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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永远爱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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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一博盯着肖战洗了手,才敢靠近,像个监工站在旁边,“洗干净点。”
“大名鼎鼎的含光君哈?”肖战挽高袖子,把水珠甩得老远,“居然会怕虫子,你说说你,连赛道都敢跑,啧,怎么就怕虫呢?”
王一博揩掉甩在脸上的水珠,袍子甩得呼呼作响,“你妹的!甩我脸上。”
肖战把擦手的纸巾丢掉,一巴掌拍在他肩上,“打着好玩是吧?王一博你就算21岁了也还是得管我叫哥!没大没小……”
王一博往后躲,火上浇油,“哎,快来看嘿!这哥打弟弟了!”一边吼,一边嚣张地锤了他好几拳。
“你有哪一点把我当哥哥啦?你就嘴上把我当哥哥!行为上哪里把我当哥哥了?”
“有哇!”王一博回答得超大声,“你都敢把水甩我脸上,弟弟都不敢这么甩!”
……两个人就这么在游廊上互啄了起来。
这天拍戏到深夜,王一博还是第一次在剧组跟这么多人一起过生日,也很兴奋,肖战想掐着点送生日祝福,一直注意着时间。
“还没到还没到!”
王一博在一边看着:“你就这么想当第一个。”
肖战坐在凳子上,“还没到呢。”
这时,工作人员提醒他,“还有10秒了。”
肖战立马放下镜子,声音大到足以掀翻摄影棚,开始倒数:“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
一边数,一边还要挨王一博的毒打,但倒计时没有中断,直到最后,才破了音地“啊”了一声。
“王一博生日快乐!啊——”
“生日快乐!”
“生日快乐生日快乐。”
“呜呼!”
周围的工作人员纷纷鼓掌,为其送上零点的生日祝福。
平日里爱吵爱闹的王一博仿佛话都不会说了,站在原地,好像除了傻笑,别的感谢话也不太能形容他此刻的感受,太浅太薄,不足以描述得确切。
还没有生日蜡烛,也没有蛋糕,但此刻的氛围却已经让他觉得,这是自出道离家以来,所历经的比较好的生日了。
跟自己熟悉的、喜欢人在一起,做着演戏的工作,即使辛苦,也比一个人吃再昂贵也冷冰冰的蛋糕要强。
数完了零点,肖战问一旁的工作人员明天是怎样安排的?
对方立即会意,知道他问的是王一博的生日餐会,“安排上了的,已经安排上了。”
肖战转头告知王一博:“安排上了。”
这种事不好自己开口,王一博点点头:“谢谢,感谢。”
随即双手一搭,一弯腰,行了个古代小生的拱手礼。
白色袖摆随着动作画了个圈,在空中划出弧度,长身玉立,白衣翩跹,一颗心炙然又萌动。
是正当好的年纪。
零点过后,还有一场屋顶的戏要拍,不知道是不是刚才闹得太厉害,肖战和王一博一对视就笑得停不下来,两人坐在屋脊上,绑着威亚,肖战笑到肩抖,用袖子挡住脸。
王一博说:“咱俩不要,一对视就笑场好不好?”
说完自己就喷了。
肖战“嘿嘿嘿”个不停,用手指揩干眼角的泪水,拍了一下大腿说:“哎呀笑啊赶紧笑,笑过了就没事了。”
静呆了一阵,他自己状态好像到位了,便说:“来呗,对戏。”
王一博目光放空,听了他战哥的话,一直在傻笑,希望笑过了就没事了,肖战这时候却又提醒他,“我笑可以,你笑不行哦。”
王一博又渐渐地收了笑,机位从两人面前扫过,肖战开始对戏:“哎蓝二公子,噗——嘿嘿嘿,你也不用那么不通情理吧?这样吧,天子笑!我分你一坛,你就当没看见,行不行?”
王一博憋住笑,把避尘横在他面前:“欲买通指法者,罪加一等。”
肖战站了起来:“喂!你之前在山门口,不分青红皂白就把我禁言了,怎么说你也有一点责任吧?”
不知是不是太激动,脚下的瓦片突然滑了出去,肖战吱哇乱叫了一声,王一博连忙出手扶住他的胳膊,皱了下眉,手抓得很牢。
肖战后怕地冲着他笑了笑,继续对戏。
这场戏一直拍到凌晨三点,终于收了工,结束之后,工作人员送来了花,取来了两层的蛋糕,上面插着21岁的生日蜡烛,在屋内围着他唱生日快乐歌。
王一博抱着花,眼睛都快睁不开了,但还是跟着拍手鼓掌,“好困啊,笑不出来。”
周围:“哈哈哈哈哈哈。”
“生日快乐!”
“许愿呢,王老师还没许愿。”
王一博抱着花,眼底尽是疲色,肖战站在他对面跟着人起哄,王一博看了他一眼,无奈地双手合十,闭上眼睛,虔诚地许了三个愿。
第一个:希望《陈情令》拍摄顺利,杀青顺利。
第二个:希望《陈情令》播出之后收视长虹,能够受到观众的喜爱。
第三个……
王一博在心里顿了顿,有那么一秒钟怀疑自己是否太痴心妄想。
但他还是心里默许下了最后一个心愿——
“希望,魏无羡永远爱蓝忘机,肖战……能够爱我。”
呼——
吹灭了21岁的生日蜡烛。
97年的王甜甜小朋友,祝福你前程似锦,心想事成,生日快乐。
该走的形式都走完了,接下来就是切蛋糕,王一博开玩笑说要用避尘来切,逗得周围人一阵哄笑。
王一博拿刀叉切下了第一块蛋糕,递给了肖战,肖战表现得一脸受宠若惊,“谢谢老王。”
王一博:“谢谢战哥。”
肖战笑了一下,突然腼腆了,额头上还挂着汗,目光很温柔,“不用谢,你开心就好啊,一博哥。”
“谢谢战哥送的头盔。”
“不谢啊老王,老王。”
“谢谢。”王一博切换成了重庆话模式,“老肖!”
肖战用重庆回:“老王!”
“老肖。”
“老王!”
“老肖!”
“老王……”
这一天疲惫又兴奋,眼皮困到打架,中枢神经却还闹着要跳舞。从剧组收工回酒店的时候已经接近凌晨五点,同行的演员都纷纷告辞回房间补觉了,电梯里只剩下肖战和王一博,还有各自的助理。
他们两个都属于熬过了困点就会越来越兴奋的那种人,生物钟虽然提醒要休息,可架不住大脑持续分泌多巴胺。
等电梯门一关,肖战就用手肘不轻不重地捅了王一博一把,“老王。”
王一博不为所动,倚在墙上,头歪着,怀里的纸盒装着肖战送他的头盔,“你们可看见了,这回是肖老师先动的手。”
两个助理对视一眼,捂着嘴笑。
肖战气得拿手指他:“王老师口齿越来越伶俐了啊,颠倒黑白——我还的是刚才在车上的那一拳。”
王一博抿着唇笑:“肖老师记仇啊?”
“我记仇?”肖战反手指着自己,气笑了,“你打我的次数,三天三夜都数不完!”
王一博挑着眉感叹:“原来肖老师这么恨我,那干嘛还送我头盔?”
肖战佯装成被生活所迫,摆了下手,“礼尚往来嘛,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不送生日礼物,怕王老师以后对戏不配合,给我小鞋穿。”
这话说的他自己都忍不住笑了,两个助理乐得肩膀一耸一耸的。
王一博:“我什么时候给你小鞋穿了?”
“那天船上!”肖战一说起就来气,“说我轧戏!你敢说你不是给我小鞋穿?”
王一博想起那天自己被气得龇牙咧嘴,用剑锤船,“明明是你先起的头!”
“明明是你凶我在先好不好?”
王一博满脸黑人问号。
“我什么时候凶你了?我敢吗?”
肖战:“那天早上!”他加大音量,提醒道,“来我们走一次!不是你说的?”
王一博犹豫了:“哪有……没有。”
肖战:“怎么没有?我当时都吓懵了!”
两助理又悄眯眯地对视了一眼,接着不动声色地挪开了视线。
王一博低下头,仔细梳理了一下其中的思路,感觉好像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但他没说。
“叮”一声,电梯到了。
王一博抱着纸箱率先走出去,助理提着其他演员送的生日礼物,走去前面给两位大佬开门,肖战落到后面,两手空空,步伐悠闲,出其不意地,突然用手蒙住了王一博的眼睛。
“不准掰开。”他站在身后说。
王一博无奈,用手抬了抬箱子,示意自己没多的手,“干嘛呀战哥?”
肖战:“你就往前走。”
王一博乖乖听话:“哦。”
显然是串通好了的,王一博的助理用房卡开了他的门,把头盔接过来,肖战蒙着他的眼,把他往里推。
“到底干嘛……”
距离有限,肖战卡着他,两人移动的速度堪称龟速,“你等着看嘛。”
然后递给助理一个眼神,从包装精美的透明方盒里取出那个很早之前就下单要定做的蛋糕,两层,比剧组那个只有简单花纹的要漂亮得多。
虽然说明天剧组会有正式的生日蛋糕,但肖战还是单独订了一个,比起刚才被众人当作夜宵瓜分掉的那个蛋糕,这一个更私人,也更有过生日的感觉。
王一博被忽如其来的亮光刺激了下眼球,等缓过这一阵,又被举到自己面前的蛋糕闪了一下眼睛。
也闪了一下心。
“哇哦!”王一博偏了下头,叫得很夸张,“这什么?”
他凑近了看,抹茶味蛋糕整体都是绿色,边缘点缀着小花边,上面的两个小人造型是用翻糖捏的,背对着背,一个是现代嘻哈打扮,手里夹着滑板,另一个蓝衣白裙,头上系着抹额,手中握着长剑。
是王一博和剧中人物蓝忘机。
“蛋糕啊!”肖战理直气壮,“你瞎了?”
王一博抬头暼了他一眼,笑了,“是我和蓝二。”
肖战也笑了,把蜡烛插到上面,“对,一博和蓝二。蓝二公子,请吹蜡烛吧。”
两位的助理很有眼色,不知什么时候悄无声息地把空间留给了他们。
肖战点燃蜡烛,关了灯,和王一博面对面坐着。
烛光摇晃,在墙壁上投映两道影子。
王一博双手合十,并不着急许愿。
他卸了妆,没抹任何东西,前面的头发被发套压得像喷了发胶一样,肖战的造型跟他不相上下,但奇怪,这张脸不管任何时候,在自己眼里,都是赏心悦目的。
视线从饱满的额头一路逡巡到那张薄唇,王一博记不清滋味了,只记得那天的风悠悠的,居然裹了几层戏服也不觉得热。
“我刚才在剧组已经许过一次愿了,”王一博说,“还要再许吗?”
“一个蛋糕可以许一个愿,你吃两个蛋糕就能许两个了啊,”肖战找了个理由,也没有觉得王一博不尊重他买蛋糕的心意,甚至将它描绘得很有道理,“这么划算的事,谁不干谁是傻子。”
王一博认真地想了一下,皱起了眉。
完蛋,他之前许的是三个愿望,而且将最“痴心妄想”的那一个愿望放在最后一个许的,会不会太贪得无厌,结果根本就不算数啊?
沉迷爱情的人都耽爱幻想,男人也不例外。
王一博半天不说话,等得肖战奇奇怪怪的,这孩子不会傻了吧?“你不想许愿也没问题呀,你的生日你想怎样都可以。”
王一博沉思了一会儿,闭上了眼,重新将第三个愿望在心里又默念了一遍。
然后一口吹灭了蜡烛。
肖战坐在黑暗中为他鼓掌,“迈三了哟老王,很快就要步我后尘了哈哈哈——”
正要起身开灯,被王一博一把拉回了座位,突如其来地问:“战哥,你觉得蓝忘机是个怎样的人?”
“蓝忘机?”肖战不明白怎么突然问这个,想了想,回忆起他对兄长蓝曦臣说的那句话,“比起‘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魏无羡,蓝忘机这个角色最大魅力,就在于他突破家规的勇敢。”
“一辈子可能也只有那么一次吧,”肖战解锁手机,打开了手电筒,“简直就是高光时刻。”
因为有人在,王一博没觉得黑暗能吞噬他,“那你觉得我呢?”
肖战刚要开口,就听见王一博说:“别说什么话少。我不高冷,也不话少。”
肖战:“哦……”他感觉今天寿星是要靠哄的。
他认真想了想,说:“你也一样勇敢。前二十年为了出道辛苦了,后面的日子希望你可以不用再那么辛苦。每天多笑一点,别把内心冻上。”
屏幕上,时间正好指向五点十六分。
“你知道我刚才许的什么愿吗?”王一博问。
“这我哪知道。”
下一秒,桌对面的那人欺身过来,越过蛋糕,在黑暗之中捕捉到了第三个生日愿望。
缠缠绵绵,又软又烫。
肖战瞪圆了眼,听见王一博在他耳边说: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