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方知》佚名与我

20、营业的深夜食堂

　　方知觉得最近的周寅言有些不一样，每天早上，她都是从周寅言的怀里醒来的，虽然晨跑照旧，他却总是好心情地等她一起起床，不再是先到餐桌上等着自己。方知乐意接受这样的改变，每天醒来时，他的怀抱会让她觉得安全，不太确定从什么时候开始，她有点依赖他。
　　“姐妹，我们出去玩吧！”一个平平无奇的周末，方知收到了朱大明星的旅行邀请：“记得把你老公叫上，姐妹来帮你完成心愿。”
　　“我不知道他有没有时间，你等我问问，而且没有男伴的话，他会无聊的。”她可不想夹在周寅言和朱颜忋中间当和事佬。
　　“姐妹对我这么没信心吗？跟我出门，男伴还用担心？”
　　事实证明方知的担心是多余的，方知才起了话头，周寅言就非常干脆地答应了这趟短途旅行，顺带告诉我景行和景愿已经在路上了。
　　留下方知一脸迷茫。

　　到地方一看，才知道这局根本就是景行组的，朱颜忋在那儿借花献佛！除了这几个人，景愿还带了自己的秘书袁婧，一行六人。说是野营，这哥几个都不是会上山打柴下山扎营的人，就是换个地方吃吃喝喝罢了。景行找的这地儿，离市区不过50公里，一个小时的车程，两点多出发，三点半的时候已经坐在了现成的营帐面前，烧烤架和食品都已经完全布置好了，这就是一个变型农家乐。
　　景行立在那里，美滋滋地感叹：“我真是太爱我自己了，这地方完美。”
　　朱颜忋没忍住，随手给了他一个爆栗。
　　烧烤架外20米处，是一个鱼塘。景行早就给今天的行程安排好了，下午男士钓鱼，女士玩一玩桌游，晚上大家喝点酒吃点烧烤，然后去不远处的生态酒店呆一夜，第二天睡个大早，吃个正宗农家鱼，中午出发回去，完美，景行又一次被自己的绝妙安排美到了。
　　三位男士倒是拿着提前准备好的鱼竿愉快钓鱼去了，三个女士看着桌上的盒子，默契爆笑——都不会可怎么玩。
　　“行了，我们也别折腾那盒子了，不如来聊天。”朱颜忋转了眼珠，很快从无聊中找到寻乐子的方向。
　　“姐妹，不如聊聊你和周总的进展呀！”得，朱大影后就是拿她解闷的。
　　方知瞪她：“你好烦。”旁边的袁婧还不是熟悉到可以聊这么私密话题的程度。其实方知还挺喜欢这位第一次见面的袁婧小姐的，看起不是干练的那一挂，却有一丝言不明的利落。她好像总能把情绪控制得恰到好处，微笑着的，却不甚在意的样子。
　　“袁小姐别拘谨，我就是这么个人。”朱颜忋爽利性子，本来也不是真想从方知那儿八卦到什么，转头就调转了风向。
　　“朱小姐客气了，叫我名字就好。”方知看得出来，袁婧某些方面和自己是同类人，莫名地对她多了些亲切。
　　“得嘞，这样的话样大家都别客气了，叫我朱朱，反正能组到这个局里，就是缘分。”想来朱颜忋遍布天下的朋友，都是这么交来的。
　　说熟就熟，朱颜忋立刻开启了她的雷达。
　　“袁婧，你别怪我八卦哈，你和景愿......”这两人之间看起来暗潮涌动，景愿介绍时却只说是秘书。
　　“颜颜。”方知叫住她，这个话题有点敏感。
　　袁婧却笑得释然：“就是你们想的那样。”
　　方知一直觉得景愿要比景行靠谱的多，但哥俩游戏人间的态度，还真是如出一辙。
　　“这世界上果然没有好男人。”朱颜忋武断地下定论。
　　“也不能这么说，周总，就挺好的。”至少在袁婧认识的人里面，周寅言算得上各方面都做得不错了。
　　“这确实。”朱颜忋点头表示认可：“姐妹，你说当时他为什么会答应和你结婚？”
　　这个问题方知也百思不得其解：“我也没想明白。”
　　“我也许知道一点。”袁婧给景愿当了六年秘书，多少，也是参与了一些景愿的私人场合，“两年前，我陪景总去文新酒店见客户，那是我第一次见到你们俩，当时方知好像才相完一场亲，朱朱正陪着吐槽。”
　　袁婧看着方知：“你说，真希望天上掉下个金龟婿，不用再相亲，也不用再回家。当时周总也在，他和我都听到了。”
　　“难不成周寅言就在那一刹那心动了？感觉到你的语气中的无奈、痛苦、失意，然后他决定要拯救你。天，这又是怎样一个一见钟情的故事。”朱颜忋看过的那些剧本，真不是白看的。
　　“停止脑洞，拒绝联想。”方知被朱颜忋的做作逗笑了。
　　“我也觉得不完全是，但应该多少有点关系。”袁婧是此刻唯一清醒的人，因为朱颜忋忙着畅想，方知忙着沉思，方知觉得，她最近想问周寅言的问题，有点多。
　　“朱朱，你成天当别人的感情专家，能不能也把自己的那点事儿捋明白了。”
　　“姐妹，这就是你有所不知了，人呀！不能活得太明白的，难得糊涂。”朱颜忋有自己的处事逻辑。
　　夜幕降临，临时烧烤摊支棱起来，雾气缭绕在山间，有了几分世外桃源的味道。酒水下肚，平日还懂得克制自己行为的人，此刻都已经开始放飞自我，俨然变成了吐槽大会，不得不说，在玩乐这块，景行是个中高手。
　　景行爱极了这种可以借着酒精发难的机会：“周寅言，周大总裁，我对你不爽很久了。”
　　周寅言懒得搭理他，这话，他清醒的时候也没少说。
　　“你说就你成天那副装逼样，方知看上你啥了？”
　　“怎么还有我事儿啊？”方知自认就是个听单口相声的。
　　“就是，这个问题我也特好奇。”朱颜忋这个时候，可没想把胳膊肘拐给自家姐妹。
　　方知扫了一眼，这五脸期待的样子，是绕不过去了，硬着头皮答：“看上他，单身、专情还多金。”这还真没有半分假话。
　　没等景行开口揶揄，周寅言伸手搂住方知的肩，贴着她的耳边轻柔地说：“这话应该回去悄悄说给我一个人听。”音量恰到好处，周围人刚好可以听得见。
　　“滚蛋啊周寅言。”景行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跟谁学的秀恩爱的臭毛病。”
　　周寅言侧过身来看着他，一脸荡漾，摊手到：“你也可以秀，我绝不嫉妒。”
　　景行下意识瞄了一眼身侧的朱颜忋，忍不住打冷颤。
　　“别看我，跟我没什么关系。”朱颜忋倒自觉，话头所指，无需躲避。
　　“哼！我倒要看看你啥时候栽跟头。”景行冷笑。
　　“行了，再说下去，该撒气了。”旁观了半天的景愿，适时地控个场，他这个弟弟，在亲近的人面前，可不是什么温良之辈，别一会儿扰了大家的兴致。
　　“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景行心里憋着莫名的火。
　　“嘿！有我啥事。”无差别攻击，景愿莫名中枪。
　　袁婧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们，也不说话，她想着：冬天就要来了，她应该要给自己添床电热毯了。
　　“散了散了！”景行越想越生气，愤然起身离席，把背影留给大家。
　　方知朝朱颜忋使眼色：“你去看看。”
　　朱颜忋也有些不高兴：“关我啥事。”却还是起身跟着景行走了。
　　“我们也走吧！”袁婧旁观一晚上了，山里的温度到了夜里比城里要低上不少，头心有隐隐约约的疼痛。

　　几个人零零散散回了不远处的酒店。
　　“周寅言，景行今天不会真生气了？”方知还是觉得这事儿不太妥。
　　周寅言却是早已习惯：“他那脾气，当大明星习惯了，所有人都得顺着他，幸好来得快去得也快，明天自己会好的。”
　　听到周寅言这么说，方知才稍稍安下心来。
　　“你知道，景行和朱颜忋什么情况吗？”方知和朱颜忋认识太久了，今天她起身追着景行走的时候，脚步有点仓促，她的姐妹好像还不知道，自己有些在乎这个人。
　　“他俩的事儿你别掺和，景行这些年太顺了，没吃过瘪，早晚要栽跟头的。”偶像明星，身后跟着一群盲目的迷妹，保持清醒不易。
　　“颜颜也是。”纵使亲姐妹，感情事也不太好过分参与，还不如解决自己眼下的疑惑：“周寅言，我有想问的问题。”
　　周寅言转头，把手中倒好的水递给方知：“晚上吃得太油了，多喝点水。”
　　“我知道。”方知接过水杯：“我说我有问题想问。”
　　周寅言挑眉：“没有不让你问。”
　　“那不是......”这个问题好像有点越界。“周寅言，结婚之前，你是不是见过我？”
　　周寅言疑惑，这是什么无聊问题。
　　“我的意思是，相亲那天之前，你见过我，对不对？”
　　“嗯。”周寅言点头，没什么好否认的，“不然你以为，我会和一个完全不认识的人结婚？”
　　方知愣住，还以为周寅言和她一样，脑子突然发热。
　　“为什么是我？”这问题更让人费解了。
　　周寅言没有立刻回答，上前一步扣住她的腰：“很好，开始思考这个问题，说明你开始专注于我们的婚姻，我很喜欢。”他没有半分被质问的窘态：“很高兴我单身、多金且专情的人设吸引了你，周太太。”
　　那种头皮发麻的感觉再度袭来，方知瞬间败下阵来。
　　他却没打算放过她，手掌发力，她完全贴在了他的身上，他低头擦着她的耳廓，慢条斯理地问：“可不可以，把这句话，单独再说一遍给我听？”
　　“周寅言！”方知恼羞成怒。
　　“害羞就害羞，怎么还带上手的。”方知的小拳拳被拦截在了半路。
　　气氛愈发热烈，周寅言的呼吸声也越来越重：“方知，继续吗？”
　　方知发现在言语交锋上面，自己完全不是周寅言的对手，索性剑走偏锋：“要孩子那种，你敢吗？”
　　丝毫不理会方知的挑衅，周寅言瞬间退开：“太晚了，睡吧。”语毕起身去卫生间，留下方知在残留的暧昧里凌乱。

　　而酒店的另一个房间里，景愿正坐在沙发，看他的秘书小姐一层又一层的w往脸上涂东西。
　　“我看到你的请假条了，为什么？”她给他当了六年的秘书，从来没有请过假。
　　“房子到期，我要搬家。”袁婧不想告诉他，她是去办签证，需要面签。
　　“下周末我和你一起搬。”他有些不悦。
　　“周二就到期了，下一个租客忙着搬进来。本来准备这个周末搬的，你说想要我一起。”
　　“我不知道你要搬家。”景行和周寅言都会带女伴，他偶尔，也会觉得自己像个孤家寡人：“算了。”偶尔他也需要妥协。
　　她站起身来，身上的丝状睡衣贴着皮肤，勾勒出姣好的身材，他迎了上去，嘴唇习惯性寻找她的额头。
　　袁婧刻意缓了呼吸：“景愿，今天，是最后一次了。”说出这个决定并不容易。
　　正在剥她衣服的手停了下来，意外地，有些不可置信的声音响起：“为什么？”他今天的为什么有点多。
　　“景愿，三年了，我想往前迈一步了。”不在这个故事里的人，一定会以为她是在逼婚，其实他们彼此最清楚，他们之间，从来就没有过什么承诺。
　　他顿了顿，手上的动作恢复，淡淡地说：“随便你。”
　　黑夜让人敏感，今夜尤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