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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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7年4月24日
昨晚上宴会临近散场之时，一直“劝诫”斯内普合作未果的卢修斯，不知道又生出了什么幺蛾子，竟生生“逼迫”着斯内普灌了两杯酒下肚。
虽说那两杯酒量不算多，可奈何斯内普最近忙于生骨水研究结果的评测，一直没有休息好，以至于仅有两杯酒下肚，就让他体会了一把宿醉的痛苦。
脑壳里嗡嗡作响的斯内普从床上爬起来，一边嘴里咒骂着卢修斯，一边穿戴好衣物，揉着太阳穴才勉强把那头疼压下去。
自从毕业之后，他便丧失了对赖床的渴望，但是今天那浑身上下游走着的疲惫，正勾引着斯内普留在屋子里爬回床上，好好补上一觉。可是……他还有课。
嘴里的咒骂声不光多增加了某只老蜜蜂的名字，还夹杂着对自己职业选择的懊悔。就这么伴着头疼和身体上的疲惫，斯内普浑浑噩噩的推开了卧室的门，然后……被一声问候惊的清醒过来。
“西弗勒斯，早上好！！”昨晚上睡得极好的塔尔，此时正洋溢着灿烂的笑容，并把着画框边向斯内普大声的问着好。
这一声下去，斯内普那原本就疼的脑壳，此时更是嗡的一声充了血，连着他本人也倒吸了一口冷气。
“我昨晚上睡得太早了，你回来那会儿我都睡死了，也没问你宴会怎么样……诶，你脸色看起来不怎么好啊，没事吧？”原本准备热情的去询问昨晚宴会情况的塔尔，看着斯内普那难看的脸色，不禁皱了皱眉，关心的问道。
揉着太阳穴想消减痛感的斯内普，仍在心里埋怨着那声突如其来的问候，所以也没什么好心情，敷衍的答道：“没事。”
骗鬼呢？等等……她好像还真的可以算作是鬼……不是，不能因为她是一幅画像就这么敷衍她吧，她又不瞎，这动作一看分明就是头疼！
虽然看出了真相，但塔尔还没来得及拆穿，斯内普一个响指便把她的不满给堵住了。
“幽幽。”伴随着响指声，一位名叫幽幽的家养小精灵冒了出来。
“斯内普教授，有什么吩咐？”
“准备早餐，要咖啡和三明治。”
小精灵嘴里那个“好”字刚咬出去半个，就被挂在墙上的塔尔给打断了：“幽幽，把咖啡换成燕麦牛奶。”
原点餐用户斯内普先生听见某人擅自做主多管闲事的话语后，整张脸都在那一瞬间便写满了“关你何事”的不爽，眯起眼睛看向了塔尔。
“你头疼还喝咖啡？”应对这种脸色的斯内普，塔尔早就已经很熟练了，“你该不是忘了今天上午的课是一年级的葛莱芬多和斯莱特林吧？我可不想看见你头疼加头疼的惨样。”
虽然心中有万分不爽，但是斯内普承认，他单是听见“一年级”、“葛莱芬多”、“斯莱特林”这几个字眼就会头疼，更不要说像今天这样头本就疼的情况了。
“听她的。”斯内普还是妥协于现实。
第一次拿到对方妥协战绩的塔尔，心里不禁飘过一丝暗爽，乘胜追击的继续嘱咐道：“吃完饭你别忘了喝药。”
“嗯。”
“还有啊，你还没告诉我你为什么头疼呢？”
“我希望你能学着理解什么叫做适可而止。”
“关心你合着还带每天限额啊。”塔尔小声嘟囔着，但她知道，斯内普那耳朵肯定听见了。
听见是听见了，但除了无奈的叹了口气外，便再没什么回复。直到早餐上齐，斯内普开吃的时候，俩人才继续最开始的话题。
“昨晚宴会怎么样啊，你还没告诉我呢？”
“不怎么样。”
“怎么会不怎么样呢？按理说以魔法协会那些人的性子来说，改进这等高难度的魔药就算不被推崇也绝对会收到他们的赞扬，怎么可能会不怎么样啊，难道真的没有任何魔药杂志愿意出版你的魔药研究？”很明显塔尔没有完全理解斯内普这个所谓的“不怎么样”。
“你的阅读理解确实有待提高。”
被讽刺阅读理解不行的塔尔撇撇嘴，心里诽谤道：就“不怎么样”这四个字还带考阅读理解的啊。
“所有的魔药学相关杂志都会在下个月出版有关我研究的文章，还有预言家日报，也会专门有一版面来刊登这次研究的成果。”
“竟然还有预言家日报！还一版面！我记得上一次预言家日报这样刊登的魔药成果还是雷克斯先生的皮肉重生膏呢。”不得不说，塔尔这一次是真的酸了，她以前都没有这个待遇，“这还叫不怎么样，你要求未免也太高了吧。”
“我指的不怎么样不是这个。”
“那是什么？”
当然是烦他半天的卢修斯·马尔福以及……
想起那位老相识却完全不怎么熟的劳伦斯先生，斯内普便不可避免的猜测起他的这幅画像和这位江郎才尽的魔药师之间那令人迷惑的关系了。
他扭过头有些复杂的看向塔尔，心里暗暗做着是否开口询问的决定。
若是往常斯内普绝对不会把时间浪费在这种他人的私事上，甚至他还会极其鄙夷这种多管闲事的行为。可是今天，他竟真有种想把这事儿搞明白的冲动……
斯内普用餐巾擦了擦嘴，思虑再三，还是决定说出来：“昨天宴会上我遇见了一个人。”
“什么人啊？”塔尔还没意识到斯内普的不对劲，仍抱着期待的心情准备听斯内普讲述昨天晚上的事。
“一个相识很久，却从未搭过话的人。就在昨天他突然主动找我说话。”
“这很奇怪吗？我来英国后第一个魔药宴会上就认识你了，往后的好几次交流会我就算是看见你也不敢上前搭话啊，所以这很正常嘛。”穿着一身黑，往那儿一戳还黑着脸，塔尔当年想上前打招呼认识一下，也生生被这生人勿近的气场赶的绕了路。想起过往，塔尔看着画框底下正坐着吃饭的人，突然觉得这人与人的缘分确实挺神奇的，可惜不是生前的缘分。
原本就要把试探说出口的斯内普，被塔尔这一打岔活活捅回了肚子里，冷笑着说道：“果真是浪费时间。”
“诶，怎么就浪费时间了，我不插话了，你继续说，别说一半不说了，怪难受的。”
鼻腔里冷哼一声后，斯内普继续说道：“昨天突然向我搭话的是派迪特斯·劳伦斯，也就是你曾经的导师劳伦斯先生。”
回复斯内普的是一份寂静。
“说是来找我探讨生骨水的问题，但我认为……”斯内普原本没有理会塔尔的沉默，想继续说下去，可当他侧头看向塔尔的时候，却发现画框里早就没有塔尔的身影了。
意识到不对的斯内普，起身走到实验室门前，打开屋门并往墙上的画框一往，果然，塔尔从客厅的画框逃到了这里，此时正背对着斯内普站立着。
斯内普刚想开口嘲讽一下这小孩子一般幼稚的躲藏行为，却没想到塔尔率先开口了：“西弗勒斯，时间不早了，你该去上课了，记得喝药。”
看着画框里的那个背影，斯内普仍想开口说些什么，但却突然觉的他作为一个旁观者，好像真的没资格通过去逼迫当事人把事情弄清，以满足自己的探索欲。看来今天的试探果真唐突了。
想到这儿，斯内普不再多说什么，而是轻轻退出了实验室，并关上了门。
1987年5月9日
今天周六，既不用给学生上课，也不用着急去批改那些不成型的论文，斯内普也算好不容易迎来了一个属于自己的休假日。
安排的计划很简单，享受一个悠闲的早餐，然后来到对角巷采购所需魔药材料，再去翻倒巷逛逛那些古怪的东西。
原本斯内普按照着自己的计划有条不紊的采购着，但当他路过丽痕书店时，正巧看见最新一期的几本魔药杂志摆在橱窗边上，想到上面正刊登着自己的研究，斯内普还是决定拿几本浏览一下。
进店随便挑出了一本魔药杂志，封面上便有他魔药标题的研究，虽说他的研究已经不是第一次登上杂志了，但看着学术界对这份研究的赞扬，斯内普心中仍会腾起一丝愉悦，直到……
“生骨水的改进虽归功于斯内普先生的努力，但我们仍不应该忘却生骨水的最初创造者Linfred”
这句话彻底的把斯内普心中那好不容易腾起的一丝愉悦又摁了回去。真是哪哪都在提醒他，他得给波特那小子送“版权”费的事实啊。
失了好心情的斯内普也没看下去的耐性，就连一旁传来的翻书声也在他的耳朵里变成了噪音。
“斯内普先生，您来了，还是以前的那几家杂志给您打包上？”书店店员一看见这位大客户便立马凑了过来，瞟了眼斯内普手里的那本杂志后，立刻推销起来，“哦，对了，恭喜斯内普先生的研究取得成功，最近的魔药杂志许多都是有关您研究的文章，您手上的这本需不需要我一块打包？”
若是刚刚那会儿心情好，斯内普或许还会同意小店员的绑定推销，但是现在，呵。
“不必了，我今天只是进来看看。”
旁边书架后的翻书声在斯内普的耳朵里逐渐放大，他皱了皱眉，冷冷的问道：“这是书店还是图书馆？”
“啊？”小店员虽然感受到了斯内普那片刻冷下去的气场，但脑子却没有完全跟上，“我们这儿当然是书店了。”
“呵，那看来有些顾客的眼睛完全无法辨别这两者的区别的了，这翻书声简直比那充斥着书本毁坏者的图书馆还吵闹。”
“原来您说的是这翻书声啊。”小店员这才明白斯内普的意思，“那不是顾客，是我们店新进的一个炼金制品——懒人阅读器，这东西好用是好用，就是翻书声有点大，看来还得给生产商提提意见。”
“懒人阅读器？”这炼金物件斯内普也是头一次听说。
“我带您看看。”
说完小店员便把斯内普领到了产品前。只见一本打开的书正浮空悬着，下面托着它的是两个用铜雕刻并被施了魔法正飞着的小鸟，而书本的上面则是一只拇指大的小铁猴，也是被施了魔法，此时正一页页有间隔的翻着书。
“这个炼金制品就是方便用户看书的，不论躺着、站着、写着字、炒着菜，熬着魔药都不用放下手头活就能看着书，毕竟不需要手拿也不用自己翻页嘛。”店员极力的推销着自家的产品，“别小看托着书的两只小铜鸟，多重的书都能托动，还有上面翻书的小铁猴，它上面的法阵是可以调整翻页的间隔时间的。当然，毕竟是新产品，缺点也是有的，翻书声音大，也无法用魔咒屏蔽，毕竟上面有法阵，还有就是只能看普通的书，像……那种书这炼金制品可承载不了。”
想起自家画像平时叽叽喳喳的样子，斯内普确实有点心动了。
这六年来，也不知道是处习惯了，还是那画像本就喜欢蹬鼻子上脸，塔尔近两年的行为可以说是越来越得寸进尺了，先是要求观看他熬魔药，然后又是在他的研究里横插一脚，最近更是开始沾染他的生活习惯，鬼知道过段时日又会出现什么不可预知的行为，真不如给她买个懒人阅读器，让塔尔多读读书少来闲插一脚。
更何况自从他那回唐突的试探后，总觉得他那幅平时习惯多管闲事的画像最近越来越心不在焉，给她买个这个读读书，兴许还能转移一下注意力……
“我要了，给我包起来一个。”
“好嘞，您稍等，”看见大客户下单，小店员赶忙忙活起来，去后院仓库取新货。
然而，正在斯内普等待之际，一个声音幽幽的传了过来：“斯内普先生，没想到在这儿能碰见你。”
扭过头，看着另一个书架后冒出的人，斯内普只觉的自己今天就不该出门。但为了表面的客气，还是努力的摆出了一个假笑：“劳伦斯先生，好久不见。”
“是真的巧，我这儿正看魔药杂志上有关你研究的文章呢，没想到一抬眼就碰见真人了。”劳伦斯还在努力的维持着这份熟络。
然而，斯内普已经懒得去维持了，只是抬了抬唇角，算作回应。
“你这是在买懒人阅读器，给你自己用？”揣着明白装糊涂的典范。
对于这个行为，斯内普回了个冷笑，并问道：“劳伦斯先生还有事吗？”
“没什么事，这不是碰见了，就想起上次宴会上说想邀你出去喝一杯，既然遇见了，择日不如撞日，要不一会儿……”
“劳伦斯先生，我买完东西还要赶回霍格沃茨，您有什么事儿在这儿说就行，没必要破费。”
这么回答可就让凑上来的劳伦斯多了些尴尬，不过他既然敢凑上来那么也就已经不怕这尴尬了：“也就是对生骨水的一些想法，不知斯内普先生愿不愿意听一听。”
“您说。”
“这改进过的生骨水确实能有效的加快断裂的骨骼生长愈合，但是一块断截的骨头究竟能生长出多少，它的极限是多少？而腿骨和手骨是不一样，那能否通过再次改进生骨水外加变形法咒，以对各骨骼之间相互转化塑型呢？不知道斯内普先生有没有想过这些发展？”
听听这异想天开甚至格外疯狂的想法，斯内普都止不住的冷笑了起来：“劳伦斯先生的想法果然不同寻常，不过我研究这个魔药也只是为了弥补医疗上的空缺，而不是造人。”
“医疗上的空缺？”劳伦斯嘴上的一字胡随着笑容都抖弄开了，“我听说斯内普先生当时的研究立项好像是融骨剂，只不过被魔药协会叫停了，这才突发灵感想到了改进生骨水。”
“劳伦斯先生您在捕风捉影这一方面，确实别有建树。”
“斯内普先生不要误会我，我没有别的意思，毕竟英雄不问出处。而我与你的想法是一样的，你从融骨剂中悟出了生骨水的改进想法，而我也是从你的改进配方中悟出了新的领域，你我为何不合作一番，来把这个研究变的更强大更全面呢？”劳伦斯终于抛出了他那枝摇摇晃晃的橄榄枝。
“我说过了，这只是一支医疗药剂，至于劳伦斯先生口中更高层次的领域，恕我领悟能力不足，达不到您这样。”斯内普此时连假笑都懒得笑了，面无表情，唯独就只有眼睛渗出了些许寒意，“更何况你刚刚也说了，我一开始研究的可是融骨剂，那么相对于让人生骨头，我更喜欢把人的骨头融的一根不剩。”
这个丝毫不避讳恶意的回答，劳伦斯还真是完全没有想到啊。
伸在半空中的橄榄枝，陷入到了僵局。
然而两个人都没有注意到的是，书架的另一侧，有个梳着马尾看样子二十出头的姑娘，把刚刚对话的所有内容都记在了脑中。
“看来这次合作注定是成功不了了，但也不可惜，能与最年轻的魔药大师交谈片刻也是受益匪浅啊。”买卖虽然谈不拢，但这面上功夫可不能做难看，毕竟劳伦斯还有另一个请求，“既然好不容易遇上，那么有些问题我就直接说了。我看斯内普先生的生骨水改进研究的论文里出现了我的爱徒——塔尔·塔罗斯的名字，还是在致谢里，可是她……”
“既然是爱徒，她什么情况您应该比我更了解吧。”
“当然，我知道她尚有一幅画像存于世间，只不过本该展览于圣芒戈的画像却辗转相传到了斯内普先生的手中，这是我没想到。”说到塔尔，劳伦斯脸上不免漏出一副惋惜的模样，“既然是我的爱徒，不知道斯内普先生能否把画像……”
从今天遇到劳伦斯的那一刻起，斯内普就已经在等这句话了，兜兜转转废话半天，主题终于来了：“不好意思劳伦斯先生，这幅画像是我的恩师斯拉格霍恩教授相赠的，我没有把礼物转送给别人的这个习惯。况且一幅画像而已，劳伦斯先生若是过于思念爱徒不如再找位画师画一幅，我相信普天之下总有一位画师能画出塔罗斯小姐的神韵。如果实在找不到，我不介意帮你找一个。”
“不用不用，我也就是一提。”劳伦斯先生尴尬的笑了笑，“那我就不打扰斯内普先生买书了，先走了。”
劳伦斯说完，完全不顾其他顾客正在浏览书，冲着书架的另一侧叫道：“芮斯特别看书了，走了。”
那名名叫芮斯特的姑娘从书架的另一侧走了出来，正是刚刚躲在侧面偷听他们谈话的马尾辫姑娘。
“斯内普教授好久不见。”虽然芮斯特此时的脸色像是许久没睡好一样灰暗，但是仍然努力的做出热情的样子向斯内普打着招呼。
“好久不见，芮斯特·基诺小姐。”斯内普认得她，毕竟是自己教过的学生，一个拉文克劳，魔药成绩优异的学生。
“看来斯内普教授还记得我。”
“当然，你的魔药成绩也勉强能算得上让人记住。”
芮斯特·基诺听得出这是斯内普对她的肯定，刚想高兴的接话，便看见了劳伦斯对她使了一个眼色，于是只能笑笑结束了话题：“谢谢斯内普教授夸赞，那我们先告辞了。”
临出门时，芮斯特竟扭头复杂的看了斯内普一眼，那眼神中的含义，斯内普并没有看懂……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