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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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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临然看见怀里小小的白振,摸了摸他的头。
自己昨天好像表现得有点过头了,明明是听小振的道歉来着。
“小猪,起来了。”临然揪了揪白振的耳朵。
白振迷糊的将脸扑在枕头里,“唔”哥哥怎么在他床上?
“小心压到手,等会再给你上点药。”
等吃完早餐,两人就去了大商场,买了一只一样的小鹿。
临然将小鹿放在口袋里,向白振问道,“小振有没有什么喜欢的?”
“嗯?”白振有些没明白。
“比如乐器,棋类,或者画画什么的?”临然道,“像白醒喜欢唱歌,学声乐一样。”
白振明白了哥哥的意思,“我想学钢琴和散打。”
“两样?这样你周末会比较忙。”
“不能和哥哥出去玩了?”白振皱眉问道。
临然笑了,“可以调开的。”
“那就学两个。”白振点头,相比于哥哥,自己才需要很多努力。
“好,哥哥给你联系老师。不过学习也不要落下,有不懂的就问。”
“嗯。”白振问道,“哥哥下个星期五要上课吧?”
临然看了白振一眼,“哥哥说去,就肯定会去看运动会的。”摸了摸白振的头发,还是解释道,“那天是我们学校秋游,并不好玩。”
白振放了心,他也要好好跑步拿个奖。
出商店的时候,外面下起了小雨。临然打电话让家里的司机来接。
雨淅淅沥沥的,轻且薄。白振看着来去的人,忽然想到了小时候,爸爸妈妈好像也带自己来过这里。
妈妈说要带他和弟弟邱文吃海鲜。自己对海鲜有轻微的过敏,只尝了一点味道。
后来也是因为下雨,爸爸开车来接他们。还给弟弟带了限量版的变形金刚,白振一直看着弟弟拆开盒子。
就是爸爸从来都没有给他买过,弟弟也没让他碰。
好不容易,有一次拉着爸爸的袖子开口,“爸爸可以也给我买一个吗?”
“玩具是小孩子才玩的,你应该把心思放在学习上面。别成天想这些乱七八糟的。”
“你以为你还是文文啊”
可是,小时候,也没有啊。
他就像陈旧的孩子,理所应当承受一切冷淡与懂事。
弟弟很讨人喜欢,会说甜话。而他永远穿着亲戚家的旧衣服,省下的钱给弟弟买新衣服。
爸爸是被义父撞伤的,他的心里没有多少心痛。只是,弟弟也和自己一样没有新衣服了。看着弟弟的哭闹,他突然庆幸自己从前的听话。
后来,他在医院看到了哥哥,除了那个笑,哥哥眼里全是冷淡。
或许,这个高贵清冷的哥哥,也有过同样的孤单。
直到他又偶然在幼儿园门口遇见了哥哥,还有他的笑,才恍然的。
原来,也可以这样温柔。
自己还是泥里的石头,但哥哥已经是温和的月亮了,有着温润人心的笑颜。只是这份温度,距离他太过遥远。
他不过是自己都难以生热的顽石罢了。可是,哥哥怎么就伸手,将他捡了回去,还握在手心里了呢。
叫他如何不温热。
白振握上临然的手,临然只以为他是下雨没有安全感,抚慰的摸了摸白振的头。白振却是侧了点身,站在哥哥的身后。
他看见妈妈和邱文了。
那个褴褛的女人冒着雨,提着废品。跟在她身后是尚且吃着棒棒糖的邱文,打着一把堪堪够一个人的小伞,只是那衣服也是打上了三两的补丁。
邱文应该读二年级了吧,不知道他那副高傲的性子,怎么忍下同学有色的眼光。
邱文还在为刚买的笔盒开心时,恍惚好像看见了白振。
再想定眼看时,那人已经站在一个大哥哥后面了。这个大哥哥也好似眼熟,却是想不起来了。
看见妈妈已经走远,连忙跟上。
忽然想到,邱振已经被白家收留了,而白家那个大少爷他是见过的。
衣着气质,就是那个刚才他见到的那个人。
邱文再回过头看时,已经不见那两个人了。
不由的来了些气,没想到,这个还没自己有用的邱振,不仅没有被白家冷落,看刚才那样子还怕是善待有佳。
再看看走在前头的母亲,有了些怨念,当初为什么不把他留在亲戚家。
此刻享受荣华富贵的人就是他了。
司机因为堵车许久都没有到,临然带着白振先去吃饭了。临然记得这里有一家牛排是不错的。
但见白振的视线在一家叫做“海上生鲜”的店,停留了数秒。还夹杂着些许别意在里面。
“想吃海鲜?”临然问道。
白振摇摇头,解释道“我对海鲜有些过敏。不怎么能吃。”
临然只以为白振是馋又吃不到,“那我们去吃牛排,那边有一家牛排很好吃。”
“好,那就吃牛排。”白振起了兴趣,他还没吃过牛排。
这家餐厅装潢精致高雅,每一个餐位都相隔一定的距离,有着插花,实木的装点。内厅还有人在缓缓地演奏小提琴,舒缓悠扬。
白振第一次来这样华丽的餐厅,跟在临然身后,克制自己不要太过好奇。
临然递了张卡过去,前台眼睛一亮,道,“这位先生,还是原来的位置吗?”
临然点点头,带着白振走了进去。
而方才的前台,机智的发了一条短信出去。临然先让白振自己看看,想吃什么。
白振没有吃过,拿不定主意,只点了份饮品,其余就交给临然了。
临然接过来,点了一份西冷牛排和一份菲力牛排。菲力牛排适合小孩子吃。
牛排上来之后,临然便给白振讲了一些关于西式餐饮的知识,教他如何用刀叉,哪些需要注意到,几成熟的牛排是什么颜色等等。
白振细心地听,只觉得入口的什么都好吃。
“临然,你来了也不和我说声。”只见一身管理服饰的沈贤,手里还拿着单子就已经走过来了。
一身黑色服饰,红色的勾边纹路,搭上一副银边眼镜。要说在学校是风流校草,此刻就妥妥的一斯文败类,职场精英。妖艳的桃花眼成了他惊艳外表下的一双武器,令人心生动容。
即使是临然也极少见到沈贤这副装束,扬了扬眉。
“相必这位就是临然的弟弟白振了吧。”沈贤笑着看向白振,却带着一份深意,“我是你哥哥的发小,沈贤。叫我沈贤哥哥就好了。”
听见是哥哥的发小,白振点点头,“你好。”
沈贤点点头,看向临然,“怎么有闲心来这里吃饭的?”
“路过。”临然又看了眼沈贤衣服上别的标牌,总经理,“准备接班了?”
“我又不是读书的那块料,这高三读完就得出来混喽。”沈贤虽说着,却是一脸自信,“放心吧,哥以后罩着你。”
“沈君——还是没有消息?”临然总觉得有些疑虑。
“有就好了。”沈贤非常无奈,“本来我都打算做个混吃等死的少爷了。结果他倒好,直接跑到国外潇洒去了,这一摊子事难不成还留着给沈佑。”
沈家,有三子。
长子,沈君。本就是人中龙凤,十五岁便开始接手族内事务。做事风行雷厉,干净利落。只可惜十八岁时,爱上一个男人,不顾一切追去了国外。断了联系,至今没有回来。
次子,沈贤。生得一副好相貌,风流倜傥,虽然没他哥哥那般的好天赋,不过倒也是经商的一把好手。
幼子,沈佑。因故早产,清瘦羸弱,安静孤僻。偏好画画,极赋艺术气息。
临然细想着,虽说这沈君喜欢男人,不是没可能。但临然到底是了解沈君的,沈君不可能一言不落地离开,而后了无音讯。
只怕没有这么简单。
“对了,说是江心姐要回来了。”沈贤点点桌面,若有所思。
“她的病好转了?”临然道。
“她不想浪费时间,放弃了。毕竟,都六年了。”沈贤无奈道。
说着,端了块提拉米苏给白振,“小朋友,尝尝我们店的新品。”
“回来了也好,多照顾点她。”临然听见这样的消息,多少还是有些难过。
沈贤看着淡定的临然,“好什么好,她那弟弟能放过她。她要住我家,肯定好吃好喝的伺候着。这,还不如待国外不回来呢。”沈贤小孩子气地踢了脚桌子。
白振慢慢地吃着,听着两人的对话。沈家,江家,还有白家,无一例外的名门世家。
“不至于。”临然说着,只要江心还没有消失,江祉永远都不会这样做。
毕竟江祉的那副袖扣一直留到现在。
沈贤叹了口气,“就算是我,也搞不定留涧。江祉能忍到什么时候?”
“不要小看江祉。”临然擦净嘴,司机已经来了,“我们先回去了。”
“那是你没遇见留涧。”沈贤靠着桌子看他们离开,默默叹了口气。
两人到底散不去心里的那份郁郁。
“江心是哥哥的朋友?”白振坐在车里,见哥哥有些沉默。
从方才沈贤和哥哥的对话,虽然信息挺多,但他能够理解的却少。
“嗯,是哥哥的朋友。只是她精神上有些问题,一直没有好转,很多年了。”临然说的有一丝沉缓,“过段时间,我们一起去看望这个姐姐,好吗?”
“好,陪哥哥一起去。江心姐姐会好起来的,哥哥不要太担心。”白振不了解实情,只想尽量安慰临然一点。
邱家
“妈,我今天看见白振了。”邱文坐在桌前,看着还没写完的作业,愁眉道。
“嗯”季婷仪正站在小阳台上晒着衣服,破旧的洗衣机,盆桶衣架,挤在拥挤的小空间里。
季婷仪还在琢磨着,这雨下起来,什么时候才能晾干?
“嗯?邱振。”才低头恍惚道,自己还有个儿子。
当初决定抛弃掉的儿子,已经是过上富贵日子的孩子了。
季婷仪原本还有些愧疚的心,得到一丝安慰。至少,他现在过得挺好不是么?
或许,他和白振,还有点母子情。毕竟当初生养他这些年。
不说爱护关心,至少让他有个生活的地方。李婷仪心里的种子暗暗埋下,觉得生活还是有希望的。
——
临然小心拆开白振手上的绷带,见已经开始结痂了。只是伤的是右手,做事情不方便。
“明天上学小心一点,写不了字,就不写。嗯?”
“好。”
临然笑着提议道,“今天哥哥帮你洗澡?”
白振眨了眨眼,“不,不用了。我自己可以的。”
临然好笑得看着白振发红的脸颊。
真乖。
“过几天给你买一架钢琴,让老师晚上到家里来教你。”
“啊,还买了钢琴?”哥哥专门给他买的。
“嗯,你现在作业少。晚上也可以多练练。散打就周末去好了,每天的晨练还是要坚持的。”临然给白振分配好,不至于太累。
“怎么会想学钢琴?”临然问道。
“喜欢。”白振没有犹豫道,因为哥哥,所以喜欢。
临然点头,喜欢是没有理由的。
“少爷,这是家里新雇的厨师和一名佣人。”叶管家领着两人走过来。
临然看了一眼,两个四十岁左右的妇人,衣着朴素,面相老实。朝叶管家点点头。
原先家里比较冷清,现在小振来了,自然各方面都要照顾到一点。
“是,少爷。”两人点点头,做事去了。
白振扯了扯哥哥的衣服,“哥哥。”
临然低头,“怎么了?”
白振贴近临然耳朵小声道,“其中一个人我见过,是我姑妈的一个朋友。”
“她欺负过你?”临然摸了摸白振的脑袋。
白振摇头道,“没有,只是…”有些疑虑
“只是什么?”临然搭过白振的肩,靠近了些。
白振不确定的说,“我之前见过她几次,并不像今天这样素淡。我姑妈总是夸她的衣服首饰,是什么新牌子。”
按理说如果是一个富有的人家,白家也不可能招来做佣人。
难不成隐瞒了什么。
白振见哥哥还在想,“我听她炫耀过,好像说她女儿攀上了江家的什么人。”
临然点点头,不由联想到江心就要回来了,“你不用担心。”
“对了,她认识你?”临然想想又道。
白振摇摇头,“应该是不认识的,就是不知道姑妈她们,有没有把我来白家的事情说出去。”
“嗯,没事。这些事情我来处理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