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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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全将它给了你。你却弃之如敝履。你怎么忍心。”
黎江见她满脸的泪水，不知所措。
想要上前，却又顾忌着什么不敢多前进一步。
唐婉抬起胳膊，就着划脸的粗布衣料擦了擦脸。
“那为什么又要回来呢？”
“她非要回来看看我曾经呆过的地方，我拦不住...”
黎江心虚地低头不敢看满脸泪水的唐婉。
“你不应该回来的。”
唐婉带着鼻音，对黎江说。
“要不然就早早说明，要不然，就一辈子别回来。现在又回来做什么呢？是要来看看我这个傻子会不会真的还在等你吗？”
“不，不是的。”
“那是什么？”
“我的确没有想到你会一直等我，所以，也没有派人回来告诉你一声。婉儿，我对不起你。”
黎江的声音也带了一丝哭腔。
唐婉听着，却想笑。
迟来的道歉，挽不回她的青春。她不稀罕。
“我说了，不必道歉。”
唐婉起身。
拿出白日里那张银票，走到黎江身前。
黎江却往后退了几步。
唐婉看着他的动作，在十步之外止住。
向他递出那张银票。
黎江定睛：“你留下吧！看你一个姑娘家，的日子肯定不好过，我这里还有一些...”
“不用了。你拿走吧。”
“婉儿，你别这样固执。”
“我没有固执，我可以养活我自己。我等你，不是为你的钱，为你的名，是为你的人，你的情。但现在，你不值了。”
黎江听着向来柔弱的唐婉竟然说出这样决绝的话，一时间，心竟然有点痛。
但，他又不得不为自己考虑...
“那，公主那边...”
唐婉轻笑一声。
黎江听的心头一震。
“放心，我不回去打扰你们的。”
黎江松了一口气，仍旧要往外掏银票。
唐婉看着他的动作：“如果这样能让你安心的话，我收下。”
黎江还是把银票留下了。
唐婉看着放在桌上的一沓银票，想给自己一个放下的笑，却扯了半天的嘴角，怎么都觉得不对劲。
她收起银票。
散发入榻。
唐婉又做了一个梦。
梦里黎江还是穿着过街的那身红衣，但自己却不再是站在人群中观望，而是坐在那顶华丽的轿子当中，等着黎江下马，亲自将自己扶出。
他盛满笑意的眼睛一如初始时的温柔，目之所及，皆是她。
只不过，梦，终究是梦。
醒来便是一场空。
早知如此绊人心，何如当初莫相识。
如果能永远活在梦里，那该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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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呢，后来呢？”
一群孩子叽叽喳喳地围着那说书人，求着要听后话。
“后来啊，那女子终生未嫁。”
“为什么不嫁呢？”
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儿问穿着灰暗长袍的说书人。
“为什么？或许是因为太老了，或许是因为心死了...”
“啊，那她好可怜啊。”
“对啊，好可怜。”
“小书，小书，你说过要娶我的，你可不能像书里那个状元郎一样，中了状元就不要我了！”
小姑娘一本正经地对还只有八九岁大的男孩儿说。
“怎么会呢，小惠，我喜欢你，我一定会娶你的，才不会像那个什么状元郎，有了公主就不要唐婉了呢。”
“那就好，你可不准骗我哦。我们来拉钩。”
“拉钩就拉钩。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吼！拉钩喽拉钩喽，你不能反悔了！”
“不反悔。我们现在能去买糖人吃了吗？”
“嗯，走。我要吃最大的那个荷花灯的！”
“好好好，吃最大的。”
两个小孩牵着手，蹦蹦跳跳地往街外跑去。
说书人拾起醒木，揣起手掌，嘴里念着：“俪人江，俪人江，送走离人迎不回负心人。”
消失在长街尽头。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