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抑弦思》醉酒仗天涯

5、第三章 茶馆试探 面对来自皇

　　台下，人头攒动。
　　台上，我轻拨琴弦。
　　雪依，如至今日，你听到我的琴音，会不会在心中给我留下一个位置？
　　我摇摇头，暗笑自己的贪婪。雪依，背负的已经太多。
　　对于我，她只需要被爱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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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年，我第一次跟着独孤雪依，来到了她的府邸。
　　空空的院子，只有一名老伯照看着。
　　然而那日，却多了一位贵人。
　　所谓“贵人”，指的是身份，而他给独孤雪依的生命里究竟带来的是什么，我已不愿探讨。一切，都是她自己选择的；一切，都是心甘情愿。
　　我看见独孤雪依白皙的脸庞上，闪过一丝讶异，继而，撩起衣摆，单膝而跪：“臣参见皇上。”
　　“平身。”那人微微颔首，扶起了独孤雪依。
　　直到那时，我才细细打量了他。
　　紫衣，近乎于黑的紫色，显示出独属于他的尊贵与威严。比起独孤雪依，他的眉宇间少了分疏离，多了点清冷，我知道，那是常年处于深宫的结果。
　　凉凉的柳荫下，他勾起唇角，显得亲近而不失身份，“朕今日前来，就是想看看朕的状元爷究竟住在一个什么样的地方，看来爱卿是个喜清静的人啊。”
　　独孤雪依没有答话，只是一动不动侍立在侧。
　　“你好像很偏爱柳树啊……”当朝天子叶千寻低声说着，轻轻叹息。有那么一瞬间的晃神，我甚至以为我看见了正在弹琴的独孤雪依。
　　“想陪朕出去走走吗？”叶千寻突然抬起头，眼里透露着认真。
　　“皇……”独孤雪依似乎有些犹豫，但也就是那么一瞬间，“独孤衣（化名）遵旨，公子，请。”
　　“哈哈……你都不知道，想在朝中找一个愿意陪朕游玩的人有多困难呢！”叶千寻大笑着，径直执起独孤雪依的手踏出门去。
　　我犹记得，那晚的夜是多么安谧，失却了喧闹的街道，繁荣而不嘈杂。那样的紫衣与黑衣，轻易地吸引了街人的注意。而他们，仿佛抛去了一切枷锁的孩子，肆无忌惮地笑着。
　　我悄悄跟在他们的身后，看着独孤雪依从未展露过的畅快笑颜，安心又难过。其实，我真的好想，好想陪在她身边的人是我。有那么一刻，我甚至想放弃成为她影子的念头，只愿与她携手于阳光之下。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着这样强烈的执念，但一切已成为事实。
　　只是，我害怕，害怕一旦暴露在阳光下，连做她影子的资格都会失去。
　　所以，我终究只是影子，只会偷偷跟在她身后的影子。
　　我看见他们笑着进入了一间茶馆，看见叶千寻的脸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看见独孤雪依的神色一点一点地变得苍白。
　　拉人一问，才知里面是一个说书的，而所讲的片段，正是前朝朝廷势微，藩王夺权的事。
　　我以为我知道他们脸色难看的原因了，毕竟当今朝廷情况并不比前朝那时好多少。
　　然而，我只猜对了一半。
　　“衣，你看他讲得如何？”叶千寻一脸的高深莫测，但是人都看得出他不高兴，很不高兴。
　　“公子希望独孤衣如何回答？”
　　“说真话便是。”
　　“好，”独孤雪依顿了顿，直视着她的君主，“忠孝节义，独孤衣驽钝，可到底明白‘忠’的对象，公子多心了。”
　　我不由得心中一震，难道这一切都是叶千寻安排好的？只是——为了试探吗？
　　试探她的忠诚，试探这朝中新进的官员是否也已被拉拢。
　　独孤雪依的肩微微颤抖着，语气中微有不忿。可惜的是，那时的叶千寻并不知道独孤雪依如此生气的真正原因，就连我，也是如此。
　　他盯着她，似乎在观察她的情绪是否是装的。
　　“千寻哥哥！”一声娇呼，打断了这场君臣间的较量。
　　那是一名粉衣的少女，身材玲珑小巧，笑容灿烂，仿佛不懂忧愁为何物。然而，只要你细心，就会发现，在她活泼的外表之下，隐藏着的是大家闺秀的独特气质。
　　“思若，你又偷溜出来了。”叶千寻的眼里满是宠溺。
　　梅思若，当今丞相梅傲卓的独生女儿，与叶千寻青梅竹马。
　　此时，梅思若正一吐舌头，“这位是独孤衣大人吧，果然是一表人才。”
　　“梅姑娘。”独孤雪依点点头，算是打了一个招呼。
　　“什么梅姑娘，世上的‘梅姑娘’那么多，我哪知道你叫谁啊。思若，叫我‘思若’！”她笑得两眼弯弯。
　　“这丫头放肆惯了。”叶千寻的脸色缓和下来，向独孤雪依打趣道：“你直接叫她‘疯丫头’就得了。”
　　“什么嘛！”一瞬间，两眼弯弯变为了腮帮鼓鼓。
　　……
　　“不晚了，臣送公子回宫吧，”独孤雪依看了看天色，压低了声音，“臣请公子放心。”
　　叶千寻点点头，欣然而起。
　　而梅思若，依旧笑得没心没肺。

作者有话说

　　说实话，我确实有打算过停笔的。同样的故事，也尝试了用别的手法，但似乎还是这样比较好。唉，终于知道为什么有那么多人抱怨写文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