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羡如潮，曲终不老》钙帮长老

15、生日快乐

　　“这什么？”王一博接过药盒，低头看上面的字样。
　　肖战助理指了指自己的喉咙：“王老师这里，不是老咳吗？战哥让我给你带的药。”

　　王一博从药瓶上抬起目光，“肖老师让你给我的？”
　　“嗯，”助理说，“战哥说让您一定要记得喝，这是糖浆，是甜的，不苦。”

　　蓝忘机喝醉了酒偷人家的鸡，偷得一本正经，连个笑也没有，王一博则相反，他没绷住，脸上露了一个像偷了鸡的暗笑，把东西收下了，“好，谢谢。肖老师现在睡了吗？”

　　“啊？应该还没有吧。”
　　王一博心下存了主意，打发人走：“时间也不早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好，王老师也早点休息。”

　　助理的身影从转角闪过，很快消失在了视线里，王一博心情愉悦地把药盒往空中一抛，然后敲开了对面屋的门。

　　咔哒——
　　脚步声由远及近，声音从屋内传出来：“咋了，你东西忘了拿？”

　　王一博一手插兜，姿势随意地站在门口。
　　肖战愣了愣，“……你还没睡？”
　　王一博同样回道：“你不也没睡。”

　　“我马上就睡了。”
　　“哦。我……过来看看。”

　　肖战拦在门口，黑色发带箍在头上，露出的一张脸清爽又阳光，根本看不出来年纪。
　　这个点早该睡了，他没有要放王一博进来的意思，直接回绝，“有什么好看的。明天还有戏，我还要看剧本。”

　　王一博台词没几句，“喲！战哥要背台词呀？我可以帮你对戏。”
　　说着一只脚就要迈进来。

　　肖战往前一挡，“你台词还没有温宁多，你要用眼神帮我对戏？算了吧。”

　　王一博穷追不舍，把面子丢地上，“我可以适当给蓝忘机修改一些‘台词’——怎么样？”
　　直觉告诉他，现在的含光君有点危险，肖战拒绝了，“还是算了吧，明天在剧组对也是一样的，今天太晚了。”说完打了个充满睡意的哈欠。

　　看出来他眼底的疲惫，王一博放弃了深夜“谈心”的计划，后退了一步，“我开玩笑呢，含光君还是得靠眼神才符合人物设定——我来是想谢谢肖老师。”

　　肖战懂了，“那个药啊？哎呀不用谢啦，你记得多喝水。”
　　王一博沉默了一会儿，语气不自主地撒娇，“可是我不想吃药……不想吃。”

　　肖战耐着性子，忍着困意说：“你嗓子都这样了！那是糖浆，跟川贝枇杷一样的，不苦。”

　　王一博不太相信这句话：“……药怎么会有甜的？不是说良药苦口吗？甜的……应该不会有效果吧……我不想喝。”

　　肖战眼神发直，快没耐性了，“那个真的是甜的，你尝一口就知道了。”
　　“我不想尝。”
　　“我没骗你……”
　　“我不想吃药。”

　　“哎呀！”肖老师彻底不耐烦了，“你爱喝不喝，拉倒！”

　　王一博站在门外，被吼懵了，眉毛一皱，表情有些委屈。

　　肖战盯着他低下来的发旋，心中一软，温声说：“药是甜的……”
　　王一博委委屈屈地瞅了他一眼。
　　可可爱爱，像喝醉酒的含光君。

　　肖战被这一眼看软了，脑子发晕说：“你也是甜的。”

　　“我不是甜的，”王一博拒绝除酷盖以外的任何外号，他想了想，说，“我是……辣的！”

　　肖战笑了，“你是，你是王甜甜。”

　　***

　　8月4号这天，《陈情令》剧组仍旧是一天的戏份，清早9点开工，演员通常要提前两个小时到化妆室做造型，难得这天蓝忘机的镜头排在魏无羡前面，所以王一博到了，肖战还没出现。
　　视线在清晨的化妆间短暂扫了一圈，王一博垂下眼皮，问身后的化妆师，“怎么就我一个？”

　　拍摄场地没有冷气，整个剧组就只有休息室和化妆间装了空调，就算是早上也有不少人来这儿“避暑”。

　　化妆师知道他问的是谁，不太明显地笑了一下，“肖老师还没到呢，要等一会儿再做造型。”
　　王一博没再问了，低下头刷手机。

　　艺人是不可能像一般人一样的，年节有假期可以放，生日有机会约朋友聚餐，不巧撞上工作安排，只能以工作为先。
　　王一博心底没抱什么期望，只是想着等晚上收工了可能要发条微博，感谢一下一直支持他的粉丝。

　　镜子里，还没来得及上妆的一张脸底子很好，这些晚睡早起的男演员，一点保养不做居然能维持这么好的皮肤状态，简直天理不容。
　　化妆师来回看了两眼王一博的脸色，好像感觉到了点什么，放下手上的梳子，拿起夹板，“博哥生日要到了吧？好像就在明天？”

　　王一博抬起头。

　　“生日快乐哟~”化妆师笑着说，“提前一天祝王老师21岁生日快乐，天天开心，万事顺利！”

　　这句话显然出乎他的意料，王一博怔忪了两秒，总是故作老成的年轻人眼底流露出别样的情绪，但更多的是惊喜和感谢，通过镜子，他认真地回视，说：“谢谢你。”

　　被记挂的人此时正在保姆车上第三次强调确认一件事：“我订的那个头盔到了吧？下午没时间回酒店，你带了放在车上，到晚上了直接给他。”
　　助理无奈叹了口气，指了指放在后座的那个大箱子，“带了，战哥，你已经重复问了我三遍了，我一出来就把这个放车上了，你就放心吧。”

　　肖战自动忽略了语气里的不耐，自顾自地又接着说：“还有那个蛋糕，别提前拿过来，化了就不好吃了，就提前一个小时配送，嗯，应该差不多。”
　　助理心累：“我会提前跟店里联系的，你们什么时候收工，我就什么时候去取。”

　　肖老师终于满意了，“好的。”

　　终于安静了……助理在心里松了口气。
　　接着没过一会儿，肖战打开了前置摄像头，坐在车上左瞧右瞧，开始摆弄起了他那张……脸。

　　司机是经济公司派的人，也算是自己人，助理坐前排，两人不声不响地对视了一眼，交换了一个眼神。
　　肖战端着下巴左看右看，在额头上发现了一个完全可以忽略不计的小红点，大惊小怪，“诶我这是爆痘了吗？”

　　助理偏头侧过来。

　　“**”肖老师爆了个粗口，“怎么突然冒了个痘啊！都这年纪了还爆青春痘的嘛？怎么会这样？”
　　“我看看。”
　　肖老师把脸凑过去。

　　助理：“……”
　　“这好像是蚊子咬的。”

　　“是么？”肖战对着前置镜头看，“你这么一说好像是有点痒。”

　　助理和司机：“……”

　　知道皮肤状况没问题，肖老师放心了，关掉相机，对自己刚才并不必要的紧张行为做出解释：“今天是连戏，要是拍出来魏无羡刚刚脸上啥都没有，转头冒了个青春痘，那你说，多跳戏，多影响观感，是吧？”

　　助理表示，您是大佬，您说的话都是对的，没必要解释。

　　肖战一到片场，王一博瞬间变得生龙活虎（？）好像一个精力无处发泄的幼儿园小班同学，一个下午都在打打闹闹中度过。
　　这当中有明确的分工。
　　王一博负责打，肖战负责闹。

　　原因是肖战一直在cue王一博的生日，从下午一直说到晚上，念念叨叨，要不是“哎呀小朋友终于长大了”，要不就是“你终于老了一岁”……把王一博都给说烦了。

　　晚上拍夜戏，王一博回语音微信，肖战坐在一边刷手机，化妆师过来给他补妆，顺头发，听见他头也不抬地说：“蓝湛生日快乐。”
　　又改口，“王一博生日快乐应该，王一博生日快乐。”

　　王一博一直顾着回消息。

　　肖战声音加大：“王一博生日快乐呀王一博！”
　　“王一博21岁了，21岁。”
　　没理他。

　　肖战眼睛盯着手机，“王一博，王一博？”
　　还是没理他。

　　肖战偏头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暗戳戳地在心里记了一笔。
　　等补完了妆，肖战走开了，王一博这时候回完了信息，往左边一看——咦，没人啦？

　　忽然，灯光没照到的地方蹿出来一个身影，肖战一手捏着从草丛里捉来的虫子，王一博一眼暼见，脑中警铃大作：又来？！

　　肖战不怀好意地笑起来，“王一博！”
　　王一博头都不回直接就走。

　　“王、一、博！”

　　王一博连声音都透露出抗拒：“你别……”

　　肖战很快要追上了，一名女工作人员看见他手里虫子，连忙闪开：“我的妈呀……”

　　王一博：“你别过来，你还要不要吃东西啦？想不想吃了？”
　　因为生日，导演组贴心地为大家准备了夜宵，等会儿下了戏一块吃。

　　肖战兀自在后面追，自动屏蔽声音，“王一博你看。”
　　“你想不想吃啦？”

　　王一博步子快到袍子都要飞起，肖战紧追不舍，拿虫子当礼物，“王一博生日快乐王一博。”
　　前面是一个台阶，王一博差点一脚踩空，“啊——”
　　“王一博你来看啊。”

　　王老师开始加速奔跑，围着搭的景跑了一圈，肖战一路小跑，追着不放，引诱他，“长的很可爱的。”

　　王一博冲到了前面，从阴影里探出头，十分警惕：“别过来。”

　　肖战借着灯光仔细观察它背上的花纹。
　　王一博见他没出声，蹑蹑地从后面摸了出来，想从他旁边窜过去。

　　就在他快要接近的时候，肖战一个转身，出其不意地把虫子凑到了他眼前，王一博与它来了个面对面，眼对眼的亲密接触，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头皮发麻。

　　他一边逃一边恶狠狠地说：“肖战你妹的——”

　　简直了，这什么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