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堤上柳》不易流行

8、第二首 * 差

　　成质起先没理她，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慢慢地品着，等她自己憋不住了开口求她。

　　可谁知，等了好半天也不见旁边的姑娘再有动静，成质奇怪，放下茶杯往郑荥处看去。

　　郑荥心道，就是现在。

　　成质看着鼻头通红的郑荥，眼眶里蓄满了泪水，可怜兮兮地瘪着嘴，声音柔柔弱弱，凄凄惨惨：“哥哥，你叫教教我吧，荥儿想学。”

　　成质手足无措地看向科达尔。

　　科达尔也惊呆了。

　　明明平时古灵精怪、蹦蹦跳跳的一个小姑娘，怎么说变就变，一点预兆都没有。

　　科达尔同样手足无措地回望着成质。

　　成质叹了口气，起身走到郑荥面前，半蹲下身，抬手擦掉她脸庞的泪水，语气放缓：“想学就好好说，何必哭成这样。这哪里还是你。”

　　“那哥哥这是同意教荥儿了？”

　　“你只要答应我，之后不要再动不动就哭...”

　　“耶！成质哥哥答应我啦！那我明天是不是就可以来这里学功夫了？”

　　成质看着脸上泪水未干，又恢复往日神采的郑荥，无奈地点点头，随即补充一句：“不可以让别人知道。”

　　“嗯！荥儿保证不告诉别人！”

　　“为什么就这么答应她了？万一让别人知道了，那你可就危险了。”科达尔不解地问。

　　“或许是因为在她身上看到了我和仆可不曾有过的单纯吧。”成质看着蹦蹦跳跳的郑荥，转头对科达尔说。

　　科达尔了然：“会好的，早晚有一天我们会回去。可汗与可敦，还有仆可，都会在高昌城迎接你。”

　　入邡第五年，成质十七，郑荥十五

　　两人共同于无名宫习武练功。

　　科达尔看着眼前一双少男少女，心中似有所感，摇头叹息：“如果这丫头不姓郑该有多好。”

　　“哥哥，我们歇一会儿吧！”

　　“好。”成质収势，抬腿上了台阶，接过廊下郑荥递过来的一杯温茶。

　　“哥哥，你看我有没有长高一些，我感觉近来自己好像大了一号，哪哪儿都别扭...”郑荥疑惑地扯了扯自己的衣衫。

　　成质撇了她一眼，没有正面回答，只是敷衍地回了句：“是长高了些。”

　　“不光是长高了，哥哥你再看仔细些...”

　　科达尔看不下去了，起身插进两人中间，打断郑荥的问话：“行了行了，哪有一个姑娘家硬要让一个男子盯着自己看这样的道理。”

　　“可那是哥哥呀。”

　　“就因为是哥哥才不行。有什么不舒服找你的宫女侍卫问去，成质哪里知道这些。”科达尔草草地把她打发了。

　　郑荥委屈，但看着成质并没有想要帮她说话的意思，索性嘴巴一撇，冲着宫门而去。

　　科达尔在她身后喊：“不留下吃饭啦？”也没有得到回应。

　　“这位公主，气性还不小。怎么不说话？”

　　成质喝光了杯中茶水，随意放在栏杆上，没有接他的话茬，反而问起了另一件事：“忽索进城了吗？”

　　科达尔听他问话，神色立马正经起来，压低声音凑近：“刚到。这两天会送消息进来。”

　　“让他小心点。”

　　“明白。”

　　成质他们隐藏的很好，至少五年来，他们没有做过一件能够引起邡帝注意的事情，安静地藏匿于偌大宫城的一角。

　　或许是对自己的防卫太过于自信，或许是为了测试他们会不会老老实实呆在大邡为质，总之，邡帝并没有派多少人对他们日夜看管。

　　成质转动着左手腕力间的束臂，等待着城外传来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