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关于分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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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上来的时候，Jessica并没有反应，是前台小姐叫的一句“贺生”让她从沙发上一下子弹起。
一瞬间的动作让Jessica有些脑部缺氧，她愣愣地站着，头晕眼花，只觉得贺峰的身影在她眼里变得模糊起来，恍如隔世。
贺峰背对着她，一边步履不停继续往里面走一边偏头对Norman说：“打个电话给一哥。”
眼看拐个弯就要不见，“哎，贺生，”前台犹豫着叫住了他，指了指Jessica，“这位小姐等你很久了。”
Jessica的位置在进门的左侧角落，而贺峰是往右边走，他回头随意扫一眼又转回去，然后猛地一顿，快步走回来。
“Jessica，你怎么在这里？”
他语气和表情都很平常，只有抓住Jessica手腕的手用上力气，捏得她隐隐作痛。
“我来找你，”Jessica低着头没有看他，“手机和包落在的士上了。”
“贺生，已经接通。”Norman按住手机轻声说。
贺峰沉声问：“记得车牌号吗？”
Jessica摇头。
“没事。”
贺峰给Norman使了个眼色，后者心领神会，重新接起电话。
Jessica被贺峰牵进办公室。
她从未来过贺峰办公的地方，她不是没有设想过，等他们稳定下来，甚至结婚，她可以中午来找他吃饭，晚上吵吵闹闹地一起回家。
是她曾经最梦寐以求的未来生活。
“你在这等了多久？”贺峰将她安置在沙发上，坐在她旁边，翻起手腕看一眼表，“已经11点了。”
“我也不知道。”Jessica茫茫然看着他，她不知道的何止这一件事。
“我打你几次电话没有人接，所以打给你大姐，她说你一早就出门了。”
Jessica没有问他怎么知道的大姐电话，还用问么，他有什么事情做不到。
“但是你不是不记得我电话，就算没有了手机，为什么不打给我？”
Jessica恍惚记起，她的确是记得贺峰号码的，她还曾经调侃过，那么多个8，是有多迷信。贺峰对此的回应是“没办法，入乡随俗”。
可她居然没有想过打给他。
Jessica抬眼见贺峰皱着眉一脸严肃，憋了好几个小时的怒火一下子燃起，他为什么还能这么理直气壮地生气？
她脱口而出：“那个新闻你事先知道的。”
贺峰一顿，没有问是哪个，语气平淡地说：“没错。那个主编炒楼赔了，就快要破产，所以拿照片来勒索我。这种人理他一次就会有无数次，所以我没有答应。”
“但是你没跟我说。”
“说不说有区别吗？只会让你担心。”
他欺身握住她的双手，看着她的双眼补充说：“关于这件事，我承认我的做法有些不妥。但是，与其不停躲藏，让外人不停猜测，不如我们自己大大方方？你说是不是？”
Jessica没有回应，低下头说：“我从来不知道你和虞苇庭关系那么好。”
贺峰很是坦荡：“上次在Finnz我有跟你提过的。”
是啊，他当时有说他跟虞苇庭识于微时，是多年朋友。
只是没有说他们共同拥有一个岛，还要时不时去那里见面。
最终，Jessica只能惨淡一笑：“你总是有道理。”
贺峰眉间挤出一个川字，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又忍住了。
“我想回家了。”Jessica挣开他的手站了起来。
她不知道该怎么做，理智让她问清楚，直觉却让她下意识选择躲避。
贺峰选择自己开车。
等红灯的时候他将手机递给Jessica：“打个电话给你姐姐，她也很担心你。”
Jessica默默接过。
“你没事就好，回家再说。”康雅言说得很简洁，刚要挂电话，似乎有人示意她什么，“泰禾要跟你讲。”
“阿思，你去哪了？急死我们了，手机怎么会不见的？用不用我现在去接你？”泰禾接过电话发出一连串问题，没等Jessica回答他又降低音量，“幸好师父师母他们不知道，以为你出去买东西，要不然真是吓都被你吓死……”
Jessica听着泰禾唠叨，眼角余光瞥见贺峰紧紧抿着嘴，以至于下颚线条收紧，面色十分冷峻。
她愣了愣才回答泰禾：“没事，等我回家……喂！”
话没说完，贺峰右手把着方向盘，左手冷不丁伸过去，力道轻柔但强硬地将她放在耳边的手机拿走，低头看一眼，挂断后头也不回地扔到后座。
Jessica只听见一声闷响，似乎是磕到地上。
她不可思议：“你什么意思？”
认识到现在她从未见贺峰有这样的举动，震惊一时间压过了先前的愤怒和委屈。
贺峰面无表情，并没有看她：“我想你打电话给你姐姐，不是给你好朋友。”
他和虞苇庭的瓜葛她都还没追究，他这就开始声讨她了？
“痴线，我和泰禾是清白的！”
贺峰一打方向将车停在路边，解开安全带，手臂撑着方向盘，侧过身盯着Jessica：“那他呢？你对他没感觉，那他对你是什么想法？”
男人心里想的什么他最清楚不过，那个什么泰禾分明对Jessica有好感，什么叫等她回家？回谁的家？
Jessica目瞪口呆，原来他根本从一开始就不相信她的说辞。她承认是之前自己误会了泰禾的心仪对象，但如果当时贺峰心里早有疑问，大可直接问她，何必憋到现在才发作？
她并不是小女孩，商场的尔虞我诈她见识得已经够多，只是此前她从没领会过贺峰的深沉心机。
“你真是……你……”Jessica说不下去，她喉咙仿佛被一大团棉絮塞住，憋得难受，想说的话全都被堵住，倒不出来，咽不下去。
她像是第一次认识贺峰一样，既陌生又彷徨。
贺峰深深呼出一口气，平复下来，像是又恢复成平时的绅士模样，但眼睛里分明淬着怒火：“你今天第一次正眼看我，就是因为我挂断了你青梅竹马的电话？”
他昨晚和生意伙伴出海，今早才回来，下了船收到Norman的消息，立刻联系Jessica，谁知道毫无音讯。他一个电话打到康雅言那里，得到的答复更是令人心惊。过去的两三个小时里他就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看着跟平时毫无二致，内里几乎揪成一团。一个成年人在大白天能失踪到哪里去？但他偏偏越想越怕，甚至连一哥这层关系都动用上。
本来一见到Jessica他是应该跟她解释清楚今天那篇报道，可偏偏又是石泰禾，加上今天Jessica从一见面开始对他的回避和疏远，贺峰一下子炸了。
或许真的像Melissa说的那样，他被荷尔蒙冲昏了头脑。
“我以为你会先和我解释你和虞苇庭到底是怎么回事，”Jessica停一下，吸了吸鼻子把眼泪憋回去，“如果你这么介意泰禾和我的关系，那为什么你从来没跟我说过你和虞苇庭拥有同一座岛？”
贺峰冷声说道：“Melissa不一样。”
当然不一样，他自认跟虞苇庭相处毫无暧昧，留下小岛也是为了警惕自己不再失败。而石泰禾，贺峰早将他调查清楚，他参与过目前为止Jessica的大半个人生，年轻，踏实，专一。贺峰的独占欲让他完全无法忍受这个人的存在。
这个不假思索的回答却让Jessica心里那根弦彻底断掉，下意识带着哭腔追问：“她有什么不一样？！”
贺峰犹豫了一下，他从不擅长剖白自己。但这却让Jessica像是从头到尾被浇了一盆冰水，彻底冷静下来。
在贺峰回答之前，她阻止了他，心灰意冷地说：“算了。”
贺峰脸色一变：“算了？什么算了？”
“你觉得呢？”Jessica终于见到他的失态，这让她产生了些许快意——不是只有她一个人痛彻心扉，她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勉力维持风度，“当然是该算了的都算了。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
她解开安全带，解锁开门，下车前背对着贺峰说：“贺生，再见。”
这条路是单行道，不能倒车。Jessica往回走，贺峰呆望着她的背影，最终还是没有追上去。
今天阳光很好，又是中午时分，穿着长袖走在街上都会觉得热的时候，Jessica却感觉五脏六腑都冻成了冰，从内冷到外，她用双臂环抱住自己，走过拐角，离开贺峰的视线范围，终于支撑不住，蹲到了地上。
从早上起床到现在只喝了一杯水，她头昏脑胀，胃沉沉地往下坠，止不住地开始干呕。但实在是吐不出来东西，她只能张着嘴无声大哭。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 1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