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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第二卷: ...

  •   尽管世里德宏强行派人送我回家,可我一点不值他的情。我和吴为气愤地谈起此事:“我怎么这么倒霉!”
      “你不必这么怕他!”吴为边替我额头上上药边说。
      “我这是吓怕了!”我叹口气:“以后让陆鸣风应付他吧,你也不许去,要不,别跟他做生意了?”别人的命在他面前连蚂蚁都不如,万一他哪天犯神经踩死我们不费吹灰之力!
      “嗯,不做就不做!”
      吴为就这点好,能赚钱不爱钱,我高兴地站起来替他研墨:“先看桃花公子怎么说吧,毕竟世里德宏非要做我们也得罪不起!”
      吴为好奇地问:“为何给陆公子起名桃花公子?”
      “你不觉得他面若桃花吗?”
      吴为想了想,笑道:“嗯,有那么个意思!”
      “我觉得他和东君姐姐特别般配。”
      吴为目光无波,注视着我,我紧张地盯着他的眼睛,咽了几下口水:“你,你不认为吗?”我嗑嗑巴巴地问。
      他垂下睫毛:“嗯,有点,以后叫她安吉!”
      “噢,我总是忘了!”我松口气,研完墨,一旁欣赏吴为一笔一划地写字。
      这时,韩中意跑了进来:“阿媖,你让我好找,你怎么到这儿来了?”
      “我怎么就不能来了,你有什么事?”我走上前。
      他打量了下四周,才拿出一只小瓷瓶:“这是你表哥派管家让我拿给你的,说是抹了这药不长疤。”
      “我有药,用不着!”我急忙推阻:“你给他送回去!”
      韩中意却把瓶子放桌上:“我不敢,你自己送吧!”说完跑了。
      他不敢难道我敢?我暗暗把韩中意骂了无数遍,转头问:“吴为,这怎么办?”
      “放着吧,用不用随你!”他漠不关心,仍旧在练字。
      突然间有种无力感,我颓然坐在旁边的椅子里,手肘放在扶手上支着头发呆。看得出,吴为很不喜欢我们的亲事,对我表面上虽然还和以前一样,但语气中却无比疏离。我略有些委曲地瞥向他,他正神色复杂地偷看我,我毫无先兆的一眼,令他有些措手不及,急忙垂下眼睑。
      他刚才的审视令我难堪且尴尬,就好像偷拿了别人的东西,别人明明知道却碍于情面不好意思捅破。我眼中慢慢蓄了泪,可无论如何我绝不会还的!
      “阿媖,”他突然说:“有件事我要和你讲。”
      我低着头抠着手指不说话。
      “我觉得我不能把你当小孩子看待了,所以咱们好好谈谈这件事,”他斟酌了一下:“这件事如果不说我即对不起你也对不起安吉。”
      我的泪立即收不住,吧嗒吧嗒落下来。
      “你怎么又哭了,我还没说什么呢!”他颇是无奈,走过来,要替我擦泪。
      我打开他的手,含泪问他:“你要昭告世人与我退亲吗?你信不信我死给你看?”
      “没有,真没有!”他一脸心痛地用面巾擦拭我的脸:“咱不哭啊,阿媖乖,以后不许提什么死啊活啊的!”
      “你真不是退亲?”我不相信地问。
      “真不是!”他轻轻摸摸我的头:“这些天你都哭两场了,我,唉,你一哭我的心都揪起来,我真的不是要与你退亲,你不退我绝对不会先和你退!”
      只要不退亲便好!我松口气,点点头。
      “我曾答应魏家在我二十以后娶安吉为妻,却不知我们的两家父母突然又为咱俩定了亲事,这事总归委曲你,也对不起安吉。我今天和你所说与对安吉所说都是一样的,你们若是喜欢上别人,告诉我,我绝对成全!”
      我很坚决地说:“我不可能喜欢别人!”
      “时间还很长,谁能看透未来,不要过早下结论。”
      那就是比耐心的事了,等他二十,魏东君都二十二了,她敢等?
      我的心情瞬间又愉悦起来。

      我本不想与世里德宏有瓜葛,无奈陆鸣风传话说这生意必须做,吴为只得抓时间与他会了个面,然后它的接洽任务就全权交给了陆鸣风。
      吴为在家里呆了大约一个半月,人又消失了,将父亲气得吹胡子瞪眼。我问父亲:“吴为的文章您看过了吗?”
      父亲说:“看过了!”
      “写得如何?”
      “很好!”
      “可以中举吗?”
      父亲想了想:“若一直如此应该没什么问题。”
      “既然这样,您就别操他的心了,中明您得抓紧培养,他才是您亲儿子!”
      父亲叹:“中明若有吴为一半聪明我教得也开心哪!”
      “他才9岁呀,阿父!”愁死我了!
      大弟大约得我真传,贪玩好动,与韩中意甚投缘。韩中意已经十五了,刚能把《仓颉篇》认完,在家里也不知挨过多少打,后来和世里德宏混到一起,家里不大管得住了,就成了我家常客。
      很快,我生辰到了,世里德宏虽然没有亲临,却也派人送了一只镶了红钻的金步摇。来人学着他的口吻:“都这么大人了,连个象样的首饰都没有,没的丢我外祖家的脸!”虽然话说得不好听,总之是份心意,我对来人说:“谢谢殿下,我很喜欢!”
      韩中意没有钱,却也想尽办法凑钱送了我一枝银钗。吴为,一如既往的没送我任何礼物,当然,他也不在京里。
      尽管我有些失落,但想这么多年他一向如此,便也释然了。

      15
      隆冬时节,大雪纷飞,我们在后院扫一块空地,将簸箕用细棍支起一半,在下面撒些谷子,将一条细绳系在棍子上,等鸟雀一来啄食,一拉绳子,总有逃不出去的鸟。我和中意中明玩得正开心,世里德宏突然而至。他依旧跋扈,但我和韩中意没人敢和他一般见识,中明年幼,凡事好奇,都想抢着先玩玩看看,我怕再得罪世里德宏,一直偷偷劝他:“他是你阿叔,长辈,要让着他!”
      世里德宏有次听到,愤怒地指着我:“你再叫我阿叔!”
      怕他下手不知轻重,我急忙护着中明向后退了几步:“那叫什么?要叫殿下吗?”
      “叫我哥哥!”
      韩中意思索了下:“我算了算,可你就是占着叔叔的辈啊!”
      世里德宏抬起一脚就踢到韩中意屁股上:“我让你们叫什么就叫什么,我有那么老么!”教训完韩中意,又指着我:“下次外面见到我就叫表哥!”
      我忙不迭地点头。
      我真不想和他玩,可管家又拦不住他,好在他出宫不易,并不能天天来此。闲暇日子,我便坐在吴为的书房里数着他回来的日期。
      直到春节前三天,吴为方风尘仆仆地返回,过完年又走了,这次告诉我可能在外的时间更长,我除了接受又有什么办法。哪怕是去见魏东君,我也没办法。
      韩中意一直考不过秀才,家里只好放弃了,在宫里给找了份差事——禁军。他一有时间,就跑来我家,偶尔,世里德宏也堵到家门口,非要去钓鱼。
      我实在惹不起他,只好陪他们到了湖边。世里德宏把跟随的仆丛都远远被散到周围。如此,韩中意俨然成了打杂的,他不仅要给世里德宏和我上饵,还兼捡鱼捡柴升火,世里德宏这人还特别事,一会让他干这儿一会让他干哪,忙得他脚不沾地、气喘吁吁。本来他是出来玩的,最后成了侍从,见他脸色,也颇是无奈。
      而对于我,世里德宏则不吝于用语言打击,我自动屏闭,如老僧入定,所以我钓的鱼一条又一条,他看得眼红:“傻媖,你跟鱼是亲戚吗?”
      我很正经地告诉他:“你少说几句鱼就上钩了。”
      这真的是真话,可他却跑过来使劲掐了我两把颊肉才又回到原地。看我瞪他他还得意地笑,真是一如既往的跋扈。
      钓到差不多,我在韩中意架好的火架上烤鱼,并撒上孜然。
      世里德宏只吃我烤的鱼,烤一条吃一条,我饿的几乎前心贴后心了,眼见韩中意也烤好一只,我急忙伸手去抢。世里德宏一把拦住我的手,把他吃一半的鱼递给我:“饿了你不会说呀,长嘴干什么用的?”
      我看看手中带有他唾液的半条鱼再看看韩中意手中的,真是欲哭无泪啊。
      世里德宏威胁:“还不赶紧吃,还是,嫌弃我?”
      “哪有,半条不够吃!”我急忙辩解。
      “哪个女郎家像你这么能吃。”他抱怨着,边拿过韩中意穿好的鱼,在火堆上烤起来:“那草图是你画的?”
      “啊,草图?”我不明所以。
      “就是散热器,在和悦楼陆鸣风也在的那天说的。”
      这都八百辈子前的事了,我终于想起来了:“不是,是我让吴为画的。”
      “这么说是你想出来的?”
      “哦,怎么了,不好用吗?不好用不要用了啊。”
      “以后有这种想法找我,跟别人有什么好打交道的,没的丢了我外祖家的脸。”
      “那我咋赚钱?”
      “你都十五了,长点心吧,你爹娘也是,都钻钱眼里了,生生糟蹋得你到现在连个提亲的都没有。”
      “才没有!”我嘟囔。
      “你再跟我犟?”他威胁。
      我只好闭嘴,对韩中意挤挤眼,意思让他把他手中的鱼给我,韩中意领会,悄悄递给我一条,世里德宏一把抢过来,把鱼扔出老远:“吃,吃,就知道吃。”
      真没这么欺负人的,我也是很有脾气的好不好!
      “我不吃了,我回家!”
      “你敢走试试!”他冲我吼。
      我真不敢走,就站在哪吧嗒吧嗒掉眼泪。
      他瞪了我一会儿,声音软下来:“哭了这就,我说什么了嘛?至于嘛!”
      这一天净受气了,我忍够了,可我还得忍。他这么一说,我泪流得更凶了。他站起来,走到我身边,轻轻顺着我的背:“不至于的啊,我就是和你开玩笑,别当真。”他把他手中的鱼递给我:“以后你别总跟我犟,我也不凶你了,快吃吧。”
      “真的?”我眼含着泪问。
      “真的,快吃,听话!”他第一次对我温和地笑,还替我擦了擦嘴角的灰。
      韩中意忘了吃东西,目瞪口呆地看着我俩。
      以后,凡韩中意找我我都以女子当娴静为要拒绝了。于是,世里德宏就带韩中意跑我家来,专门挑剔我做的菜,还要我输给他五子连珠棋。输便输了,还不能让他感觉出我让着他,若我要赢了,必定掀棋盘子。
      也就是我心胸宽广,抗打击能力强,就如我势力的父亲,也晓得他不好惹,一次也没有在他面前出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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