呢?
惊醒一阵冷汗,叶妤大口喘气,为何这些日子让她如此压抑难过?
现在心智停留在虫子的她哪里知道,叶妤从来都不愿意做别人的替身。
司马随购置好东西就回房歇息了,现在叶妤安安分分地吃吃果子,根本不用他再操心,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了。
司马随掀开被子,才发现叶妤躲在被窝里,眉心顿愁,“你的房间在隔壁,快回去罢!”
“哥哥,我不想一个人睡,阿妤睡着了总做噩梦。”梦里的她太疼了,疼得她感同身受,身心如刀钻一般。
他分不出神去搭理她,马车上叶妤总抱着他,他休息不了片刻,一下午又都在外面制备东西,现在累极了,“那我去隔壁睡,你自己好好休息!”
“哥哥!”
司马随忍住不听她故意装惨的声音,锁好门窗,安逸地躺上床。
半夜,他只觉得被窝里钻进一股子凉意,一个满身沾满凉意的身子靠在他身旁,小心翼翼捂热,再靠近他,抱住他。
这猫儿越发大胆了!
“你还不下床?”她这样折腾谁还能休息。
猫儿装傻,假装睡着,缓缓吐出一口气,又深深吸入。
白日里睡着那样安静乖巧,现在反而打起呼噜了?
司马随训斥她:“这就是白日里说的听我的话?”
眼见哥哥又要生气了,叶妤干脆拿出一股子虎劲儿,整个身子抱住哥哥,“哥哥,你莫要再说了。阿妤白日里做的噩梦太难受了,现在让我回去肯定睡不着!”司马随整个脸都气白了,眼看就要发火了,叶妤脑海里乱七八糟的招儿全部放出来了。
她突然想起客栈里老板娘的悄悄话,心中决定死马当活马医,试它一试!
她双腿圈住司马随的腰,害他全身一紧,整个身子贴着他,双手从搂住他的腰改为搂住脖颈,脸颊贴住他的脸颊,来来回回蹭他,声音又娇又软,“哥哥,我的好哥哥,你饶了我罢。”
老板娘的招儿实在风险太大,她怕极了哥哥说杀她的样子,只好折中,用了半个法子。
司马随怒火冲天,差点一巴掌拍死她,偏偏被她耳测暧.昧又低沉的声音打败。声音气得发抖,“是谁教了你这些?蛊宗真是个好门派!”
“哥哥,不是他们。是上回的老板娘,哥哥别气了,气坏了身子就没法法子…”叶妤脑袋里憋了好久,愣是没想出来什么,看他恶狠狠的眼神,才委屈巴巴地说,“气坏了就没法子杀我了。”
司马随心惊,看来她先前是被吓坏了,他同一个蛊虫置什么气?一只手摸摸她的脑袋,另一只手把她从身上推开。
“你听话些,那日是吓你的,往后我不会再说那样重的话了。你睡罢,我守着你,不会再有噩梦了。”
叶妤心头软成一片,双目热泪盈眶,泪珠子似珍珠一般滑落,久久说不出话来。
司马随见猫儿睡了,脸上还挂着泪珠,甚是可怜,温热的手擦去她的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