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玩儿之后》江喜水

9、这么大反应 就这么讨厌

　　老马走了。肖林顶着个虚衔，在犹豫，要不要搬到老马那张大一些的办公桌去。

　　想了一会儿，还是揉着额头作罢。

　　肖林也有走的打算，最近关注了同城的相似就业岗位。同时收集匹配岗位所在公司的相关信息。他在公司呆不了太久，也不想刚习惯老马那张桌子就要搬走。

　　昨晚送老马，难免喝了些酒，没控制好，现在还有些头疼。

　　午休时间，去抽根烟提神。

　　开了抽风机，拉开百叶窗，站在桌前，看着窗外马路上往来不息的车辆。将大脑放空。

　　有人推门进来，还没回头，就听见他问：“肖林？”

　　是李寒星。肖林眼皮也没抬一下。

　　李寒星站在他身侧，左手边，贴得很近。半坐半靠在肖林面前的桌子上。“吃饭了吗？”他又问。

　　吃没吃关你屁事？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肖林继续抽自己的烟，视而不见。

　　李寒星伸手，摸到桌面上肖林的烟盒。倒不客气，从中抽出一支，轻衔着。

　　一手旋转把玩那小小的纸盒，而后侧头问他：“昨天的事，就这么生气么？”

　　理所当然的语气，逗小孩一样带着笑意，好像嘲笑他不够大度、太小家子气。

　　肖林心中憋闷厌恶更盛，理也不理他。

　　“借个火。”李寒星说。

　　肖林猛力吸一口烟，又深深呼出。

　　从右边拿了打火机，放在左手边的桌前，又向右移了半步，和李寒星拉开距离。

　　李寒星似乎抬眼看了他一瞬，没再说话。只自顾自点燃了打火机，给唇间的烟点着。背靠着窗前的桌面，沉默地吸烟。

　　抽风机呼呼运转，一室安静。

　　肖林一吸气，烟就红掉一大截，进而变灰、冷却，掉落在金属的桌面上。

　　几息之后，一支烟便抽完。他将烟蒂按熄，转身就走。

　　却不料还没抬步，就被人转身当在身前，拦住去路。李寒星比他高些，又靠得极近。那是明显的、挑衅的距离。

　　肖林拳头紧握，敌视地看他。

　　打架？他肖林从没有怕过！

　　李寒星却在笑，一手搭在他肩上，一手触到他脸侧，抚摸他的耳垂，缓缓向上爬。

　　肖林被那冰冷的手指碰到，脖子都僵冷了。一瞬间大脑空白。

　　摸过来的手，指间还夹着烟，灼热的烟蒂靠得太近，似乎已经将他脑后的头皮点着。滋滋的灼烧声，热的他心燥。

　　他要退，却发现身后已经没有退路。要挣脱，发现对方力气太大，根本挣不开。
　　他想破口大骂，还没来得极张口，嘴唇就被急切地被堵住了。

　　一瞬间，肖林大脑轰鸣起来，像是无数大车碾过路面，从远方一直轰隆隆碾过他的身体，将他压成碎片。他瞪大了眼。可眼前闭着眼，吻他嘴唇的人，却是模糊的。这一刻，血气在身体里横冲直撞，根本没了章法，整个人一瞬间失去了理智。终于一拳打了过去。却迟了。

　　李寒星似乎早知道他的动作，轻松躲开了。

　　肖林眼睛发红地盯着那个刚退出一步远的人，嘴唇哆嗦着，一句话都说不出。额头青筋暴起，胸膛起伏着喘息。

　　李寒星看到他这副样子，又笑了：“怎么这么大反应？”眯起眼睛，一脸奸计得逞的满意。
　　“就这么讨厌我？”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