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欢之嘉鱼记事》花木绀香

4、髻年之约（中）

　　在相处了一个月后，我与赵京华之间，还算和平。只是在安姑的安排下，每天不是学习女儿经就是琴棋，哦，还有画。除了棋艺，我什么都比不过赵京华。不过我最喜欢地还是听阿兄，李东阳，赵新华他们的策论与治国之道。
　　我每天最高兴的就是和赵新华在一起，听他给我讲的上古神话，还有教我一些拳脚猫功夫防身。最主要的是在他面前，我不用做作。
　　听他说的上古神话中有一段关于九尾狐的描述，说在青丘有一种野兽，它的外边看起来像是一只狐狸但是却有九条尾巴，它的叫声像婴儿，并且会吞食人类，吃了它的肉的人类可以不受妖邪毒气的侵扰。
　　一听就非常好玩，所以每天我都会去找赵新华，让他给我讲上古神话故事，等上古神话讲完了，他就给我讲一些有名的将军的故事。
　　这也让我很坚定了以后要嫁的是一个年少有为，鲜衣怒马，征战天下的大英雄，不想那腼腆至极，没有出息的李东阳，想想我就只叹息。
　　今日晚饭之时，翁翁说：“苏格先生考虑到三个学生有两个在安南伯府，所以准备来安南伯府讲学。今日老夫也与李尚书商量好了，以后李家公子李东阳一周五日在安南伯府，两日在李府。”
　　听到这个消息，我不禁内心一震，差点没扶住碗筷。
　　阿媪回应到：“那长宁长公主会答应吗？她不是最疼这个小儿子了吗？”
　　翁翁笑了笑回答道：“夫人此言差矣，是我们家那位孙女婿主动请缨来我们家。长公主也特别欣喜”
　　听到这，饭桌上的人都笑了。
　　二婶柏氏到也会接话茬：“指不定就是为我们家大丫头而来的。”
　　“阿鱼，他们在说什么啊？我怎么云里雾里的。”赵新华捣了捣我的胳膊问道。
　　这时那个最讨厌的阿兄回答道：“表哥还不知道吧，这与我们一同学习李东阳是阿鱼的未婚夫，还是先帝订下的婚约。”
　　“表哥，李东阳就是去年官家弟子棋艺大赛的头榜吗？”赵京华听到这个消息无比震惊。
　　林嘉彦没脸没皮地回答道：“对，没错。我那舅子哥是第一，可我也不差起码是第四。”
　　这时我转过头对着赵新华说到：“表哥，我吃饱了。”
　　赵新华回到：“我也是。”
　　我转头就像翁翁说：“翁翁，我和表哥吃饱了，先行告退。”我们想翁翁行完礼后，便从饭厅中出来，一路向后花园去。
　　我转过身对阿喜和采苓说道：“你们先回去给我烧洗澡吧，我想和表哥转转，一会儿就回。”
　　两人也已经习惯了，她们知道我和赵新华在一起的时候不喜欢别人。
　　“表哥，我不喜欢李东阳，甚至有点讨厌他。还有那个林嘉彦，我觉得有他这样的阿兄，我好难过。”我对着赵新华说道。
　　“你为什么不喜欢他们？”赵新华也露出一脸惊讶的表情。
　　“听我阿爹，阿娘说我刚刚会说话的时候，第一句叫出来的是翁翁，第二句叫出来的是阿爹和阿娘，第三句是李东阳。在我百日宴的时候先帝就为我订下这门亲事，在我很小很小的时候就明白他是我未来的夫君，再加上家里人每次看到我都要提及李东阳，好像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将我和这位李家公子绑在一起。可是我并不想让他当我的夫君，他不是我心中的大英雄。既不是什么绝世高手，又不是可以醉卧沙场的大将军。反而每次都腼腼腆腆，没有一点男子气概。”这是七岁的我说出来的心里话，也是我对李东阳最初的看法。
　　反而是赵新华懵了，看着我笑了说道：“其实李兄很好，但和你的目标是完全不同的两种类型。那和表弟又是怎么回事？”
　　“他就不像个哥哥，为了赵京华各种欺负我。小的时候我弄坏他给赵京华的礼物，他居然动手打我；把这种好吃好玩的东西都就给赵京华；在赵京华来安南伯府上之前，特意从城西跑到城东去买赵京华爱吃的桂花糕。还有他愿意背赵京华绕着整个安南伯府转也不愿意把脚受伤的我从李府背会安南伯府。”说着说着我就哭了。
　　这真是把赵新华吓懵了，他突然蹲了下来，背对着我说道：“来吧，上来吧。他不愿意背你，我背你。”
　　我不知道拿来的勇气，一下就跳到了赵新华的背上。反而是哭得更厉害了。
　　“鱼儿不哭。以你刚才的话来说你很讨厌赵京华？”赵新华一边向前一边问道。
　　“是，因为我不仅抢走了我阿兄，还比我长得漂亮，和我一起学东西总比我学得快。”我爽快地回答道。
　　“我也不喜欢，你知道嘛？她以前为了和庶妹赵文华抢桂花糕，没争过，就乘人不注意一把把文华推进了水里，要不是我路过后看见了，文华早就没命了。后来，我发现京华的嫉妒心越来越强，做事情也慢慢不择手段，我也就离她越来越远。”
　　虽然我第一次见赵京华就知道她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没想到这么可怕。不禁内心颤抖了下。
　　“我们可真是同命相怜，和自己的亲生兄妹越来越远。”我在赵新华背上说道。
　　“不，你不一样。嘉彦表弟是很想和你和好的，只是他拉不下脸。我好几次发现他站在你的门口徘徊不前，而且因为我和你走得很近，他每次都会在课上挤兑我，次次都是李兄帮我解围。”赵新华激动地说道。
　　我知道赵新华是不会骗我的。回想一下，好几次我和采苓，阿喜都看见房门口有个人影，以为是闹鬼了，乖乖待在屋里不敢做作。原来一直都是阿兄在捣鬼。还有阿兄平时就爱挤兑表哥，比如表哥说什么话，阿兄都会想一头驴一样犟回去，本以为他针对表哥是因为他有像赵京华一样优秀的胞妹（后来的我才知道他对赵京华的感情超越了兄妹），原来是因为不想失去我这个妹妹，看来一切都说通了。
　　“这林嘉彦胆子太大了，敢针对你。那我更不要理他了。”我故意撅着嘴说道。
　　“别，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阿鱼，你就放过我吧，我迟早要抵不住我那表弟的猛烈攻势。”赵新华用哀求的话语说着。
　　“那好吧，看在表哥的面子上就和他勉强和好吧。”我说到：“但是我要让表哥背着我绕安南伯府一圈。”
　　“好的，大小姐。”赵新华就此加快了速度。
　　就这样，赵新华背着我们绕着安南伯府转了好几圈。直到夕阳西下之时，他才发现我在他背上睡得正香，口水流了他一脖颈，他才放我下来。只是之前用来给我的洗澡水全给了赵新华。
　　翌日，李东阳来到了安南伯。又是一番寒暄后，他也住进了我的斜对面。
　　这下好，平日里最无聊的雅兰苑如今却热闹起来。每天都是阿兄，赵京华和李东阳的欢声笑语。而我也只是照常与赵新华在爱晚湖周围转一转。
　　在他收拾屋子的时候，我本想去找赵新华玩。却意外路过李东阳的屋子，看见他与赵京华亲亲我我，甚至还将他亲自做的纸鸢给了赵京华。我停顿了一会儿，突然发现李东阳也往我这里看来，刚好对上我的眼神，我突然感觉内心烧烧地，就跑开了。
　　之后的日子里，我们照常在私塾厅读书。今日，安姑教我们跳长安赋，为了让我们练习更有效果，安姑特意挑了私塾厅前，铺满大理石的白鹭亭。赵京华跳的游刃有余，而我却是个惨。长安赋是要穿宽袍大袖的，我每次在转圈的时候，都会摔跤。可我林嘉鱼从小就疯惯了，摔的跤还少吗？我才不怕呢。
　　直到摔了七次后，我竟疼得都站不起来了。采苓和阿喜看不下去上来扶起了我，只是怎么站也站不起来了。
　　赵京华和她的婢女文鸢心急也走了上来，问道：“表妹没事吧！”然后将手伸给我。
　　我迟疑了一下，将手搭了上去。
　　只是我的腿是在疼得站不起来，反而把赵京华给拖到了，她的左手腕刚好嗑在了亭角。
　　这时，只听见阿兄非常生气地对着我喊：“林嘉鱼，你在干什么？”然后飞快地跑到赵京华身旁，把赵京华扶起。
　　赵京华一直抓住左手腕。
　　“怎么了，怎么了。没事吧。”阿兄把赵京华的衣袖托起，看见她的手腕处破了，还出血了。他又恶狠狠地盯着我：“看到了吗？你害地京华手都破了，流血了。”
　　我沉默不语，狠狠地盯了回去。
　　“诶，林嘉鱼，你还有理了。你给我起来。”他一使劲把我给拽了起来，可是我又站不住，又狠狠地摔了下去。这次我的左脚却也真是透心凉地疼，和跟我摔下李府假山时还疼，我感觉我的眼泪都要出来了。。
　　“你在做什么？”赵新华对林嘉彦吼道，只见赵新华和李东阳跑了过来。赵新华跑到我身边，一把把阿兄甩开。李东阳倒是扶住了阿兄。
　　“多谢，李兄。”向李东阳道过谢后，转身又向赵新华吼了起来：“谁不知道这林嘉鱼从小野惯了，从小翻上翻下的，就不是练舞摔了跤，她就是为了伤害京华，她一直看不惯京华。”说着说着，他突然把我的裙子掀开，我两个膝盖都是黑青色，左脚肿的跟个馒头一样。
　　看到这，我的眼泪再也没忍住，一滴一滴地往下掉。我不知道是因为腿疼，还是因为阿兄把我说得那么恶毒而哭。
　　“这......”阿兄自知理亏，慢慢地把衣裙给我放下。
　　“别碰我。”我那一声哭腔，也把阿兄吓到了。然后，等我整理了下情绪对着阿兄说道：“林嘉彦，从今以后我林嘉鱼和你再无关系。”
　　林嘉彦仿佛还想说几句。然后转头对着赵新华说道：“表哥你扶我起来，我们走。”
　　赵新华看着我也着急，索性将我公主抱起，转头对着阿喜和采苓吩咐道:“阿喜你快去请大夫，我看阿鱼应该是上到筋骨了。采苓你快去禀报大夫人。”又转头向安姑说道：“不好意思安姑，我先将阿鱼带走了，之后你想教京华吧。打扰了。”
　　“表少爷尽管去，大小姐受伤老奴没发现，老奴也有职责，自会向大夫人请罪。”安姑回答道。
　　“好，那各位，我先告辞了。”赵新华变加速往雅兰苑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