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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二十章 ...

  •   阳光一如既往的在挂满露珠的清晨升起,微风袅袅,绿意盎然。

      白振升了小学六年级,虽然成绩提升了不少,但也不敢放松,因为还有很多东西需要学习。谁叫上面有一位优秀的哥哥压着,义父那边的事情也不会轻松。

      这一年过得很快。白振抽条长高了许多,班上排队几乎都站在末尾几个。临然也忙了许些,有时候很晚才回来,倒头便睡。还是有一天突然发现白振长高了不少,颇不习惯地摸了摸这个高度的头发,开怀道,“长高了不少,肉也结实。看来这次小升初游刃有余?”

      白振点头,“嗯。”是不大难,其实南华市最好的初高中——玉门中学在这几次联考中,已经指名要了白振。

      “哥哥呢?哥哥去哪个大学?”白振想等他上初中,哥哥也去了大学。不知道哥哥会不会去外地,大学好像还需要住宿。只希望哥哥顾及处理公司的事情,能经常回来。

      “怎么?担心见不着我?”临然勾起嘴角,捏了一把白振的脸。

      白振捂着被掐了一边脸,也不觉得疼,“上大学就回来得少了。”

      “头一年比较严,后面就可以回来住的。”

      “回来住?哥哥还是在南华市,华南大学?”白振眼睛好像闪过一线光,亮晶晶的。的确很近,坐车只要四十分钟。但是—“为什么不去北和大学?”那才是哥哥应该读的最好的大学,他甚至想过,哥哥可能去国外进修。

      可他舍不得,如果哥哥真要去国外,他一定死缠烂打装可怜也要把哥哥留下来。说他自私也好,他就是怕时间久了,哥哥有别的更重要的东西了。但,他没有想过,哥哥居然就留在这里,是因为—

      “读哪个大学都是一样的,重要的是能力。而且你也应该明白这张文凭对我作用不大。”临然这样解释道,不希望给白振太多压力。

      七月中旬,便是临然的十八岁生日,是白家要大办的成人礼。因为临然的身份在此之前都是秘而不宣的。当初白家遭遇危机,白建钦为了保护孩子,便没有公开姓名身份。加之临然本身也比较低调,所以上层圈还是有许多权贵对白家大少不甚了解的。

      白家继承人——白临然。消息一出,那些世族权贵便纷纷闻风起兴。谁叫白临然未见其人,便签已是打上去了,什么心狠手辣,宠弟狂魔……更重要的是想要来见识见识这白家大少,是不是真有这个能力,他们要不要先做打算。

      白振接到玉门中学的录取通知书,也便放心下来。专心帮哥哥准备这次成人礼,哥哥很快就要被很多人知道了,白振又高兴又不舍得,哥哥的优秀藏都藏不住,肯定会被很多人发现。

      就怕有人硬往哥哥身边凑,特别是如果有女孩子喜欢哥哥。哥哥一个不喜欢,可是有两个三个四个,哥哥也不是小孩子,喜欢上在一起也很正常。

      写字的手顿了下来,他以前从来没有想到这个问题。

      墨水已经顿出了一个浓重的晕点。白振眼睛里黑沉沉的,一想到哥哥会伸手搂着其他的人,贴得很近说亲密的话。而他什么都不知道。心尖就好像被刀,一下一下的割着,刺痛地流出来浓稠的血,像玻璃一样扎着他的软肋。

      白振猛得低下头趴在桌上,深吸一口气。不会的,哥哥怎么会有喜欢的女孩?有也应该先让他瞧一瞧,他不答应就是了。白振有些自欺欺人地想到,不管怎么说这些都还没发生,哥哥也很宠着他,他要高兴才对。白振强迫自己舒展开眉头,不再去想这件事。

      隔开墨点,继续在纸上陈列出那天宴请的吃食和酒水,这是他主动要来的任务,想给哥哥出一份力。有不合理的再拿去问哥哥义父。

      那天早上,白振起得很早,换上了定制的西装。站在镜子前挺拔而俊朗,浓密的眉毛微微上扬,带起眼角流畅的曲线,透着一股少年人的自信与活力。额前的黑发剪短了许些,因为高兴嘴角还衔着一丝笑意,神韵斐然。

      白振很满意,去到客厅见哥哥也起了。临然正站在阳台,透过阳光认真地翻看来宾册,白振却有点走不动路了。

      哥哥,今天,真好看。

      其实临然算不上什么风流雅致的帅哥。五官只能说是中等偏上,不惊艳,但耐看,给人很温和美好的感觉,像是画卷里安静吟诗的翩翩公子。不过若是眉眼间失了情绪,随意看过来,便又是出尘清冷的,让人不自觉生出距离感。

      但今天的临然,一身黑色正装,眉眼间化了淡淡的妆容,不短的发整齐地梳理上去,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一眼看去比平日多了几分凌厉与稳重,额上还有明显的美人尖,一副冷漠的样子,竟叫白振看出了几分禁欲与美好。白振觉得脸有些烫,肯定不是自己的问题,都怪哥哥这身气质太过于出众了。

      “哥哥。”白振走过去,拉了拉临然的衣角。

      临然这才注意到白振,眼眸流转看向白振,“嗯?”

      白振觉得自己肯定脸红了,但又忍不住想叫一叫。这样好的人是他的哥哥,会关心他、爱护他,陪在他身边,白振心满意足极了。

      摇摇头“没什么,哥哥今天真好看。”

      “没什么?”临然又看向白振,语气慢而莫名带着一丝疑惑。

      “嗯?”白振这才反应过来,他被哥哥的美色给迷惑住了,有些激动地说道,“哦,祝哥哥十八岁生日快乐。祝你—”顿了顿,他都忘记打稿子了,“祝身体健康,学习进步,事业有成…嗯…事事顺心,幸福快乐……”

      临然笑着扶额,“好啦,我可承受不起这么多福气。”

      “可以的,我说可以就可以。”白振肯定道,这可是自己真心的祝福。

      “我的礼物呢?”临然问道,“你还都让我自己要?”

      提到礼物,白振一下有些不好意思,咬了咬唇。

      “你忘了?”

      白振连忙摇摇头,“没有没有,晚,晚上再给你行吗?”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那你晚上送来我房间?”临然微微笑道。

      “嗯。”白振笑着点点头。

      礼堂的大厅已经聚集了不少宾客,熙熙攘攘。不止是南华市,甚至有些外地的权贵也跑来凑热闹。白建钦便在其中,与众人谈笑风生,一片觥筹交错。只差主角的到来。

      此时,几个保镖推开了厅门,神情严肃地站成两排,似乎是在迎接谁的到来。宾客们自然看得明白,视线纷纷移向门口。

      从光里,一位年轻人缓缓露出身形。眼角含笑,温文尔雅中不失凌人气势。积石如玉,列松如翠,冥冥中自有一份不可触的贵族气息。众人不由钦佩,不说其能力,光是这份雅人至深的气质,便非一般人可比拟的。

      白振紧跟其后,看着众人有些移不开的目光。不由为哥哥感到自豪,从今天起所有人都知道哥哥了。

      “怎么才来?”沈贤端着红酒杯走过来,手轻轻锤在临然肩上,低声道,“这些老狐狸我熟,带你去认识认识。”

      临然微微点头,在人际交往方面,他的确还及不上沈贤熟练圆滑。跟着沈贤走了两步,又回头看向身后的白振,牵过他的手,“跟上。”

      “嗯。”白振心里暖了暖,握紧哥哥的手。

      “啧,你这宠弟狂魔的名声是要坐实了。”沈贤看着这一幕,“小心那些来讨好你弟的人,或是那些……”

      “我自然会保护好他,不劳你费心。”

      “好吧。”沈贤看着迎面前过来的人,“介绍一下,这位是颜家家主,也是盛世董事颜启明。”

      从脑海里浮现些许信息,临然点头。

      “你好。”

      ……

      一旁的服务生端来酒水,临然接过一杯,放在小嘴边抿了一口后,继续谈论刚才的话题。酒杯置于手中轻轻摇晃,便似运筹帷幄之中。

      “白小少爷似是家中幼子的朋友”颜启明看向白振,这位幼子自然指的颜星,“有时间便可以来颜家里玩。”

      白振点点头,“有时间便过来。不知道这次颜星考得怎么样?”考前他还给颜星划了好多重点,检查他背诵。

      最近一直在忙成人礼的事情,倒是忘就问。

      提到这个,颜启明自是高兴,颜星昨天饭桌上还在说多亏了白振,“托小少爷的福,颜星压线进了玉门。”

      “能进玉门,也有颜星自己的很多努力。不能全推在白振身上,小孩子要不服气了。”临然笑道,又拿来一杯果汁递给白振。

      “是的是的。”颜启明点头。

      大厅里宾客举杯祝贺,笑声连连。另一边的侧厅,还有歌舞在启奏摇曳。需要打招呼的人很多,临然便让白振去吃点点心,休息会。

      白振点点头,去端了一小碟水果沙拉。未吃上几口,就见一个端庄的富贵人,带着一个明丽动人的女孩。的确,盛装出席,微微一笑间清新自然,却又不失妩媚。

      真会挑时机呢,现在哥哥身边可不是一个人都没有,沈贤也不知道一个洗手间上哪去了。白振缓缓将一小块西瓜放进嘴里,满腔汁水。

      不急。

      转身去了一边的琴台,待钢琴师弹完一曲下场。白振坐好,修长的手指轻轻抚上琴键,哥哥有一段时间没听他弹奏了。今天是哥哥成人礼,他的音乐当然也要在。

      纵使人声喧哗,白色的键盘欢快地跳跃,如云上清风,拂面而来的温柔清和,自由爽朗,穿梭其中。还在交谈的临然微微抬头,萦绕在大厅里的琴声不一样了。

      技巧或还有些许缺失,但倾注其中的感情是细腻而委婉的,似是众宾的声音的笑声都轻了几分,要为这乐声留出几分空间。

      “很动人的琴声。”临然微微一笑,“不是么?”

      席浅歌见临然弯了弯眉眼,眸中如含了星光一般,碎碎零零的。说出来的话语温润动听,一点点印在她的心里。

      没想到传说中的白家大少是这副模样,她还从来没有见过这般温文尔雅的男生,不自觉挽了一下耳边的发,只是低低地应道,“嗯。”

      临然随意聊了几句后,端着酒杯,便去了白建钦那边。

      白建钦自是面带自豪,拉过临然与身边的人侃侃而谈。临然握过对方的手,嘴角带着三分笑意,不多不少,得体而不显疏离。

      看着临然的背影,席浅歌还有些许失神。

      “浅歌啊,这个机会可要把握好。我看白少,多少对你还是有这么一点意思的。你也知道……”周娴雍容地掩了掩嘴角的笑意,“他如果真的喜欢上你,意味着什么吧—”

      席浅歌看了周娴一眼,并没有搭话,只是说道,“我去外面走走。”

      “去吧。”周娴眼里带着些许讽意无所谓道。

      另一边

      “这是陆老爷子托我带来的一点心意。”谢执信笑盈盈地挥手,让身后的人递来一份礼盒。

      白建钦不动声色,没想到陆家来这么一手,笑着接下,“既是路老的意思也没什么好推脱了,倒还需要你替我向老人家问声好了。”

      谢执信摇摇头,“诶—,怎么还需要我问好了。路老的意思,白少就…”

      “外公那里,我自然会去看望。”临然淡淡地接过话,没让谢执信继续说下去,“倒是劳烦谢叔在这里多做提醒。”

      “小事小事。”谢执信话带得差不多来,也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做纠结。转而聊起了最近的一场拍卖。

      ……

      送走所有人,临然这才回过神来,下午都没注意到白振。不由又捏了捏鼻梁,应该是酒的后劲上来了。

      空空的大厅里,清脆的琴声穆然再次奏起。不同于白天的欢快,现在的晚上的,更加悠长而深情,浓郁而美好。如醇醇的美酒,醉人心肠。

      临然轻笑一声,缓缓朝偏厅走去。看见那个端坐认真的身影,心头暖了几分。轻轻倚在一旁的柱子,抵着醉意,静静倾听。

      白振自然早便知道临然过来了,一曲落下最后的尾音,“哥哥?”

      临然头微微低着,几丝黑色的碎发垂下,遮了眉眼,不知是倦意,还是醉意。

      白振起身,轻轻走了过去。近了些,哥哥靠在柱子上,几分随意,几分无害。耳畔边红红的,是喝醉了吗?白振勾起唇角,歪头看着哥哥的睫毛,长长的一颤一颤。还有,几乎要打在他鼻尖的热气。

      白振心头痒痒的,伸手贴了贴临然垂着的右手。靠得很近,在临然耳畔轻轻喊着,“哥哥?”

      临然微微摆了摆头,才睁开眼,眼里还有些许朦胧,“嗯?”

      见自己靠得这么近,哥哥都没什么反应。白振有些大胆地摸过哥哥的手背,牵住他的手,握了握。

      真的醉了,好乖。

      “我们回家?”白振试探地问道。

      临然看着近在咫尺的白振,点点头,“要给我礼物吗?”

      白振笑了笑,“嗯。”

      扶过哥哥的手臂,搭在自己肩上。虽然哥哥喝醉了,走得也还挺稳。

      义父已经回公司了,今天的宴会还新谈了不少项目,估计是要熬夜准备了。

      车上,临然昏昏欲睡。黑黑的,前面的司机看不到,两人牵在一起的手。

      感受着手心传来的热度,白振捏着临然的手腕,温热细腻,不自觉地一点点往上摸去。袖子逐渐上拉,肌肤相握,心中砰砰直跳,直到摸上那根细细的和自己一模一样的红绳。

      很烫,白振另一只手摸了下自己的脸。跟过年时候一样的感觉,更加强烈而澎湃的,有什么就要破土而出,令人无法平静。

      哥哥因为睡着了,头不自觉点了下。白振伸出手扶过他的肩,倒向自己,慢慢枕在腿上。

      见前面的司机向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哥哥累了,这样枕着舒服些。”

      确定司机看不见躺下睡着的临然。白振目视前方,重重咬了一下唇。手指才微微抬起,点在临然的额头上,向下慢慢滑至鼻尖。

      白振呼出的气都是小心翼翼的,就是,就是很想这样做。和哥哥更亲近一点。

      手指犹豫着,再往下就是…轻轻捏了下哥哥的鼻尖。不行的,哥哥不会喜欢他这样。

      白振迟迟咽下一口水,有些不知所措。他,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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