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华》顾银华

8、大闹一场

　　我虽然答应慕华不请大夫但也不能真的只给他喝那什么枇杷雪梨水，所以我在他中午午睡的时候出府去了医馆。跟大夫详细说了一下慕华的症状，大夫很为难的开了方子，“我没有给病人把过脉，也没见过他具体情况，只能按照你说的开方子，他要是吃错药出了什么情况我可不负责。”
　　我点头应下来，抓了五天的药回去。
　　按照大夫说的要求煎了药给他喝下，喝了三天，确实好了不少。五天的药喝完，慕华咳得少了，只是偶尔咳两声。我放心了不少，盘算着明天抓药的时候再问问大夫。
　　第二天一早醒来，听到府里乱糟糟的，出去看了一眼，发现所有人都在往小佛堂和沉香居的方向跑。瞧这动静再算算时间，心下了然，是老夫人要回府了。
　　我记得原著中的老夫人瞧不上萧姨娘小家子气的作派，在家的时候没少给萧姨娘添堵，拦着不让萧姨娘上位，硬是等到巡抚老爷入京做官，家中不能没有嫡妻才松了口。老夫人喜欢的是慕华他娘那样的大家闺秀，萧姨娘又做了什么她看不上的事时她都会感叹慕华他娘死得早。她最看重的就是府里唯一的嫡子慕华，所以老夫人对于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我又去那家医馆抓了五天的药，熬好给他送过去。
　　“外面出了什么事这么热闹？”
　　“老夫人快该回来了，府里忙着打扫沉香居呢。”
　　“祖母要回来了？可知道是哪一天？”
　　“就这几天吧。”
　　“你记得去打听打听，那日我也是要去迎接的。”
　　“那少爷赶快好起来，免得老夫人担心。”
　　这几日慕华精神越发好了，能靠在床头读书。我也放心的去书房练字，晚上也搬回了我的房间。
　　看慕华的样子，等老夫人回府那一天必定是能下床出门迎接的，到时候以老夫人对慕华的喜爱，我们的日子也会好过了。我不由得期待那一天的到来。
　　老夫人回府的那一天我起了个大早，打了水进慕华屋子里叫他起床，然而以往早该穿好衣服等我的慕华却没动静，我拨开床幔发现他还在睡，想着可能是昨晚看书太晚。凑近一看我才觉得不对劲。
　　慕华面色潮红，满头大汗，眉头紧皱，一副很不舒服的样子。我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有点烫。
　　他好像发烧了。
　　我拍拍他的脸，叫了他几声，好久他才把眼睛睁开一条缝，有气无力的小声道：“我今天有点困，再睡一会，等下就起来了······”
　　我湿了帕子搭在他的额头，守在了床边。
　　竹苑就我一个人，上次他还清醒着我可以去抓点药，这次他烧的神志不清我也不敢贸然离开，只希望老夫人不见慕华，能过来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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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说快中午的时候老夫人的马车停在了慕府大门口。慕巡抚不在，萧姨娘领着大少爷二小姐四小姐在门口迎接。几个小辈都过来见了礼，老夫人发现她的嫡孙没来，于是问萧姨娘：“华儿在哪？怎么不见他？”
　　萧姨娘闻言叹了口气，“三少爷自从夫人死后一病不起，这几日听说病情加重床都下不来了，妾身心疼三少爷，就让他在竹苑养病。”说完还拿手帕沾了沾眼角并不存在的泪花。
　　“啊？华儿竟病成这样，快，快带老身去看看。”老夫人闻言就要往竹苑去。萧姨娘见状给二小姐使了个眼色。
　　二小姐点点头，上前一步搀扶着老夫人，“祖母，三弟这个时候刚吃完药睡下了，我们就不打扰他了，您舟车劳顿刚回府，先回沉香居歇息，等明天三弟醒了再去看他也不迟啊。想必三弟也不想祖母过度劳累。”一边说着一边把老夫人往沉香居引。
　　见老夫人不说话，二小姐笑了笑继续道：“孙女前些日子去行善寺上香，竟意外得了无量大师的舍利子，孙女特地吩咐人打了件琉璃宝灯，顶部放上了大师的舍利子，就在佛堂放着您可要去看看？”
　　“无量大师的舍利子？老身找了这么多年也没找到，竟叫你得了去，看来你与佛家有缘。”老夫人笑着拍了拍二小姐的手，又对着萧姨娘道：“你去给华儿多送些补药，我这次回来带回来一株百年老参也一并送去。”
　　萧姨娘应下，嘱咐了身边的贴身丫鬟去办。
　　一群人热热闹闹的去了佛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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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守着慕华等到了中午，又从中午等到了晚上也没等到老夫人过来，看着已经开始说胡话的慕华心里有些难受。
　　难道我高估了老夫人对慕华的重视？不对，这不可能。莫非······是萧姨娘从中作梗？是了，有萧姨娘在，她一定会拦着老夫人的。
　　“这个萧姨娘！”我气愤极了，恨不得把萧姨娘抓过来打一顿。
　　不行，慕华烧成这样必须要请大夫过来看看，不能再拖到明天了。
　　我看了看天色，估摸着这个时候老夫人应该用完晚膳了。我又给慕华换了额头的帕子，给他掖好被子跑出了竹苑，直奔沉香居。
　　竹苑离沉香居不远，我一路小跑来到沉香居，给守门的小厮说明身份，劳烦他们进去通报一声，却不想萧姨娘的婢女守在外面，听到动静过来就要拦我。
　　“你们快拦住她！三少爷身边根本没有这个丫头，别让她进去冲撞了老夫人！”
　　守门的小厮不明所以，下意识的就过来抓住我的手臂要给我丢出去，我仗着自己力气大把他们推过去就要往院子里冲。
　　那丫鬟见两个人拦不住我，又叫了几个丫鬟过来。双拳难敌四手，我被他们推搡着寸步难行，实在没办法，我高声大喊：“老夫人，求您快去看看三少爷吧，三少爷烧的不行，您去看看他吧！”
　　那丫鬟听我叫喊，急得拿手帕来堵我的嘴，我别开头，继续喊。
　　我们在外面闹着，屋子里老夫人叫二小姐逗得合不拢嘴，萧姨娘陪在一边。
　　我又推开了几个人，往前走继续喊，那个丫鬟穷追不舍，我有些恼了，伸手推了她一把，“去你丫的，给老娘滚一边去。”
　　我们在外面闹了大概有五分钟，屋里的老夫人才听到动静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