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1、凌晨班机 ...
-
7:00,倒扣在床头的手机准时响起清脆扰人的闹钟铃声,一阵阵的,势必要把设定它的人吵醒。
最终,不负所望。
顶着一头鸡窝的肖老师埋在被子里哼唧一声,不情不愿地掀开了眼罩一角,被光线一刺激,立即眯上了眼。
得了,瞌睡醒了。
他磨磨蹭蹭地翻身坐了起来,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关掉手机闹钟。
眼罩被推上脑门,肖战一边揉眼睛,一边打了个充满困意的哈欠。
昨天睡得太晚了。
剧组23点收工,到酒店用了半小时,洗漱半小时,然后躺上床准备入睡,谁知翻来覆去到了1点,煎饼烙了一面又一面,他还是没睡着。
这场失眠来得没有原因,出人意料。
其实也不是没有原因,肖战在黑暗中睁开了眼,一拍一拍地细数心跳声。
他想,他大概知道这是为什么。
花半分钟冲了把脸,肖战拿了件白色t恤套上,挂上必备的黑色口罩,取下房卡,就这么清清爽爽的出了门。
刚一开门,对面的门也在同一刻被打开。
“肖老师,”王一博戴着一顶深色渔夫帽,身上也套着一件白t恤,笑着跟他打招呼,“早上好哇。”
像突然撞进了明媚绚烂的春日阳光,每一个角落都撒下了细碎的温暖,肖战心跳蓦地跳快了一拍,就这么怔在原地。
“你、你怎么?……你不是有通告吗?”
王一博反手掩上门,淡淡地解释他为何会出现在这里的原因:“昨晚上飞回来的。”
“昨天晚上?”肖战下意识皱眉,“你节目录完都几点了,这么晚的航班?今早上没你的戏呀。”
王一博笑容深了点,垂下头,刘海搭在眉间,“我想着早点来剧组……做造型。”
肖战:“可是你今天不是只有一场大夜么?”
可以不必这么早赶回来,趁机多休息一下。
“我知道,”王一博说,“反正也没别的事,来剧组打发时间。”
打发时间?
肖战眼中闪过一丝不解的神色,在心里小小质疑了一下这个说法。
因为与约定时间不一样,王一博的司机没有到点出现在酒店,只好蹭肖战的车。
两个人进入电梯,直通地下停车场,避开了蹲守在酒店门口的记者的镜头。
《陈情令》前期靠剧宣把广告打了出去,到后面拍摄期就没在这上面投多少钱了,反而是营销号闻风而动,帮他们上了很多次热搜。
肖战和王一博因此比以前要更注意躲在角落的镜头。
“你喝这个吗?”肖战从助理准备的早餐袋里拿了一瓶牛奶,“香草味的。”
王一博接过来,看了一眼上面的口味,“你喝什么味道的?”
“巧克力。”肖战插|上吸管,喝了一口,发出享受的喟叹,“偶尔奢侈的感觉真好。”
王一博低头尝了一口,“你们昨天拍的怎么样。”
“就那样啊,和于斌拍对手,累,热。”
王一博咬了一口三明治,腮帮子鼓起来,“我给你带了湖南的酱板鸭,特产,我觉得应该挺符合重庆人的口味的。”
“哇王老师你这个,”肖战没料到,一惊一乍的,声音很夸张,“录节目还想着我,太够意思了吧!”
“我什么时候不够意思了?”王一博斜着眼问他。
肖战嘿嘿地笑着,“够意思,王老师一直都很够意思。”
王一博三两下嚼了咽下去,目光从嘴唇一路上移到肖战的眼睛,对视道,“那肖老师能不能也够意思一点?”
肖战低下头,撕开面包的包装纸,“王老师想要什么意思嘛?”
王一博目光一下子深了,瞅了眼前排目不斜视的司机,压低了声音说:“你说我想要什么意思……”
肖战一言不发地把他的帽子倒扣下去。
“肖战!”
“嗯,干什么?”
王一博气呼呼地把帽子掀上去,“你故意的。”
肖战凉凉地扫了他一眼,警告的意味不言而喻,然后往司机的方向一暼,说:“你给我悠着点儿。”
王小熊被这眼神一盯,乖乖地缩了回去,正襟危坐,“哦。”
安静了一会儿,王一博悉悉索索地凑过来,拿他那骗小孩都不够的水准忽悠大他六岁的哥哥,“酱板鸭很贵,五只。”
肖战气定神闲地喝着早餐奶,吸管和空气摩擦发出很响的声音。
不理他。
重庆小辣椒冷漠无视jpg.
王一博嘟着嘴帮他把喝完的奶盒扔进塑料袋里,娴熟地系了个结。
肖战终于赏了他一个眼神。
王一博立马笑成了括号,讨好道:“都给你。”
***
“蓝曦臣,我这一生撒谎无数害人无数,如你所言,天下的坏事我什么没有做过!可我独独从没想过要害你。”
“当初,云深不知处被烧时,你逃窜在外,救你于水火之中的人,是谁?”
“后来,姑苏蓝氏重建云深不知处,鼎力相助的人又是谁?”
“这么多年来,我何曾打压过姑苏蓝氏,哪次不是百般支持?除了这次压制你的灵力,我何曾对不起你?何曾向你邀过恩?悯善,只不过是因为当年我记住了他的名字,就能如此报我,而你,蓝曦臣,泽芜君,却照样和聂明玦一样容不下我!”
“二哥……如今,你连一条生路都不给我……”
“二哥,你陪我……一块死吧。”
很少有演员的杀青戏是与最后的生死结局同步进行的,但《陈情令》剧组很例外——师姐江厌离是,大反派金光瑶也是。
拍摄进度与剧情进展无法衔接时须考验演员的演技,而当两者同步在一起时,又会唤起别样的情绪。
金光瑶的扮演者朱赞锦最后一幕杀青,不出所料领了盒饭,大反派斗了这么久终于被就地正法,但却没有任何人觉得开心。
特别是刘海宽——蓝曦臣的扮演者。
朱赞锦哭得鼻涕泡都流出来了,他这一幕情绪发泄得干干净净,憋在心口的话吐了个尽兴,倒是苦了刘海宽,眼睛红完了,在镜头前忍着没掉一滴泪。
“大哥很伤心。”肖战立在门边,看着刘海宽的背影说。
王一博神色沉默。
大BOSS聂总不知从哪个角落钻了出来,抱着胸说:“聂怀桑是个狠人,金光瑶更是个狠人——最后那段话太诛心了。”
“说到底还不都是你策划的,”肖战看着他说,“要不是你,大哥怎么会被利用,亲手去解决金光瑶。”
“各有立场,”大家各自扮演自己的角色,纪李当然为聂怀桑说话,“要不是金光瑶杀了我大哥,还残忍地将他分尸,我又何至于费尽心思除了你大哥。”他转去看王一博,“是不是,含光君?”
刘海宽的背影已经走远了,摄影棚的天是绿色的幕,王一博目光不知道落到哪里,没有接话。
肖战看了他一眼,挡在聂总前面,高高地睨着他,“你还敢说你不知道?聂怀桑早就明白大哥在金光瑶心中是什么分量,要不是他动手,金光瑶会那么容易上钩?一剑就被刺死了?聂总,你这心机,太深了吧。”
聂总“嗐”了一声,装作单纯无辜不知情的小白兔,“哪有你说的这么厉害,魏公子,你阴虎符都会做,薛洋都不是你的对手,要说这个,”他比了个大拇指,“你才是不遑多让滴……”
王一博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再说了,人哪有非黑即白,”聂总说,“不都跟洋灰水泥地一个色儿,金光瑶这是输了,我,赢了而已嘛。”
“你厉害,”肖战拱手谦让,“聂总,还是你厉害,我比不了,白的都能被你说成黑的,你太厉害了。”
聂总:“替天行道,匹夫有责。我这一问三不知,总算派上了一点点用场。唉,金光瑶下场可怜呐……”不远处朱赞锦正卸妆,他看了眼,说,“其实要说起来,人这一生的很多选择跟幼年的经历是逃不开关系的,你长大成为了什么样的人,很大程度上,都跟早期所经历的有关,这是宿命,金光瑶有这一天,也是宿命。”
肖战心道你这是对他可怜还是替他辩解,正要开口,就听见王一博说:“你觉得金光瑶可怜?”
“啊,可不嘛。”
王一博摇头。
“世上之事,是否都有定规定法。事无定法,是非曲直,而是在于心之所向。”
这是剧本里的台词,王一博拿来化用了。
肖战与聂总对视一眼,看出了他眼中悻悻的神色,忍不住拍手叫好。
“怎么样聂总,没话说了?”肖战乐得想笑。
聂总撇着嘴。
“胆敢在高岭之花含光君面前出言不逊,哈哈,这就叫邪不压正,把你那通鬼话收一收,别说出来污了我们蓝二公子的耳朵。”
“你们蓝二公子?你魏无羡是姑苏蓝氏的人吗?没羞没臊,说大话也不怕闪了牙!”
“欸你——”肖战正要让他领教一下重庆人的火爆脾气,突然被王一博拉住了手腕,往自己身侧一带。
“他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