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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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6年11月12日
“西弗勒斯，你快看，这……这是成功了吗？”看着画框底下的坩埚中渐渐清澈的淡黄色药剂，塔尔不禁捂着嘴努力的压制着激动叫道。
实验室外听到呼唤的斯内普，赶忙停下批改学生作业的羽毛笔，起身快步走到坩埚面前，看着锅中清澈的淡黄色液体，斯内普也有些难以遏制住心中的激动，紧忙抽出魔杖，用魔法挑出一滴液体，滴在了事先准备好的鼠骨上面。
果不其然，那一小块被施了魔法保证鲜活的鼠骨被这一滴药浸染之后，竟真的用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起来！
“成功了！啊，终于成功了！”看见这份检验结果，塔尔可装不住淡定，嘴里高呼着胜利，身体也止不住的在画里蹦跳起来，“一年了，一年了！我们终于成功了！”
然而在装淡定这方面，是个人都得佩服斯内普，现在除了勾起的嘴角以及专注的将魔药装瓶的动作外，根本看不出有什么成功的喜悦，简直就跟塔尔是两个极端。
“别高兴这么早，这是在鼠骨上的验证，人骨可要比鼠骨复杂百倍。”
被教育的塔尔瞬间蹦不起来，她就讨厌斯内普这副样子，明明讽刺学生嘲笑别人时幼稚的不行，偏偏在这种事情上硬凹处事不惊的老干部作风。不过好在这句话并没有彻底的打击到塔尔激动心情，她仍是满脸笑容的说道：“我当然知道人骨和鼠骨有区别，但是未改进前的生骨水在鼠骨的验证上可比这个要慢个两三倍呢，若咱们改进的生骨水能作用在人体，那么我想最快的速度也就只需要几个小时。”
“你也说了，这件事需要一个前提，那就是生骨水能作用到人体上。”斯内普的反应仍旧十分冷淡，“所以一切结果都不好说。”
“那你现在是准备联系圣芒戈那里做详尽的实验了？”
“嗯，能合法的拥有人骨，允许检验，且能进行临床实验的地方，只有圣芒戈。”斯内普说道，“只不过……”
“只不过这个时代骨折断个腿是不少，能缺根骨头的人哪怕在圣芒戈两三年里都未必能见到一个。”塔尔顺着斯内普，替他把话补充完整了，“我曾经在圣芒戈干治疗师干了三年，还真没见着过少骨头的。”
提到这个现实，斯内普和塔尔都略微有点失望，毕竟千辛万苦改进出来一种魔药，却没办法实际验证，那这一切岂不是白费劲了。
越想越郁闷的塔尔突然间想起来了一件她一直忽略的事情，那就是斯内普明明知道这魔药用武之地不大，熬制过程还极为复杂，为什么还要费力改进呢？这个问题他可是一直都没有正面回答过塔尔。
“西弗勒斯，你一直没有告诉我，你究竟为什么要改进生骨水这么个冷门药水？”
忙着手头保存实验结果的斯内普并没有抬起脸来正视塔尔，也没有直白的说出自己的目的，而是像往常惯用的套路，也就是用另一个原因去掩盖事实：“你也有你的魔药作品，我以为你会很了解‘灵感’二字，这种想来就来想走又未必会走的东西。”
“可我觉得你也不是那种一味的被灵感牵着走的人啊，没准你……”
塔尔那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斯内普这边的冷嘲热讽给打断了：“你也说了，是你觉得，何时‘你觉得’这仨字变成了一种事实？”
虽然被堵的没话反驳，但是塔尔脑袋里还是没放弃对斯内普研究生骨水原因的猜测，不是因为别的，就只是源于跟他一起生活那么久后的自信，她相信斯内普这个死蝙蝠绝对不可能没来由的去研究这么个冷门药剂。
还真别说，塔尔的想法是对的，斯内普研究生骨水的确有他不可告人的想法。
不过不可告人就是不可告人，对塔尔也不例外。所以斯内普保存完魔药后，便不再接塔尔的茬，转身出了实验室。
看见自己的试探再一次失败的塔尔仍是有些不甘心，也晃晃悠悠的从这个画框移到了另一个画框里，准备找个合适时机再问上一问。
然而斯内普能不知道塔尔那点小心思吗，他只是忙着手头的工作懒得理而已。
眼见着自己的魔药实验取得成功，那么后续所要发表的论文更是必不可少的，好在今天是周末，想要趁热打铁的完善论文，斯内普也只能暂且放下学生的作业，专心的翻看起所要用到的资料。
可就这翻着翻着，斯内普竟在一本书里翻到了一篇论文，想必是曾经看过的顺手夹进书里的，打开大致浏览了一下，发现正巧还是塔尔所写的。
“我看你在论文上的署名就是塔尔·塔罗斯，你没有中间名吗？”斯内普拿着那篇文突然问道。
“啊？”一下子被问到这个事的时候，塔尔还真没反应过来，“哦，没有的，你也知道，我家有四个孩子，好像就只有我大哥有个中间名，是我母亲的姓。诶，你问这个干什么？”
“确认一下，我不想写错。”
“写错？你……这是要写哪啊？”
“论文的致谢词里。毕竟改进生骨水的最初灵感来自于你的方法，况且这一年的研究工作，你也没少付出你那为数不多的智商，把你写在论文后的致谢词里也是应该的。”
塔尔有些呆愣，她以为自己死了这么久，以后塔尔塔罗斯这个大名也就只能出现在文献综述和参考文献里了，没想到竟真有一天她还能出现在别的地方，虽说是致谢词里，但这致谢词也是作为她对研究提供实质帮助的证明。
不过……这世人啊不论是谁都会多多少少有点小贪心，包括塔尔也是。
“西弗勒斯，你看这一年多的研究我也是陪你熬夜过来的，虽说我没能力亲自参与熬制，但是我这一路也没少提供有价值的意见，甚至还当了一年的人肉文献搜索机，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况且你又没有团队，所以这个第二作者能不能带上我啊。”头一次提出这种要求的塔尔，自己都心虚的不行，话也越说越小声。
“别得寸进尺。”简单粗暴的回复。
“好的。”妥协的极为顺畅，顺畅到塔尔自己都鄙视自己了。
这毫无力度的反抗和迅速的妥协，连斯内普都为之轻声哼笑了下，紧接着说道：“我并不否认你的贡献，所以这生骨水如果能如期进入临床实验，论文也能顺利发表的话，我不会对外埋没你的贡献的。”
听完这话，塔尔并没有像斯内普想象中的那么高兴，这原因有一部分是刚刚高兴过了，另一部分则是塔尔也明白，她都死了，这挣个名头还有什么用？
不过……说到死人，这生骨水是谁发明来着的，改进人家发明药第一感谢地不应该是这发明者嘛。
“西弗勒斯，我印象中这生骨水好像是英国人发明的吧？”
“嗯。”
“叫什么我忘了，应该也死了有几百年了，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后人在，咱们这毕竟是改进，如果他真有后人，是不是得跟人家商议一下啊。”
这番话可谓是一语惊醒梦中人，斯内普那边刚准备落笔，听到这说辞笔尖挣个顿在了纸上，是的，他也才想起有这么一回事，甚至他想到的还更多……
“哦，我想起来了！那人好像叫Linfred，他还真有后人。”塔尔也渐渐地追上了斯内普的思路，“他后人的姓好像还蛮常见的，姓‘波特’，诶！英国那个救世主小孩不也姓波特嘛。”
纸上印染上的墨点越来越大，就差整个染穿这张纸了，然而斯内普并没有在意，不，应该说他已经准备把这整张纸扔掉了。
“那个救世主的爷爷不就是发明润发魔水发家的嘛，也算是个卖魔药的，难不成这救世主就是Linfred的后人！”塔尔已经把答案推算的很正确了，“可波特家上下现在就剩下那个小救世主了，这可怎么商议啊……”
听到这斯内普的心里只有一个字，那就是“悔”，他往常是有查这些个魔药前辈生平的习惯，奈何这次太突然的决定改进这个魔药，以至于他也没细想，然后结果就是，他改进这个魔药还没成呢，就已经知晓未来必会给波特那臭小鬼送钱了！
这边塔尔见斯内普这么长时间不回话，心里已经隐隐感觉事不对了，于是试探的问道：“我也不太了解你们英国巫师这方面的制度，这都是曾曾曾爷爷的事了，还需要……”
“这件事等生骨水临床实验成功后再说吧。”斯内普现在的确没有心情处理这事，况且这种特殊且不好实验的药剂，能成功实施还不知道等到何年何月呢，所以现今只是缓兵之计。
然而谁也没有想到，有些事情真不好随意下定论。这边还以为临床试验得等到猴年马月呢，圣芒戈那边三个月后便正巧来了个魔咒失误造成反弹伤到骨头的患者，结果这实验就这么成了……
1987年4月23日
“这明明是个好机会的，西弗勒斯，你真没必要如此低调。”卢修斯手里拿着香槟，靠着墙打量着眼前一脸不满的主，要知道他最近几年很少参加这种魔药宴会的，来这儿也是为了钱……哦，不对，是商机，可是给能他提供商机的这位好像有点不大情愿啊。
本次魔药宴会的主人公之一的斯内普确实不大情愿，一方面是烦卢修斯在这儿唠唠叨叨的，另一方面则还是要给波特那小子送钱这事儿，原本是想缓兵之计的，可谁也没想到还真有个蠢货能把自己骨头给弄没，而且据说这蠢货竟然还是个冒险小说家，真不知道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分成，分不了多少钱的。”毕竟生骨水这么冷门，操作还复杂，钱都未必能挣到更不用说分成了。只不过后边这几句，卢修斯没开口。
没开口是没开口，这可不代表斯内普没听明白他话里的意思。本就不情不愿的来这宴会的斯内普也懒得跟卢修斯绕弯子，极其直白的说道：“挣不了钱的东西，你在这儿虎视眈眈的盯着有意思吗？”
“魔药这东西也就战乱的时候最值个钱，现在……呵，我今天不也是这几年头一次出席这种魔药宴会嘛，为的当然不可能是这点小钱，而是你的名，要知道生骨水虽是冷门，但这也是个复杂的魔药，而你改进了它，这也绝对是你被誉为魔药大师后的又一个台阶。”
然而这个台阶斯内普一点也不想上，一个因其他原因而突发奇想改进的魔药，还是波特祖宗家的魔药，别说爬这个台阶了，就连这名誉斯内普连挨都不想挨。
看这软硬不吃的样子，卢修斯也没了再继续劝下去的兴趣，这趟宴会注定是白来了。
就在俩人僵持不下陷入沉默时，斯内普身侧传来了一浑厚男声：“斯内普先生，恭喜啊。”
斯内普侧过身看向来人，虽然身着干净利落的巫师袍，头发也用了发胶抹弄得平整，嘴上边的一字胡也像是刚刚修剪过的，但是眼下那难以掩盖住的青黑，还是打破了外在的伪装，仍是透出了一种说不上来的疲态。斯内普认识这人，甚至可以说认识很多年了，可彼此之间哪怕同时参加了多场会议，却从未有过交集。
“呦，劳伦斯先生，好久不见。”最先打招呼的还是卢修斯。
“马尔福先生好久不见。”
“最近这几年怎么也没见劳伦斯先生发表一些新论文，研究一些新药啊。”打完招呼就捅刀，卢修斯的日常操作，“我这可还等着跟劳伦斯先生你合作呢。”
“我这个岁数了，精力也不多了，更何况现在的年轻人又这么厉害，哪能轮到我上台啊。”劳伦斯尴尬的摸了摸鼻尖，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
四十多岁就算老？卢修斯也懒得拆人台，略带讥讽的笑笑，不说话了。
见卢修斯没有继续攀谈的兴趣，劳伦斯赶忙把话引到他的目标人物上：“斯内普先生的研究我看过了，你的水平绝对是当今魔药学界的佼佼者。”
被夸赞的斯内普，只是敷衍的漏出假笑，言简意赅的回复：“谢谢。”
“这生骨水本是一冷门魔药，操作又如此复杂，能改进这种魔药斯内普先生你绝对是……”
一个毫无交集的人，还是位前辈，竟突然过来拍你马屁，这其中的深意哪怕是个傻子也能悟出二三。
更何况斯内普也不是傻子。
他是真有点听不下去了，于是打断道：“劳伦斯先生您是前辈，有什么需要我这后辈效劳的可以直说。”
斯内普把“前辈”、“后辈”这两个字眼咬的极重。
“斯内普先生你太谦虚了，我哪能让你效劳什么，只不过是我对你生骨水创作格外感兴趣而已，想跟你约一个时间为同一个兴趣聊一聊。”
“聊一聊？”
“对。”
“没时间。”三字堵断所有可能。
劳伦斯以为对方拒绝至少能是个婉拒，这回答可真把他堵的没话说。
看见对方的反应，斯内普的假笑里也带着点嘲讽，眼睛在打量劳伦斯时也带着些别的想法：“我听闻劳伦斯先生以前给美国的伊法魔尼学院代过课，应该很能理解做教授的辛苦吧。”
听到伊法魔尼学院这个名字时，劳伦斯微微皱了下眉，但也只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随后赶忙笑道：“是我思虑不周，做教授的有没有时间确实不是自己说的算，而是学生说的算。”
捕捉到那一瞬间微表情的斯内普，清楚的知道自己的猜想被印证了，于是只是笑笑没说话。
“我为我的唐突向你道歉，既然这样我就不打扰二位聊天了，回见。”劳伦斯说完，便匆忙挤进后面的人堆，消失在了斯内普的视野里。
看见人消失不见，卢修斯的风凉话也起来了：“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八年前他刚从美国回来时多意气风发啊，可是跟黑魔法对抗的第一人，就胆子小没直接跟黑魔王对着干，现在……呵。”
斯内普只是望着那人消失的身影，皱着眉头思考着什么，没有回话。
“你跟他熟吗？”卢修斯也早察觉出不对味了。
斯内普摇了摇头，他跟劳伦斯从始至终可是毫无交集，但要说现在他们彼此之间能有什么联系的话，那也就只有塔尔·塔罗斯这个人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