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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没得选择 周六是暖雨 ...

  •   周六是暖雨习惯睡懒觉的时间,晴风吃完早餐,开始搞卫生,把他们的小屋打扫得干干净净,摆设擦得一尘不染后,暖雨的房间仍没打开,眼看已过晌午,晴风想到今天又得在家呆整日,都没心情准备午餐,瘫在沙发上发呆。正在感慨大龄未婚女青年生活枯燥无味时,暖雨已穿戴整齐走到她面前。

      “走,请你吃饭去。”

      “真是太好了,我还以为又得在家为你准备晚餐。”晴风积极响应她的呼唤,穿衣打扮一气呵成。

      暖雨对她不同平日懒散的表现非常满意,边看她收拾自己边聊天:“午餐还没解决,就想晚餐的事,真是本末倒置!”

      两人挑了间茶餐厅随便应付一顿,暖雨才说她这么积极出来,主要是为了给家人买新年礼物。

      结果在世贸三楼逛了半天,仍是两手空空。

      专卖妇幼用品的档口内,各种货物琳琅满目,暖雨认真挑选着货架上的物品,不时拿起瞧一下,总是觉得不够满意,然后统统放回原位。

      “我弟的儿子今年初,很给面子地降生至揭家,我爸妈高兴之余把他当祖宗般伺侯!”

      “有你这样形容小孩子的吗?”晴风跟在她后面,笑骂她用词不当。

      “现在的爷爷奶奶都这般态度,孙子是小皇帝,儿媳是太后,儿女倒成了下人。你是有儿子的人,就没感同身受?”

      “..........”暖雨想到程潇那间玩具屋,里面摆放着各种款式的玩具汽车飞机坦克,其中不凡程翱程翔姐弟分别从各地掏回来的限量版;每次小皇帝有什么要求,不待商量,程母先承诺必须办到,果真当圣旨般遵守;也不知将来谁能胜任他家太后,会不会继续纵容小皇帝作威作福。

      “本来呢还挺感激我弟媳为我们家添了个小家伙,成功转移了我爸妈的注意,让我免受我妈的逼婚之苦。可如今呢?我妈隔三差五打电话来叮嘱我要懂礼数,千万别忘了春节回家时为弟媳侄子准备礼物。你说,他们一个未满周岁的小屁孩,一个要称我为大姐的揭家儿媳,凭什么要我懂礼数呀?不是该他们恭迎我大驾荣归故里才对吗?”暖雨在满腹唠叨中成功地选到了两件小孩外套和一部玩具挖土机。

      店内销售小姐都被她的话逗笑了。晴风招呼他们装好,正要掏包时,暖雨阻住不让。

      :“这是我给小侄子初次见面礼,当然得我来付。嗯,你不给潇潇挑件新年礼物吗?”

      “我,还是算了吧。”晴风想了想心虚地回答:“我都感觉他已太多身外物了,再这样下去都要被宠坏了。”

      其实她根本不知该送什么,以前也试过检查程潇的衣柜,可从大衣到袜子,玩具到学习用品,程家准备得无一不俱全,她也乐得不用去打点。

      暖雨不以为然:“买件礼物就能宠坏?再说了做父母的本就有宠小孩的权利。”

      “话不能这么说,做父母的对孩子就得从小言传身教,让他懂得什么该要什么不该要,否则长大了后,指不定会成为为贪图富贵破坏人家家庭的人。我看还是晴风懂事。” 沈娴一拢修身冬裙,优雅知性,晴风从时尚杂志上见识过,那是今年香奈儿最新款,此时看过来的笑容亲切友善,与尖锐的措词格格不入。

      ”你好,余太太!“晴风硬着头皮与她招呼,然后拉着手握成拳的暖雨要离开。

      ”好久不见,晴风,你真是越来越漂亮了。“沈娴的声音婉转动听,嘴角却挂着不易察觉的冷笑。

      晴风对这个前上司,有着莫名其妙的敬威,此时又得顾着暖雨的心情,只能顺着谦虚几句。

      幸好沈娴并未纠缠,冷冷地瞟了眼暖雨,拐过他们款款而去。

      “暖雨,我们到那边给你弟媳挑一套化妆品吧?”晴风小心翼翼地建议。

      暖雨麻木地点点头。

      被沈娴这么一搞和,两人却没了开始的那股劲头,找了个地方坐下休息。

      “晴风,有时我真羡慕你,你和邱总起码还有个孩子,不像我们,分分合合,总是名不正言不顺的,面对沈娴这位正牌余太太的羞辱,也只有忍气吞声的份。”暖雨握着纸杯,里面的咖啡轻烟凫凫,让晴风想起当年余飞办公室的瑞士进口,一晃居然过去这么多年了。那双曾经涂着鲜艳指甲油的手,因为稍瘦,渐显苍老,不再娇嫩。

      可女朋友仍是女朋友,没见身份有所改变,只是从青葱岁月变成大龄剩女而已,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谁又值得谁羡慕?就因为有个孩子,所以合不来也离不去。虽然在程翔面前表示去留无所谓,可想到某天若真的离开儿子从此不相见,那份痛就直透心底。

      “暖雨,你还可以有别的选择,只是你不肯。而我,根本没得选择,我舍不得潇潇.....”

      暖雨记得,程家允许她定时探望潇潇那年,他只有3岁,可是已经经历了早教,开始上幼儿园小班了。周末她过来程家时,程翔总是不在,像是刻意避开他们母子相聚时光。偶尔在余飞的办公室里遇见,也只是礼节性地点点头,淡淡地打招呼。一切看起来平常不过,如此风平浪静的关系维持了很长一段时间。

      后来,程家的亲属开始热心地为他介绍对象,程家时时有适婚年龄的女孩子进出。奇怪的是,程母并不热衷,甚至还私下跟晴风解释说:阻不过自家三姑六婆的热情,应乎一下关系人情罢了,真希望有人想办法断绝他们的念头。

      完全没有平常父母操心儿女婚姻大事的表现。

      想不到程母的想法很快就发生了。

      某个周末,晴风如同平常一样到达程家,在院子门口差点与一位中年妇女相撞,只听得那女人骂骂咧咧的:装什么世家?不就仗着有几个钱嘛!当年若不是得大伯和堂兄提携,他家能有今天的风光?凤凰男攀上孔雀女,生个儿子眼界高上天……

      晴风疑惑地看着出来关门的魏姐,魏姐左右瞧了瞧,才神神秘秘地小声告诉她:阿姨娘家的堂嫂,想把她的侄女介绍给小翔,这次没等阿姨出声,小翔就拒绝了,生气了呗!其实小翔也没她形容得那么直接,只是委婉地让她少来窜门……

      不给舅妈来他家还不叫直接?在晴风老家有个说法叫娘舅大如天!程翔这种行为在他们那是不可思议的,只是想到相亲确实不受当今青年男女欢迎,她也多少有点理解程翔了,何况他从来就不是好商量的人,不过这与她无关!晴风懒理他家的事!只是天与人违,程母看到她进来,居然跟身边站着的中年男人认真介绍她。

      “堂哥,小翔是你们看着长大的,都说外甥像舅,他那脾气似足大哥,关于终身大事,大哥二哥有时过来都劝不了,更别说你我了!”

      搬出程翔那位在政府任职的大舅,程母的堂兄脸色马上好转:“嗯,爷爷在世时就说了,咱家男的都一个样,哈哈……我本来也不喜欢你嫂子介绍的那些女孩子,看着不靠谱。可想到小翔是自家的外甥,做舅妈的多关心也是应该,不喜欢就算了。只是他也老大不小了,当年没结婚带着个孩子回来,家里就议论纷纷了。他总不肯成家,是不是有什么……”

      “二哥想多了,小翔主要是顾及晴风,那,她就是晴风了。”程母难得如此热情地拉过晴风来:“潇潇与她很投缘,小翔挺满意的……”

      显然程母把晴风当做拒绝那帮替程翔张罗相亲的亲戚的挡箭牌了。

      程母娘家虽是本地大家族,但除了程家大舅二舅外,程翔与其他宗亲甚少往来,在这之前没人知道晴风的存在,就算偶尔碰见也只当是请来照顾程潇的家教老师,这样的介绍让晴风无所适从。

      程母的堂兄也在惊讶中客气地夸了几句晴风的好,然后籼籼地离开了,多少有点意气澜珊之感。

      程母应付完自己的兄长,已没精力再跟晴风解释了,只摆摆手对她说:潇潇跟小翔在楼上,你自己去找他们吧!

      程翔在家!晴风又是惊讶!

      更惊讶的是,他一身休闲打扮,拉着潇潇走了下来,说要去儿童乐园!那是首次他参与了晴风母子的周末活动,乐坏了潇潇,碰着眼熟的人就趋有介事地介绍:看,这是我的爸爸,这是我的妈妈!

      路人都被潇潇的可爱之举逗笑了,有人在感叹这一家三口的幸福美满。

      晴风站在摩天轮下面,看着玩得起劲的父子俩,也有一霎那猛生天长地久的奢望。

      那段日子程家是和谐的,程母看着他们出双入对,脸上也多了笑容。

      即使程翔亦然高冷,正眼都懒得瞧晴风,有时还不分时间地点,只有儿子哭闹,就马上要求她出现,她还是觉得温馨。

      可惜幸福是错觉,奢望终究是奢望。

      这样的周末亲子日维持到晴风替暖雨去相亲那件事截止。

      暖雨的父母把女儿推销给同学的儿子,那男的到Z市出差,双方父母串和他们见面。晴风熬不过暖雨的硬缠软

      磨,替她去见了那人。临走时晴风想当然地留了暖雨的手机号给他,想不到那男的过几天给暖雨打电话说对她第一印象非常好,希望有机会发展下去。

      “大小姐,我让你穿随便一点,别施粉黛你不听,现在怎么办?人家看上你了,每天电话一通说希望见面,对了,你为什么把我的电话给他呀?要是我妈知道我让人去替我相亲,那真的要被骂断头了。”暖雨打电话来兴师问罪时,晴风正在余飞办公室交报表,她不敢看余飞的脸,回答得非常无辜:我是穿得很随便呀!脸霜都没涂!

      “你是在夸你自己天生丽质吗?”

      “不是,我是说你妈介绍的是什么人呀,口味如此重?”

      暖雨被她的枉自菲薄弄得哭笑不得,推说要忙了也没再追究下去。

      余飞当时只问了一句:暖雨,跟谁相亲吗?

      “不是,是她介绍个人给我相亲!”晴风说完,恨不得咬断舌头,真是越解释越混乱!

      暖雨最后怎么跟那男的解释清楚,晴风不知。但程翔因为她那天误了看望潇潇的时间,令生病住院的程小少爷不肯吃药打针哭闹半天,表示很生气!

      等潇潇出院回家后,两人关起房门大吵,话越说越难听。

      “你先前对我们家事事顺从,不就因为我们让你与潇潇相认吗?我也不指望你会真是尊重我妈,重视我的感受!”

      晴风心想:当年你拒绝生下孩子,抛弃我的时候有没想过我的感受?我在举目无亲的地方生下孩子,单独陪他过了更多生病的日子。

      这么长时间,只要他说儿子想见她,都风雨无阻出现,就这么一次只是因为陪儿子耽误了他一点时间就怪她迟到?晴风想到那些单独照顾孩子的日子,再看看他满脸的讽刺,气话冲口而出:“你说得没错,若不是潇潇,我需要忍受你的凉薄和无理吗?你以为你是谁?你在我心里,什么都不是!”

      “你在怪我?那是你的选择!”

      “嗯,确是我的选择,但孩子是你父母要我生下来的,也是你们要求抱回来的。”

      “既然这样,你可以走了!以后都不需要你来看他!”

      晴风当晚就离开程家,接着好久不再去程家,程潇打电话来,她总是借口说忙,哄着他把看望时间推了又推!

      程翔也没再要求她准时看望程潇,那晚他确是气得不轻,那是晴风首次用这么强硬的态度面对他。

      她在心里默念:就这样吧,就这样结束,大家去过各自要的生活。

      到最后几乎要回到不曾见过潇潇的日子了,好像真的脱离这个局面,可以重新生活的时候,程家来了电话说潇潇为了找她,单独偷跑出来被车撞上了。

      想到他幼小时与他爷爷经历的一幕,晴风就吓得半死,再也顾不上与程翔的赌气了,她只要孩子平安。到了医院才知幸好只是皮外伤,没遭遇大问题,晴风紧紧抱着孩子,答应他再也不玩失踪了。

      “潇潇以为妈妈不要潇潇了,潇潇又像小时候没有妈妈了!”

      “没有,妈妈怎么会不要潇潇,妈妈永远在潇潇身边的。”

      程翔也没提那晚的不快,默默地把他们送回程家,家里人也选择性地遗忘那段她没出现在程家的日子。

      生活又回到了从前,这段只有他俩知道的闹剧,只能放在心里头。。。。。。

      暖雨放下手里的杯子,问她在想什么。

      “想那次替你去相亲的事!”晴风找借口胡扯。

      暖雨想起那次的乌龙,笑了!

      “去一次也好,起码知道咱俩还没到没人要的地步!”

      晴风也是笑:“嗯,你妈同学的儿子,品味应该是没问题的。”

      两人就这个话题阿Q精神了一番。

      晴风的电话响起,她看看屏幕:“邱剑?他怎么会给我打电话?
      “邱剑?他怎么会给我打电话?”晴风看看暖雨,按下了外音健。

      “晴风,猜猜我在哪?”邱剑的声音浑厚纯净,笑声爽朗如暖阳,不难与其平时幽默的性格联想到一块。

      晴风扶一下额头,调侃道:“像邱总这种做大事的人,行动总漂浮不定,我哪能猜得出来哦!”

      \"唉,没有幽默感的女人真不可爱!\"话筒内传出邱剑故作失望的叹气:“听清楚了,抬头,看窗外,左侧3点钟方向......”

      “打住,打住,猜不出来!”让她这种理科文盲算方向简直是虐待,晴风不耐烦地打断邱剑的故作弄虚。

      “好吧!坐着别动,五分钟内出现在你面前!”

      果不其然,不到一刻钟,咖啡厅门口便出现两个身影,邱剑与明锐西装革履走了过来,客气地与暖雨打招呼,然后问他们坐在这干嘛!

      “逛街!你们呢?”晴风简单地回答!

      “我们也是!”邱风拖开把椅子,径自坐下,随意地伸张着长腿。

      “两个大男人逛街?”晴风一副不信的表情:\"真是世风日下!\"

      \"脑里面想的是什么呢?”邱剑估计也知道她那段“情人湖”理论,笑着瞪她一眼:“思想真不纯洁!\"

      暖雨知他们同学多年,见面就喜欢这样对掐,只笑着看热闹。

      倒是明锐,微笑着正而八经地解释他们刚在这边办完事,刚好遇见两人坐在窗边。

      暖雨一脸歉弃:“穿成这样也不怕中暑!”

      “靓女,现在外面寒风呼呼,我俩周末还在为生计奔波,哪有你们坐在室内的暖气下享受的福气?真不懂体恤男人的辛苦!”

      晴风忍不住笑了:“得了,回家再向嫂子诉苦吧!她肯定会体恤你的!现在,是打算陪我们逛街吗?”

      “等我喝杯热咖啡暖暖身子,休息够了,再考虑一下要不要请你这种周末没男人陪的大龄女人吃顿晚饭!”邱剑找到了怼晴风的话,得意洋洋地笑看她的反应。

      “唉,果真世风日下,已步入围城刚过而立之年的中年男人,居然沦落到要抛妻弃子,找我们这种大龄剩女陪吃饭寻找安慰的地步了?”

      晴风的唉声叹气让邱剑才意识到,暖雨也在他噪笑的大龄女人范围内,赶紧道歉:“揭小姐别误会,我不是这个意思!”

      “越描越黑!”

      连明锐都笑他话不择口,倒是暖雨毫不在意的摆摆手,还不忘幽默安慰:“邱总不用解释,我都习惯了这种身份了。连我家里人都改口不叫我名字,直接叫未婚剩女......”

      \"揭小姐这样说更让我无地自容了,好吧!你们今晚一定要赏脸让我请客,当向两位白领精英陪罪。\"

      于是明锐叫来服务生结账,一行四人上了邱剑的车。

      邱剑请客的地方是靠江的一家本地风味餐厅,餐厅的外观做成一艘船的模样,里面的格局却有点苏州林园的感觉,每个包厢门前挂着红灯笼,门窗是木格子再糊上白纸,古香古色!

      “这地方真特别,你们是怎么找到的?”晴风站在窗边望着外面的江水,包厢对面长廊有穿着旗袍的女孩子在弹奏古筝,琴声悠然娴静!

      邱剑把服务员送来的皮质餐牌递给明锐,边倒茶边回答:“余总和程总常来,我也挺喜欢这里的环境。揭小姐好像也经常来吧?”

      暖雨接过邱剑的茶道谢:“也就陪着程总接待过几次客户,不算太熟。”

      “这么说你们都是这里的常客了?我发觉自己现在真的与社会脱节了……”

      “谁让你好好的总裁办不呆,非要请调到财务部呀!”明锐替他们点好菜,把菜单还回给着青瓷旗袍的服务员,同时把邱剑倒好的茶放到晴风面前。

      “我这不是立志终生为恒升服务嘛!会计相对来说年龄局限性小!”晴风半真半假自嘲。

      “若,还真的打算做老姑婆了?要不要哪天学梅艳芳,穿着婚纱嫁给恒升?”邱剑为她的怪答案笑翻。

      晴风啐他:“你别咒我早死啊!”

      菜很快上来,清谈可口,他们边吃边谈,有邱剑这样能一句分十句来说的话唠,根本不愁冷场,气氛非常轻松自在。

      其间明锐频频出去接电话,晴风想起什么,也出去给程母打了电话,问了程潇这星期的情况,转回时看见明锐倚在长廊的柱子旁抽烟。

      “宝马好坐吗?肯定比自行车舒服对吧?”

      “……”晴风扬起眼睑看他,只见他嘴角挂着不易察觉的嘲笑!

      “晴风,你不适合坐在宝马里哭,何必委屈自己做人家孩子的后妈?”

      晴风明白过来,若说那晚邱剑觉得自己喝醉才错觉她在程翔车上,那明锐就是清醒的知道她确是在里面,晴风莫名觉得不爽!

      “那是我的私事,你没有干涉的权利!”

      “你,还在怪我当年不跟你打声招呼,就跟宋初结婚的事,对吧?”

      明锐的语气带着深深的自责,让晴风恢复了理智!

      她平下心情,缓缓回答:“不好意思明锐,我刚才说话太冲了。我没有怪过你什么,当年你我只算是因为比较谈得来,所以在大学还保持着联系的老同学而已,你和谁结婚没有非得通知我的义务,我也没有生气的理由。我们这两年在余总不同的公司上班,见面次数也不少,你有见过我冷眼不理你吗?你真是想多了!”

      她不知道,正因为当年她对他所有的事,总摆出事不关己的态度,让明锐觉得挫败。

      此时明锐听了她的话,眼神黯然似是带着失去某种企待的绝望,

      脸色却缓和下来,笑道:“嗯,确是我想多了。晴风,我并没打听别人私事的嗜好,我只是不想你有事,程总条件确实是好,只是听说他多年未婚是为着顾及儿子的感受,我担心他只是因为你和他的孩子投缘,才对你……”

      “明锐”晴风打断他的话:“谢谢你,真的,我很感激你的关心。只是我和程总之间并不是你看到的那样,到了这个年龄,我也明白了,拥有一套房子两套房,并不太影响心里的幸福指数,我不会盲目到为了能坐上宝马而屈服于某些诱惑!”

      “嗯,是我不该这么想你的。”

      “不,不,我很感动,明锐,想来你能体会得到,像我们这种普通家庭出身的人,多少比其他人狷介,自尊心强,有时容不得外人丝毫的抵毁,我即使告诫自己要放开,可总是做不到豁达,刚才的表现就是自卑与自尊心

      双重过强的表现,让你见笑了。倒是你适时的关心,这才是真正朋友的表现!”

      “跟宋初结婚时,也曾为别人一句凤凰男的称呼介怀甚久,后来想明白了,夫妻相处冷暖自知,别人的看法真的影响甚微!”

      “宋初是个好女人,当年我总觉得自己比很多同学都要优秀,唯独服宋初,我最欣赏她的懂事稳重,想来你爸妈也很喜欢她这样的儿媳。”晴风语气欢快,脸带笑容,表现大方,只是心底不免带点小惆怅,曾以为会一直爱着自己的男生,最后娶了自己都觉得比自己优秀的女生,而自己还是孤身一人!

      明锐笑笑,居然有些腼腆!

      其实他心里同样带着失落,以为自己不会爱上别人,可是还是先她一步,携手别人步入婚姻殿堂。从此那段年少的心动成了心口的朱砂痣,不见得还有初恋的感觉,却怎么也忘却不了。

      晴风回到包厢时,居然看见余飞和程翔坐在里面,还有几位不认识的男人,估计是他们的朋友,正和邱剑聊得起劲。

      “余总,你怎么过来了!”晴风和余飞打过招呼,发现程翔坐了她原来的位置,只好坐在他旁边。

      “我和小翔接他姐回家后,就一起出来吃饭。这里生意太好没位置了,他们客服经理说你们刚好也在,过来搭个火一起了!!”

      邱剑也直说真巧。

      余飞很自然地拿起暖雨用过的餐具用起来,暖雨当没看见,跟服务员要来新的,拆洗干净端给她那有洁癖的老

      板程翔。晴风不着痕迹地把程翔面前自己用过的拿了过来。

      “明锐呢!”邱剑问晴风。

      “我刚才在门口遇到他,他家有事急着回去,让我跟你说一声。”

      “看来他这一晚不断的电话白打了,还是没哄好家里那位!”几个男人都哄笑起来!

      邱剑凑前晴风耳边笑道:“要是宋初知道今晚跟明锐吃饭的是你,估计他这个年都过不好!别看宋初一副得体大方的模样,其实是个醋坛子,吃饭都缠着他不放。”

      “你真是的,人家夫妻一点生活情趣,经了你的嘴,全成了怨妇妒夫了!”晴风不以为然地笑话邱剑。

      有人问:你两说什么悄悄话呢?

      “我们在回忆年少那会晴风给我写情书的时光。”邱剑一本正经地胡扯。

      余飞大笑:哦,晴风,我怎么没听说过你和邱剑还有过这么一段呀?

      大家把目光转向晴风,晴风对着邱剑直翻白眼。

      暖雨笑问:晴风,你不发表一下获奖感言吗?

      “我在想我失忆可吗?怎么不记得什么时候给你写过信?”

      “晴风,你太让我伤心了亏我这么多年把那些信当珍宝宝收藏着,你一句忘记就劈清了关系!”

      晴风想了想扑噗一笑:嗯,邱剑,我突然有些好奇,想看看当年我能写出什么样的内容让你念念不忘珍藏至今!

      “你也别谦虚”邱剑越聊越起劲:“我跟你们说,我们那地方,当年就我们四人能上市一中。景希那成绩就不用说了,肯定是洛盼动用关系背后周旋交了借读费的缘故;明锐和晴风却是分别以理科状元和文科状元光明正大地从正门进去的。”

      “那程总你当时是什么状元!”暖雨尢有兴致地问他。

      邱剑摸摸鼻子叹气:“唉,说来惭愧,我是个名副其实的学渣,就因为体育好才特招的。”

      哈哈.........

      众人都被他逗笑!

      “你们一点面子都不给,笑得这么嚣张干嘛!难过!”

      晴风安慰他:“都多少年的事了,谁让你提的?你难过的时侯怎么不想想老师当时给你妥协说,只要你能帮学校在市里拿奖,随你拿着枕头在课室睡觉!”

      \"好吧,晴风,你就喜欢拿我不甚光荣的过往开刷。下次我把那些珍藏全还你,免得整天担惊受怕我老婆发现。\"

      众人又笑他:原来邱总是气管炎呀!

      邱剑倒毫不介意,还厚着脸皮自夸:\"当然了,我老婆可是我用了四年大学时光熬心沥血追到了,她都说了若不是我魅力过人,她肯定不会甘愿洗手做羹汤,而会选择硕博一路读下去,走研究的道路。\"

      不知谁说了句:“嗯,女孩子多读点书总是好的!”

      暖雨却不这么以为:“读这么多书做什么,我读到本科毕业就厌烦了考试,想当初刚出来工作时,经常梦到下课铃声响了,自己手里的还是白卷。”

      众人听了又是笑。

      邱剑举起杯子与她碰了一下:”想不到揭小姐还有这样的心魔历程,来来来,我敬你一杯,当,,,祝贺你摆脱这样的恶梦!“

      暖雨非常爽快地一饮而尽:“这都是准备毕业论文时留下的阴影,你们都不知道,准备了好长时间的论文存在U盘里,突然打不开了,害得我通宵赶工重做。”

      余飞满脸宠溺地看着她笑道:“女孩子的心理承受力差,估计每个女生都曾为毕业论文答辩紧张过吧?”暖雨不怎理他,他只有看着晴风问:“晴风你呢?”

      “我不紧张呀!我又不像暖雨读的是名校,他那些答辩老师随便拉一个出来都是教育界的顶尖人物。不好忽悠。而且““晴风有些得意地道:”我当时的论文可是洛盼亲自修改过的,连答辩大纲他都列好了,我也就走走过场。”

      “喏”邱剑故作惊讶道:“晴风你哪来这么大的面子,能请到大才子洛盼帮忙?那家伙持才傲物从来是不可一世的。”

      “天机不可泄露!”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随意聊着。

      邱剑仍靠近晴风彻彻细语:“嗟,有啥天机的,不就因为叶景希嘛,明显的爱屋及乌!”

      “是,得不到屋子,对着乌鸦怀念也是好的,可惜呀如今乌鸦也离他千里之外呀!让他与柳颜安心地双宿双飞!”晴风没好气地道。

      “还为他抛弃你的好姐妹生气呀?”

      “怎么会?人家景希都放下了,我生什么气!”

      “所以呀,你要学学人家景希,感情的事要拿得起放得下,你看看人家,与哥哥分手了,跟弟弟也能幸福地生活。”

      “给你个白眼!我干嘛要把自己比作乌鸦”晴风不客气地推开他,邱剑听了她的后知后觉大笑。

      过了不久,邱剑与其他几个人一起先离开。

      包厢里只剩下他们四人。

      暖雨情绪不高,低头把玩着桌上的杯子;余飞有一搭没一搭地与程翔闲聊。

      倒是晴风拿着手机站在角落讲电话。

      “怎么了?告诉妈妈,哭什么呀?”

      “你那你先告诉妈妈怎么回事呀?.........奶奶呢?魏姨呢?”

      “好,.......妈妈明天给你买!”

      “要摇控的.......蓝色的.......知道了,好,妈妈记得了,你别哭了。”

      程翔瞧着她那副小心翼翼的耐心模样,回头小声地对余飞咬牙切齿:“慈母多败儿!”

      余飞但笑不语,却看着暖雨莫名地惆怅。

      待晴风讲完电话,程翔正叫来服务员签单,然后跟坐着不动的暖雨和余飞说了:“我们还有事,先走了!待会你送暖雨回去吧!”

      晴风疑惑地看着他,正要说什么,却被他的一个眼神阻住了,只好跟着他走出包厢,在门口还不忘回头看看暖雨的表情。

      “暖雨今天看着有心事!”在停车场取车时,程翔突然主动跟她聊天。

      晴风想了想,还是告诉他:“下午在世贸遇到沈娴了,她对暖雨说了几句难听的话。”

      “难怪!”程翔没再继续说什么,只是看着她问:

      “你不是答应潇潇这个星期去看他的吗?还有时间出来逛街?”

      “唉呀!”经他一提醒,晴风惊叫起来:“说好给潇潇买变形金刚的,差点忘了!”

      “明天再说吧!现在这时间哪个商场还营业?”

      他打着方向盘,汽车轻松上了大路。

      夜晚的湖边十分宁静,因为天气冷,大家都缩在家里不愿出来,一路上没有嘈杂的人群,没有喧闹的汽车声,隔着车窗,感觉四处吹动的风都是软和的。

      银白的月光洒在地上,织成了一个柔软的网,把所有的景物都罩在里面。眼睛所接触到的都是罩上这个柔软的网的东西,任是一草一木,在朦胧月色下都有着模糊、空幻的色彩,每一样往后飞驰的物件都像隐藏着各自的秘密。

      晴风起得太早,跟着暖雨逛了半天,这个时侯开始感觉疲惫了,坐在副驾驶上迷着眼睛睡了过去。手里的抱松开,斜斜地要往下掉,程翔趁着等红绿灯,把包从她膝盖上拿开,放下她脚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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