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欢之嘉鱼记事》花木绀香

3、髻年之约（上）

　　在我髻年之末，我又多了一弟一妹。双生子本是不详的征兆，可阿娘偏偏生的是龙凤胎，俗话说龙凤呈祥。弟弟取名叫林嘉轩，小妹叫林嘉敏。
　　对我而言既是件好事，也可以说不好。先说不好吧，阿爹、阿娘没有那么疼我了（好吧起码是阿娘）；好消息是阿娘再也奈何不了我了。
　　我混世小魔王林嘉鱼终于回来了，哈哈哈哈哈哈。
　　只是没想到，阿娘除了采苓外，又给我添置了奴婢阿喜和安姑。阿喜可还好，与我和采苓年龄相仿。只是这安姑是阿娘的乳母，专门来监督我学习琴棋书画的；这都不算狠，最狠的是她居然把赵京华接来和我一同学习。
　　记得我阿娘是这么说得：“阿鱼啊，你这孩子也是的。在这林府中也没和你年龄相仿的小姐，你二婶家的嘉妍也才生小之年，嘉业倒是比你大一岁，只是他是个男娃儿和你学得，完全不一样。娘思来想去还是把京华和新华（我表哥和李东阳，林嘉彦年龄相符）接来，与你一起也不孤单。再说京华知礼数，明事理。和她在一起，娘也放心。”
　　突然我感觉到什么叫“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况且这连三天都不到，就把我打回原形了。不，比原型更恶劣。
　　一听到赵京华要来，我和林嘉彦的反应完全不一样。我阿兄别提有多高兴了，翻上翻下，还特地跑去城东给赵京华买了京都坊桂花糕；而我愁眉苦脸的坐在池塘边，让我和赵京华一起，寸步不离，还不如让我跳下去，一了百了。
　　翌日，丑时便被安姑叫醒，打扮一番。其实我也不是很明白，赵京华有什么本事，要让本姑娘这么早起床，还要为她梳妆打扮。
　　采苓问我：“小姐要穿这套鹅黄色的服饰，还是这套淡胭脂色的服饰？”
　　我想了想她赵京华不就是从二品户部侍郎之女嘛。诶不对，我阿爹才是个正四品大理寺少卿，拼爹拼不过......
　　舅母是当朝秦王之女华悦郡主，拼娘也拼不过......
　　哼，我翁翁是安南伯。等等，外公在世的时候做过宰相......
　　诶，这赵京华可能就是我的克星。
　　“就那件淡胭脂色的吧！”反正拼不过我放弃了。这套淡胭脂色的衣裙是阿娘特意让应天城天绣坊为我特意定制的，也算是给她赵京华面子了。
　　换完衣服，我便去和阿兄、娘亲用早膳。用完早膳便和阿娘去正门接赵氏兄妹归来。
　　阿兄激动地语无伦次：“阿娘，表妹什么时候来呀！儿已经等不及了。”
　　阿娘笑了笑看着阿兄：“快了，嘉彦莫要急。今天小鱼儿倒也是懂礼数。”
　　哼，哪里是我懂礼数，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冷静。我林嘉鱼要窒息了。
　　过了会儿，一辆马车从东街头的方向转过来。
　　“京华到了，京华到了。”林嘉彦喜出望外，甚至情不自禁地跳了起来。而我就像阿媪园中蔫了的丁香花，沉默不语。
　　马车停下，护卫阿福，将那帘拉开，一副俊俏的面孔映入眼帘，看他的身形与阿兄颇为相似，应该就是我的嫡亲表兄赵新华了。说实话，看起来，他要比阿兄长得帅气。就像上次进宫时小姑姑说的风流倜傥吧。这样看来赵氏兄妹来也不是件坏事。
　　在赵京华从车中走出时，我彻底否定了我三秒前下的定论。赵京华居然和我穿了一模一样的衣裙。
　　看到她的那一刻，我的内心是崩溃的。因为衣裙一样不可怕，可怕的是这赵京华是京都有名的美女之一，无论身材还是脸蛋，我林嘉鱼都是比不过的。不由得看向阿娘。
　　阿娘倒是笑起来，对着安姑说道:“鱼儿与京华真不愧是嫡亲的表姐妹，连穿衣服都能穿到一起去。几年前，我也是路过城东天绣坊，看到这段淡胭脂色的锦缎也是极其好看，便让坊主锦娘给京华和阿鱼一人做了一件衣裙。莫要说穿在她们姐妹身上也真是别有情趣。”
　　“是啊，各有各的特色。”安姑回到道。
　　那一刻，我真的好想哭。凭什么，我最珍贵的衣裙，赵京华居然也有件一模一样的。我可真是处处不如赵京华。
　　这时，赵新华和赵京华上前来：“给姑姑请安。”
　　阿娘满脸欢喜：“快起来，进屋让姑姑好好看看你们。”
　　阿兄倒是殷勤主动走过去将赵京华扶起，说道：“表妹，去雅兰苑的路还长，不如让我来背你。”
　　还没等赵京华同意，林嘉彦上去就把赵京华背了起来。
　　赵京华也是装腔作势：“表哥，不要，这样不符合礼数。”
　　我真是要吐了，想想之前在李府假山上玩掉下来摔伤了左脚，阿兄死活都不背我，说什么太重了，还有男女授受不亲；更可笑的是李东阳他倒是背了我，但刚背起来，就被李家二房，三房的孩子起哄说：“东阳脸上喜洋洋，嘉鱼脸上红扑扑；执子手，抱入怀，圆圆满满过一生。”我当时委屈极了，从李东阳身上挣脱，让采苓扶着一瘸一拐地从李府走到安南伯府，听李禄大夫说是骨折了，从那之后的一个月我腿上夹了两片竹板，依托拐杖走路，那是翁翁还笑话我说他这个老头子都没用过拐杖，我这个小娃娃却先用上了。不过再次之后，也没去过李府玩。因为这件事阿兄给我做了个特别好看的灯笼，可我觉得像林嘉彦这般混蛋的阿兄不应该被原谅，所以灯笼我也没收，除了在家人面前还叫他声哥，私下再也没和他说过话。
　　就在我发愣的时候，不知早已被赵新华背在了背上，云：“不如我与嘉彦比赛，看谁先到雅兰苑。”
　　“好，表兄所言极是，那就比一比吧。”阿兄得意扬扬将头偏过来说道：“那就开始吧。”说完阿兄就跑来了起来。
　　“你们慢点，别磕着，碰着。”阿娘在后面喊道。
　　我突然有种特别温暖的感觉，当我还沉浸在美好之中。突然听见赵新华对我说：“表妹，表妹，那个雅兰苑怎么走？”
　　我这才从幻想中醒来。然后对赵新华说：“表哥，你会翻墙嘛，就是那种前两名有两颗大树，很好翻得。我知道一条小路，很快的。绝对比林嘉彦他们早到。”
　　“自然，我从小习武。如若连翻墙都不会，那可真是可惜了。”赵新华说道。
　　“好，你听我说。你直走左拐就看见进风梅苑的门，进门后向右到尽头就可看见一面墙翻过去，穿过一扇小门就到雅兰苑的小侧门了。”我说着，心想这比从正厅到后花园在从赌书院在穿过去要近多了。
　　“好，那我们出发了。”赵新华说完后就冲了出去。采苓，阿喜更在后面。
　　“夫人，看来我们大小姐是要带表少爷翻二夫人的墙了。”安姑说道。
　　“那就去库房那点东西去给我那个二弟妹赔罪，还有把采苓和阿喜叫住省得给她们小姐拖后腿。”阿娘只是无奈地看看。
　　“是，夫人。老奴这就派人去说。”安姑答道。
　　就这样，只剩下我和表哥两人了。赵新安背我走了一段路程，我们之间的氛围极度尴尬，为了打破僵局，我开口问道：“表哥，你累吗？累了休息一会儿吧!”
　　“不累的，对了，你叫林嘉鱼。”赵新华不紧不慢地说道。
　　“嗯，你叫我阿鱼就好，不用那么拘束的。”我脸红着说道。
　　“哦，阿鱼。那个你有点重。”赵新华说道“我可不可以一会翻墙的时候不背你。”
　　我脸迅速通红，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而且我现在不得不意识到我的体重的问题。不过也正是因为这个问题，我原形毕露了：“哼，有你的赵新华，一会儿你必须背着我。”
　　“好好好，和你开玩笑的，阿鱼，会一直背着的。不过你还是以自己真正的模样面对他人，更真实。”赵新华笑笑。
　　“知道了，表哥。”这是从小到大，除了翁翁和阿爹以外，第三个不说我不讲礼数的人。我对赵新华的好感逐步上升。“对了，表哥京华表姐生来就那么腼腆嘛？”
　　“也不是，京华都是娘亲教的。本来京华也挺活泼可爱的，只是被压迫久了，就成那样了”赵新华认真回答道。
　　“所以你不想让我变成京华表姐一样，是吗？”我越来越好奇。
　　“嗯，女孩子开开心心就好，不用去考虑复杂的事。阿鱼抱紧了要翻墙了。”他一边说，一边翻树。虽然背着个我但翻得毫不吃力。
　　就这样，我们第一个到了雅兰苑。随后阿兄与赵京华，阿娘她们也到了。阿娘大概安排了赵氏兄妹的住处。赵京华在我隔壁，赵新华在我阿兄隔壁，也就是我的斜对面。
　　只是自从见了赵新华我突然感觉到赵氏兄妹的到来，不是那么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