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第十章 俏云裳粉衣砸门初登场 杨百户无奈终入锦衣卫 ...
-
第十章俏云裳粉衣砸门初登场杨百户无奈终入锦衣卫
锦衣卫押送魏忠贤回京的时候,我和瘸子正躲在人群观望。
邓真楠骑于马上,缓缓而行,意气风发。他身后便是东方,不过东方脸色沉郁,想必对我的逃跑耿耿于怀。
瘸子肩肘抵了抵我,小声道:“道上消息说的都是肃宁,锦衣卫确然高明---”
我听了这话,自觉压低着头,与瘸子道:“我要休息几日,近日就不要替我接活了。”
瘸子在道上混了这些年,一向敏锐,他听了这话,随即拽我离开人群,怒气冲冲:“你与我说实话,你是不是得罪了锦衣卫?”
“我从他们手上逃了。” 我说。
“那你还敢出来招摇!”
瘸子几乎是咬着牙说了这话。
他拽我去了一处破旧民宅,开门时候他自嘲一声:“祖上无福,只留下这个。”
他说:“我不住这里,吃穿会给你送来,避过这阵风头,我再找你丫算账!”
他挥扯蛛网,将窗子打开。
我摸了摸桌椅,满手灰尘,便拍了拍手,不以为意道:“我不露脸便是,为何还要换了地方?”
“锦衣卫也就罢了,偏偏得罪邓真楠。若是他抓到你,你只有两种下场---”
“哪两种?”
“死。”
“还有一种?”
“生不如死。”
“.……”
我在此处住了半旬,每日百无聊赖。瘸子消息灵通,果真有人去周府刺探我的身份,先前住处也有人监视。
瘸子将面粉放下,擦了汗,说道:“他娘的锦衣卫跟的真紧,我最近不过来了,你该不会饿着自己吧。”
不久,有人砸门。
我透过门缝望去,是一粉衫盈盈的女子,看样子不过十六七岁,年纪不大倒是泼辣,不停踹着院子大门,骂道:“贱人,你给我出来!”
我本就自顾不暇,无意搭理,可她执意不走。我在院里转悠几圈,最终还是开了门,问了一句:“你干甚么?”
那姑娘见了我愣住片刻,话也说不利索,支吾一句:“怎么…怎么是男人……”
我皱了眉头,不甚耐烦:“看样子你找错了。”我准备合门,她却使劲用脚抵着,叫道:“我明明看见瘸子进来,怎会找错地方。”
她提到瘸子,我心里一紧,随即拉她进来,低声问:“你跟着瘸子过来的?”
她道:“他那伎俩哪能甩掉我。”
我将她抵在门上:“你是锦衣卫?”
“不…不是……”
“你跟踪瘸子做什么?”
这姑娘咳嗽不过来,只断断续续说道:“我还以为瘸子…金屋藏娇…….”
这倒难以置信,瘸子去肃宁走一遭,竟然还招了桃花,这丫头居然为了瘸子隐瞒父母只身前往京城。
瘸子偷偷过来看我,在她眼中自然鬼鬼祟祟,于是也一路跟踪至此。
瘸子已过而立之年,她却十六七八,以我对瘸子了解,他断然不会接受这刁蛮丫头。我打量丫头穿着,不是小户人家姑娘,那她和瘸子更无可能。
我松开她,只道:“如今你已知晓瘸子并非金屋藏娇,大可放心离开---”
“我不走。”这丫头一屁股坐下,只说一句:“他既来见你,势必还要回来,我要在此处等他!”
“你叫什么名字?”我问。
“云裳。”
“我告诉你瘸子在何处。”
那丫头也是敏锐,她说:“我怎么知道你不是骗我?”
我笑道:“反正这房子跑不了,过上十天半月瘸子会回来一次。”
“十天半月?那你说,瘸子在哪?”
“钱字当铺,瘸子在那收账。”
刁蛮丫头走后,我打开衣橱,看着瘸子:“看样子你不打算去当铺了。”
“你下次见她,让她回家。”
“你自己为何不同她说?还是你......舍不得?”
“我走了,你自生自灭吧。”
瘸子只撂下这一句话。
第二日,又有人拼命敲门,我以为是云裳找不着瘸子过来兴师问罪。
不料我开门,见到的却是邓真楠。
他绕过我直驱而入,直至屋内,他才开口:“怎么,很意外?”
他拾起桌上摆设,漫不经心说道:“从东方手下逃走的人,想必非同一般。”
我紧抿着唇,半晌开口才道:“你到底要做甚么?”
邓真楠轻笑一声,说:“我自然是来感谢你的帮忙,若非你留下那张字条,想必锦衣卫还是一筹莫展。”
我从茅房逃走时,留了张字条:云影寺密室,方丈房内。
魏忠贤生性狠辣,他断然不会和重伤在身惹人注意的侍卫一起。北路是最好的逃亡路线,既然那侍卫走了这条路,这便说明魏忠贤根本没逃。
不过锦衣卫曾将云影寺搜过三遍,魏忠贤自然不是藏在寻常之处。唯有老方丈,除了讲经之日,就一直闭关不出,从未被搜查。
我没有说话,只是在心中估计与他交手的胜算。
我身手不及东方,东方又是邓真楠徒弟,我若是与他交手,胜算极小。
我只能开口周旋。
我道:“你想要甚么?”
“爽快,我喜欢聪明人,” 邓真楠拍了拍手,道:“我要你进锦衣卫。”
我狐疑道:“只是如此?”
“只是如此。”
“好。”我出声。
我自然不能进锦衣卫,市井中见不得人的龌龊我最清楚不过,若是我进了锦衣卫,我又该怎样面对瘸子?
金盆洗手?
哪那么容易。
况且锦衣卫这淌浑水,又比市井勾当干净几分。我在外面虽不富贵,好歹也算如鱼得水,可在锦衣卫,我只能任人宰割,战战兢兢。
我到城门口时,看见了邓真楠。
他似笑非笑,一副了然于胸模样。
他说:“我在这等了快两个时辰,本来还以为你不会走,现在看来逃兵始终是逃兵。”
我虽怕死,但自知死路一条,索性留了点心气,冷道:“要杀要剐,绝不多言。”
他道:“我说了只要你进锦衣卫。”
我没有言语。
他又笑:“我不拦你,不过你也该想一想家乡的老太太,我倒真是好奇,究竟是你这弱病之躯先到沭河,还是锦衣卫的快马加鞭先到沭河城---”
“卑鄙!”我道。
谬赞,邓真楠说。
邓真楠转身扔给我一个包裹。
“穿上它,半个时辰后我要在锦衣卫见到你。”
他转身离去。
我进锦衣卫时,正赶上旨意下达。
邓真楠领了旨,朝宣旨小太监手里塞了枚金锭。小太监喜笑颜开:“咱家在此恭贺邓大人晋升北镇抚司。”
祝贺之人散去后,邓真楠终于收了笑容,只远远指着一人对我说:
“看清楚了,那人便是秦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