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海棠庭轩

91、NO.18

　　“咱们的人查到昨天被分尸的人是谁了吗？”
　　“查到了，是音乐学校的老师，他们家里人刚刚报的警，受害人叫林珊。”
　　“林珊？！”
　　——“我也姓林，我叫林珊……”
　　音乐学院的老师接二连三地死于非命，林萧实在不敢让吕风眠再待在那里了，可吕风眠似乎很喜欢音乐学院，林萧也只能加紧速度查获凶手，以确保吕风眠的人身安全。话说回来，死的人都是音乐学院的，也是够邪门的。凌霄又回到了音乐学院，找到了当时跟他一起协调杜凡失踪案的校长。
　　“校长，杜凡找到了吗？”
　　“咳……嗯……没找到。”
　　“这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啊……我们可以一起找。”
　　之前学校为了息事宁人只告诉家长孩子没来报道，正在全力寻找。家长肯定不会接受这样的解释，闹到学校，现在还在大校长办公室里哭呢。
　　“那个……麻烦警官了……”
　　如果校长再不开口，这事真的就过不去了。
　　“你们胆子真大，上嘴唇和下嘴唇一碰这孩子你们就不管了。”
　　“我们哪敢啊警官！前一阵子他的班主任还说找到这孩子了，但是这班主任一直没来上班，也不知道把这孩子领哪去了。”
　　“他班主任姓林吧。”
　　“嗯……对，姓林。”
　　“林老师是那种平时就随意旷工的人吗？”
　　“嗬……她家就在学校旁边那个小区……万万不可会旷工的，她中午还经常在学校宿舍里面休息。”
　　“可她却意外的没有来上班……我说校长，你们学校还容易丢人吗～”
　　“啊……”
　　林萧故意不提林老师已经死了的事，就是想要看一看校方是怎么看待丢老师又丢学生这种事的。
　　“林老师的家既然离得这么近，就没有什么跟她要好的同事知道她的去向吗？”
　　“林老师平时很独立的，基本上都是一个人，跟谁的关系好像都还行，但是有多好就不一定了。”
　　“哦～那就是说还是有关系不太好的同事了？”
　　“哎！警官您别套我话啊……您要是想知道关于林老师的事啊，最好是问问我们大校长。我一个副的……嘿嘿……不管太多的事儿……”一脸无奈地挠挠头。
　　林萧比较愿意相信这位畏畏缩缩的副校长说的是真的，从上次的事情上看，他就是一个被推出来背锅的怂货。这个怂货一脸谄媚地看着林萧，这让林萧十分反感。吕风眠在旁边一晃而过，林萧微微皱眉，这小子怎么又乱跑。
　　“我要一份你们任课老师的名单，这个你可以做主吧？”
　　“嗯……行，我一会儿……我现在就给您发！”副校长的语气里突然的倔强似乎是在告诉别人，他并不是那么没用。
　　“校长好。”吕风眠就像每一个经过校长身边的同学一样乖巧恭敬地打了声招呼，对着林萧只是微微一点头，林萧点头回应。
　　“校长，您知不知道林老师在哪儿啊？我有事情想咨询一下她。”
　　“你……你……你，你找她干什么？”
　　“下个月的校园技能大赛一直是林老师在组织，可有些细节我还是有些不太明白，想找林老师很清楚。”
　　吕风眠向来擅长利用自己人畜无害的表情博得别人的好感，那水汪汪的大眼睛真挚地望着校长老师，让校长自惭形秽起来。
　　“这个事儿你们系主任王老师也在参与，你去找他去。”校长涨红着一张脸，赶紧把吕风眠打发走。吕风眠一挑眉，心下了然。
　　“校长，你是知道的，我不是个多事儿的人，但是你这当着我面儿就推卸责任，好像不太好吧。还是说你现在只能把责任推到那位王老师身上。”
　　“嗯……”
　　“不想知道林老师在哪儿吗？”
　　“我……我也想知道啊，我真没办法出去找啊，大校长不让去找，学校还有很多这琐事，这杜凡的父母来闹过三四回了，每一次都能把我们学校骂上热搜，唉……”
　　“你说大校长不让找？他凭什么做这样的决定？”
　　“那个，警官你不知道，大校长一向独断专行，该跟几个副校长或者是名誉校长坐下来一起商讨的事儿，他一个人就拍板了。我们是私立学校，有股东的，股东大会的决议那就是他一个人的决议。”
　　“我觉得大校长不想找是有道理的，你带我去见见他吧。”
　　“不行！不行啊！我带你见了他，那他不是知道是我把这事儿给捅出来，我要遭殃的……。”
　　“你现在不管怎么做都会遭殃的，配合一点吧，要不然你要遭罪哦。”
　　副校长被林萧一路“挟持”着往大校长办公室走去，而吕风眠像一只温顺的猫跟在两个人身后。在其他学生看来，自己的学校又摊上事儿了。
　　他们是径直走到大校长办公室的，所以也算是打了大校长一个措手不及。
　　办公室里。
　　“我儿子从来不逃学，也不跟社会上的人鬼混，我们家教很严的。”
　　杜凡的父亲似乎将什么玻璃制品摔在地上，咆哮着。
　　吕风眠略微一怔，林萧马上将副校长扔到前面，用身体挡住了吕风眠。
　　这“老鹌鹑”根本没有胆量去敲门，还是林萧砸开的门。
　　“不好意思啊，我听见里面有争执的声音，为了确保各位的人身安全，请大家冷静一下吧。”
　　林萧把副校长推进门，又顺手把那位父亲按回了椅子上。感觉后面没有人跟上来，他知道吕风眠并不打算蹚浑水，也没多说什么。
　　“好了，有什么事跟我说，我是市局刑警支队的队长，鄙姓林。”
　　“林？我……我们家帆帆的班主任也姓林，你是他家什么人？”
　　“只是巧合而已嘛，嗯……你们是杜凡的家长？”
　　杜凡的父亲拽着林萧的胳膊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是……林队长啊，您可要为我们家凡凡做主啊！我们家凡凡很懂事、很孝顺的，他不会轻易逃课的，他……他就没逃过课呀！”杜凡的母亲一直在哭，不停地用力捶大腿，杜凡的父亲捂着胸口瘫坐在椅子上。
　　“林队长，我们正在协商。”大校长很显然是对林萧对他的漠视态度而感到不满，语气和表情都很明显地带着一种拒人千里之外的冷酷。
　　“请问校长您贵姓啊？”
　　“……免贵姓李。”
　　“李校长说你们在协商？可杜凡母亲脸上这伤是哪来的？”
　　“你总不能因为她受伤了就说是我打了她吧？”
　　“我说是你打的吗？你可别冤枉好人啊。”
　　林萧这一招反向喊冤效果立竿见影，李校长也不说话了。
　　“跟你通报一个事儿啊，杜凡的班主任林老师被发现死于其出租屋附近的小巷里，被人分尸、重组，被支撑提线人偶。凶手的作案手法是之前的几位老师极度相似。”
　　众人：“什么啊？！”
　　那个“老鹌鹑”打死也想不到林萧会来这么一手，就地撅了过去。那个李校长倒是表现得异常冷静，有一些无所谓的态度。
　　“你说什么？！林老师死了？那跟我们家凡凡有什么关系啊？”
　　“有些细节还在调查中，不过之前的几位老师那都是发现了这个学校有一些问题，然后就被杀了。林老师死前经历的事情，只有杜凡失踪，我不觉得这是一件无所谓的事情。”林萧审判的眼神，从来都没有离开过那个李校长。李校长严义正词严地表示：“林队长，我不觉得你手上有证据指向我犯案，所以请不要用这种……不怀好意的眼神看着我。”杜凡的父母不知所措地看着这两个人，蹲在一旁的副校长根本不敢插话。
　　“李校长也不用这么紧张，我也没说是你分了尸，只不过是来提醒一下你。”
　　“你……”
　　“杜凡来学校之前有什么异常吗？”林萧很快把话题引到了杜凡身上。
　　“没有啊，都很正常啊……”杜凡的母亲稍有冷静，可以正常回话了，“这孩子在家里什么话都跟我们说，而且性格也比较开朗，就是有点慢热。”
　　“他来学校之前是不是经常跟什么人通话来着？”杜凡的父亲好像想起了什么。
　　“同学吧……要不就是老师，他们要提前准备好入学材料。”
　　李老师把水杯往桌子上一敲，故意弄出声音：“林队长，请不要太过分了，我们学校的事情不用你多过问。”
　　“也请你不要过分，这是你们学校的事情吗？老师一个一个地惨死，学生失踪，现在还不知道是死是活，你告诉我这是你学校的事情吗？！”林萧严肃的质问让李校长彻底哑了火。
　　“老李……老李……别生气，人家是在执行公务。”副校长这个时候想出来做和事佬，可是李校长并不买他这个人情，副校长的手被无情地打开了，这让副校长非常没面子。
　　“询问材料的事情一般都会去询问老师，也有一些学生是特别喜欢跟朋友一起讨论这些的，顺便吐槽一下。”林萧并没有跟李校长多废话，还是非常有耐心地跟杜凡父母交流。
　　“凡凡有的时候社会跟同学朋友们一起聊一些学校的八卦，这很正常嘛，但是他也是那种非常认真的孩子，填表、填报告之类的事情一定是找老师的。”
　　“林老师是他的班主任兼辅导员，他应该是那种很依赖辅导员的好学生。也就是说，那个时候他还在跟林老师通话。”
　　“算算时间，这都半个多月了。我家孩子……我家孩子还能找回来了吗？”杜凡的母亲说着说着就又号啕大哭起来。
　　“你们放心，我们一定尽力——我要的名单呢？”
　　“啊……我……我现在给您找啊。”
　　李校长恶狠狠地瞪了一年副校长，副校长叹气道：“这件事情闹大了呀，我没办法，不查清楚还得死人呢。”
　　林萧拿到这份名单，想要缩减一下搜索范围，希望不会事与愿违。