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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重归于好 晴风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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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风回来销假上班时,已是第二个月的月底,财务室其他同事虽有帮忙分担部分工作,她的案头上仍堆积着大量的待处理的文件。
以她认真固执的习惯,必须加班清理掉手头上的事才肯休息的,所以回来后,除了住所就是办公室,完全没休息过。
这天她送文件到总裁办,从余飞办公室出来时,恰好程翔带着几个人过来,行色匆匆的,在电梯合上瞬间,她与他刚好打了个照面,突然想起太久没去看潇潇,估摸着今儿早点下班过去一趟。
准备了半天,最后还是忙到天黑才把手头的事做完。
正对着蒙上黑丝绒的天空叹气时,黑色宝马缓缓而来,精准地停在她身旁。
“上车!”程翔手握方向盘,神情一概的清冷,语气果断坚决,带着以往那种不容置否的习惯。
晴风坐上副驾位后,伸手系安全带,边笑着问他:“怎么还在?以为你早走了呢?”
程翔没理她的问题,只冷冷地道:“什么工作效率这是?一个小小的会计,比余飞下班还晚!“
“余总是老大,当然来去自如,我们可是要打卡的.....”晴风好脾气地解释。
“嗟!”程翔很不以为然:“别人不知,以为你才是公司老总呢!”
这么多年,晴风早就习惯了他与她的对话方式,而且经历了在S市的几天相处,总觉得两个人的关系有所变化,所以相对从前听到这些话时心里恼而不敢言,晴风如今却是心里坦然。
只是微微一笑,没跟他计较。
程翔侧头瞥她一眼,脸上绷紧的线条在路灯的映衬下,渐渐柔和。
再认真品味,他的语气中居然带着老夫老妻的抱怨,隐隐生出了亲切的暧昧。
”家里还好吗?“
”家里的事处理好了吧?“
两人如此默契地问出几乎同样的问题,不禁互相对望一下,晴风看到自己落进程翔俊眸深处的目光,有些不自在地闪开。
”我妈她,第三个化疗疗程已结束,恢复得挺好的,已出院回家了,医生说以后每半个月,定期到医院配合治疗就行了,她现在可以独立到医院去打针了,不用人照顾。“
”哦。“
看着他专注地开车,晴风忍不住告诉他实话:“我跟我嫂子商量好了,费用全部我出,她跟我哥就负责我妈的日常生活。”
“......”
见他还是不怎么理,又觉得自己的话过于亲密,试图找话题掩饰:“嗯,那个,我妈的事,谢谢你!张医生挺周到的。”
“举手之劳!”他心里多加一句:你家里人没为难你就好。
车内放着柔和的音乐,是程翔一贯喜欢的钢琴曲,因着自小家里条件好,他小时侯被程母逼着学过一段时间的乐曲,参加工作前,又曾在法国呆过一段时间,不免沾上些微小资气息。晴风不同,她对音乐的爱好只停留在大众通俗歌曲阶段,开始时对这些世界闻名的曲子敬而远之,后来因为程翔总是喜欢在两人独处的时侯打开音响,调节出浪漫的气氛,她虽然仍听不出所以然,却潜移默化爱上这种悠然娴静的曲调。
清明已过的Z市,还来不及体会春天的温润,夏日就已抢着磅礴而至,路两旁的绿道,树木枝叶茂盛,人来人往,比起年底时俨然繁华热闹了许多。即使已过下班高峰,也是车水马龙的,一路停停走走,两人倒丝毫没有不耐烦。
晴风沉醉在柔和的音乐中,心情前所未有的愉悦。
回到程家,程母正坐在葡萄架下给程潇讲故事,魏姐坐在边上轻轻摇着扇子,替他们赶蚊子,程潇不时打断奶奶的话,提出稀奇古怪的疑问,魏姐被他引得笑弯腰。
三人听到院门开启的滴滴声响,抬头张望过去,程翔嗯了下喇叭把车开到院子一角,那是家里固定停车点。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程潇,他赶在晴风踏出车门的前一刻跑了过去,抱着她的腿欣喜地嚷嚷:妈妈,是妈妈!
晴风俯身把他抱起,在他脸上亲了亲,问道:最近乖不乖?
程潇重重地点头,像个受宠的小狗!直往她身上蹭!
程翔锁了车门,先垮了过去,晴风跟在后面,两人跟程母和魏姐打招呼。
魏姐的欢喜悦于颜表,脱口而出问道:怎么一起回来了?
晴风看着程翔,程翔侧了脸看别处!
旁边的程母不动声色地用手肘捅她一下,打了圆场:还没吃饭吧?厨房里还留着有,我去给你们热热,小魏,过来帮忙!
”哦,嗯,好呢!”魏姐爽快答一声,跟了进去。
不知晴风和程潇说了什么,小少爷趴她肩上,忙不迭地说对对对,表示郑重同意!
程翔倚在搭架子的柱子旁,安静地听两母子喋喋不休的细语,园子不大,车位那边的角落,是程母弄来打发时间的菜地,这边葡萄架下摆了石桌石椅,旁边种了里几盆程母喜欢的花草,初夏刚至,就有叫不出名的虫子,藏在哪些角落欢快歌唱。
他怀疑最近自己撞了邪,越来越贪恋着种润物细无声的亲情互动!
深夜晴风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无法入睡。
虽然饭后,程潇缠着她又是拆新年礼物,又是讲超人故事的,好不容易哄他睡下,松了口气脱身洗浴休息,可完全没有疲惫感,想着程潇把整叠利是钱交到她手里,郑重地要她承诺代为保管,有趋有介事地告诉她,可以私下借去使用,就觉得感动又好笑,她的儿子长大了,懂得关心她,她本来不敢再奢求与程翔还有可能,但孩子是无辜的,他应该有个正常的家,以后问起父母的事该如何解释?程翔最近的表现无疑勾起她的念头……
她把这段时间的点点滴滴像放电影在脑里过了一遍……
两人这么多年的关系总是扑朔迷离,最近越发地暧昧不明。像今晚,分明是特意等她下班,在家人面前又死不承认,她无法看透这个别扭的男人!。
窗外月光皎洁,她起来掀开薄薄的帘子,朦胧的光芒便铺洒了一地,心里仿佛有颗种子在发芽,可又有点怀疑他看自己时柔情似水的眼神是不是天色太暗的错觉,难道一切都是月亮惹的祸?
这种感觉让她烦恼,漫无目的地开门出去。
潇潇的房间在二楼最右边,和她住的隔着程翔的卧室和书房。
刚才抱着儿子时有点舍不得放手,想陪他一起在儿童房过夜,可是有钱人家规矩多,程家也是主张小孩早点独立,这点体现在潇潇从小有单独房间上。
听说开始保姆会陪着,长到能走路说话后,就搬到二楼的儿童房。
晴风不好破坏规矩,从不答应程潇睡在她房里的要求!
她进了儿童房,替程潇理理被子,检查空调温度,调好地灯的亮度,实在没什么好做了,才关门离开。
转身时刚好隔壁房门打开,程翔借着走廊的夜灯与她目光对接,几步之隔,四目间仿佛闪过一道电流,她还来不及闪开,他已两步跨过来,身体重重地把她压靠在墙壁上。
“你……”她的心快要跃出来。
“为什么回来这么多天都不说?也不过来看潇潇!”
晴风被他咄咄逼人的样子镇住,怪胎,整晚好好的,怎么突然三月天气说变就变?。
“我,忙!”她试图挣开,他的怀抱却让她失了反抗的力气,感觉全身醉麻麻的。。
“工作比我们还重要吗?”他的语气如同过山车转了方向,变得低沉沙哑。
晴风本来该气恼的,可他的眼中泛着似水的光泽,她再多看一眼都有溺死的感觉!
她想起初识时,她就是总沉溺在他这种眼神中,为他失魂为他痴狂!
经历了这么多年,她发现,只要他肯施展这种美男计,她仍然无法自拔。
两人一个目光灼灼,一个眸光潋滟,互相对望着,空气变得稀薄,他的气息如同青藏高原吹过的一娄清风,她贪婪着想借助来喘口气,却不想他已俯身吸住她的唇。
他的吻总是急促霸道,咬住她唇中慢慢移向嘴角用力吮吸,然后不容推迟地攻城略地。
晴风并没他预期的反抗,而是迎身贴紧他,他有那么一刻的怔忡,随后快速地橫抱起软骨无力的娇躯……
他像是下定某种考虑已久的决心,整晚的缠绵,旖旎悠长中包含着更多的是强势侵蚀,晴风觉得自己成了寻到淡水的鱼儿,一路欢快畅游,途中总有急流汹涌,让她忍不住地咿咿低泣,强势澎湃并没减轻,她只有求侥迎合的份……
清晨的程家,花草苏醒,鸟儿轻唱,盘碗碰击,孩子老人对话,凑成了一首欢快的乐章,处处透着烟火的温馨。
程翔坐在餐桌上,手里拿着份报纸翻阅,目光时时越过报纸顶端关注着厨房内的动静。
被他折腾整晚的人,正和魏姐在里面忙碌着……
早上醒来见枕边无人,他急着下楼,一切安然无事,他为自己莫名的担忧傻笑。
可还是觉得这样守着安心一点。
程潇人小鬼大地凑前他面前问:昨晚妈妈没在她自己房间睡!
“你怎么知道的?”程潇想起昨晚的火辣场面,心快掉进蜜罐,却仍然镇定地碘着老脸与儿子聊天。
“早上我敲她门,里面空的。”
“你是男子汉,怎么一天到晚这么粘人?”他试图转移潇潇的话题。
对于老爸的满脸嫌弃,程潇回应得很傲娇:“那是我妈妈!”
“嗟!”今天程翔心情舒畅,不打算严厉说教。
“爸爸,你已经是第十次偷看妈妈了,我没吃早餐,她不会偷偷跑的!”
“一边去!”被揭穿心事,非常的没面子,还是打算借教训儿子来掩饰。
程潇果然非常给面子地跑开去找程母。
晴风感觉自己的背要被餐厅某个角落的灼灼目光点燃,整个早上心不在焉,做什么都手忙脚乱,不禁怪自己越活越回去,还不如跟他初次时的镇定。
那时青春年少,初尝云雨后,心里全是甜蜜,第二天醒来,身体的那点酸痛,在他的温柔呵服下,很快就如同夜晚那套被他扯烂的晚礼服,丢弃到不知哪个角落。
事隔多年,她还是清醒地记得,经历了缠绵悱恻后的她,没有书中形容的娇羞,只是更坦然地承受他给的爱,更热情地表达她对他的爱!
可现在,她却像古代初为人妇的小媳妇,几乎不敢单独与他相处,不敢抬头看外面他投来的眼神,甚至不敢随便猜测他的心事。
好不容易把早餐弄完,任魏姐端出去。程母恰时走了进来,素来性子淡漠的她,反常地握住她的手,让她好不惊讶!
“晴风,刚才潇潇说……你跟小翔和好了吗?”
“……”上次他们宿在临江公寓,程母应该不知晓,现在面对她隐蔽的疑问,晴风多少有些难堪。同时也无言以对,他们这样,能算重归于好吗?
见她不回答,程母当她默认。
“真是太好了,以后你们,好好过日子!好吗?”
她和他,因为潇潇而分手,又因为潇潇和平相处,从头到尾主动权都是他掌控着,哪有她说话的份?可看着激动的程母,她恨不了心令她失望。眼前的老人,不再有当年去找她讨论孙子抚养权时的高傲强势,也没了从她手里抱走潇潇是的优雅从容,梳得整齐的发额边,添了几根白发,那是岁月打磨的真实痕迹。
我理解你思儿的心情,也体谅我同为母亲的苦心!
这是晴风初次登门程家,她出来开门说的话!
此时的晴风只能点头。
养尊处优,镇定内敛的程家主母,居然眼中浮起泪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