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堤上柳》不易流行

7、第二首 * 之

　　“嗯？什么？”科达尔看着眼前的成质不可思议地提高了嗓门。“小姑娘？哪来的小姑娘？”

　　“多半是宫里的哪个妃嫔所出。姓郑。”成质看着科达尔冷静地说。

　　“姓郑？那应该就是了。皇家姓氏，不是公主就是郡主了。你们怎么认识的？”科达尔好奇。

　　“说来话长。只是告诉你一声，她不是什么坏人，以后她来，不要阻拦。”

　　“可是...”科达尔有他的考量，万一那小姑娘真的是皇帝的哪个公主，那与她走的近了的话，势必会给他们带来麻烦。

　　“没关系。我跟她说过了，没事不要来，她很聪明，应该知道了我的身份，不会主动来找我，只是跟你打声招呼而已。”成质解释。

　　“那就好，还是不要跟他们走的太近的好。对了，可汗那边来消息了。”科达尔压低了声音，从怀里掏出一张细长的纸条，递给成质。“回鹘这次伤的太重，一时半会是腾不出手来反击的，可汗说他会尽力安排人进入大邡，但你自己也一定要仔细筹谋才行。”

　　成质看了一眼纸条，随手揉烂，将它扔进了手边的水杯中，看着那细碎的纸片在水中舒展开来，然后，墨渍晕染。

　　“嗯，我知道了。”

　　入邡第四年，成质十六，及冠之年。

　　看着眼前身高已经快要与自己齐平的少年，科达尔欣慰地拭了拭眼角，对着眼前的成质道：“台吉十六了，在回鹘是可以参加骑射大赛的年纪了。”

　　“嗯，科达尔，我一定能拿下回鹘骑射的头彩，带着它献给我的可汗父君。”

　　“嗯，我相信你。来，让我看看你的功夫这两年练得怎么样。”

　　成质笑：“那我就不客气了。”

　　“我欣赏你的勇气，台吉。”科达尔率先出掌。

　　成质灵活地一侧，轻巧躲过一掌。下一秒，原地旋身，朝身后的科达尔拍去。

　　科达尔看着他的动作，眼里充满赞叹，更是不留一分力气，正面迎上成质的招数。

　　“不错，练了能有这个水平，也算是有些天分。”科达尔略有些喘息地看着眼前的少年，真心地夸奖。

　　“可还是没能赢过你。”成质咬了咬牙。

　　“赢我那是早晚得事。”科达尔很看得开。年轻的台吉有天分，愿意付出努力，这样的人，怎么能不成功？

　　“可是，我想快点打败你啊。”成质语气里充满期待。

　　但科达尔知道，那不仅仅是对于打败
　　他的期待，更是想要冲破这个束缚住他的地方的期待。

　　成质望着北方的天空，露出几分落寞。

　　“不要太过于急于求成，一步一脚印，把脚下的路走踏实了，才最重要。”

　　“嗯。我懂。”

　　这样的道理没有人来教给他，成质只能自己去摸索。

　　咚咚咚

　　“有人来了。”科达尔看向成质。

　　“应该是荥儿，开门吧。”

　　这一年里郑荥来的勤，科达尔也已经习惯了时不时响起的敲门声，但还是对她有些不放心，存了些警惕。

　　郑荥心大，也不在意这些，进门就找成质，拉着他叽叽喳喳。因为之前有一次来正巧碰见成质在练功，就非要缠着学。

　　“你一个女孩子又是这样金贵的身份，学这么累人的东西干吗？”科达尔没好气地问。

　　“女孩子怎么了，女孩子就不能学点自己想学的东西了吗？练武什么时候成了你们男人的专属了？”

　　“你这小姑娘，嘴皮子倒是挺利索，就对我这么能说，有本事去求成质啊。”科达尔算是看清了，这姑娘一点都不怕自己，哪怕自己的个头是成质的两倍，是她的两倍半。

　　听他这样说，郑荥思索一会儿，没有直接向成质开口，而是换了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乖巧地坐在另一旁的石凳上，不发一言。

　　科达尔心说，我倒要看看你能装出什么花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