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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曾经倾心 第二天醒来 ...

  •   第二天醒来,晴风发现程翔躺在身边,双手还紧搂着她的腰。

      她看着天花板发愣甚久,思绪方才回炉。

      昨晚,不打算抒情的晴风,先是抵挡不住月黑风高的冷雨夜影响,发表了一大段接近八十年代琼瑶剧般的忏悔台词;接着,向来漠视她所有情绪的程翔,破天荒地跟她解释:我想跟你谈的不是这个话题。

      不是这个话题,那是哪个?除了潇潇,他们还有什么共同话题?晴风有点气恼!可程翔明显情绪低落,没有作弄为难她的意图。

      “晴风,有时我真希望,我们不再这样下去!就算只是为了潇潇也行!”

      晚会上他喝了点酒,但并没到醉的地步,这样搂住她,声音疲惫又伤感。晴风想起程父车祸去世的那个晚上,他也是这样的表情。以前她认识的程翔,虽然总带点忧郁的气质,在她面前却从来都是淡定冷静,一副胜券在握的态度。此时,抱紧晴风,无助得如同小孩,特别像潇潇平日里搂着她撒娇的模样。

      “你,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晴风挣不开他,小声地问。

      他把脸埋进她的长发里摇头。

      “晴风,我们尝试一下回到过去可以吗?”晴风依稀记得,模糊睡着时,他在耳边说过这句话。

      重返二十岁,那是电影里才有的情节,再说回到哪个过去?他们只有过不算长的约会,还是因为他为了打发时间,然后找个女友来消遣时光而已。那段晴风单方面投入的感情,根本算不得是相恋。以致发生了后来如此多的争吵、漠视甚至恨意。他们没有多少值得回去的过去。

      一觉醒来,晴风觉得那只是他的梦话!

      程翔换了个睡姿,把头靠在晴风肩膀上,温暖的气势从鼻孔徐徐吹在她脖子上,令她感觉麻麻的。

      接近是陌生人的两个成年男女靠得如此近真是要命,晴风不知该叫醒他还是让他继续安睡! 她努力平息内心的矛盾,低头看着他的脸继续发愣。只见他闭着双眼,嘴唇紧抿,眉心微皱,看来睡得并不安稳。

      第一次见面,这张俊朗的脸孔就让她为之倾倒!

      那一年晴风将毕业,通过校园招聘后,以实习生的身份在恒升担任助理一职,上司是不久前从海外归来接班的余飞。恒升只不过是个中等规模的民营企业,在Z市繁多的新旧企业中并不起眼,新上任的总经理派头却不小,身边跟着众多的小喽罗,最引人注目的是特助沈娴,听说她在恒升任职多年,对恒升业务流程了如指掌,余飞新官上任能随意放火,完全得益于沈娴的功劳。晴风这个小小助理,其实就是请来给沈娴做助理的。沈娴的工作能力,没人异议,但对待下属,却真的不敢恭维,刚从象牙塔步入社会的晴风在她手下吃过无数的苦头。当公司几个年龄相当的女孩子向晴风打听做余总的助理有什么感想时,晴风才发觉,除了偶尔看到他从大办室经过时,与沈娴打招呼外,自己并没有机会见到那个帅气又张扬的小余总。晴风每天的工作是坐在大办公室方格里,努力地完成沈娴交代的琐碎工作,连余飞要喝的咖啡都是由她冲好后,再通过沈娴拿进去的。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到毕业证发下来,沈娴奇迹般地留下了这个经历了她无数批评与挑剔的小助理,晴风正式成为恒升的一员。很久以后,晴风想起自己当初得以留下来的原因,除了沈娴要出国渡金准备回来担任余少奶奶一职外,更大的原因可能是沈娴看中了她的普通,余飞喜欢性格开朗、耀眼出众的美女,沈娴非常清楚,晴风并不具备这个威胁能力。

      晴风构不成威胁,可自有构成威胁的人,那就是暖雨。办公室的八卦事件层出不穷,老板余飞的尤其是,余飞紧锣密鼓地追求百艺女职员的消息不径而走。那个女人过来时,大家不免议论纷纷。

      “百艺与恒升有业务往来,那女的趁着工作之便,时时过来勾搭咱们余总。”

      “沈小姐不在,余总血气方刚,哪经得住诱惑。”

      “你说,那女的是看上余总的颜值还是身家?”

      “两者兼有吧! ”

      “可我看百艺的程总长得也不差呀,而且明显百艺比恒升有实力,为何不趁近水楼台之便,要舍近求远呢?“

      同事越说越兴奋,估计已忘了这是工作时间。

      议论的对象还在办公室里坐等她的咖啡,晴风可没闲情再听下去。

      敲门进去,把托盘放在桌子上,一双涂着鲜艳指甲油的纤嫩的手,自觉地帮忙把杯子端在各个位置上,还不忘对晴风说句谢谢!晴风抬头对她微笑一下,眼前这位叫暖雨的女孩子,任职于百艺,身材高挑,妆容入时,是个很能惹人注目的时髦女郎,每次过来时对晴风的态度也十分随和。

      “比沈娴易相处多了”晴风为自己这个狷介的想法自惭时,暖雨已笑道:“咖啡很香!”

      “这是我特意从瑞士带回来的,普通的我可不敢拿来款待你们程老板,他在你们面前装着随和,其实骨子里是个非常挑剔的人。”余飞笑着解释。

      “嗯,你别随意破坏我形象呀!”

      晴风这才注意到,室内还另有人在,她循着声音看向窗边,那是个跟余飞差不多年龄的男子,皮肤少有的白皙,脸上五官分明,有棱有角的非常俊美,晴风从小就见识过洛盼这种脸如冠玉的美男形象,对长相漂亮的男孩子基本能做到不屑一顾。可面前的这个人,出众的长相是其次,最要命的是那双乌黑深邃的眼眸,泛着迷人的色泽,看似不经意地对着晴风一瞥,有种令人坠入深渊的错觉。

      余飞破天荒地,为他们做了简单的介绍,晴风知道了这就是外面讨论的余飞的发小,百艺的年轻副总程翔。

      “怎么样?我这助理长得还行吧?”晴风走出办公室掩上门那刻,听到余飞小声地问程翔。

      “嗯,比沈娴漂亮!”明明是调侃的语气,声音却低沉浑厚,富有磁性。

      整个下午,晴风都有点心不在焉,脑海里不自觉地浮现那个高大的身影。

      “嗯,比沈娴漂亮”

      晴风一向自诩心如止水,这句话明显用来开刷余飞的作不得真的玩笑,却像投入湖中的石块,让平静的湖水泛起涟漪,晴风不喜欢这样感觉,努力提醒自己不可受影响。

      可是过了没多少天,好不容易从脑海剔除的那人又出现了。

      余飞不在,晴风端着咖啡进去时,他正站在诺大的落地窗前看外面的风景,单手插裤兜,脸上有不易察觉得忧郁。男人这种不经意的姿势,往往最能吸引人。从晴风的角度看过去,夕阳透过玻璃窗折射在他英俊得不可挑剔的半装脸,如同闪上一层金光,耀眼夺目。晴风呆呆地看着,居然忘了要做什么。

      “过来。”看到晴风,他迅速收起沉思的模样,难得地扬起嘴角,向她招招手。

      晴风像被施了魔法,乖乖地走向前,把手里的咖啡捧到他面前。

      他接过去,轻抿了一口,轻点头赞道:“很好喝,谢谢!”

      “……”

      “你叫晴风?”

      “嗯!”

      “为什么是晴风?”

      “什么?”

      “李清照的词:暖雨晴风初破冻!我的助理叫暖雨,余飞说我们四个人很有缘份!你觉得李的词是专为你俩写的吗?”

      那时稚嫩,不懂得怎么回答这种明晃晃的撩拨,只应证了后来暖雨的那句话:高冷男人撩起人来,比余飞那种张扬更是要命!

      “李清照的词再美,也不过是镜中花、水中雾。我和暖雨是真实的人,没有可比性。”

      他听了大笑,露出洁白的牙齿,嘴角的酒窝若隐若现!

      不过很快停了下来,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说了:“你真可爱!我喜欢这种真实的感觉!”

      “我已打电话通知余总了,他已在路上了,请程总你稍等一会儿!”晴风不敢看他的眼睛,转身要走,程翔拉住她,微用力令她不由地往后倾,冲力碰倒了他手里的咖啡,溅得到处都是!晴风吓得赶紧倒歉,顾不上自己,拿过办公桌上的纸巾帮程翔搽拭。

      后来好长时间,这怪异的一幕被当时刚好推门进来遇见的余飞当笑话拿来消遣。

      第二天上班,晴风还来不及心痛那件刚穿一次的新衣服,发现自己座位上摆着个精美的盒子,打开来看,原来是件淡蓝真丝裙子。手机恰好响起,晴风拿起接听!

      “喜欢吗?我让暖雨挑的,她说这种颜色比较适合你!”

      尽管晴风解释说昨天是她自己不小心,不能接受他的赔偿,他只以一句:我从不收回送出去的东西,让她无法拒绝。

      然后又以他生日为理由,要求她换上那条裙子下班跟着余飞一起过来,轻松地约到她共进晚餐。四个年轻人,两对俊男靓女,吃饭唱歌兜风,轻松怯意,晴风心底那份企盼以一夜春风后的破竹之势,快速生长。最多年压抑住的渴望战胜胆怯,看着程翔似笑非笑看过来的眼神,居然迷失到由着他在余飞的调侃中拉着自己单独离开。想到即将发生的事,晴风紧张得捏紧裙摆问自己:这样会不会太快!还好,最后程翔只是把车开到一处湖边停下。

      “这是我们最早开发的楼盘,第三期刚竣工,由我负责销售工作。”晴风只知道百艺靠电子产品起家,并不知他们还涉及房地产行业。不过晴风并不关心这个,她想的是她跟程翔只是第三次见面,现在算不算是男女关系?这样的话当然不好直接问对方。

      “在想什么?”他从后面搂住她,往她耳边轻轻吹气,有点施展美男计的感觉。

      晴风极力控制心中的慌乱,随意扯了个话题:“这地方真漂亮,让我想起我们学校的情人湖,那时在学生会做安全员的学姐总提醒我们,一个人千万别去,人家会以为你失恋、同性也千万别结伴去,毕竟大家思想还没前卫到一视同仁。我的舍友就是因为单独在那呆了半天,被同学轮流跟踪了好长时间,最后才弄明白原来大伙以为她失恋,怕她做出想不开的事来!”

      程翔听了大笑,然后问她:“你去过几次?”

      她摇头,一次都没去过,被同学跟踪不好,浪费人力物力!

      程翔又是笑!

      “有我在,以后再也不用担心浪费人力物力了!”

      晴风眨眨眼问他:“你经常这样哄女孩子上当的吗?”

      他把她转过来,笑道:“不,我只哄愿意上当的女孩子。”然后就俯身吻下去。

      软软的唇碰过很甜蜜。

      “没人吻过你吗?”他看着怀里喘气的人儿,笑意更浓。

      “没关系,多试几次就好了。”这样的话现在想来都令人脸红。

      从那时开始的晴风,人生像开了挂。

      余飞看不上她的普通,却懂得欣赏她工作的态度,作为一个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富二代,余飞工作并不勤快,来往的邮件是晴风筛选汇报,再把他的口头吩咐转成文字回信的;会议内容是晴风记录总结后再给他过目的;甚至各部门报表也经她核对再批审的。小到为余飞斟茶倒水、安排行程,大到起稿会议大纲,报表核算分析,一律她全承包了;

      也是从那时开始,她与暖雨互动频繁,向对方讨教化妆美容穿衣塔配技巧,两人时时分享对方男友加自家老板的小趣事,话题越来越多,亲如姐妹;

      与程翔关系更是越发的甜蜜,只要两人有空闲时间,就腻在一起,吃饭看电影兜风,当程翔把她送回公司提供的职员宿舍楼下时,居然有不舍分开之感,同事不只一次看到他们在黑暗处吻得忘情.......

      她与景希通电话时,聊到程翔总是兴高采烈。景希对这个从小到大对恋爱不以为然的好友陷入热恋惊讶不已,甚至以过来人的身份,劝她要保持冷静:“晴风,可能你觉得自己经历过许多,懂得不少,其实很多人和事我们了解尚浅,有些人并不一定适合自己,激情未经稀释是保持不了长久的,生活需要的只是细水长流。”

      可那时的晴风哪里听得进去,她与暖雨,站在余飞和程翔的身边风头正劲。尤其在恒升的年会上,她如行云流水般熟练地安排流程,与程翔高调恩爱互动,引来多少羡慕嫉妒恨的目光!那么多人意识到,公司的大客户看上了总经理的得力助手凌小姐,百忙中过来为她捧场。

      那晚他们玩得尽兴而归,程翔仍在公寓里准备了鲜花美酒,烛光晚餐。

      晴风欣喜之余,不忘撒娇:“年会上喝了这么多,还要喝呀?”

      程翔把她搂在怀里翩翩起舞,还一直低头看着她,晴风最抵挡不住他这样的眼神,吞吞吐吐地说太晚了。

      “今晚我醉了,不送你回家了。”他饱满的前额抵住她的发顶,轻声解释。

      “那我...自己坐车回去”

      “我不放心你自己坐车!”

      就这样,晴风彻底沦陷......

      当他把她推倒在沙发上时,压抑已久的欲望让她承受了痛疼、轻泣、渴望、哀求、接纳、充实。

      风光旖旎一次后,便像上了瘾,独处的时候大都在缠绵中度过的,他们还试过在他的办公室,外面是认真工作的下属,她咬紧下唇承受他的霸道,害怕不小心被人听到娇呤。最后,她便搬进了他的住处,两人尽情享受无所禁忌的快乐。

      他说他喜欢她的真实、喜欢她的娇憨、喜欢她能令他笑。

      可她不知道,原来那么多的喜欢也升华不成爱。

      这些属于他们的甜密随着潇潇的到来,全成了泡沫。。。。。。
      程翔下楼的时侯,晴风正在陪程潇吃早餐。

      小孩子眼尖,最先注意到他过来,大声清脆地叫了声爸爸早,程翔扯着微笑点点头,同时与抬头望过来的晴风眼神相撞,两人都不着痕迹地闪开。

      魏姨从厨房里端了粥放在程翔身边,程翔礼貌性地道谢。

      两人低头吃着早餐,像往常一样没有多余的话语。唯有程潇,不断地问晴风今天要不要上班,打算做什么。

      “妈妈今天要加班,下周再带你出去玩好不好?”晴风耐心地哄着一脸不高兴的程潇。

      “可是下周末奶奶要回来了!”程潇自觉对待长辈很公平,从来不会因粘着妈妈而冷落最疼他的奶奶。

      “妈妈周日过来呀,这样潇潇可以周六陪奶奶了!”

      程翔摆着惯有扑克脸,充耳不闻母子俩的对话。偶尔遇到晴风投来求助的眼神,也视若无睹。直到哄好程潇,晴风提起包要出门时,他才转动着手里的钥匙说了句我送你,便径自先出了门。

      晴风坐上车,想了想,问他老张何时把车开了回来。程翔知她无事找话题,懒得回答,令气氛更困顿。

      晴风有点后悔答应坐他的车了,他看上去一如既往的平静冷淡,并没特别的异样,昨晚的事更让人觉得是梦话而不真实。

      待车开离住宅区上了大路后,他闲闲地问了句:余飞最近这么拼命吗?周末都要逼着下属陪他加班?

      晴风这才解释不是上班。

      “暖雨昨晚喝了不少吧?打她电话一直无人接听,我得回去看看!”她与暖雨两人家都在外地,这几年一直合租在市中心的一套小公寓里,面积适合交通便利四周环境尚佳,就是租金不太亲民。

      程翔若有所思地瞧她一眼,想说什么,最后还是咽了回去。

      他开车向来平稳,晴风平静地看着外面。

      昨夜的雨趁着人们熟睡时不知何时已停,早上的阳光不烈,隐在云层里若隐若现地折射在路边的树叶上,发出灿烂的光芒,为寒冷的冬日添上了悦人的温度。

      黄叶早已飘落,枝头上居然有嫩芽接踵而至。晴风想起小时侯的课本,千遍一律都形容春天发芽、夏天茂盛、秋天结果、冬天飘零。

      这种树叫什么名字,能违背大自然的规律,做到四季常青?

      可见不能凡事都死搬书本,人生更是无法照本宣科,你希望有怎么样的人生,却未必能成为这样的人。晴风无声地叹息,继而清醒过来,心底不禁籼笑自己不着边际的情怀。

      车在等红灯处停下来,程翔看了一眼晴风,像是透过她平静的神情,已看穿内心的感慨。然后转回头继续专注着前方,手一下下地轻轻敲打方向盘。说了:“昨晚说的事,你,考虑一下。”

      “什么事?”晴风迷糊地问道。

      却迎来了他冷冽的凝视:“凌晴风,你不要得寸进尺。”

      看着他咬牙切齿吐完话,晴风这才意识到他让她考虑的是什么事。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只继续与他四眼相对。

      绿灯刚闪动,他猛打方向盘,车子刷地一声越过十字路口,晴风被他这冷不防的速度,震得身体晃了晃,撞回座垫上。

      还好,就那么一瞬间而已,车子已恢复平稳。

      前面交通不太顺畅,车子慢悠悠地走着。

      “那套房子,为什么一直没住?”

      晴风不想他会问房子的事,对她来说,那是件见不得光的交易,算是她人生最大的污点.

      将来潇潇若是知道她曾用他来换房子的事,该如何解释?想到这,晴风没了气势,恢复了平时的低声轻语:“我把它租出去了。”

      小区门口有路人横冲马路,他不耐烦地按一下喇叭发出警告,吓得那几个女孩赶紧退了回去。

      “你这么缺钱吗?”进入地下车库时,他问得有些犀利。

      “那是我的事!”不待他把车停稳,她便以最快的速度推门下车。

      走到电梯,方发觉他跟在后面并没有离开。

      “你怎么还不走?”晴风问他。

      他似乎冷笑一下,跟着她进电梯,抢在她前按了12楼:“你现在对我,连基本的敷衍都省了?”

      像他这种家庭优渥、自身条件又好的人,基本习惯了众星捧月的感觉,在晴风面前,以前是仗着她喜欢他,后来又因着允她与儿子相认,更是盛气凌人惯了。

      晴风数着电梯里变换的楼层号,回答道:“对于潇潇,昨晚我都说得很清楚了。”

      “我都说了,我要跟你谈的,不是这个话题。”

      晴风还没回答,叮咚一声电梯开了,她边走出来边掏包。程翔抢过她手里的钥匙开门,再随手把钥匙丢鞋柜上面的玻璃盘里,拉住她按靠在门上。

      “我再说一次,没人能阻止你与潇潇见面。”

      晴风勉强把手扯开:“程翔,如果你是为了羞辱我当年犯的错,你早已经达到目的了。当然,当年本是我的不对,但我已道过歉,何必这么多年都咄咄逼着不放呢?如果你是真心为了潇潇好,才做昨晚那个决定的,那更没有必要强逼自己纵容我重复一次当年的闹剧,对你来说牺牲太大,我也没了这样的热血。所以,你比我都清楚,你谈的话题并不适合我们。”

      “你要是真的这么想?那昨晚哭什么?”他脸色和缓下来,小声问道,可压着她的气力并未松开。

      晴风想起昨晚,脸莫名地发热:“暖雨喜欢追八点档肥皂剧,我很不以为然,但有一次恰好看到其中一个大结局,那个男的临死前问,外面是不是他的嫔妃们在哭,伴在旁她的贵妃告诉他:是的,他们在哭,但不是为别人,只是为自己而已。我觉得很对,人有时会有这样的状态出现,不为事情本身,只为事情本质。”

      “.........”程翔彻底消气,以惯用的似笑非笑的眼神看着她。

      啪的一声,披着皱巴巴衬衫的余飞,从暖雨的房内走出,斜眼瞧着门前暖昧地靠在一起疆持不下的两人。一件黑色大衣从里面飞出来,落到余飞脚前的同时,便听到房门狠狠关上的声音。

      晴风被这戏剧性的一幕惊得说不出话来,呐呐地瞧着程翔。

      只见他毫无诧异之色,眼中甚至带着轻而易见的促狭,先松开暖雨,再平静地跟余飞打招呼:“早!”

      “早....”余飞报以同样冷静的回应,捡起地上的衣服,搭在手臂上走过去,:“麻烦两位让让,我要从这个门走出去。”

      晴风回过神来,赶紧闪到一边,还傻傻地说了句:“余总再见。”

      “她有点感冒,你帮我看着。”余飞说完话,头都不回地对她扬扬手,顺便关上大门。

      “他,,,余总他,来这做什么?”晴风看着眼中盈满笑意的男人问。

      “没听到吗?暖雨感冒。他昨晚不过来才奇怪呢?”

      “你知道他在我这,而且昨晚就在这,你还送我回来?”晴风想到大清早的,自己像极了捉奸成功的人,而有奸情的恰好是自己的老板,这下真是生无可恋,再看看这个男人,路上的阴晴不定没了影,换上了一副轻松看好戏的神情,心里不觉来火,撞破人家的奸情,值得如此开心吗?

      程翔摸着鼻子仍是笑,又敲敲她的头:“本来路上要跟你说的,是你不想好好聊天,这么多年毫无长进,傻呼呼的。”后面那句声音低沉温柔,说得极为暖昧,带着宠溺的错觉。

      未得晴风细细体会,他已急急地离开。

      程翔是在路口截到余飞的,听到喇叭声,他默契地上了宝马。

      大衣亦然搭在臂间,身上的衬衫被风吹得零落。

      “这么英勇?不怕感冒呀?双双病倒可不见得就能生同衾,死同穴。”

      “滚……”余飞恨恨地踢一下损友!再斜眼看看他,调侃道:“心情不错,看来昨晚很尽兴!”

      “尽兴的那个是你!”程翔被余飞一提,彻底从刚才的喜悦从抽身出来,想到家事不禁眉头皱起。

      余飞看他脸色突变,也恢复了正经:“我说你们俩真是的,男未婚女未嫁,中间还有个儿子,不像我挂着个有妇之夫的名,总这样吊着,别不别扭呀?”

      “你懂什么!”

      “也对!”余飞颓废地摊在位置上叹气:“若我懂,也不会弄到今天局面,亏我当年以情场高手自称!”

      “昨天的事处理好了吗?”

      余飞摇头:“能怎么处理,她明知我妈时日无多,受不得刺激,硬是跑去跟她说怀孕了!”

      “不是吧?”程翔听了也惊讶!

      “当然不是,除非是别人的!”

      “你自己婚外恋,还指望别人也给你戴绿帽?”

      “我倒是想,问题她没馅,到时我妈知道真相你说……”余飞摸出烟点上,又道“你说我家老头要是知道他挑的儿媳心理如此阴暗,会不会在天之灵不暝目?”

      这问题真不知怎么回答,程翔转了话:“那你有什么打算?”

      “沈娴是什么性格你又不是不知,不达到目的不罢休,她提出要恒升的股份。那破公司我反正不喜欢,要不是我妈不舍老头留下的心血,我早就盘出去了。”余飞捏掉烟“小翔,你知道飞翔做的事才是我的爱好,这些年跟着你在房产方面的投资收益也很好,起码生活上不会让暖雨受苦。飞翔这几年发展得不错,邱剑和明锐很得力,我本想跟你商量一下分他们股份,大家由雇佣关系转为合伙人……”

      “不要跟我商量,我早说了,我只参与投资,不搅和你们的经营决策。你自己决定,给他们股份也合情合理,留住人才提高积极性,最主要合股是发展趋势。暖雨跟在我身边做事也很多年了,以我看来,她独立坚强并不需要别人给好生活,她真正需要的只是你一个明确的表态。”

      “我明白!”

      “余飞,万一哪天我有什么事,我希望你和暖雨能帮我照顾好晴风……”

      “你能有什么事?”

      “我就随便说说,你知我家里的情况,我姐夫这人不错,专心在学校做研究,没坏心思,公司和我妈交给我姐不会出差错;就是他们母子比较棘手,她这个人说是会计师,帮你做做简单的账倒可以,想成为专业人士发展更好那是没可能的,资质太差!”

      “你这人越扯越远了,我发觉你是任何时候都不忘损晴风,她真是前辈子欠你的!”

      “我有时挺矛盾的,希望她放下过去找个人重新开始生活,可又不希望我儿子没有妈妈!”

      “有什么矛盾的,你直接娶回家不就完美了吗?”

      程翔没正面回答余飞的问题,只叹气道:“整件事我才是罪根祸首,她是受害者,若她能有暖雨半份聪明,也不会到今天的地步!”

      “聪明又怎样?”余飞着到昨晚暖雨,也是心疼:“还不是被我拉进漩涡,如今还担上第三者的骂名!”

      “所以呀,有些事你要当断立断,拖下去害了暖雨,对沈娴也不公平!”

      “……”虽然沈娴做过太多让他失望的事,余飞还是以沉默代表同意程翔的话。突然又觉得不对劲,问道:“你没事吧?居然懂得检讨自身?这么多年只知道把晴风贬到尘埃里,什么时侯开始,会主动认错了?”

      “你意思是这些年你是知道她是被冤枉的?就是抽手旁观不表态?”程翔反问他。

      余飞嘻嘻一笑:“你们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我们这些外人哪好掺和?说实话,当初你和她好时,就觉得你玩玩而已,哪知能拖到现在。有时真是觉得越看越有趣。”

      程翔不悦地瞪他一眼:“能娱乐了你如此多年,我们是不是该感到荣幸之极?”

      “喂,别生气呀!我就随便一说,不过你今天是真的怪,又是坦白认错,又是心疼晴风,像是在,在安排后事。真的打算结束了?”

      程翔认真开着车,不肯回答他的话。

      另一边,晴风看着低头吃面的暖雨不语,暖雨尴尬地拉高衣服挡住留着於痕的脖子,然后问她怎么了?

      “那个,你们公司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没有呀!如果成功签了两个大项目算是的话……”晴风这几年变了好多,再不是当年那个程翔长程翔短的小女生,好久没问过暖雨关于程翔的八卦,今天她也怪,暖雨想!

      “哦,你们程总他,总觉得怪怪的!”

      “他向来都如此!对了,昨晚邱剑打听你们的关系呢!”

      “别理他,邱剑那大嘴巴,他是不是男人!”

      暖雨这才有了今天第一个笑容:“你抱着潇潇坐在程总车里,不让人瑕想才怪,不过,他以为自己醉了,没当回事。”

      唉!幸好她从来就没异性缘,不像景希那么引人注目,想到景希,才想起两人好久没联系了,放假该能聚聚,倒倒没处可放的苦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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