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抑弦思》醉酒仗天涯

6、第四章 红衣再现 艳丽的舞蹈

　　十年前的京城，热闹而繁华。而所有的腥风血雨都在世人的浮华下悄然拉开帷幕。
　　一切，得从北州王府的郡主叶飞菱上京开始说起。
　　那时，叶飞菱一身红衣，于朝上轻身一拜，不知吸引了多少眼球。一时间朝野上下，不知多少人为之倾倒。而她，只是抿抿樱唇，露出淡淡的梨涡，一双丹凤眼流转顾盼，娥眉轻扬，娇媚而不失天真。
　　市井传言，这位郡主与江南名妓林飞叶相貌相似。
　　而我，则斜倚在皇城的梁上，情不自禁，想起了一年前的绚丽舞蹈。
　　原来，她竟是堂堂的北周郡主，是……是那人的女儿？
　　我摇头，强忍住大笑的欲望，命运竟是如此的调皮吗？恍惚间，我看见了那黑色的身影，高高束起的长发，清冷而疏离的眉眼，在一片惊异之色中，平静而淡然。
　　对不起，我曾说要做你一辈子的影子，如今我却不知是否会食言。
　　朝堂的一拜自是惊艳，晚宴的倾心舞蹈更是摄人心魄。
　　我见过她的舞蹈，然而一年以前，我更多的心思却是放在了独孤雪依的身上。如今看来，叶飞菱也的确有与独孤雪依齐名的实力。
　　红衣，在她的身上，所散发的已不仅仅是妖艳气息了。它就像是一种天生的、独属于她的颜色，倾入了她的身，也浸透了她的灵魂。对这样的她，我只能想到两个字，灿烂。
　　满朝的权贵，只因她的一舞而失神。
　　除了他和她。不知是因为一年之前早已见过，还是因为他们本身就是不输于叶飞菱的存在。
　　其实，当时的我没注意到，还有一个人并没被叶飞菱迷住。然而，这是后话了。
　　犹记得，红衣翻飞间，叶飞菱身姿如蝶，举手投足间，自是一派妩媚绚丽。黄金的宝座上，叶千寻随意地翻动着一章奏则。
　　舞毕，那尊贵无比的君王才站起身来，长身玉立，天生的威严与贵气在他的每一滴血液里流淌着。他如一位最完美的君主，淡淡笑着，走去擒住了叶飞菱的手，温柔而强势地将她拉上了御座之前，声音沉稳流畅。
　　“朕登基不久，幸得皇叔关爱，愿将飞菱托付于朕。但封后乃国之大典，不可马虎，朕先安排郡主于宫中居住，另寻良辰吉日迎娶。”
　　我暗笑，叶千寻这番说辞，可是给足了北周王面子。若非四面楚歌，皇权不稳，他又何必如此委曲求全？君主，也有着君主的无奈。
　　一石惊起千层浪，刚刚还以同一表情观舞的人，终于作出了不同的反应。惊讶的有，了然的有，嫉妒的有，叹息的亦有。
　　我看见独孤雪依准备送入唇边的酒顿了一顿，最终还是灌了下去。她抬起头，不再是以往的清冷疏离，而是有些担忧，有些欣慰。她的眼似乎有些迷蒙，快速地在帝王与那未来的皇后身上扫了一眼，终于，还是回到了酒杯之中。
　　仅仅那么一瞬，可是我依然看到了。她的眼里，是关心。
　　比起独孤雪依，薛应遥却是轻松得多，不，应该说他比在场的所有人都轻松。仿佛一切都是理所当然，他没有任何情绪的起伏，只是摆弄着手中的酒杯，若无其事地谈笑风生。他的笑很迷人，即使是身为男人的我也不得不承认。明明只是平南王的义子，可是一袭白衣的他看起来却比所有正牌的王侯公子还要来得优雅尊贵。
　　收回了逡巡的目光，我只觉得眼角酸疼。
　　叶飞菱，我该祝福你吗？
　　还是我该祝贺自己，有一个即将成为皇后的妹妹？
　　即使这个妹妹未必知道我的存在。没关系，反正我也不打算接受她。
　　“谢皇上。”红衣的她微微一拜，比起朝堂那次，更多了分娇媚。
　　“飞菱不必多礼。”
　　“皇上，飞菱身受天恩，本不该多奢望些什么，可是沈家与北周王府素来交好，却被一夜灭门。飞菱眼见父王为此痛心疾首，却无法相助，只好斗胆请皇上查清此案，为沈家讨回一个公道。”
　　“沈家……”叶千寻略微皱起眉，“可是那个号称‘天下首富’的沈家？”
　　“正是。”
　　“皇叔倒是交游广阔，不知飞菱认为何人查访为好？”
　　“恕飞菱斗胆，听闻新科状元独孤衣文章出众，惊才绝艳，飞菱认为，他当是最佳人选。”
　　我微微一愣，转念想到，只怕她也认出了这位新科状元吧？
　　“哈哈哈……”叶千寻大笑着，斜觑着独孤雪依，“爱卿果非池中物，就连飞菱也对你青睐有加啊。朕准了，还望爱卿不要让朕失望才是。”
　　“是。”
　　“好，朕特封独孤衣为钦差，赐蟠龙玉佩，行天子职权，务必查清真相。”
　　“臣遵旨。”独孤雪依神色庄重。饶是如此，依旧看得出她的清冷孤傲。
　　叶飞菱则娇笑着，望着独孤雪依的眼睛里闪烁着淡淡的光芒。那一刻，我突然觉得，她之所以推荐独孤雪依，似乎不仅仅是因为一年前的那次会面。
　　而薛应遥，依旧一杯薄酒，恍若事不关己。

作者有话说

　　黑衣……是个问题，大家就假设有黑色的官服吧，反正也是架空历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