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光宝气之爱与诚》四元三分盐

8、第 8 章 关于实习期

　　正如贺峰所说，他们一直在“慢慢来”。
　　在认识贺峰之前，Jessica以为的富豪生活，就算不像八卦杂志写的一样夜夜笙歌一掷千金，时不时出个海度个假也该是平常事。殊不知贺峰忙到脚不沾地，每次与她见面都要从日程表里排时间。
　　“我还以为到了你这个阶段，钱应该只是数字。”
　　贺峰能感觉出她只是单纯好奇，并没有生气。
　　“赔钱我也会伤心的。”他半真半假地说。
　　“嘁。”
　　有时候与人应酬，陪坐的女伴双目含情，脉脉盯着他，以往他保持距离，做好端方君子即可，若是遇上知情识趣的，露水情缘之后就一拍两散，倒也不是不行。现在却会难得的坐立不安，只想快快谈完走人。
　　被酒精和香水味熏到头脑昏昏的时候，手机总是适时响起信息，“朋友介绍一家地道的咖喱牛腩，要不要一起去试试？”，“你在忙吗？注意身体。”
　　措辞亲密中透着距离，不远不近。他见多了二十多的小姑娘，或天真或世故，什么都写在脸上，在他这个中年人面前几乎都是透明的。难得遇见这么一个，需要他去猜去想。以前他或许会觉得麻烦，现在却甘之若饴。

　　开完会，贺峰回到办公室，打内线叫Norman进来。
　　“花送了吗？”
　　“之前已经交代好，看这个时间，应该已经送到。”
　　Norman一开始还有些八卦心理，但是冷眼旁观贺生这两个多月的行事，似乎是要认真的节奏，他反倒不敢轻举妄动，只乖乖做事。
　　就是不知那位康小姐年纪轻轻，有什么魔力？看着也不像老板以往倾向的类型。
　　贺峰当然不知道他的心理活动，得到答案把人打发走，自己也按时下班。
　　他这段时间变着花样送花，从玫瑰到法国空运过来的薰衣草，差点连向日葵都送了，Jessica的反应却永远大同小异，“花很漂亮，谢谢”。
　　“不用客气，最紧要你钟意。”
　　贺峰语气平平。
　　Jessica看出他的失望，理直气壮地说：“那我是真的对花没有什么了解嘛，有人送就很开心啦。”
　　这段时间大姐办好离婚手续就搬回家，为了安慰她，英姐日日买好材料煲靓汤，她这个小妹也有幸沾光。内有英姐滋补，外有贺峰投喂，二十几的女孩吃到面色红润，掐一下都能出水似的。
　　贺峰就真的上手掐了：“只准收我的花。”
　　他力道很小，但Jessica捂住脸抗议：“喂，贺生，还没转正就这么霸道啦？”
　　“那康小姐打算几时让我结束实习期？”
　　Jessica脸一红，望到别处，没有搭腔。
　　贺峰不肯放过她：“喂，你还没答我。”
　　这叫她怎么答？
　　贺峰苦着脸卖惨：“好歹要给个期限？”
　　纵然知道他三分真七分假，Jessica依旧感到心虚，气势弱了下去，结结巴巴的：“看……看你表现咯。”
　　“还看？”贺峰又掐了她一下。
　　“就看就看！”
　　Jessica一下子又嚣张起来。
　　说是这么说，虽然贺峰不时提起，但是每次得不到想要的结果之后他也没有表露出失望，因此倒像成了俩人之间的固定戏码，这也是Jessica有恃无恐的原因。
　　坐进车里，她偷偷用余光打量身边人，他的鬓角修得干净，头发规整地梳着，再有就是五官最突出的鼻子，线条流畅鼻梁高挺，是不是就是阿妈说过的“悬胆鼻”？
　　贺峰轻声说：“再看下去要收费了。”
　　Jessica一惊，下意识瞟一眼司机。
　　贺峰不以为然，凑近她耳边，故意压低嗓音：“不如你再考虑一下？做了贺生的女友，随便你看。”
　　Jessica耳根红红，不敢应声，这人怎么整天犯规？
　　她走到家门口，没等拿出钥匙，门已经从里面打开。
　　“大姐？这么晚你要去哪？”
　　“回公司加班，有个客户很难搞。”
　　她眼神锐利扫了Jessica一眼：“明天下了班来找我，刚刚停在楼下的车我很有兴趣。”
　　见Jessica瞪大眼睛，她又说：“不用紧张，我去阳台收出门穿的衣服才无意中见到。你的秘密暂时没人知道。”
　　Jessica松口气，目送康雅言风风火火踩着高跟鞋下楼。

　　第二天Jessica差点忘记和大姐的约会，但是下午三点的时候康雅言就一个短信发到她手机，是定好的餐厅信息。
　　搞这么大阵仗，Jessica暗自嘀咕，纵使她坦坦荡荡，也难免心里打鼓。
　　她心下揣揣，六点一到就立刻拎包下班，没想到反而太早到，落座之后餐厅只三三两两的人，并不热闹。
　　贺峰和虞苇庭走进来的时候Jessica正好翻完餐牌，叫住了侍应。
　　“小姐，请问你需要什么？”
　　Jessica愣了一下才说：“一杯苏打水，谢谢。”
　　贺峰也看到她，惊讶一瞬便转为笑意，刚要走过来，后面康雅言匆匆越过他们坐到Jessica面前：“路上有点塞。”
　　“叫东西吃吧。你在看什么？”她拿起桌上的水喝。
　　“没有。”
　　Jessica和贺峰交换了一个眼神，贺峰不置可否，跟虞苇庭继续往里面走。
　　“那个不是贺峰吗？还有虞苇庭。”康雅言喝完水，正好看到两人经过。
　　“你认识他们？”
　　Jessica原先只见过虞苇庭照片，这次是第一次见到真人。
　　“城中有谁不知道？”康雅言没在意，她工作场合见到的名人多了去，“倒是你啊，有什么要交代的从实招来。”
　　“什么啊，八字都没一撇。”
　　康雅言瞥她一眼：“车是好车，最好人也是好人吧。你自己把握。”
　　Jessica惊讶：“你这就说完了？”
　　这么郑重其事叫她来这里，就一句话了事了？
　　“你不会以为我是专门叫你来吃鸿门宴吧？我刚刚成功让人签了合同，当然是吃餐好的庆祝一下。这里龙虾不错，你吃不吃？”
　　Jessica放下心来，老实不客气：“我要两份！被你吓到我中午都吃不下饭。”
　　“真是上辈子欠你们的。”
　　谁们啊，Jessica不明白，康雅言招手示意侍应过来，顺便一指门口：“还有你二姐咯。”
　　康爸在珠海工作，康妈和英姐飞去浙江普陀山拜神兼旅游，剩下三姐妹在家，所以康雅言约了她们俩一起吃晚饭。Jessica昨晚回去的时候大家都进房睡了，难怪她不知道。
　　难得大姐请客，她和康雅瞳合力点了整整一桌吃的，被三人消灭得干干净净。
　　康雅言结账的时候直冲她俩翻白眼，康雅瞳搂住她胳膊：“大不了去逛街请你咯。”
　　“这么豪气？等下她一次性买齐一年衣服，你别哭哦。”Jessica幸灾乐祸。
　　“你也别想跑，逛完街去喝几杯，记你账上。”
　　“去就去，怕你啊。”
　　难得姐妹凑齐，这段时间有点空闲时间基本都耗到贺峰那里去，她也很久没有出去玩了。
　　想起贺峰，他还没走吗？
　　Jessica补完妆从洗手间出来，差点撞到人。
　　“对不起。”她急忙道歉。
　　贺峰把她扶正：“在想什么？”
　　原来是他。
　　“没有。”Jessica摇头，“你在这做什么？等人吗？”
　　贺峰答得很自然：“等你啊。”
　　Jessica噎了一下。
　　“吃完饭去哪？”
　　“跟家姐她们去逛街，之后可能去兰桂坊。”
　　贺峰皱起眉：“兰桂坊？”
　　“是酒吧街。”
　　“回家给我电话？”
　　Jessica满口答应。
　　他才勉为其难点点头。
　　搞什么，跟中年人谈恋爱这么累的吗？更何况他们还没开始谈。
　　Jessica在心里抱怨，原先因为他的女伴而稍显晦暗的心情却一下好了起来。
　　“腮红打多了吗？怎么面红红？”Jessica出来之后，康雅瞳仔细端详她的脸。
　　她才不会说她是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