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偶然》围炉煮雪

19、第19章

　　“锦，表叔表姨刚登机了，放心吧。”
　　“那就好。立寒，演出顺利啊。”
　　“没问题。锦，等我回啊。”
　　“恩，take care，立寒。”

　　回了短信，放下手机，走到窗边，看着已近消融的积雪，若锦想起了一别两年的老家，想起了那些冬雪深厚的童年时光里，围坐在火炉边的小若锦、小立寒，很是认真地听他讲故事，古往今来，天南海北，悲欢离合，喜怒哀乐。
　　只是，若锦不曾想到，原来，他也是故事里的人。

　　平安夜晚餐的时候，父亲提出准备回国，若锦也便知道，那个时刻就快到了。
　　关于大学时代，在她的记忆里，那是父亲讳莫如深的往事，就连母亲也不曾提及，她自然好奇过，却是不敢问起。
　　父亲生病之后的千头万绪，她已经看出了端倪，却是满心矛盾。
　　她想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想知道那些往事有着怎样的意义，然而，各种猜测所预示的可能，又让她有些害怕。
　　一直以来，她所看到的父母之间的相濡以沫、相互扶持，并不是想象中那样简单吗？
　　不管怎样，那个时刻终归还是来了。

　　又是周末，一家三口坐在客厅里闲话家常。
　　“若锦啊，陪你爸聊会儿，我去把衣服洗了。”妈妈起身。
　　“妈，还是我去吧，您歇会儿。”若锦也站了起来。
　　“没事儿，我自己来就行。”看了看佟远泊，互相点点头。
　　“坐吧，”指了指沙发，“爸也想跟你聊聊。”沉思了一会儿，“若锦啊，爸妈就要回去了，有些事儿，也该跟你说说了。”
　　“好啊，”略显迟疑，“爸，那您说吧。不过，您已经跟妈妈谈过了对吧？”
　　“恩，都说过了。”微笑着看看她，点了点头。

　　大学毕业那年，已经看到留京希望的佟远泊，想等工作确定之后再向她表明心意。然而，老家的一通电报，却让他不得不放弃这一切。“父病重，速返。”作为家中的独子，佟远泊知道，自己不能撇下母亲不管，所以他选择了回乡任教。送别的车站，面对并非完全不知自己心意的她，却也只能是一句“保重，墨黎”，因为她有她的人生，他不能要求她为自己改变什么。
　　一别数年，收到她的来信，寥寥数语，说是母校开始招收研究生，有他喜欢的专业。然而，他只好又一次选择了放弃。年迈体弱的母亲，咿呀学语的女儿，他不能把家庭的重担全部扔给妻子，只身赴京。所以，回信亦是简短：“多谢相告。只是，父亲再也回不了江南，而我也无法留在北京。”自此以后，音信渐无，后来才听老同学说起，她去了美国，留在了纽约。于是，他和她的人生轨迹，彻底不同，再无交集。

　　“所以，她不止是您无法忘却的初恋，更标识着您不得不错过的另一种人生可能。是这样吗？”若锦看着父亲，却不知如何开口。
　　父亲倒像是明白了她的心思，“一想到这些，难免有些遗憾，不过，上天还是公平的。虽然某一条路没能走成，可另一条路上的风景也不错啊。”说着拍了拍她的肩膀，眼睛里满是慈爱，“比如，我有个这么好的女儿。”
　　“爸，”若锦愈加不知要说些什么，却已然理解了父亲的心情，不由地心疼着。
　　“傻孩子，没事儿啊，爸现在好着呢。”顿了一会儿，“若锦啊，这些年来，看着你为了喜欢的人和事而努力，爸爸特别地高兴，甚至还有点儿羡慕呢。”微微一笑，“孩子，爸知道，你也不容易，可是，爸更知道，你不会轻易放弃的，对吧？”
　　“恩，我明白，爸，放心吧。就像您说过的，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作者有话说

休整了一段时间，回来继续写文，可状态并不如意，唉，还请多多包涵啊。
不过，还是要努力写下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