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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平川之女沈媚鱼3 ...
密友总喜欢在夜里的时候干点不为人所知的事情。比如陆厌和徐远书,两人同时打开房门,然后对视一眼,会心一笑。
他们今晚要去夜潜百禄门,看看那间上了两把锁的房里究竟关着什么。
“可会轻功?”徐远书知道陆厌不用剑,也愿意同他一道轻功掠过去。
陆厌没有马上回答,眼珠子一转,咧嘴笑开:“倘若我说不会,你可愿意御剑带我?”因着他不常用剑,所以也不会御剑飞行,但是极想体验一次。不过他也是随口一问,没有指望徐远书会答应。因为剑灵与主人的心境相应,如若主人心里不愿意,即便上了剑,也会被剑费尽心思甩下来。
没想到的是徐远书居然轻轻点头应了声“好”。
陆厌不可思议地睁大眼睛,司马兄人居然如此宽和,呜呜,是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陆厌掩抑中眼底的激动,心里又不自觉地给这个“江湖密友”划了个着重号。
上次他有幸御剑飞行还是他五岁的时候陆清华带着他搬家,而且因为陆清华极不愿意带着他,所以他几乎一路都是比坐马车还颠簸的飞的。回去后陆厌就吐了三四天,一站起来腿就发软脑就震荡。后来他就患上了个“晕剑”的毛病,当然这个毛病也只体现在陆清华的剑上。
不管怎样,陆厌虽不喜欢剑,也有些害怕御剑飞行,但对这件事还是发自肺腑的期待和喜欢。
待陆厌在徐远书跟前站好,徐远书便念了个诀带着他缓缓起飞。到高空中时,除了陆厌自己腿有点发软以外,剑飞的真真是极稳,和身后徐远书的呼吸似的,平平缓缓。
陆厌的一张花言巧嘴此刻却难以发表自己内心的激动和愉悦。他看着底下的景致,是他从未见过的,真正的美不胜收。
“我幼时也习剑的,但是没什么天赋。”陆厌微微偏过头去同徐远书说话,“所以那时常常羡慕像你们这样的剑士。”
徐远书轻轻叹了声,他知道的。
“不必羡慕。”徐远书低头细数着他近在眼前的睫毛,低声道,“你若想了,往后可来寻我。”
“什么?”耳边的风缠绵地吹过,陆厌听的不是很清楚,正想要转过身去以便能凑近些。
那双投入了星河的眼睛忽然和徐远书对视上,徐远书不由得心下一跳,仿佛也落入了那星河之中。
跟着剑也晃了晃。
陆厌一个不小心没站稳便要旁边倒去,吓得连忙抓住了徐远书的衣裳。
徐远书适时地伸手轻轻一揽,单手将他扣在了怀里。
陆厌有惊无险地叹了口气,带着点埋怨的语气说道:“怎么回事?”说罢便准备小心翼翼地退开。
徐远书感受到少年细软的腰肢,不知想到了什么不好的过往,皱了皱眉,手又收紧了些:“不要动,此处的气流并不稳定。”
陆厌只能将头半埋在徐远书的肩头,他有些郁闷地蹙眉,心想,不稳定吗?他怎么没感受到,难道是他太弱了?
于是两人便保持着这个拥抱的姿势一直到了绕竹居的屋顶,可实际上后来的气流一直很稳定。陆厌维持着那个前不能贴的太近后不能退的太远的姿势,一下来腰就有些僵直,徐远书不知怎的,面上一直携着笑,连眼里也含着笑,心情愉悦的不像话。
“你这样,以后可怎样是好?”他收了剑,笑着叹了口气。
陆厌没听明白,迷茫地看着他:“以后?”
徐远书忽然笑意一收,拉着陆厌蹲下来:“来了。”
果然,聂竹均正向这间屋子快步走来,他面色不似早上那般冷静,在开锁的时候,似是有些……隐隐的期待?
徐远书轻轻掀开一枚瓦片,屋内竟没有点蜡烛,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聂竹均进来后便点上了一盏。
并不是十分亮堂,倒也看得清楚。屋内的东西都被砸的粉碎,四周一片凌乱,在一堆损坏的物件中似乎蜷缩了一个人……正是失踪多日的沈媚鱼!
“媚鱼,媚鱼……”聂竹均将她抱起揽在怀里,眼神里净是心疼,“你为什么不喝药……你为什么不喝药……”
沈媚鱼不住地流泪,开口似乎想说什么话,可发出的声音却像一只受伤的野兽在低吼。她一动不动阖着泪目摊在聂竹均怀中,似乎是力竭了。
聂竹均端过旁边的汤药,一勺一勺喂给她:“喝药……媚鱼,乖,喝药……”
沈媚鱼没再抗拒,她睁开眼看着那碗药,虽流着泪,眼里却空洞无一物。也不作吞咽,像是一个任人把控的提线木偶。
“喝下,会好的……都会好的……”聂竹均还在温声细语地哄着她,不知怎的听到这句话的沈媚鱼忽然瞪大眼睛,将面前的碗猛得一掀,继而退开几步抱着头蹲下抽泣。
“骗人!不会好!没有好!!没有好没有好没有好……你为什么要拿这些东西给我喝?你要害我吗?竹均……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太罪恶了,你是不是要害我?”
这声音虽然低哑但是却字字可辨,陆厌压住心中的惊讶,看了那碗汤药一眼,心里有个猜想:“安平丸……”
安平丸是一种有强镇定效果的药丸,可是这种药丸很早就失传了,以至于一堆仿制品大量生产。这些仿制品没办法像最初的成品一样达到服下就立刻作用,而是会产生一定的副作用,服下后会变本加厉地狂暴,直到筋疲力尽。在此过程中安平丸并不会被消化,而是会粘在喉咙上,以至于难以说话,所以新的仿品还需要配一剂汤药来融化它,方才聂竹均给他喝的应该就是这样的汤药。
这种仿品已经不是药,而是用以毒攻毒的方式消耗人的身体使人被迫冷静,无论怎样处理都会有毒素滞留。看样子沈媚鱼已经服用很长一段时间了,聂竹均真的在害她吗?
沈媚鱼忽然扶上自己的肚子,眼神不复刚才的空洞,甚至带着几分怜爱,她喃喃道:“孩子……”
聂竹均猛得冲过来将她的手扣住:“媚鱼,媚鱼,别伤害自己……”
“竹均,我的孩子呢?让我看看我的孩子……”她一动不动,无神地盯着前方,忽然她像是想到了什么,开始奋力挣脱聂竹均的束缚,低头一下子撕开了自己的衣裳。
同时徐远书伸手将陆厌的眼睛掩住了。
“啊?你干嘛?”陆厌一愣,“不过是个女人的身体。”
徐远书答非所问:“她肚子上有一道开口。”忽然,他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忍的画面,噤了声。
“怎么了?”陆厌问。
“她在……剖腹。”徐远书道。
陆厌瞪大眼睛,难掩惊讶。
聂竹均立马上前将她的手绑住,又撕下一块布将那道伤疤重新包扎好,然后紧紧抱住她,脸上也划过了泪痕:“会好的……”
“我的孩子……孩子没了……”沈媚鱼似乎因为疼痛平静了下来,“爹没了……娘也没了……”
孩子……陆厌连忙抓住徐远书的手从自己眼前挪开,双眼明了地看向他,坚定地低声说道:“剖胎引药!”
徐远书点点头,他也想到了。
晨时聂竹均也说了,沈夫人患上衰竭之症所求药方即是未盈三月的胎儿。沈聂两人的婚事在一月前初定,那么孩子也应当是那时候怀上的,如若是这样……那么沈夫人是否会为了活命对自己女儿下手……
事情的真相竟如此恐怖。
即便如此,沈媚鱼也不至于杀了平川门上下百余人吧,除此之外她还遭遇了什么?为何现在需要安平丸来镇定?
两人继续看下去,不知是否还有别的线索。
“竹均,我什么都没了,你还会娶我吗?”这时可能是安平丸起作用了,沈媚鱼的眼里已是一片清明,她隐忍着肚子上极大的痛楚,小心翼翼地看向聂竹均。
“我会照顾你,一辈子都照顾你。”他扶了扶她的眉稍,颇为疼惜地将她轻轻环住。但言语里的躲避,已经最大程度地伤了沈媚鱼的心。
她闭上眼睛,泪水又不受控制地落下。她悲伤地笑了:“竹均,杀了我吧,我是个罪人。”
她说:“媚鱼已不是媚鱼了。”
“公子举世无双,何故为我入尘。”
“竹均,这山河,我无法同你共赏了。”
……
回去的路上,陆厌感觉自己情绪有些低落。虽然沈媚鱼极有可能就是灭门案的真凶,但是从她方才的眉目言语里陆厌察觉到了温柔和良善。他总觉得自己无法将灭门这种事与刚刚那个女子联系上。
“世间的爱大体如此。”徐远书淡淡道,“像风一样,未曾顿足便迫不得已要飞走了。”
陆厌似乎更难过了。
徐远书深深地看着他:“但是我的话,一定会想方设法把它兜住。”
“所以,你不必太难过了。”
陆厌亦抬头望他,他没有读懂这个眼神。但是在与这个眼神碰撞的那一刻,陆厌感觉漫天烟火绽在自己的眼前,像要溢出天际一般……满负光明与爱意。
真相已经浮出水面,但又到处透着疑点。陆厌和徐远书虽然已是知情人士,但也没有确凿的证据逼得聂竹均把沈媚鱼交出来,更不用说让他把事实一字不差说出来了。
陆厌倒是无所谓,陆清华只是让他把案子的真凶找出来,却也没说要把整个事情起因经过结果都弄清楚,也没说要把凶手绳之以法,他如今还在江南呆着,只不过是因为徐远书还在这儿继续查。陆厌不知道他要干嘛,也未曾过问过多,只是觉得……与徐远书在一起的日子,似乎比在花楼里做转接要消遣的多。
这人虽然大多数时候只笑不语,但却极懂他的心思,比小午,不对,比陆清华都靠谱多了。往往何事都是他安排好了,陆厌跟着过去就行,抵不过就付一些银两,所幸他钱多得很。
其间陆厌也坦露了自己的真名,只不过没提到云异阁。陆厌猜他应当不是怀都人,怀都人无人不晓陆厌陆小爷是云异阁的少主。当时徐远书只是了然地笑了下,低声念了念他的名字,眉目染光,心情极佳。
惹得陆厌也一扫几日来的沉闷。
案子再有一步进展已是三日以后,徐远书的线人找到了早前平川门管家的儿子刘衡,管家已经死于灭门案中,而那日刘衡正巧领了指令去给沈小姐抓补血养气的药,避过了一难。后来他就逃离江南北上尧山投靠了沧澜寺,找了好几日才把人寻着带回来问话。
据刘衡的描述,沈夫人是知府大人的亲姊妹,有自由调用衙门人员的资格。且她先前常行善事,对下人们都以礼相待,是良善之辈。沈夫人与沈门主亦十分相爱,两人常常结伴而游,颇有江湖侠侣之姿。她的病是忽然患上的,且不知为何,换了此病的沈夫人性情大变。在此前,虽然沈小姐并非她的亲生女儿,但沈夫人一直待她很好,沈小姐也对这个主母恭敬有加,甚至会将她与百禄门少主是如何相知,如何相爱,和她的诸种情思说与沈夫人听。沈夫人也极力促成她们的婚事。
事情突变在沈夫人得知沈小姐怀孕后的半月。沈夫人忽然开始消瘦且长时间的昏迷不醒,一醒来便是对沈小姐说她梦到了救命药方,说要以三月内未成型的胎儿为引,年轻女子的血液为辅,服上一年即可痊愈。她极力请求沈小姐剖胎救命,但沈小姐哪里肯啊,以为她母亲定是听了他人妖言或是虚实难辨精神恍惚所致,依然日日照看着沈夫人。
忽然有一日她夜半时分发了狠直接跑到沈小姐的屋子,拿了把剪刀狠辣地划开沈小姐的肚子,当时沈小姐的惨叫整个平川门都听到了,真不敢相信有这样的主母,为了己欲拿儿女开刀。
众人怒是怒了,连沈门主都气到直接把沈夫人扇到了地上。可胎儿终究是没了。先前沈夫人也跪求过门主说小姐腹中的胎儿是唯一的解药,沈门主虽气夫人所为不顾小姐感受,但也不想谁真的离世,胎儿横竖已经化为一滩血水,不如物尽其用做成药引。于是在那一夜,整个平川门灯火通明,沈小姐不知是哭哑了嗓子还是痛的失去了知觉,所有的下人们都围着小姐的院子大气不出,十分心疼小姐却又什么都做不了。但当时有个小曹认识百禄门的人,连忙赶出府去通告了百禄门让他们传消息给聂少主,可那一夜聂少主也没出现。
于是小姐便被沈夫人亲手摁着,沈门主亲自坚守着,将未盈三月的胎儿取了出来。
沈小姐明明什么也没有做错,却要遭受这样非人的待遇,下人们都很是心疼。沈夫人却在得了那邪门的药引后便兴冲冲地回了自己的屋,此后也未曾来看过小姐一次。但照顾沈夫人的小灵丫鬟说夫人时好时坏,有时温声如从前,有时又狂暴起来喊打喊杀,很是奇怪。沈门主不知是出于愧疚还是要务太多,仅仅看望了一次,便再没出现过。那一阵子都是刘衡在给小姐抓药。
这段日子里小姐试着给少主传过书信,却从不曾得到回信;也曾派人到百禄门直接求见聂少主,都被拒之门外,说他近日不在江南,被聂夫人派出去做事了。一直到事发,小姐都没见过聂少主一面。
也就是在事发的前几日,沈小姐也有些奇怪了。先前的小姐虽然悲伤至极,却也只是终日流泪,偶尔暴躁起来会砸东西、打骂下人。而那几日的小姐更像是变得有些阴暗,时不时会发出冷笑,有时甚至有些癫狂,稍有不顺心便下令将人斩杀,所以无人敢近。
这样一直持续了四五日,直到灭门当日。刘衡亲眼看到沈小姐拿了沈夫人的令牌去衙门调派了一队人手。以前沈夫人也经常将令牌放到她手上替她调遣人手布善施粥,他以为这次也一样。哪知……哪知他回来后看到的就是沈小姐浑身染血的模样,吓得他赶紧跑了。
后来便传出了平川门灭门的消息。
陆厌听后觉得大体上和他们二人猜的一致,只是其中沈夫人的突然改变和沈媚鱼的改变都不得不令人起疑。如若剖胎取子只是一个诱因,那么引起改变的东西才是事情达到这一步最大的原因。而且,沈小姐是从衙门领的人,并非亲卫并非杀手,又怎么会服从她的命令对平川门所有人进行屠杀,屠杀后这群人也应当是死了,又死在了哪里?
看来不得不去找可怜的沈小姐探索真相了。
这个副本下一章差不多就要结束了,还有几个坑没填,都会补上
第一次写剧情流,自我感觉也不是很好,故事有点老套,情节分析上也不够有条理
后面会努力构思一些比较新奇有意思的故事,不要失望哦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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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平川之女沈媚鱼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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